2009-08-07(Fri)

曦驭online(下)+番外 BY: 夜寒

曦驭online(下)+番外 BY: 夜寒


  曦驭online 46

  「亲爱的……你昨天不在害我想你想的一夜未眠,要怎麽赔偿我?」赤影扯著玄天,活向被羞辱过一样,露出委屈犹怜的表情。

  「骗鬼……明明老早就睡死在沙发了……」嘴里喃喃自语的嘀咕著,苍溟将音量压低在没人听见的范围。

  「你希望我怎样?」玄天式冷淡回应。

  「哎唷……你说呢?」黏得更紧,近乎整个人攀在对方身上。

  嗯,左边这对很闪……

  苍溟撇过头,冷静的做出第一个结论。

  「音,你今天在学校过得怎样?」伸手把弑音的衣领拉好,体贴地帮她系条围巾,残风坠翼将新好情人这角色诠释的无从挑剔。

  「唔……中午有 学长跟我告白呢~他还送花哦!」歪头想了一下,弑音笑得很甜,「不过我说我有 小翼翼了,拒绝他了。」

  「哦……这样阿,那下次我送你戒指,把求婚提前好了……」坠翼若有 所思的忖道。

  「真的、真的?我好想现在就当小翼翼的新娘哦!」

  童言无忌、童言无忌、童言无忌!

  嗯,右边这对也很闪……

  苍溟搔了搔脸,尴尬的下了第二个结论。

  「殪!别摸那里啦,这样很难走路耶!」某人的咆哮声响起。

  那里是哪里阿……?

  好奇归好奇,苍溟还是忍住想转头窥视一番的欲望。

  「不行,我有 义务测试你的身体敏感度。」

  噢……义务?身体敏感度?

  苍溟咬了咬牙,表情有 些扭曲,点到为止的对话格外暧昧,能不能别这样挑逗人心阿?

  「阿阿……滚开啦!这里不行!」咆哮声二度响起。

  「为什麽不行?你很舒服不是吗?」

  非礼勿视、非礼勿视、非礼勿视!

  嗯,後面那对仍然很闪……

  苍溟拧起眉,不满地下了第三个结论。

  闪、闪、闪!大伙全部都在放闪光是怎样?

  这三对众所皆知的情侣这样就算了,怎麽连前面那两个认识不到一星期的男女也能这麽闪?

  「这里绕过这里……」

  「恩,然後?」

  「这边打个结,再绕回去……像这样,就完成了。」

  声音较低沉点的是司马望,而另一道温婉点的则是心之静,就是他们前几天『捡』到的奇怪小孩鹗桠的姐姐。

  那天难得好心帮他找回他姐姐,历经姐弟相逢的感人场面,他们意思意思地寒喧几句,就这麽莫名其妙的一起行动,再来那两个人也这麽莫名其妙的熟稔起来,三不五时凑在一块交头接耳、打情骂俏的,搞什麽鬼啊?谁来告诉他事情怎会发展成这样?

  望著眼前两个站很近的身影,苍溟眼神恶毒的可以,彷佛结了什麽深仇大恨,恨不得将他们杀了、剁了、埋了……

  「苍溟,怎麽了吗?一脸魂不守舍的。」司马望停下脚步,转身盯著苍溟看,没头没脑地迸出一句话。

  还不是你害的?

  当下,苍溟有 股冲动想这样吼回去,但冲动终究只是冲动,就跟念头之所以被称为念头是一样的道理,不一定会实现。

  白了他一眼,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临时改口也找不到好藉口,「没事。」

  「哦……」张嘴,欲开口说话又临时打住。

  「没事就好。」随口应了声,司马望回头跟心之静交谈,继续苍溟听不懂也没兴趣的话题。

  视线死死盯著司马望跑,苍溟抱著鹗桠的手不自觉箍紧,经过锻鍊的强大臂力压得鹗桠一痛,在他怀里手脚乱挥乱拍的挣扎,他仍置若罔闻似的,进行那无意义的瞪视行为…直到赤影夸张的叫声在耳边响起,他才猛然回神。

  「溟!亲爱的小溟溟!!」

  「什麽?」捂著发痛的耳朵,苍溟没好气的睨了眼肇事者。

  「手……你的手,太大力了。」指了指痛到挤出泪水来的鹗桠,赤影自认是很好心的给出提醒。

  「啧……」轻啐一声,苍溟伸手揉揉鹗桠的软发,低低喃了句抱歉,将他塞到赤影手里,「你抱一下。」

  「啊?等等阿,欸,你去哪啊?」手里蓦地一沉,赤影反射性低头,看了眼重量来源物鹗桠,再抬头时,苍溟已跑开了一段距离……

  「你们先走,我等等就回来!」

  「呃,那家伙怎麽啦?」赤影一脸错愕。

  「呀……不知道……」鹗桠眨了眨眼,回以一个困惑表情。

  苍溟压低著身子,乱无目的地跑了起来,脑袋乱轰轰的,他甚至连自己为什麽要跑开都不知道……

  不过就是看他们走在一起……男的女的主动凑一块很正常的,不是吗?为了会觉得闷啊?

  不懂、不懂、不懂……他不懂!

  该死的,这份没由来的烦躁是怎麽回事?

  「可恶!!!」他到底怎麽了?为什麽会变得这麽奇怪?

  曦驭online 47

  苍溟奔驰的速度很快,像一头失控的野兽一样,在荒野间横冲直撞的,试图宣泄那份他也不明了的情感,自底心撩起最真实的困惑,偏偏迷惘甩也甩不掉,牢牢缠住他……

  他烦,所以跑,他怕,然後逃……

  冷风刮过脸颊是麻,树枝划过四肢是痛,血液窜过百骸是热,这些他都懂,也能体会。

  证实他的感知能力并没有 大碍,但现在的情况,这份由心而生的怅然究竟该归类为何?

  平时聪敏惠黠的头脑像是打结似的,转了一圈又一圈,仍思索不出恰当的答案,有 好几次,答案呼之欲出了,却又硬生生卡住,在紧要关头时,缩了回去……

  是他下意识逃避,还是摸索不透,这样复杂繁琐的心情,该如何鞭策?

  周遭景色不停在变幻,暮光渐渐黯淡,黄沙尘尘飞扬,湮没了整座绿林,沁染成黄橙橙的一片,沉浸在自我世界里,苍溟无暇去注意千变万化的环境,危险悄悄靠近,无声地逼迫著生灵,植物枯萎凋零,昆虫仓皇逃窜,大地为之变色。

  终於发现不对劲,苍溟停下脚步,左右张望一下,陌生的景观,奇怪的地方。

  蹙起眉,原本就不怎麽好的心情,更是差上几许,长时间在游戏里挥霍,游戏生手的他也摸清了大概,他没有 任何动作,只是很冷静的打量著处境。

  突变,异变之灾。

  地面微微晃动,绿茵花草幻化成沫,取代而之的,是漫天菊花飘零纷落…

  黄花在晚幕飞飘,覆上黑蒙蒙的地,宛若一场丧礼,哀悼著性命逝退。

  就在苍溟这麽想的同时,一曲曲悲怆凄凉的歌音搭配而起,印证了他的想法。

  眯起眼,菊花不再掉落了,大片花海後涌出黏稠血液,沿著参差不齐的坡度汩汩而流,暗褐黑渍、鲜豔殷红,浓烈的血腥味弥漫,直叫人做呕。

  也不是没见过类似这种的场面,现实中,血肉横飞的画面他何尝没碰过?

  可那是在事前知道,有 时间做心理调适的情况下,不是现在这样,毫无预警的迸出!

  忍著不适想吐的欲望,苍溟弯腰,沾了些红色液体在手上,伸出舌尖试舔了一下,腥膻味刺激著味蕾,其中掺杂著动物的毛Sa0味……妈的!好恶!

  「靠……什麽鬼啊?」捂著嘴,苍溟没好气的嚷嚷道。

  对他来说,血,是司空见惯的名词。

  不久之前,更是能让他兴奋万分的东西,但如今却只空剩反胃……

  是在游戏玩久了,怠惰惯了,让他忘记曾数度令他销魂的血味呢?

  还是因为零葬的死,失去挚友的悲痛,让他开始恐惧血味?

  不论前者还後者,对他来说,无疑都会形成阻碍。软弱,就是一个人失败的开始,亘古流传的纪律,更是他父亲唯一教导他的铁则。

  他知道该早点厘清,免得越陷越深……可理智上知道归知道,情感上还是控制不了,沉溺於优游自在的游戏生活,情不自禁的堕落其中,自此……便难以抽身。

  「真变态的设计……」血海层出不穷,依照这些血量换算,起码要诛杀上千万只牲畜才有 吧?

  「吼……吼……」野兽的嘶吼声,狂暴而粗残,一声声,一遍遍,震撼人心。

  那头野兽的叫声太过嘹喨,在空旷辽阔的空间,一声又一声那样凄厉,互成共鸣,轰隆隆的嘎响,击破整个天际,连苍天大地为之撼动。苍溟呆然了一瞬,还分不清声音打哪个方向传来,一只顶著庞然巨躯的怪兽俯冲而来。

  那头怪兽足足有 他的十几倍大小,外貌前半犹如大型狮犬,後半蛇尾,背上长著两对灰色羽翼,全身覆盖著层层鬃毛,扭曲的脸孔泛著鳞光,露出两颗尖锐白獠牙,前两足似龙爪,後两足似罴爪,仰头嘶吼的模样虎虎生威,阴森碧瞳睥睨著苍溟,浑身散溢著君王霸气,光是与之共处,无形的强大压力就狂卷上来。

  「啊啊啊!!!」毛茸茸的臂肢撂了过来,压在他的喉结上,猛然将他扳倒在地,超乎常态的力量,几乎要扭断他的脖颈,

  「可、恶……放、手……啊啊!」苍溟险些喘不过去,剧烈的疼痛,让他呻吟起来,双手反射性抓住那只手,直想将它拉开,但彼此力量差距太过悬殊,不论他怎麽扯、怎麽拉,就是甩不开……

  爪尖钩在颈脉上,割出一条不浅不深的血痕,滚烫鲜血破裂开来,激起了野兽的嗜虐性,它施的力劲越来越大,喷出去的血也越来越多,气力流失的速度远比苍溟想像中快,他的血条已经明显见底,抓住他的手渐渐松掉,视线变得模糊,急促的喘息著,厌厌一息的情况简直遭透了……

  就在苍溟放弃挣扎的闭上眼时,两张符咒飞了过来,砸在怪兽坚硬的皮肤外壳上,发出剧烈的爆炸声,刺眼的亮光过後,怪兽虽说仍然毫发无伤,可猎捕行动被强迫中断,惹得它极为不悦,甚怒地哮吼两声,朝符咒飞来的方向奔去。

  「咳、咳咳……」被扔置在一旁的苍溟手撑地,侧翻过身难受的咳出血块,缓缓抬起手臂,抹去嘴角的血渍,动作才刚进行了一半,胳臂忽然被人给扯了一下,还没反应过来,一抹黑影闪过,不由分说的拖著他迅速退开……

  「喂……?」苍溟龇牙咧嘴著,不甘不愿地瞪了眼前黑影一眼。

  黑影没有 回话,伸出手指轻轻比了一下後面,苍溟顺势转过头,那头方才欺凌他的野兽,疯了似的飞了过来,惊愕地瞪大双眼,顾不了三七二十一,他马上抓住黑影人的手臂晃阿晃著,「想想办法阿!」

  黑影人依旧寡言,拉住苍溟的手始终未松,他从怀中抽出四张疑似扑克牌的纸片,未经瞄准地朝野兽射了过去,扑克牌触碰到它的毛发时,发出一连串小型爆炸声,接著凭空窜出五彩缤纷的烟雾,掩盖过他们的身型。

  黑影人似乎一点也不恋战,趁著烟雾扰乱野兽的瞬间,做出了决定逃了出去。

  曦驭online 48

  黑影人奔驰的速度很快,被他拉著跑的苍溟,脚步理所当然的也不得放慢,疾速席卷而过,挟带起飒飒狂风,强大的风压,透过微启的嘴灌入肺叶,在内脏横冲直撞、恣意妄为,痛感在这刻变得鲜明无比。

  就连喉咙上那道伤痕也无得幸免,再次裂开迸出血来,沿著脖颈仰起的弧度向下滴涎,浸染了冷调蓝色系的长袍,湿漉漉的襟领伏贴著胸膛,那种黏稠感并不好受…

  气力明显在流失,却无得自救……糟糕透顶了!

  苍溟蹙起眉,即使身体稍稍晃到,都会泛起一阵剧痛,他还是尽可能的将手伸长,在碰到黑衣人时,他微微勾起嘴角,露出淡淡的笑容,准备扯了扯对方的衣角……

  天不从人怨,就在苍溟以为快获得解脱时,偏偏吹过一道强风,刮起满天尘沙落叶,风沙叶的阻碍太强,硬是将他努力半天才伸到前头的手打了回来。

  不行了……头晕目眩的感觉侵遍全身,再不快点阻扰黑衣人的步伐,他真的得死回城外加掉等级了!

  「放……开……我……」苍溟咬了咬唇,从牙缝间硬挤出几个单音,气若游丝的声音很轻、很虚弱。

  「怎麽了?」黑衣人愣了一下,左右张望了眼,确定景色回归正常,才停下脚步。

  「……什麽怎麽了?快死了啦!」没好气地翻翻白眼,苍溟边喘气,边朝自己施放几次补血量的治愈术。

  「……」黑衣人漠然。

  「刚刚……谢谢你啦!」呼吸不再急促後,苍溟才正眼看向他。上下打量了眼,居然从头黑到尾,黑衣人这称谓套用在他身上,果然是名副其实……

  对方是个身材瘦挑的男人,主要穿著一套全黑长袍,外头披著一件黑色斗篷,不晓得是为了遮丑,还是搞神秘,他的脸上带著一张面具,宛如鬼刹般的黟黑系面具,搭上他带给人的冷漠感,沉重的肃杀气息层层而出。

  「那头变态级的怪物是什麽?」道谢得不到回应,苍溟搔搔脸,无谓地笑笑,又换了个问题。

  苍溟的等级在历经司马望、凌皇的『训练』下,已经冲到差不多水平了,在这游戏里起码排的上前十几、二十几名了,游戏公司开放高等魔怪的标准,是根据全游戏玩家平均等级为依据,照理说还不至於出现这种一拳就险些让他上西天的魔兽。就算有 ……依照他的动态视力,也不可能完全抓不到那只魔兽动的时机。

  「你是谁?」抿唇,再换一个问题。

  「……」黑衣人仍是不发一语。

  「喂?你干麻不说话啊?」第一次没回,或许是反应不来,他可以不计较。第二次没回,他大可当作他沉默寡言,不喜聊些有 的没的。但第三次没回……苍溟从不是个有 耐性的人,他眯起眼,瞪了男人一眼。

  「……」虽然还是没有 说话,但黑衣人这次终於有 了行动。

  不知打哪变出纸笔的,黑衣人将纸摊平摆在手心上,另一手执笔轻靠在上头,先是寐眸,再次睁眼,手飞快的在上头移转,他下笔的力道很够劲,笔尖划过纸张,甚至发出沙沙沙地嘈声。

  黑衣人低著头,誊誊写写好一会,待他停笔时,白纸上的黑字已是密密麻麻,让它停驻在空中一下,等风差不多吹乾墨汁後,他才把纸递给苍溟。

  「啊?」困惑地接过纸张,上头龙飞凤舞的字迹的确是很吸引人没错,可用口述不就得了,何必这麽大费周章呢?苍溟实在难以理解他的想法。

  纸上,是以条列式的方法,清楚地注明了方才他所问的几个问题。

  不客气。

  那只魔兽是神兽级的,名称未知,等级不明,能力不明,属性不明。

  第一个解开工会任务的队伍,最後一个步骤就是封印它,在被封印之前,它会随机出现在各个岛屿,基本上,系统预设遇到它的机率只有 千万分之一,所以见过它的人,全游戏除了你,大概不作第二人了。

  既然说它是神兽级,顾名思义就是玩家压根玩不过的对象,败给它很天经地义,你大可别在意。

  抱歉。不说话是怕吓到你,我的声音……很难听。

  「哦?说句话看看。」挑了挑眉,苍溟好奇地盯著他看,又不是女人,在意这种小事干麻?

  「……」对方没有 吭声,但苍溟大致上能猜到,遮掩在面具下的表情定是为难万分。

  「不管,说看看,我想听。」越是不能碰触的东西,越是惹人心痒难耐。

  几分稚气攀上苍溟的面容,那是种孩子般的执拗,让看著他的黑衣人,很是无奈。

  「……你会後悔的。」咬著下唇,力道一不留神控制失当,血流了出来,在薄唇渲染上一层绯红。

  黑衣人先前开口的那次,风声太大加上他散神了,不是听得很清楚,这次没有 任何妨碍,苍溟听得很清楚。

  平静不过的直述句,听不出任何情绪起伏,只有 纯净的音质。

  男人的声音非常哑,哑到近乎恐怖的地步,鸡皮疙瘩都起来了,苍溟形容不来这种感觉,骤冷骤热还有 点诡谲,像被诅咒盯上似的,让他冷不妨打了个寒颤。

  男人没有 错漏苍溟任何一个反应,包括那个不显眼的寒颤。

  他脸部唯一露出的单眼,黑眸视线逐渐黯淡,缓缓撇开头,不再言语。

  「喂……不想知道我听完的感想?」

  苍溟的问句,引起男人的注意,境境地注视著他,等待下文。

  「不是很难听。」男人的声音或许如他所说,称不上好听,但其实也没他说的难听那麽夸张。

  「我不讨厌你的声音。至少,比起娇滴滴的恶心声音好太多了。」嘴角轻轻上扬,这次带点激励意味。

  曦驭online 49

  银白色的月光遍洒,落叶片片枯萎谢落,飘零飞舞於空中,男人静静伫立著,在地面拖曳出一道黑影,蔓延到地平线的末端。

  模糊的视线,红瞳倒映出的景象,男人孑然的身影,围绕种灰色气息,沉闷中掺杂寂寥,淡淡的哀伤,没预警地侵蚀他,心无端跟著揪痛起来,一阵一阵的抽答、刺痛。

  他从不是什麽多愁善感的人,更不会是怜悯心旺盛的滥好人,如今却受那种奇妙氛围渲染,跟著忧伤起来,可笑…实在太可笑了。

  男人没有说话,他则是无法开口。

  沉默在两人间扩散开来,男人叹了口气,喃喃自语地念著什麽时机尚未到的扉语,然後缓缓伸出手,在他的脖颈末梢轻轻一按,鼻间沁入了某种香味,一缕青烟自眼前飘过,隔了层朦胧雾气,他彷佛可以看见男人灰眸中闪烁著犹豫,最终褪变为坚决,选择转身离去…

  喂!别走…

  别走!他还有很多话想问呐…

  伸出手,迟了一步,男人已离他有段距离,不特别近也不特别远的鸿沟,他掌握不到。

  别走…不要走…

  「别走…不要走!!」手攀附住温暖的手臂,借力使力地爬起身,苍溟彻底惊醒。

  昏迷的人突然惊醒,是在场所有人漏算的可能,包括刚俯身想一探究竟的司马望。

  尴尬地低头,扫了一眼被苍溟牢牢抓住的手臂,及彼此显得有些微妙的姿势,「啊?」

  「…司马望?」吃力地睁开眼,涣散视线好不容易才对焦,足足愣了一会,苍溟才喊出对方的名字。

  「黑衣人呢?」甩了甩头,大脑依旧昏昏沉沉的。队友围绕在他身旁,一个也不少,就是没看到先前那名装扮特颖,个性孤僻的黑衣家伙。

  「什麽黑衣人?」司马望反射性接话,困惑地盯著他瞧。

  「就…黑衣人阿!」张了张嘴,苍溟也一脸茫然。

  不过片刻前的记忆,像散沙似的混乱,他居然描绘不出黑衣人的长相,甚至连跟他聊过什麽都忘了…这是怎麽回事?

  「小溟溟…你睡傻了?我们找到你时,只看到你一个人阿。」撩开垂落的浏海,赤影毫不避讳的将掌心贴上苍溟的额头。

  「并没有发烧,你少趁机吃我豆腐。」白了赤影一眼,苍溟将他的手拉开。

  「你还不起来吗?」咬咬牙,瞪著还杵在他眼前的男人,苍溟没好气地催促。

  「呃、喔…抱歉。」

  聊天的嘈杂声依旧纷乱,苍溟没加入他们,迳自走到一旁休憩。

  绝不可能是他睡昏头,那段相遇不会是梦的,即使被他忘记大半,但那真实感明显残留在身上,疲惫度一丝不减的叨扰著他,一定有什麽可以证实这点…

  假设,记忆紊乱是从黑衣人说话开始…

  那麽只要将时间往回推,推到黑衣人出现之前,在把情况描述给司马他们,或许可以推敲个大概。

  打定主意後,苍溟也不理会其他人以看鬼似的表情在看他,恍自个的神去。

  神兽…

  对了,他的脖颈有被神兽划破的伤口,还有…一张纸在衣襟夹缝里。

  想到这里,苍溟先是伸手往脖颈处探去,没有预料中属於疤痕的凹凸不平,让他整个错愕,仔细摸索一下,才省悟到…原来是绷带,那道狰狞伤口处,缠了一圈又一圈整齐的绷带。

  「有了!」击掌叫喝,苍溟晃了晃抓在手中的纸。

  「这是?」接过那张纸,司马望迅速看了一遍,还来不及告知大伙,手中一阵刺痛,下意识松开手,纸张掉落到地上,底端窜起鲜豔绿火,那张纸没两三下就燃毁殆尽。

  「呜哇!怎麽回事啊?」

  「苍溟,你离开後遇到了什麽?」站在司马望身边的凌皇,僵硬地转过头,一脸凝重。

  耐心听完苍溟叙说,赤影眨了眨眼,伸手捶了他肩头一下,「神兽欸,你怎那麽好运?」

  「好运?与其给它划这一爪我倒宁愿别遇到。」

  「对了,那个黑衣人到底是谁啊?叫什麽?」稍稍分开玄天和赤影的身体,弑音从中穿了出来。

  「呃…也不记得了,不过,他好像也没提。」搔了搔後脑,苍溟同样为这件事感到纳闷。

  「根据你的描述,加上那张纸,至少可以推断出他什麽职业,是吧,司马?」一向寡言的玄天,不知为何的对这事格外感兴趣,意外地主动出示意见。

  「哦?真的?」

  「恩,他是幻术师,你会记忆错乱,大概也是跟幻术技能有关。」对上苍溟迫切的眼光,司马望也不再卖弄关子。

  幻术师,顾名思义就是能使用幻术的职业师。

  幻术,主要是制造出迷惑人心、妨害行动的景象,另外还有许多未知技能,官方未公开这执业的资讯,由於很少玩家选练,所以能得到的资讯少之又少。

  「不过…有必要搞得这麽神秘吗?」被晾在一边,冷落许久的坠翼一脸质疑。

  「的确是太过大费周章了点。」司马望拧起眉,附和。

  「小溟溟…你该不会得罪了谁吧?」赤影一副幸灾乐祸的瞅著他瞧。

  「天晓得呢,我得罪过的人何其多?」摊摊手,苍溟倒是笑得很无所谓。

  曦驭online 50

  「小苍溟,快跟上来阿!」凌皇回头对跟他们有 段距离的苍溟喊道,大概是某人不在线上的关系,他此刻的心情显然放松许多,连带地肢体动作协调多了。

  由於正值各大学校运动校庆期间,今晚许多人无法上线,没有 以往那麽热闹,只剩他和凌皇,还有 鹗桠姐弟两人,再外加个苍溟。

  他们现在在燹岛上的火窟中,边练攻边找寻玉佩。

  从一开始的『涸泉』、之後的『震曜』、再来的『日月』,跟认识鹗桠姊妹之後到过的『艮岳』、『昊天』,再加上『燹』的话,他们就找齐了六块玉佩了。

  五人组成一小队,没有 血厚的近战职业挡前头,打怪的方式有 些变动。

  大致可分两主攻、两辅攻、一主补,魔法攻击强的凌皇及具备召唤死灵的鹗桠为主要攻击手,他和苍溟则负责补状态加趁乱添刀,至於心之静则专心在补血一职上,搭起来倒也挺顺的。

  「哦!」心不在焉的应声,自从黑衣人事件後,又过了两天,他还是惦记著那时盘据心灵的烦躁感,直到刚刚两位恶劣损友肯开金口点醒他,他才懂得这种情绪如何归类。

  苍溟甩了甩头,这举动无疑是希望将脑中杂七杂八的邪念赶走,但是事与愿违,成效比想像中差很多,反倒更容易胡思乱想了。

  可恶……该死的玄天、赤影!

  忿恨不平的在心中叫骂著,他当初真是摔坏脑袋才会去问他们……

  想起上线前的谈话,苍溟就全身寒毛竖起,忍不住打了个冷颤。

  真的……要采用那种方法吗?不会太没品了吗?

  傍晚六点多,别墅房间中。

  「唉……」血刹苍溟,也就是易烯烨,窝囊地窝在床铺上,翻来覆去,叹了今天的第n口气。

  「小烨烨,叹什麽气呢?乖乖跟羽哥哥我坦白,保证药到病……阿痛!」方灭羽推开门,大剌剌的跳到床上,毫不客气的占据了大半张床,他微微侧身,盯著一脸苦闷的易烯烨,说著不著边际的奇妙语言。

  「少在那耍白痴了。」手不由自主的巴了过去,打在方灭羽额头上。

  「喂……我是关心你!」嘟起嘴,摆出被公认为最有 杀伤力的可爱表情,偏偏诱惑的人不为所动,只是冷淡地瞥了他一眼。

  「无趣!」瘪瘪嘴,方灭羽啧了一声。

  「烯烨,有 心事?」不同於钓饵啷当的声音响起,易烯烨总算有 了反应,他抬头看了眼站在床边的弥烈,轻轻点了点头。

  「司马望?」简单扼要的三个字,触动了易烯烨,表情明显难看起来,他咬咬牙,不发一语。

  「哦哦!!吃醋是吧?」关键字一出来,方灭羽也领悟了原因,追根究底就是某个大少爷没谈过恋爱,不懂得初坠爱河的奥妙……唉!

  「什麽?!」拉高八度的尖叫声,易烯烨整个人从床上弹了起来,「你说我吃醋?!」

  方灭羽一脸眉开眼笑的,伸手摸了摸易烯烨滑润的脸庞,「对呀,因为某个混帐最近跟心之静走很近,冷落我们家可爱的小烨烨嘛!」

  「胡扯什麽……」

  「哎呀呀!」方灭羽双手捧起易烯烨的脸,像在打量头珍禽异兽的眼神落在他脸上,「可怜呐,多麽纯情的小少爷!」

  无限感慨的语音回绕在脑海,方灭羽的唇越凑越过来,近距离瞧好友露出那副J1AN样,易烯烨有 股冲动踹开他,脚举到一半,还来不及踹下去,倒是有 个人先行发飙了。

  「你给我差不多一点……」扯著方灭羽的肩膀,硬是像後扳,弥烈一脸阴沉的瞪著他。

  「亲爱的,你好小气喔!」耸耸肩,方灭羽惋惜的叹了口气,冷不妨地拉了男人一下,趁著他错愕的瞬间,将唇覆了上去。

  「够了没?不要在我眼前亲热……」额角青筋隐隐浮现,易烯烨用非常非常无奈地口吻好言相劝著,眼神充满埋怨,看他们进房後的态度,早就心知肚明了,作何不明指出来啊?

  「来……」方灭羽朝他勾了勾手指,犹豫了一下,他还是凑了过去,对方在他耳旁唠唠叨叨好一阵子。

  「这样做好吗?」拧起眉,易烯烨很是怀疑的盯著他们两人看。

  「当然,生米煮成熟饭,他想赖也赖不掉啦!」

  「要是他不喜欢我呢?当初的告白也只是玩笑吧?」鬼扯,他又不是女人,赖什麽赖阿?易烯烨还是不怎麽相信。

  「是你太迟钝吧?他喜欢你,绝对喜欢,不然我随便你。」

  「真的吗?」仍旧是不安。

  易烯烨白了他们一眼,不得不承认他有 点动心了,毕竟他从不是什麽正人君子,若为了达到目的,再卑鄙的手段也可以施用。

  不过…过分灿烂的笑容背後,必定藏有重重阴谋,他们美其名是表示朋友有难不能不救,说穿了不过是想看戏吧?

  「噩魇骷髅…出来吧!」

  可爱稚嫩的童音响起,惊醒了恍神中的苍溟,环伺了四周一眼,除了鹗桠召唤出的十几只骷髅外,他们被一团火焰怪围殴,其他人早已摆出作战姿态了。

  「治愈术!」心之静诵道,光源立刻在凌皇身上散开,剩半条的HP(角色人物血量)瞬间回满。

  「司马,往左退。」目光扫到司马望身上,他刚丢了记水球灭掉一只火焰怪,後方马上就有 只火焰怪准备偷袭他。吆喝一声,跨到司马望面前,在他往左移的同时,苍溟拔出血染蚀魄架开那只火焰怪,反手朝它的眼睛划过,一刀了结它的生命。

  「小心!」

  苍溟做出动作後,後方空盪盪地无人防守,到处充满破绽,一只火焰暴熊拖著重重步伐冲了过来,直扑苍溟,司马望皱起眉,没閒暇念完咒文了,把心一狠,他伸手拉住苍溟的手臂,往後撂硬是让两人的位置对换过来。

  曦驭online 51上

  仅仅瞬间的换位,火焰暴熊的爪子划破司马望的衣襟,准确无误地在背上留下深深爪痕。

  炽热火炎纹过,发出嘶嘶的刺耳声,灼伤一整片肌肤,剧痛险些让他站不住脚,身子下意识攀往苍溟,对方伸手稳住他,一双红眸流漏出露骨视线,似乎忘记此时身处战场……

  「苍……」方欲开口提醒,背後忽然阵阵火热,火焰暴熊又发起新一波的攻势,为了闪过那颗火球,司马望用脚尖踹了苍溟一脚,搭配上双手的动作,把人按倒在地,自己自然也幸免不了,人往前栽去,重重压在他上。

  闷哼一声,苍溟扬了扬眉,原先高涨的不悦,在抬起头的刹那化为乌有 。

  原因无他,司马望的脸距离他不到几公分,因强劲冲力导致来的疼痛,他的眉头不禁轻轻蹙起,明明是张平凡无奇的长相,偏偏就是让他动心……

  手摸向挂在腰侧袋内的小瓶罐,赤影硬塞给他的药剂,苍溟不再犹豫了,他决定采用赤影他们的建议了,默默等待向来不是他的格性,情场如商场,商场如战场,主动出击才能掌握先机。

  热气喷洒在脸上,暖暖地很舒服,盯著那微微张启的嘴唇,漾著水泽的湿润感,彷佛在邀吻似的,苍溟咽了咽口水,脑海自动浮出勾勒出的妄想,心脏扑通、扑通地鼓噪著,有 些东西在体内悄悄改变,爱上一个人的心情,是那麽雀跃无比……

  「司马!小心後面!」凌皇一边挡住缠著他的火焰怪,一边出声警告。

  多次攻击被闪过,火焰暴熊的残暴性子也被激了出来,爪子对准司马望的背部偏中左处,以疾快的速度接近,依照火焰暴熊此刻的气势,一爪穿心的可能性颇高,让他捏了一把冷汗。

  听到凌皇的声音,司马望想反应也已经太迟了。

  压在苍溟上方的姿势,害他无法自由伸展四肢,若是勉强闪开,火焰暴熊的攻击势必会落到苍溟身上,咬了咬牙,他已经做好受伤的心理准备……

  「怎麽回事?」等了几刻,迟迟没有 动静,他困惑地看向苍溟,对方不知何时回神了,朝他笑了笑,用治愈术替他补了一次血。

  虽然脑海满是绮念转著,苍溟却也不是真的发閒,凭藉著本能嗅觉,在火焰暴熊做出动作的前一秒,他的身体自己动了起来,握住血染蚀魄的右手抢先一步横挡在爪前,借力使力,将火焰暴熊弹了出去……

  铿铿锵锵的声响传入耳,这下司马望大概可以猜出个大概了,他转过身子,人索性躺在苍溟怀里,将身子压得更低,让苍溟能行动的范围更广,同时也方便他利用法术发动攻击。

  在两人同心齐力合作下,一只火焰暴熊根本算不了什麽,两三下就宣告败阵了。

  另外,凌皇他们那边的火焰怪也消灭得差不多了,眼见危机暂时解除,司马望喘了口气,直坐起身,正想从苍溟身上爬开,手却猛然被向後扯,又跌了回去……

  「啊?」

  「你又受伤了。」苍溟喃喃低语著,手缓缓拂过红肿一大块、甚至淌出血的爪痕,心一搭一搭抽搐著,或许该称为心疼的反应,「很痛吗?」

  「还好,只是游戏而已,痛不到哪里去的。」伤口被人抚摸,即使只是轻轻拂过,积在手上的盐分接触到时,还是免不了会痛,司马望皱眉,身体颤了一下,就不再有 所动作,任由苍溟的手在他身上摸来摸去。

  低允下头,苍溟用唇封住伤口,吐出舌端慢慢舔舐著,血液的腥味,汗渍的咸味,掺和著些微焦味,以及淡淡的男人香味,闭上眼,著魔似的移动嘴唇,情不自禁的吻,温柔地纷纷烙下。

  「……苍溟,你在做什麽?」背部猝不妨地遭受偷袭,被动的感受湿濡的舌头滑移而过,力道适中的吸吮,司马望怔了很久,才有 办法反应过来。

  「我在……消毒!」

  曦驭online 51下

  「这也叫消毒?我看是促进伤口感染吧!」捡拾完满地的掉落物,凌皇缓步到他们身边,撇了撇嘴角,嗤笑。

  「嫉妒?羡慕?」挑了挑眉,司马望不以为然。横的竖的斜的,不论怎麽看他都没什麽损失,反而还大有 赚到之嫌,美少年亲自上阵服务,可不是每个人都有 那福气消受的。

  「怎麽?殪不在,没人这麽对你感到寂寞?还是因为我服务的不是你,所以眼红啦?」拉开与司马望的距离,苍溟暂时放下唇边动作,充满媚意的眼神一勾,鲜红血瞳流泄若有 似无的暧艳,让後者微微一怔,三魂七魄险些被迷走。

  「并没有 !提那猪头干麻?头脑迂腐的跟什麽一样……」懒懒地睨了他们一眼,凌皇不自在的移开目光。

  苍溟见他那勉强称得上恼羞成怒的反应,笑意不禁扩散几分,本欲出口趁机捉弄个够,一道不黏不腻的柔音穿了进来,适时解救了凌皇的灾难。

  「你们好了吗?谈情说爱换个地点,这里温度太高了,桠桠会烫伤的!」微微拧起眉,心之静露出为难的表情,抱著鹗桠的手箍紧几分。

  「呃、呃,好了好了,是吧……苍溟?」冷汗直流,司马望连忙应声称是。

  开玩笑,藉由这几天的相处,众人发现了一件事情……心之静有 非常严重的恋弟情节!

  越是文静的女人,抓起狂来越是凶狠,万一鹗桠不小心出了什麽差错,他们几个大概也用不著活命了,当场自我了断死回城里或许还比较轻松,留著八成会被折磨的不成人型……

  苍溟微微一笑,得知心之静拥有 如此强烈的恋弟情节後,著实让他安心不少,再加上靠赤影、玄天帮助下套到的消息,暂时可以确保他和司马望之间没有 什麽过人关系,他要是率先告白了,起码有 一定的成功机率。

  颔颔首,在背包中取出一瓶清水,倒在司马望的背部,猛然被冰水淋过,他闷哼了声,表情有 些扭曲,苍溟顿了一下,不由得放轻动作,替他在伤口处裹上药膏,然後俐落地缠上绷带。

  「恩,走吧。」

  随著步调的加快,苍溟等人越来越深入火窟,欢欢乐乐的谈笑声渐减,气氛又恢复原先的紧绷,四周火柱喷得很高,热度足以瞬间将人化成灰屑,非得不断左右闪躲,才避得开活活让火焚尽的噩耗。

  「警戒点,大魔王差不多该出现了。」眉头微微蹙起,司马望沉声道。低等杂碎出现的次数不再频繁,意味著离高等魔兽栖息地的距离缩短。

  「还用得著你说?」睨了他一眼,苍溟脸上洋溢著自信般的笑容,那身充满霸气的模样,让司马望轻轻一笑。

  「阿咧?」一脚踹开摇摇欲坠的石砌门板,凌皇摆出自以为很帅气的动作,却在看清景象的下一秒,形象破裂。

  他瞪大眼,脚步踉跄,拿在手中的法杖晃了一下,险些滑掉,嘴角微微抽搐著,「小、小狗?」

  火窟的最尽头,布满石块的地面凹凸不平,中央摆置著一座高贵殿椅,镶嵌著大小不一的钻戒宝石,这都不是重点……殿椅上居然有 一道身影!

  矮矮小小的,全身绒毛覆盖,绒毛上还不时冒出火焰来,它的头上长了一对小巧耳朵,一条尾巴在後头晃阿晃的,俨然是只小狗貌。

  「朕、朕不是狗!朕是狼!」被当成小狗的魔兽浑身胀红,气愤地吼著,一双眼笔直的瞪向凌皇,恨不得将他拆吃入腹。

  「啊?是狼阿……」苍溟意义不明地叹了口气,兴致缺缺。

  不是他们歧视小动物,而是把守最後关头的居然是看起来这麽弱小的狗儿,呃…狼儿,真的很难较人提得起劲。

  「恩……是狼呢。」附喝,司马望顺手拍了震惊过度的凌皇一下,好让他回神。

  「骗谁啊?你哪里像狼了?」拧眉,凌皇不甘示弱的吼了回去。

  「啧啧,有 什麽好吵的,狼跟狗不都一个样?」走在最後头的心之静踏了进来,瞥了它一眼,说道。

  顿时,气氛凝结,明明冒著火的空间,却添了分冷意。

  它怒气冲冲的嚎叫一声,一记火球就这样朝心之静飞去,她完全来不及反应,在火球袭上她前,凌皇推了她一把才得以避过,而被她抱在手中的鹗桠,因为这冲击掉到地上。

  「哈……哈哈……」不知是谁起头的,大伙一个接著一个爆笑出声,刚刚那声嗷嚎,根本就是狗叫声嘛……

  「妈呀,怎有 这麽可爱的狼?」

  苍溟这话一出,惹得高高在上的火焰狼王更加不爽,它恨恨地磨牙,爬下殿椅,四肢爪子贴在地面,恶狠狠的瞪著他们几人,绒毛顶端的火焰更加旺盛,如同它不断高涨的怒意。

  「去死!!」低吟的咒骂声,带有 沉重的压迫性,成功地让众人敛起笑容。

  「水衍华浪!」火焰漩涡从墙壁一圈圈侵蚀向中心,火热的高温烫伤肌肤,司马望在火焰袭身的前一刻,及时使出水系法术挡了回去。

  一冷一热,一水一火,两种不相容的能量撞在一块,爆出相当程度的波动,火焰狼王及苍溟等人各自向後退了脚步,才避开被波及到的危险,就在灰雾散开,萧条的战景重现,火焰狼王极不甘心地扫视众人一眼,仰头嗷叫,准备进行下一波攻势时……

  同样矮矮小小一只,从刚刚不小心滚到地上之後,一直不被注意的鹗桠在这时有 了动作,他慢慢站起来,大眼睛眨阿眨,瞥向嗔视众人的火焰狼王,足足怔了一秒钟,他做出在场人完全料想不到的反应,小掌挥舞在半空,像是小孩找到了珍贵玩具,一副兴高采烈的模样,「……狼狼耶!」

  这娇嫩幼稚的声音一出,不只身为同夥的苍溟等人愣住,连火焰狼王也跟著傻住,欲发动法术的前爪僵在半空,它静了下来,等著观看他下一个反应。

  「狼狼、狼狼!」鹗桠迈开步伐,摇摇晃晃的朝火焰狼王走去,一时间全部人屏气凝神,专注的目光紧锁在他一人身上。

  一步……没事。

  两步……有 点癫颇。

  三步……踢到石子滑倒。

  「哇哇哇哇!!」在众人满是诧异的目光注视下,鹗桠跌了一跤,理论上算是符合某种惯性定律,他往前滚了出去。

  曦驭online 52

  「呃!」望著滚到它眼前,缩成一团的小东西,火焰狼王的脸孔抽搐了下,浑身绒毛竖立而起,狼爪抬到半空,迟迟做不出挥下的动作。

  多亏了鹗桠超脱常人的行径,狼王的攻击终究是散掉了,舒缓整个剑拔弩张的气氛,让苍溟等人得到暂时的喘息空间,在休息片刻的同时,还必须分点心神注意鹗桠及狼王那边的情况。

  「呜、呜……好痛、痛……」缩在地上的鹗桠终於动了,从翻躺的姿势慢慢坐卧起来,鲜红的黏稠液体滑落,他把小手摸向脸颊,温温热热的触感,让他渐渐皱起眉头,慢了好几拍,他张了张嘴,开始哭了起来……

  哭声一响,不论是同伴还是敌方,全场皆是愕然。

  心之静在看到弟弟的眼泪滑落,瞪大双眼後,整个人傻住,算是受害最浅的人;在旁替其馀人治愈补状态的苍溟,法术念到一半因此咬到舌头,血沿著嘴角不断溢出;凌皇正在架设言灵结界,手一滑法仗不小心飞了出去,遭到法术反噬,血条瞬间少了大半;司马望大概是最惨的,他低头擦拭沾染锁链上的血垢,被法仗砸到导致锁链往前滑,刺进自己的手心穿了过去……

  「……闭嘴!」火焰狼王瞠大眼,一时间也反应不来,直到那玩意的哭声越来越大,才忍无可忍的骂道。

  「呜、呜……」火焰狼王的斥责声很大,首当其冲的鹗桠反射性闭上嘴,带著哽咽音喘气,呆呆望著它,大约过了三、四秒,他再次哭了起来,只是理由似乎不一样了,「狼狼骂我……呜哇……呜……」

  「……这小不点到底是什麽东西啦?」脸色更加阴沉,笼盖在绒毛上的火焰更炙热了,无奈的是它对那从头到尾只会哭的家夥吼起来很没劲,只好把话锋转向苍溟他们。

  你不也小小一只?

  苍溟非常想吐嘈却又不好发挥,再加上刚咬到舌头实在很痛,选择性噤声把发言权让给别人。

  「呃呃,这位大姐的弟弟……算是玩家吧?别瞪我,我也拿他没辄,你自己看著办。」指了指丧失反应的心之静,在火焰狼王越发凶狠的瞪视下,凌皇摊摊手,表示指望他也没用。

  「……」目光焦距再次回到小不点身上,火焰狼王伸出右前爪,勾起鹗桠的衣领,将他抬高递到眼前,磨了磨尖牙,不耐烦的吼道,「小不点,不要哭了!」

  嘶……狼王的爪子太过尖锐,衣领布料慢慢破裂,最後应声断裂,鹗桠再一次往下掉,直到快撞上地面时,狼王虽然不情不愿的,仍是换上另一只爪才揪住他。

  而在这个时刻,鹗桠停止了哭泣,掺染沙哑音质的声音,脱去原先的稚嫩,他噘起嘴,抱怨道,「痛……可是你的爪子刺到我了,好痛!」

  「……只要不痛你就不哭了,是吗?」对於他的转变不以为然,火焰狼王依旧比较在乎这点,人类的哭声真是有 够难听的。

  瞧鹗桠坚定的点了点头,火焰狼王明显顿了一下,然後缓缓阖上眼,配合著嘴里的呢喃,它身上开始泛出各式颜色的火焰,当火焰烧开化成火苗陨坠,那头矮矮小小的火焰狼王不复存在,取代而之的是……

  「阿阿阿!!!」恰好在这个时间点回神的心之静发出一连串尖叫,眼睛一闭,人向後仰,进入昏厥状况。

  焰苗散去後的画面,对她这个女生来说实在太有 震撼力点。

  那是一个皮肤略显黝黑的男人,他的身材非常高挑纤瘦,光看外表的确很有 魅力,但若他是一丝不挂矗立著,那部位发展的情况还算挺壮观,忽然现身在女人面前,状况或许就有 很大的不同了……

  「呃……」揉了揉隐隐作痛的额角,苍溟实在不晓得怎样形容此刻的心情,他周遭难道无法来个正常点的角色吗?

  「不穿起码也披著吧……」上下打量了眼浑身赤果的男人,正确说来是男狼的家伙,苍溟叹了口气,扔了件衣袍给他蔽体,虽然後者仍认为没这必要。

  「狼、狼狼?」让人型化的狼王拎在手中,鹗桠扯了扯它的手指,确认般的询问一声。

  「喂,你们不打了吗?」瞪了鹗桠一眼,狼王懒得理会他,朝杵在一旁发怔的三人喊道。

  「你……这样能打?」狐移地目光扫荡著狼王,发现对方露出不解的表情,司马望好心地指了指他的手臂。

  火焰狼王拧起眉,视线随著他指的方向望去,鹗桠不知何时从他的手心爬开,一点一点攀上他的手臂,错愕之馀,他不忘伸出另一手把他拎起,平摆在手心上,他似乎能理解司马望的话义,也认同该先把这小不点搞定,才方便进行剩下的事情,不管是交易还是战斗。

  「小不点,你究竟想要我干麻?」皱了皱眉,他一点也不怜香惜玉的伸出手指,在鹗桠的脸上揉来揉去捏来捏去的,好似在玩弄黏土般,为所欲为。

  「我要狼狼当我的人!」水汪汪的眼睛没有 泪水坠落,反倒是直勾勾地盯著狼王,在众目睽睽之下,鹗桠爆出令这四位意识清醒的男性恨不得找墙撞死的话语。

  「什麽?!」

  「不行吗?」眨了眨大眼,鹗桠的表情写满失落,再来将小脸蛋撇开,不肯正视狼王。就当狼王以为他要放弃而暗自松了口气时,鹗桠猛然回头,兴奋地漾开笑容,「不然我嫁给狼狼当你的人!」

  「what?!」

  曦驭online 53

  「……谁都好,我绝对不反抗,麻烦敲晕我。」头微微仰起,手捂住双眼,狼王头疼地低吟著。

  「理性点吧……那个小不点似乎是认真的。」瞥了眼错愕後便爆出笑声的同伴,看那情形,一时半刻恐怕是回复不了。哭笑不得的司马望,比了比鹗桠,非常委婉地规劝。

  闻言,即使再不情愿,狼王还是放弃方才愚蠢的念头,手指稍稍张开,透过指缝窥向小不点。只见後者歪头回了个灿笑,大眼不停眨呀眨,炯炯有神的瞳孔,射出希冀万分的视线,期待著它啃首的答覆。

  咽了口口水,它实在不懂,堂堂狼群之王的它,为何非得迁就於这个身为人类玩家的小不点?

  深深吸了口气,它一口气将怒气发泄出来,「你这小不点究竟有 完没完啊?先是走路走到都能跌倒,跌倒就算了还滚到我面前,再来哭什麽哭阿吵死人了,竟然还莫名其妙的要我当你的人?你到底有 没有 身为男人的羞耻心阿?最後居然还说要嫁给我当我的人?」

  见鹗桠被那长长一串话唬得一愣一愣地,而火焰狼王也松了戒备,以为这场闹剧差不多结束了,抱持著看好戏心态的苍溟,嫌无聊地啧了一声,悄悄拔出血染,准备抢先机动刀了结它,前脚甫一踏出,便被司马望挡了回去,他不悦地嗔视著他。

  「再等等。」司马望颇有 深意的看了他一眼,以平淡的口吻道。

  狐疑的看了他几眼,对方但笑不语,苍溟咬咬牙,收起刀,退回原位。

  「狼狼凶我……哇阿、呜……」与狼王大眼瞪小眼好一会,鹗桠再度哽咽,一颗颗斗大泪珠从眼角滴落。

  「阿……你、你哭什麽啦?」不晓得为啥就是对他的哭声没辄,再加上少了兽态时厚厚绒毛遮掩,滚烫的泪水直接打在肌肤,有 点热、有 点湿,火焰狼王缩了缩手,倒是有 些慌了。

  「吼……烦不烦啦?给我安静!」哭声非但没停,反倒越来越响了,火焰狼王烦躁地抓了抓发,直想将手中这烫手山芋扔出去,可是这小不点不知哪来的力气,牢牢扯住他的衣袖不放。

  「不要……除非狼狼答应我……否则我就继续哭下去!」死瞪著狼王,鹗桠以不输对方的气势吼了回去,不过他的嗓音早就哭哑了,这一大吼更是连连破音,实在难听的可以。

  「妈的,你到底懂不懂『嫁给我』跟『成为我的人』的意思阿?」气急败坏的狼王连脏话都飙出来了,在场的另外三个男人也不由得点了点头,认同这个问题。

  「懂!」鹗桠毫不犹豫的答道,惹来其馀人充满怀疑的目光,他又补了一句,「我说懂就是懂!」

  见他们仍是不相信,鹗桠气得连嘴唇都给咬破了,血沿著唇瓣滑落,他用力瞪著火焰狼王,大有 豁出去拼了的气势,「不就我委身於你之下,让你压,然後你用你的那……」

  狼王脸色渐渐铁青,手比头脑抢先作出动作,捂住那张小嘴,避免他再说出更多叫人胆战心惊的话语,「请问……这小不点究竟几岁?」

  火焰狼王将焦点转到一旁明显在看戏的三人组,视线带著浓厚的询问意味,表情再尴尬不过,微窘的姿态有 点好笑,但苍溟他们实在笑不出来,鹗桠那番话同时也吓到他们了。

  「别看我,我们也不知道。」苍溟缓缓摇了摇头,给他一个『自己保重』的眼神。

  「喂……你几岁?」稍稍松开手,让他有 说话的机会。

  「再过几天满十八。」不假思索的给出答案。

  「骗人的吧?」狼王加观戏三人组同时发出声音。

  「你说真的?」目光放肆地在鹗桠身上游走。

  「不信?我可以证明给你看。」这时的鹗桠不再哭了,扯了扯身上的破烂衣物,不满地蹙起眉头。

  「哦?」挑了挑眉,狼王对此很是好奇。

  鹗桠不语,朝他勾了勾手指,示意他弯下来一点,狼王犹豫一下,大概是认为没啥影响,顺从地弯下去,将脸凑了过去。

  「呃!」下一秒,鹗桠往他的唇瓣啄了一下,淡淡血味在嘴里扩散,火焰狼王瞳孔放到最大,一时忘记做出反应。

  「真麻烦,这样信了吧?」两唇分离後,彷佛变魔术般,周遭出现一道道白雾覆盖住他们,当白雾散去後,除了傻在当场的火焰狼王外,他身旁出现一名披著黑袍的秀气少年。

  「……鹗桠,可不可以解释一下啊?」凌皇问。

  「哦,我打赌输了,喝下返童的药剂。」对於他们的惊讶不以为意,鹗桠三两句就将事情带过,「啧,想不到装小孩意外地好玩呢!」

  「啊?这游戏有 这种药剂?」苍溟感到新奇。

  「市面上是没有 ,苍溟哥哥想要吗?我挺喜欢你的,可以免费帮你做。」漾起一抹超天然的笑容,鹗桠单纯的表态,反倒让苍溟感到一阵恶寒。

  「恩……我要再跟你说。」

  「呃呃,狼王不要紧吗?」凌皇看向那个被强吻後,就动也不动杵在那的狼王,忧忧一问。

  「亲爱的狼狼,可否娶我了呢?」动手搓了搓狼王的脸颊,鹗桠踮起脚尖,将自己的脸凑了过去。变回原貌的他,身高其实跟苍溟差不多,而狼王则约高他一个头。

  「我、我……你、你、你……」回神後,面对那张诱人犯罪的美型脸蛋,狼王一点也没有 动心,指了指自己,再比了比对方,脸色苍白的可以。

  「嗯?狼狼你口吃的样子真可爱。」眨了眨眼,鹗桠整个身体都靠了过去,朝狼王的耳骨咬了一下。

  「哇啊!你干麻?」反射性捂住耳,狼王脸色泛红,狼狈地叫了出来。

  「夫君,你真死相,怎麽问这麽可爱的问题?」

  「……」苍溟抖了一下,整个毛到骨子里,怎麽方才有 种乍见方灭羽二世的感觉?

  「谁你夫君啊?」倒抽口气,火焰狼王气得发颤。

  曦驭online 54

  竖耳倾听那边那对狼与人的争吵,内容可谓急转千下,越来越情色。

  脑海忽然闪过这几天鹗桠伪装小孩模样的相处情形,苍溟冷汗直流,脸色越发白青,正当他犹豫该不该出言打断他们,司马望像是理解他的想法,早一步替他做出选择。

  「两位,暂停一下……要恩爱以後有 的是机会。」表面维持著一贯的微笑,司马望讲得很客气。

  「恩爱个p阿?我跟这小鬼?!」经这一提,火焰狼王终於意识到自己的丑态,暴怒地推开鹗桠,脸红得跟什麽一样。

  「夫君,你这麽说我会受伤的。」被推开的少年,倒是不怎麽在乎的摊摊手,表情似乎有 些惋惜。

  「我不是你夫君!不准这麽叫我!」

  「冷静、冷静,战斗还要继续吗?」当机立断地抢下发言权,司马望毫不留情的只手推开欲黏过来的鹗桠。

  「继续?怎继续啦?」刻意忽略不去思考的事情被点醒,狼王烦躁的抓了抓头,最後一个气急,手直接绕过司马望揪住鹗桠,骂道,「可恶,你这死小鬼,给我滚去撞墙啦!!」

  它们火焰狼族祖先流传一条诡异至极的密约,凡是变身为人型的狼,一旦与任何生物种族接吻,并且沾染其血味,必须以命为誓奉其为主,遵从主人命令,永久无法恢复狼族地位位阶,丧失待在火窟的资格,不得违逆。

  刻镂在殿椅边地块上的碑文,自幼就背诵的朗朗上口,此时却成了最糟糕的梦魇。

  不得违逆,不得违逆,不得违逆……四个字在脑海中来回冲撞,火焰狼王越想心头之恨便越难消去,实在是够了,它狼王当不成就算了,居然得臣服这死小鬼下,有 没有 搞错啊?

  「呃?」承受狼王冷冽无情的瞪视,鹗桠难得没调戏他。

  「蠢材,笨蛋,死小鬼,看你的状态栏啦!」咬咬牙,不知是不是密约的关系,它居然狠不下来打伤对方。

  「怎麽回事?」司马望瞟了眼胀红著脸的狼王,再回头看看那个不停傻笑的鹗桠。

  「哈、哈哈,它成为我的誓约宠物了,自然不能继续打。」鹗桠笑得眼睛都弯起来了,看来是真的很开心。

  「笑什麽笑?我先说你没权命令我,没、权,听见没?」火焰狼王皱起眉,强调。

  「好呀……」搔搔脸颊,鹗桠答得爽快,看狼王明显松口气的反应,他顿了一下,自认为好心地加上但书,「前提是你得先娶我。」

  「……搞清楚,我是NPC,你是玩家,结啥婚?」狼王没好气的提醒。

  「我才管不了那麽多,喜欢就是喜欢,即使你不娶我也要逼你娶。」鹗桠自始自终对这点抱持著一定程度的坚持。他以眼神示意司马望让开,停在狼王身前与它面对面,近距离瞧著它无奈的神情,微微蹙起眉,他坚决己志不肯退让。

  「你……死小鬼,我对你没感觉你少罗唆了。」冷哼,火焰狼王撇开了脸。

  「鹗桠,别胡闹了,你也给它点时间考虑吧?」和事老真不是人当的……望著摆明不想理的狼王,以及快要变脸的鹗桠,司马望叹了口气,劝道。

  「我……不要让我等太久!」咬著下唇,鹗桠也明白是自己在强人所难,但有 些事不是说放就放,洒脱不来的。

  「呃……狼王阿,既然你成为他的宠物,那麽玉佩?」司马望拍拍鹗桠的肩膀,悄悄在他耳边说了几句话,然後转向狼王。

  颔了颔首,狼王凭空抓出一块玉佩,递给司马望,後者笑而不收,朝他使了使眼色。

  狼王将视线移了过去,只见刚刚还生气勃勃,缠著与他叫嚣很久的少年,垂丧著头蹲在角落,似乎非常落寞。

  眼神飘忽不定,求救意味再明显不过,可惜苍溟他们并不具有 良心这种东西,给它来个视而不见,反而在私底下聊起天来。

  「喂,你家那口子办事能力真不错呐。」手肘撞了撞身侧的人,凌皇揶揄道。

  「……他又不是我家的。」苍溟看了司马望一眼。

  「啊?你们进展也太慢了吧!」

  「并不是每个男人都像你这麽好拐……」

  「喂,你这话什麽意思?!」凌皇不甘的嚷嚷道,可惜他的申诉不被理会。

  「不过也快了……」苍溟忽然冒出这句答不对题的话,凌皇呆滞了一下,下意识看向他,苍溟用若有 所思的神情盯著司马望看,像是做出了什麽决定。

  求助无门,狼王也只能靠自己了,硬著头皮走到鹗桠身边,看他像小孩般缩成一团的模样,不禁感到心疼,忍不住兴起:『他其实还小,不是吗?』的念头。

  「死小鬼……起来啦,蹲在这干麻?」

  「……」没有 应声,鹗桠仅仅是抬头看著他。

  「再不站起来我就不理你了啦!」再次抓了抓头,原先整齐的发丝让他接连几次抓下来,变得凌乱不堪。

  狼王作势装出要走开的样子,鹗桠以飞快的速度站起来,扯了扯它的衣袍,以小到不能再小的音量嘟哝著,「不要……」

  「唉唷,你真的是好麻烦……这个拿去啦!」狼王搔了搔脸颊,对那张楚楚可怜的表情无可奈何,活像它才是欺侮他的那方勒……

  眨了眨眼睛,鹗桠接过那块玉佩,玉佩与肌肤接触的瞬间,爆出一道红色光芒,刺目的光线淡去後,只剩一枚样式特殊的戒指平躺在他的手心上,戒指不断散发出滚烫高温,他难受地拧起眉,「烫……啊?」

  「别会错意……我、我……」咋了咋舌,狼王想也没想的抢下那枚戒指,将它套进鹗桠手中,发现他眸子里闪烁著越发热烈的欣喜光芒,它才注意到戒指套在他的无名指上,完了……

  「没关系,我会等你的。」漾起满意的笑容,鹗桠扑了上去,将错颚的狼王抱个满怀,并在它唇瓣间印下一吻,「现在,只要这样就好!」

  之後,他们一群人回到最近的城镇。

  心之静恢复意识後,看著自家弟弟黏著狼王不放,整个先是愕然,然後发出惨叫,再来不免是一阵姐弟大吵,秉持著不干涉别人家务事的精神,苍溟、凌皇跟司马望很识相地离开。

  接著,由於已经是半夜了,凌皇向他们道声晚安就先行下线了。

  「那麽,我也差不多该下了。」司马望想了想,又回头叮咛了几句,「你也早点下线睡,听到没?」

  「……」

  「嗯?」衣服被苍溟轻轻扯动著,司马望纳闷地看著他。

  「别下,今天留在游戏旅馆睡……ok?」抬头,视线不经意跟对方对上,苍溟露出一抹对常人而言很有 杀伤力的笑容。

  曦驭online 55(补齐)

  背部抵著床头柜,司马望半倚躺在床上,这里是城镇的知名旅馆,有 时候解任务、练攻忙到大半夜,他也会因为懒得下线,直接在游戏里过夜,反正休息效果并不会差到哪,目光在房间打量著,摆设布置的位置都大同小异,没什麽好特别在意的,除了……

  眸光不自觉地往浴室间飘,水声溘溘,滑过赤果身躯,溅起的水珠,再次落降到地面,盪出滴答滴答的声响,不断冒出的热蒸气,起了阵阵氤氲雾气,隔著半透明的门扉望入,白蒙蒙的一片,更加诱人遐想了。

  「苍溟,你洗好了没?」咽了口口水,司马望故作不经心的问著,底下拳头握得死紧,指甲深陷肉中,流出血来。

  司马望开始後悔了,为了苍溟一句挽留而留下来的这项决定。

  瞪著那扇门,犹如瞪著与自己有 深仇大恨般的仇人,他不懂苍溟在想什麽,洗澡没什麽大不了,可门居然连锁也没锁,是太相信他的绅士风度了吗?还是完全没意识到他本身究竟有 多诱人?

  该死!就算事後会换来辱骂,就算事後会毁了先前建立的形象……他多麽想这麽冲进去,直接压倒人强行吃掉算了。

  「啊?快好了……」

  和著水声的声音,似乎与平日有 些不同,多了些许的娇意。

  司马望身子不受控制地颤了一下,随手抽出那本苍溟给他的书挡在脸前,掩饰眼中那种露骨的情色视线。

  喀。

  浴室门板被推了开来,苍溟慢条斯理地走了出来,挂在他身上的浴袍,宽宽垮垮的,似乎随时都有 可能滑落,司马望暗自替他捏了把冷汗,无奈的是,当事人偏偏没什麽自觉,一边加大步伐走著,一边用毛巾擦拭著湿漉漉的发丝,举手头足间,充斥著从容不迫的閒情。

  「司马,你的书……拿反了喔。」苍溟嘴角微微上扬,脸上那抹狡黠笑容,绚丽且耀眼,司马望不由得看傻了眼,连书被人抽走,仍是没有 反应。

  转眼间,司马望回神後,看到的画面便是这样……苍溟的左手压制住他的双手,脚则跨在他的身体两侧,维持一种暧昧姿势。

  「喂……苍溟?」司马望顿了一下,面对这既像是调逗又像是恶作剧的动作,感到无力,讷讷地叫著对方。

  「我喜欢你……」食指刮过他的唇瓣,苍溟可以清晰的感受到,对方小幅度颤抖了下,笑容扩散的更甚,霸道地挑起他的下颚,苍溟狂妄的说道,「我要上你。」

  说不紧张其实是骗人的,主动去诱惑人,这要命的苦差事他还是第一次干。

  但是若要压赢人,气势绝对不能败下来,苍溟这样覆著自己,在脑海里过滤一次拟定完善的计画方案,他深深吸了口气,准备付诸行动。

  利用司马望愕然的空档,苍溟伸长手勾起旁边餐盘上,一个盛了七分满的酒杯,那是司马望後来追点的红酒,香淳浓郁的艳酒气味,绵绵不绝地沁入耳鼻,掀起漫天醉意,他微微一笑,将一直系在腰际的药罐拎了下来,整罐倒入酒杯。

  晶莹剔透的药水流淌而下,划开鲜红似血的酒色,拇指食指夹著酒杯杯缘,轻轻晃动著,让酒与药水彻底混合,苍暝盯著那杯酒,尚未品饮,眸子已有 些发懵。

  「司马,我今晚是做定了。」苍溟猛然看向司马望,坚定的下了通牒,後者皱了皱眉,意外地没有 任何抵抗,温驯得让他讶异。

  司马望的安然笑容,似乎带了点深不可测,苍溟隐隐感到不安,但事情已发展到这地步,不容许他反悔了。

  「喝一杯壮胆?」将酒杯凑到对方眼前,他扬了扬嘴角,勾起灭羽教他的,诱媚笑容。

  不能後悔了……他这麽告诉自己,催眠一般,重复复诵。

  没有 应声,苍溟也没给他应声的机会,酒杯贴在唇瓣,微微倾斜的弧度,恰好给里头的液体能够流动的角度,冰冰凉凉的红酒沾到唇上,司马望别有 深意地望了苍溟一眼,让他闪了个神,然後乖乖张开嘴,方便对方喂食。

  酒杯乾了,苍溟随手扔了开来,心满意足的笑了,却忘了司马望只是含在嘴中,还没完全吞咽进去的事实。

  松懈的空隙,破绽百出。

  司马望双手一震,逃开苍溟的禁锢,其实他早能挣脱掉了,只是在等待,等待著最佳时机,顺便欣赏一下少年还会祭出什麽……让他惊愕的花招。

  翻了个身,反手将他压在下头,司马望把唇堵了上去,红酒藉由相触的地方滚滚流了过去,没有 这麽好心放过对方,舌头越位闯进苍溟口中,把他欲吐出的酒推了回去,顺道卷上他的舌,舔舐缠绵起来,眼神越发锐利,说明了他是卯起来认真经营这个吻……

  「唔……恩……」大力晃著头,抗拒不了男人狂癫的侵犯,最後被逼得不得不沉溺於这个吻。

  红酒浸在口腔,如此滚烫高温,热的叫人昏厥,舌头舔过齿间、舐过舌尖,软软的触感,很舒服,意识变得不像自己的,节奏CA0控在男人手里,他无法忤逆……

  咕哝……一个声响盪出,滚烫如火的酒滑入喉,苍溟瞬间意识到他完了。

  那杯红酒、那杯红酒,可是掺了整瓶由弥烈特制的无色无味无嗅春药,再加上那通常是用来对付他家情人,想必药性一定非常重、非常重啊!

  「妈的你……」瞪著司马望的眸子冒出怒火。

  「呵呵……好喝吗?药性一时半刻发挥不了,你可以先享受一下我的服务,保证周到。」多馀的酒溢出,从苍溟嘴边垂涎滑落,司马望凑向前,勾起舌尖舔掉,温温软软的触觉,摩娑过唇瓣,苍溟抖了一下,想抗拒却不自觉受引诱……t

  「你怎麽知道的?」拧起眉,苍溟相信弥烈的制药功夫,可为什麽对方光是稍稍一舔,就像把药性整个摸透般,那样胸有 成竹的断定?

  「不好意思……我对这方面小有 研究。」司马望笑了笑,伸手解开苍溟的腰带,浴袍下一刻像两旁滑开,光滑肌肤毫不遮掩的映入眼中,他俯下身,一路从颈侧舔舐下去,吻到腹侧时,感受身下人明显颤动了,他停在那个地方,轻轻啃咬一下,「这里好敏感呢……舒服吗?」

  「呜哇……那里不行!够了……别舔、别咬那里!」苍溟仰起头,顾不了形象的破喉大吼,腹侧偏左一点,是他的死穴,被男人这样又啃又咬的,该死的……既麻痒又不断窜起快感。

  「这里形状不错哟……」弹了弹暴露在空气下的性器,司马望眨眨眼,轻悠的语气,就像在说再平常不过的称赞。

  「用嘴服侍我?」眉头越皱越紧,药效似乎渐渐开始了,苍溟浑身燥热起来,再加上司马望的挑逗,以及时而不时的色情言语,兴奋程度越来越高了。

  「这简单,有什麽问题?」唇往前凑,叼住性器前端,司马望冲著他露出一个灿笑,再往前一顶,整个含入嘴中。

  刻意压抑的低喘,随著男人的吞吐速度加快而起了变化,渐渐掺了点激昂。

  苍溟意思意思的让些许吟哦逸出,设法刺激让男人更加兴奋,他现在是处於享受的那方,一整个就是轻松,分了点神注意跪在地上,毫不避讳替他进行口交的男人,眯著眼、眉微微蹙起的难为表情,不知怎麽地,好性感…

  「喂,你有 双重人格?」扯著他的头发,强势地把人向後拉开,这番突兀的举动,让後者愣了一下,不解的抬头,苍溟居高临下睥睨著他,问道。

  「或许吧……」搔了搔脸颊,司马望的眼神透露著茫然,那副迷惘表情,无辜中染有 脆弱的韵味,彻底让苍溟著了魔,揪住他的衣领,把他往床上一抛,翻身覆了上去。

  「唔嗯……下面点……吻我。」吻落在眼帘,有 点痒。不在乎被压在身下,司马望照样悠然,享受地放声呻吟,甚至高傲的提出要求。

  苍溟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吻悄悄滑到下方,赌气地咬了他的唇一下,才如愿吻上他,一个又一个,交织缠绵的深吻,他吻得忘情,却又不过分纵情,眼神注视司马望的一举一动,他恨透那难捉摸的个性,跟他交手实在很累,时时刻刻都得防著……

  不管他再怎样严防,司马望就是有 办法逃脱他的监控。

  「啊呀!」腹侧冷不妨被捏了一把,苍溟难以自拔地叫出来,刹那瘫软了身子,上下位置一下就扭转过来。

  「喂!!我要在上面!」明显察觉冰凉的物体抵在股间,苍溟咬咬牙,胀红著脸,朝对方吼道。

  「哦哦?原来苍溟喜欢骑乘式……」司马望老神在在地看了他一眼,翻了个身,顺手把苍溟捞到身上,淡淡笑了一下,内容却让後者恨得牙痒痒的,「我们继续,你已经在『上』面了。」

  「并不是这……啊你这卑鄙家伙!」还来不及叫嚣完,腹侧那里又被重重压了一下。

  「别担心,光看吻技也晓得我床上功夫不错了。」苍溟瞪大眼,毫不掩饰地展露他的不甘情绪,司马望叹了口气,安抚地轻啄著他的耳垂。

  「慢著!住手!你不可以这样……」苍溟扭动著身躯,直想从他身上爬开,无奈又被抓了回来,怒吼的声音已经变了调,有 些嘶哑,他仍是大声吼著。

  「司马望!!你要是敢进来我跟你没完没了!」冰凉触感推进几分,苍溟顿时慌了起来,什麽也管不了的撂著狠话……

  「安静点嘛……」司马望不满地嘟哝著,仰起身,用唇封住对方接下来的谩骂。

  他并不是没注意到,只是刻意佯装不知情,他清楚读到苍溟眼神的乞求、害怕、不安……等等情绪,可为了自己往後的幸福以及性福著想,唯有 选在这刻先下手为强,在心底默默道歉了。

  约莫半个时辰,房间陆陆续续传来谜样的纠纷。

  「干!他妈的好痛……你滚开,我不做了!」

  「唉唷,你骗人啊?明明爽得叫出声了……」

  「闭嘴!我没有 !」

  「好、好,我什麽都没说……我们继续吧?」

  「不、要,你给我死下床自己解决!」

  「啊?不是吧?」

  「就是!马、上,立、刻!不准碰我!」

  「小气……」

  「司、马、望!这并不是小不小气的问题!」

  「是、是,是大爷您爽不爽的问题……」

  曦驭online 56

  苍溟睡得极不安稳,小脸五官微微扭曲,眉头高高皱起,姿势换了又换,始终固定不下。

  咬咬牙,将凉被往上扯,整个头颅埋进被窝里头,即使醒了,他仍不断催眠自己……还早,再睡一会、再眯一下。

  脚底忽然一阵冰凉,冷风窜了进来,刮得他连身体都寒了,打了个哆嗦,即使再怎麽不愿醒,这下也冷得全无睡意了。

  苍溟自被窝蹿了出来,直坐起身,烦躁地抓了抓头,许是未睡饱的关系,那双眸比平常更加血红了,脑海尚存的画面记忆,下半腰身传来的酸疼,纷纷提醒著他不想面对的事实……

  「该死!」他居然让个男人强行上了!

  更可耻的是,晚上被CA0就算了,连作梦也能去梦到……搞得他睡个觉都不得好眠!

  自暴自弃地生著闷气,时间又过了片刻,苍溟这才发觉似乎有 那麽点不对劲。

  死气沉沉的房间,过分静谧的气氛,宣告著这里除了他别无他人的讯息,司马望呢?

  浴室门扇是开著的,里头暗蒙蒙一片,不可能是在里头,目光试探性地在房间转了一圈,完全寻觅不到那个人的踪影。

  苍溟脸色黯淡了几分,带著明显的不安与惶恐,伸手摸了摸身旁床位,凉凉的温度,说明了那个人离开好一段时间了。

  抬起的那只手,在空气下有 些颤抖,是因为情绪还是冷冽,他分不清楚。

  蹙起眉,不悦感逐渐攀高,取代了满心失落,向来都是他耍别人,轮不到别人玩弄他,这种情形还是第一次发生,他也不可能容许这发生第二次……

  「可恶!」咬著牙,悲鸣声低低沁出,有 如受伤般的野兽,他默默挨著疼痛,不知怎样舒缓。

  胸口闷闷的,他不懂这代表什麽,抓起床边的杯子,想也不想地扔了出去,玻璃杯砸在墙壁,碎裂的清脆声响,是那样悦耳动人,他微微笑了,对著支离破碎的碎片,笑容很阳光灿烂,即便,是掺了不少讽刺。

  床周遭的东西,凡是碰得到、触得著的,苍溟随手抓起就丢,就只为了泄恨,宣泄那股紊乱的气焰。

  听著东西摔落的声声巨响,听著玻璃杯砸毁的声声清脆,看著碎片闪射的晶莹光芒,看著红酒散溢的艳红色彩,心情似乎能得掉些解脱,他会因此笑得开怀,像小孩一样,露出纯真的笑容。

  当碎裂声遏止住了,视线不再充斥毁灭,底心那股忿忿不平的情绪,便会再度燃起,对那个人的怒气,怎样也消减不了……

  就算是在外买激情,把他当个男妓干,起码也得丢下酬劳吧?

  他怎麽可以说走就走,没留下一字片语?

  眼眶微泛湿润,眼睛好涩好涩,彷佛只要轻轻一眨,名为泪水的东西会无法抑制的流出……苍溟仰起头,让险些溢出的液体倒流回去。

  本来就不该期待的,这世间上的情感根本不值得他期待,是他太傻,才会以为放纵一次无所谓,才会以为或许可以拥有 ,想也知道这怎麽可能?

  像他这种没心没肺的废人,死在他手下的人不计其数,也间接破坏了不少家庭的幸福,早就没资格享受快乐,怎麽会笨到奢望许获爱情?怎麽还会认为可能出现那麽一个人肯毫无怨尤的爱他,根本不会有 ,不会有 ……

  就好比现在,称不上开始的开始,刹那间幻灭为泡沫,已残忍地迎接结束。

  手抓起床边最後一个酒杯,太过大力的握劲,使得其在手中就惨遭破碎,尖锐的玻璃碎片划破掌心,刮出大大小小的伤痕,痛觉似乎已经麻痹了,望著血淋淋的手,他居然感到不到痛,想放声大笑,却发现笑不出声来……

  「那个废渣……去死算了!」过於激动的发泄,消耗了不少体力,停下所有 动作时,股间传来阵阵不适感,苍溟拧起眉,他当然知道什麽原因造成的,心情更是恶劣了,口中毫不客气地咒骂著,摸出爱刀血染掷射而出……

  锵!

  突兀的金属相撞声,让呆坐在床上的苍溟吃了一惊,愣愣地抬起头,他瞧见某个让他咒骂很久的男人走了进来。

  反射性挥出锁链,打掉直飞而来的刀子,发现那把是苍溟的武器,司马望伸长手将其拎回手中,扫了眼杯盘狼藉的房间,他咋了咋舌,表情难掩震惊,「你……醒啦?」

  「……」抿唇不语,苍溟只是一个劲的瞪著他。司马望的突然出现,害他不知所措起来,如果他没玩完他就扬长而去,那麽他刚刚发那麽大的脾气,究竟是为了什麽?

  司马望自然不会明白苍溟在困扰什麽,搔搔脸颊,尴尬地抬腿踹开碍眼的碎裂物,他慢慢走近床……

  蓦地,瞥见床单上血迹斑斑,眉头不由深深皱起,他匆匆将手中东西扔在旁边,整个人爬上床,身体凑了过去。

  「你的手怎麽都是伤?怎麽搞得?」循著血迹寻了回去,鲜血自苍溟的拳头悄悄滴落,司马望轻轻抬起那只手臂,将他的手指一一掰开,掌心满是黏稠血液,乍看下已怵目惊心,仔细瞧更是恐怖。

  「没事……」瞟了对方一眼,心虚地敷衍,苍溟直想扯回自己的手,无奈司马望抓得很紧。

  眼尖地看见掌心插著碎片,他下意识想拔出来,指尖才稍稍触到,苍溟便轻轻闷哼一声,他抬头看了对方一眼,放柔了声音,「忍著点,我把碎片挑出来。」

  「哦。」漫不经心地答道,苍溟咬著下唇,忍住所有 声音。

  眼神停在男人脸上,看他难掩著急的模样,原本想出声提醒『这麽点小伤,放个治疗术马上就好了』的念头硬声声打住,让他专注地替自己拔碎片、洗伤口、擦药、上绷带……

  「你刚刚生气了?」伤口包扎好後,司马望把焦点摆回苍溟,他尽量放轻声音询问。

  「没有 。」撇开脸,苍溟答得俐落,司马望更加坚定他的直觉肯定没错。

  「气我?」司马望问道,苍溟点了点头。

  「呃……气我上了你?」思索了一下,谅他怎麽想,也只想的到这个可能。

  苍溟陷入沉默,半晌,才摇了摇头。

  望著一脸茫然的司马望,苍溟垂下头,小小声地问,「你上哪去……」

  「去楼下买些食物……啊?你是在气这个?」看著苍溟露出难堪的表情,似乎真的是这样没错……

  「喂……我看起来这麽没责任心吗?」对於这个问题,苍溟认真地点了点头,司马望叹了口气,把人揽进怀中,爱怜地拍抚著他的背。

  「我也喜欢你,所以……我们交往吧?」等苍溟的情绪稍微缓和下来後,司马望看著他,表情有 些凝重。

  「恩……」

  「我不要当受……」答应之後,又过了一会,苍溟想到什麽似的,突然抬起头,用眼神央求著对方。

  「阿阿?我什麽都没听到……」

  曦驭online 57

  「溟……」

  司马望半搂著他,下颚抵在他的肩头,短短一个字,仓卒简洁的叫唤,喷洒在耳边温湿的热风,是如此亲腻,懒洋洋地往旁瞥,红眸对上黑眸里的浓情密意,苍溟眨了眨眼,下意识抹杀那股既强烈又别扭的心情……

  暧昧,骤然升华为爱情。

  他还是难以习惯,两人之间,突然加剧变化的情感。

  「什麽?」

  「身体还好吗?要不要下线休息?」

  「唔……」眉头轻蹙,一声低吟溢出嘴边。他的确该休息了,脑袋至今仍乱哄哄的,彷佛全身骨头错位的酸疼感著时难受,「也好。」

  司马望轻轻颔首,伸手扳过他的头颅,温柔的吻落在唇瓣间,苍溟眯起眼,享受这短暂的慰藉。

  直到这吻越来越深入激烈,同样身为一个男人,他自然清楚,再这样下去肯定会一发不可收拾,勉强提起劲推开了对方,恼怒地扫了他一眼,「还让不让我下线休息?」

  「阿,情不自禁嘛……」舔了舔唇角,司马望看著他,似笑非笑的,像是再理所当然不过的说著。

  平凡的面貌,不晓得是经过情欲滋润,还是他私心偏袒,此刻看起来竟有 几分野艳。

  苍溟抿唇,跟著轻轻一笑,手肘往後勾,拐了他胸膛一记,後者吃痛地闷哼一声。然後,有 点傻气的低笑几声,他转过身,拉开一道距离,「我要下了。」

  「嗯,我会想你的。」原来,手长脚长的好处,就是这样一俯身,可以轻易碰到对方的身子。司马望迅速地在他脸颊边留下一吻,平静的退回原位,如同什麽事也没发过一般。

  点了点头,苍溟没有 应声,反而慌乱地逃下线。

  不曾有 过这种经验,即使心头喜滋滋的,他也不晓得怎样幻化为文字表达。

  登下线,回到现实,不过是那麽眨眼间的功夫。

  易烯烨长吁了一口气,这是他的房间,白净而单调,有 著难以言喻的空虚,或许,是刚嚐过美好呵护的关系,才更显得相形见绌。

  假寐了半晌,雀跃中掺杂胆怯的情绪沉淀几分,他自椅子上起身,尚未站稳又坐了回去。

  「该死!」恨恨地低吼,他烦躁的抓了抓自己的头发,分不清是疼、痛、酸还是麻,从四肢百骸涌上的感觉,皆在控诉他的放纵。

  早知道就不下线了,待在游戏里似乎没这麽酸的,是因为有 人陪的关系吗?

  易烯烨仰头望著纯白的天花板,唇瓣颤了颤,无语。

  他第一次这麽恨这款游戏的逼真,那种该是情爱过後的疲惫,完完全全反映在身上,尤其是股间,似乎还残有 那种……被异物侵入的胀痛感。

  拧起眉,易烯烨不禁为从前经历过的性爱感到纳闷。

  当初那些床伴大多都是一夜情,他花钱买来解闷而已,所以别说爱了,连基本的情谊都没有 ,他压根都是草草了事,没像司马望这麽费工夫,耐心十足地把前戏做足,更别提那种小心翼翼抱著他的态度了……

  不过,被他这样粗鲁摆弄、蛮横的进进出出,怎麽那些男人还可以爽成这样?不断的央求他继续啊?

  莫非,先前被他睡过的那些男人不是没神经就是被虐狂?

  「司马望你这变态银虫……」想到最後,他忍不住咬牙切齿地低声抱怨,心里早已把那个男人骂了千万次。

  身体差不多适应了这程度的酸疼,易烯烨撑著疲倦穿梭在广阔的走廊,下楼来到客厅,银乱的景象尚未收入眼帘,阵阵银靡的味道已飘进鼻间,他叹了口气,连出声指责都懒了,迳自坐到那个没受到战火波及,且离他们有 点距离的单人沙发。

  沙发上两个男人一坐一躺,牛仔裤松松垮垮地,上头布满凌乱皱折,衬衫半披在身上,扣子散列在地上,薄薄的布料轻轻晃动,遮掩在下的肌肤若隐若现,红点斑白的吻痕是那样挑逗人心。

  易烯烨咽了口口水,方灭羽那张妩媚的脸孔、精致的身躯,在半果的情况下风情更盛,即使司空见惯了,还是会无法自拔的小小动心一下,「喂……别用眼神诱惑我。」

  「哼哼,你实在太不知趣了。」方灭羽撇撇嘴,不甘不愿地收起那抹色诱视线,转个身趴在弥烈腿上,「瞧你一脸春心荡漾的,心满意足地把他吃甘抹净了啊?」

  不……是壮烈的被吃了,从里到外连同骨头都被啃的乾乾净净。

  易烯烨暗想,但是面子要顾,他怎麽也不会大大方方承认,苦笑了下,他给了个迂回的答案,「你说呢?」

  「呿,搞什麽神秘?」啐了一声,方灭羽搂著弥烈的腰只,将脸埋了过去,许是体力透支了,他没有 像往常那样追问到底。

  「怎麽下楼来了?」弥烈手指缠绕著情人的发丝,抬头扫了易烯烨一眼。

  「呵呵……怕有 两头野兽发起情来顺势拆了我家。」

  「爱说笑,你太高估我的本事了。」挑了挑眉,对对方难得的幽默,弥烈轻笑出声。

  神情一黯,易烯烨再开口,打破了方才和煦的气氛,话锋转为冷冽,「烈哥,灭羽……我可以相信你们吧?」

  自从零葬过世後,他便很少插手管理组织的事,把大部分的职权交给弥烈及灭羽,懦弱的逃进游戏。

  即使零葬死前叮嘱的话,至今仍盘绕在耳边,如同一道道言灵,牢牢束缚著他……

  但是,他的死,已经在心头留下一道伤痕,挥之不去的阴霾,无时无刻地忆起,提醒著他的过错。心痛,揪心的痛心,除了逃得远远的、远远的,他不知道自己还能该怎样面对。

  「当然。」弥烈不假思索的应允,而险些睡著的方灭羽在他的问句下惊醒,瞪大了双眼,身体颤了一下,然而,垂著头的易烯烨并没注意到。

  坚定的话语,为什麽听起来会那样模糊不清呢?

  易烯烨缓缓阖上眼,稚嫩的脸带著多日未眠的憔悴,大概是真的太劳累了,精神支撑不住,他靠在沙发上沉沉睡去,撇下……如同梦呓般的低声咕哝,「你们不会背叛我吧?」

  背叛两个字,讲出的瞬间,居然是那样沉重的负荷。

  不愿想起的事实,偏偏在脑海闪过一遍又一遍,零葬……他的阿葬……

  逝世的人,又怎能明了,残忍加诸在他身上的伤,有 多痛多重?

  那道伤,是上了疤,却痊愈不了的痛。

  曦驭online 58

  头颅垂靠著肩头,身子软软的瘫在沙发,几撮浏海懒洋洋地斜划在前额,掩住长长的睫毛,薄唇抿成线,散发湿润的光泽,盪漾人心。那抹安祥睡颜,保有 少年难得稚嫩单纯的一面,犹如天使般的洁净,却隐隐镶有 隶属妖精的妖艳,分隔的那层界线是如此暧昧不明……

  然而,虚幻的假象,早晚会被搓破,回归为水气泡沫,化成碎片。

  梦再美,终有 要醒的一刻;睡再沉,也总该醒来,醒来,面对残酷的现实。

  「唔恩……」易烯烨不适地唔嘤出声,伸了个懒腰,意识似乎醒了,眼皮却紧紧阖著,不愿睁开。

  由睡转醒的瞬间,对他而言,再难熬不过了。徒劳挣扎了半天,抬起手背揉了揉眼角,大力晃了几下沉重的头颅,放弃似地将手摊在两侧,易烯烨缓缓睁开眼睛,室内微弱的光线构不成刺激,他仍下意识眯眼,或许是习惯了,这样的动作,这样的视角。

  朦朦胧胧,模糊不清……

  看不透彻的东西,就称不上事实,持续蒙骗著自己,直到圆不了一个个所编织过的谎。

  「这什麽?」眸光停驻在桌面,一张方方正正的白纸平躺在桌缘,易烯烨伸长了手,还没勾到桌子就僵在半空,他这才发现睡姿不良的关系导致手已麻痹。

  吁了口气,拈起那张字条,上头挂著简单的三行黑字,字迹介於端正与潦草间,带有 力道的笔触,让字体彷佛注入生命般,真真切切传达著留字人的关怀。

  他不自觉握紧纸条,心底有 些感动,也有 点懊悔,或许,他不该……对他们的信任感到迷惘。

  烯烨,我带灭羽先回房了。

  厨房有 我做的几样简单菜肴,你醒来多少去吃点。

  如果累了就睡吧,不要硬撑……其他事我会帮你打理好的。

  倚躺在沙发,易烯烨扬起嘴角,无声的笑了,带著一丝傻气的笑容。

  易烯烨照著纸上的叮咛,打开厨房的灯光,光线亮起的刹那,厨桌上丰盛的五道菜肴映入眼帘,吸引走他的视线,量不多却很精致,一看就晓得花耗很多时间精力,而且尽是些对他喜好的食物,实在不得不感慨弥烈的细心。

  随手盛了碗白饭,他拉开椅子,夹了几样菜放入碗中,一个人默默吃著,忽然有 些寂寞。

  他想起不久的从前,依稀记得每次缠著零葬陪他用餐的光景,他总是又吵又闹,而对方往往无奈的笑了笑,任由人将他撂到餐馆,他们会边吃边玩闹,话题永远那麽不著边际,却让彼此笑得开怀。

  回忆著从前,眼眶有 点湿、有 点烫,滑在眼角边际,滴不下来的是……泪水。

  究竟是泪水模糊了视线,还是视线遮掩了过去,过往云烟飞快地变化,始终定格不了画面。

  零葬的叛离,以及他的逝世,至少一个月了,火焚烧万物的景致,强行烙在脑海,怎样也忘却不了,生命燃烧殆尽,那样鲜明如火的记忆。可笑的把这件揪心悔事记牢,对日常的相处模式却渐渐淡忘,他甚至开始害怕,会不会有 一天,想著、想著,突然想不起零葬的面貌……?

  当初,他为此过了好几天行尸走肉的生活,直到再次上曦驭,靠在那个男人胸膛里,哭尽近乎是他这辈子的所有 泪水,一切才稍微拉回了正轨。可每当夜深人静的时候,他得提心吊胆,度过漫漫长的黑夜,没人陪伴的落寞,无法诉诸的懦弱心态。

  「噔答」,筷子掉落到地板,骤然响起的声响斩断了思绪,易烯烨空洞的盯著双手,眼神浮现茫然。刚刚有 一那麽瞬间,脑海突然闪过司马望的脸,那抹若有 似无的淡淡微笑,取代了零葬灿烂的笑靥……

  「呵呵呵呵……」易烯烨笑了,苦涩的成分,怎麽也抹杀不了,「阿葬……救我,救我阿……」

  「我不想忘记你的……」咬著下唇,他的声音微微颤抖著,表情是前所未有 的脆弱,「真的……不想。」

  从口套掏出手机,独一无二的机型,黑色机身镶著银色凤纹,这是零葬亲手制作的,他的十八岁生日礼物。唇瓣温柔地朝凤纹啄了一下,那是一个温柔的吻,没有 激情,淡淡的依偎,深深的眷恋,传递不了的思念……

  我想继续睡觉,今夜不上线了。

  极具风格的简短讯息打好後,他顺手输入一行数字,那是下线前司马望给他的手机号码,按了确认键,这封简讯捎了出去。

  心不在焉地把玩著手机,指尖在按键间游移,直到萤幕跳出:零葬,你这抛下我的大笨蛋。我讨厌你,讨厌!他著实愣了一下,眨了眨眼,讶异於自己无意识作出的举动,手迟疑地加按了几个键,熟稔的找到零葬的名字,他最後按下发送……

  「阿阿,真的疯了我……」握著手机的手垂落在身侧,易烯烨讪讪的笑著。

  曦驭online 59(补齐)

  苍溟不由得钦佩起自己的睡觉功力进步得这麽神速,向来总是浅眠、一有 风吹草动就会惊醒的他, 居然随地趴著也能睡上整整一天。

  因此,他再次上线时,已经是隔天傍晚的事了。

  伸了个懒腰,夜风徐徐打在脸上,凉凉的,刺刺的,精神清爽了不少。

  苍溟环顾了四周,男男、男女两两成对,各自盘据一块小天地,视若无人地亲热起来……对这情况是该以幸福为观点看待还是糟糕?

  看著他们,嘴角不禁微微上扬,那是单纯而愉悦的笑容,他是真心诚挚地希望未来能够如此无忧无虑。

  他们现在位於燹岛港口附近的空旷地,每当解完一个岛屿的工会任务,隔天便会在该岛屿港口等全体到来,这已经是惯例了。

  挑了挑清秀细眉,其馀人都到了,唯读少了那个因为过度平凡反而起眼的该死家伙,「喂,那边那个口是心非的……司马望呢?」

  「什麽?」被指名道姓的那个人顿住脚步,後方有 只手伸长一捞,身体扎扎实实撞入强劲的胸膛,凌皇连忙手脚并用地挣扎著,却徒劳无功。

  让殪牢牢抱死在怀中,这动作令他很难为情,皱眉低咒,对方回以低低的哧笑声,刺耳极了,「笨蛋,放开我!」

  「不要,你好香好软好好抱……」

  「司马去买票,小溟溟想老公了?」脖颈给他这样摩蹭,痒痒的,凌皇缩了缩脖子,冷冷瞥了殪一眼,却也拿他莫可奈何,只好僵著身子让他抱著,转而回应苍溟的问题。

  「票?」苍溟眯起眼,不解地问。

  「参观月光夜的票。」凌皇拍开殪乱摸的手,沉著脸回答,接到苍溟狐疑的眼神,他接著补充,「我们可爱的小公主说……天天解工会任太闷了,偶尔也该换换口味罗。」

  「哦?月光夜?」对网路游戏的认知是有 进步了,不过仅局限在基本CA0作及战斗技巧,像活动、景点这种东西,他完全不知晓。

  「唔,不可以去吗?」

  弑音眨了眨眼,宛如小动物般灵动的双眼,著实可爱。

  苍溟不由兴起一种错觉,彷佛多了个妹妹似的,淡淡笑了笑,在女孩满是期盼的注视下,他颔首道,「可以,小公主要求的当然可以。」

  「啊?」腰猛然被人抱住,苍溟吓了一跳,方别过头,一道温湿的唇便堵了上来,灵舌紧接著窜了进来,他欲逃,却发现无处可逃。

  对方似挑逗、似追逐、似嬉戏的,舌头滑过每一颗牙齿,舔著每一处,像是要唤起野兽本能般的猛烈,又像是取悦主人临幸般的温柔……苍溟仰起头,他的舌抵到最深处,微微的疼痛感,让这个吻更具感觉了,手不自觉攀住对方的肩,这个动作鼓舞了对方,吻,越来越激烈,那双环在腰间的手,渐渐箍紧……

  「呐,想我吗?」唇瓣分离,牵出一条银丝,暧昧地挂在苍溟嘴角边,司马望俯身舔掉,笑道。

  「靠,做什麽啦?一堆人在看欸……」粗喘著气,苍溟动手搥了他一下,不客气的力道,让司马望後退足足四步有 。

  「你说……他们像是会在意的人吗?」看著他满脸通红的模样,司马望暗叹了句好可爱,忍不住靠向前将他揽进怀中,打了个响指,又比了比四周,扬起一如既往的笑容,坏坏地戏诡著。

  狼王与鹗桠、心之静姐弟两人上演著你追我跑的老戏码;凌皇跟殪这边更是甭提的,局势完全一面倒的状态,凌皇几乎被吃得死死的,背部抵在树干上,殪的膝盖挤进他双腿间,手将他的两手压在头上,姿势恐怕比他们还劲爆个几十倍……

  至於弑音、残风坠翼这对年幼组的,视线来来回回打量著这几对,彼此细声交谈一会後,笑的一脸灿烂,究竟在想什麽苍溟不想问也不敢问,就怕得来的答案会让他恨不得去撞墙。

  赤影及玄天就更恶劣了,果真不负殒友之名,口哨声、嘘声毫不中断,最後甚至学起他们的动作、口吻、叫法,有 模有 样地重演一遍……

  目光绕了一圈,苍溟的神情越发凝重难看……就如同司马望所指的,根本没有 人会在意!

  自顾不暇的自顾不暇,有 馀力的双手环在胸前,摆明等著看好戏。

  难得一次众人齐聚,居然是这种场面,詹人啼笑皆非……

  「呃,似乎是不会。」蹙眉,抿唇,接吻的馀韵尚存,苍溟露出的每个细微表情,彷佛染有 淡淡情色,若有 似无地懵感,引诱著男人犯罪。

  纵使清心寡欲,该有 的欲望也是会有 ,面对如此诱惑仍不动心就枉费身为男人,司马望低下头,朝他嘴唇啄了几下才肯罢休。

  苍溟也不在乎被吃豆腐,那种淡如蜻蜓点水的吻,微微甜蜜的滋味,在心头扩散,总是容易为此醉心,他有 几次还反过来噬咬对方唇瓣,看他吃痛地皱起眉,还会不客气地笑上几声。

  就像是一种默契,谁也不必开口,就能从简单的抚慰动作中,感觉到那份疼惜。

  「喂,月光夜到底是什麽?」截过他手中的票,苍溟慵懒地问道。

  全身像是无骨头般地赖在司马望身上,两人身高相仿只差了几公分,这样躺靠著的画面实在有 点奇怪,而且也很耗费必须承受他重量的男人体力,不过……人体暖炉都主动贴过来了,不享受白不享受。

  「秘密,先知道的话,你就不会觉得惊奇了。」

  「这麽小气?哼哼,小心我不爱你了。」眼睛眯成一条线,散发危险的气味,苍溟凑向前,冷不妨咬了他的耳骨一下。

  「不爱?那也是你吃亏,反正你的身子我已经嚐过了。」司马望眨眨眼,笑得云淡风轻,笑得一脸无辜。

  苍溟沉著脸,咬牙,动拳挥向他的腹部,司马望早有 警觉,三两下就挡下那强而有 力的拳风,他把动怒的人儿拉回怀中,讨好似地舔弄著他的耳廓,「开玩笑的,我爱死你了。」

  「……」沉默,苍溟翻了翻白眼,半晌才推开他,冷冷哼了一声,「不屑你的爱。」

  「阿阿,时间差不多了呢!出发?」感慨的叹了两声,不知是针对什麽而发出,赤影缠著玄天的手臂走了过来,打断这场乱剧。

  曦驭online 60

  从港口搭船到月光岛,耗掉仅仅十分钟的行程。

  苍溟在上岛後,第一个反应就是呆滞,放眼望去只见一片荒芜旷地,他拧起眉,有 些怀疑起『月光夜』这活动是真是假了,说不准是这群人串通好作弄他的吧?

  在其他人好说歹说的保证下,他勉强提起劲跟在後头走著。

  由赤影在前方带路,剩下的人像盘散沙东一滩西一滩的,司马望似乎是为了配合他,刻意放缓脚步陪他殿後。

  苍溟的满心疑虑没有 随著深入这座岛而舒缓,反而更加深凝了,每往前踏一步,那种踩进陷阱的不安感就越重,他只能甩甩头,强迫自己无视。

  并肩走在一块,让人揽著腰,轻轻一晃就会碰到对方身体,谈吐时洒在侧脸的温热气息,不管是哪个动作,都让苍溟很难适应。他别扭地动了几下,挣脱不了司马望的禁锢,眼帘缓缓垂下,半放弃式地踹了他一脚,视线故意瞥向另一边……

  不看他的脸,不听他的话,只要完全不理他,应该就不会觉得尴尬了吧?苍溟如此劝告著自己。

  但是,他忘记了陈年累月的惨痛经验,通常厚脸皮的男人,就是你越忽视他,他的兴致便越高,韧性也越磨越强韧,定是回头换个花招,再死死缠过来。

  「苍……你踹得我好痛!」司马望从背後搂住苍溟,声音听起来万分委屈。

  「司马望,不要让我喊第二次,给我放手。」眼角抽搐一下,苍溟真的快崩溃了,这家伙人前人後也差太多了吧?

  「唔唔,好冷淡。」收回手,司马望撇撇嘴,黯淡地往旁靠了几步。

  深深叹了口气,苍溟彻底被打败了,这个幼稚的家伙……

  咬牙,也不知哪根神经出问题了,他居然会觉得他有 点可怜,主动挪到他身边。

  虽然没有原先肌肤接触的亲密,可是大幅缩减的距离,若隐若离的几公分,让环绕在两人间的氛围看起来更为暧昧了,专心打量著隧道的他,也没注意到司马望在转角的地方,所露出的淡淡微笑。

  「嘿!精采的来罗!」击掌声在静谧中格外响亮,众人纷纷抬起头,赤影指了指前方,示意目的地到了,「等会自由行动,时间到集合?」

  奚奚落落的回应声参差不齐落下,许是想跟情人独处的私心作祟,大夥意见难得一致,对这提议都是表示赞同,赤影满意地点点头,绽开艳丽的笑靥,扯著玄天的手,嘻皮笑脸地跨过地上那条在黑暗中特别显眼的银线。

  银线所处的位置,是一个传阵,其馀人接续跨过後,隧道中就只剩下他与司马望两人了。

  盯著微微泛有电光的空气,苍溟若有所思,在线前停下脚步。突然,手上一阵紧窒,温热的手掌包裹住他的,苍溟诧异地转过头,司马望含笑看著他,说道;「我们也走吧?」

  「好。」他也笑了,回握住他的手,一齐跨过那条线,眼前光线一闪,白光很刺目,他索性闭眼。

  「不是吧?」再次睁开眼,苍溟反射性揉了揉眼睛,惊呼出声。

  一条线,隔绝了前後两个世界,实在很难让人不讶异。

  时空一样是在黑夜,然而背景截然不同,荒芜空地不复存在,只有 一大片草原,脚边草枝随风摇曳,飒飒低鸣的声音犹如在歌诵般,唱著一首首悠扬乐曲……闭眼仰首,享受风削过脸颊的恣意,苍溟喜欢这种感觉,风起的片刻,彷佛能吹散所有 烦躁似的。

  就著这个姿势,他缓缓眯开眼。

  夜空,黑色无止尽蔓延,正值月圆之际,圆月悬在高空,晕著淡淡光芒,繁星点缀在旁,非常绚丽的夜景。

  他没有出声,静静欣赏著,美丽景物总有洗涤心灵的效用,这点用在他身上也不例外。

  「苍,喜欢这里吗?」

  时间似乎就这样停滞不前,直到身旁的男人开口,低低流泻的嗓音,浑厚有 力、沉稳踏实,及一种独特的磁性,很好听。

  苍溟忽然想起初次见面的时候,那时候也是被声音吸引过去的,或许,他对他的第一个喜欢,就是声音吧?

  「恩,这里风景很好。」苍溟侧头,轻轻上扬的嘴角,说明了他的好心情。

  此刻的他,卸下了警戒,一言一语皆是不经伪装的真实性情,真挚的笑容,毫无防备,殊不知这样纯天然的反应,对男人来说,比任何经过计算才露出的表情,杀伤力猛上了好几倍。

  司马望捂住脸,不自在地别了开来,耳根悄悄攀上一层绯红,「所以……很适合约会。」

  声音小小的,不难听出有 颤音,腔调也因此有 点怪里怪气的。

  司马望一说完就迅速低下头……不知怎麽地,他竟然像个情窦初开的青涩男孩,也会觉得害羞。

  曦驭online 61

  副标:小司马的纯情约会史(靠)

  「你……在害羞?」扭头,苍溟好奇地盯著那只发红的耳朵,不禁对这新奇反应感到兴奋。再接著想想他刚刚说的话,本来平来无奇的一句话,忽然变得颇有问题。

  握拳的手紧了紧,司马望默不出声,表情浮上一抹愕然……这就是害羞?

  「司马,你害羞了。」苍溟重说了一遍,这次用得不再是一问句,而是肯定。

  笑意在脸上越扩越深,死憋了很久,最终还是当场笑出声来,一点也不留点颜面给对方,非要把他逼入绝境似的,将人性恶劣根子发挥得淋漓尽致。

  「罗唆……我没有!」恼羞成怒地反驳,不作声倒还好,这一回嘴加上激烈反弹动作,无非是此地无银三百两,不打自招了。所以……某个很没品的家伙现在笑得更加夸张了,拼命踩著他的死穴,彷佛碰上这世界最大的笑话,青筋在额角蠢蠢欲动,被取笑的感觉尴尬弊了,他从没这麽糗过。

  由於垂著头的关系,看不清他面部表情的变化,苍溟持续笑话著司马望,猛觉肩臂一沉,人已被强行架到对方面前,『怎麽……』这两字卡在喉咙间,尚来不及托出,一道温热贴上他的唇瓣,封住了那碍耳的笑声及呢喃。

  苍溟诧异地瞪大眼,然後在看见司马望眼底的阴霾後,意会过来地眨眨眼,摊了摊手,神情说有多无辜就有多无辜……这抹表情进驻眼里,他一下子泄了底气,什麽都无所谓了,惩罚性地在奼红唇瓣咬了一下,分开短暂数秒後,再次贴上略微冰凉的唇间。

  这个吻非常中规中矩,舌头没有探入,也没有舔舐吸吮,更不用说是吻得难分难舍了。

  单纯唇贴唇的动作,简单到不能再简单,却像是品嚐到高级甜点般,让入口极化的甜蜜滋润了,有种很窝心的感觉。

  抓著肩臂的手松了几分,唇缓缓分开,彼此微红著脸退了一步,又极富默契地同时笑了出来,司马望看著他,眼神流露淡淡的幸福,他用手尖揩去残在嘴边的银丝,凑到唇间舔了舔……

  「呐,你怎麽纯情到随便逗逗也害羞?在床上明明……」苍溟拨弄著手指头,双脚沿途绕圈打转的,这里风景美归美,不过少了生息的气味嗅起来有点沉闷,是属於看久了会发腻的景致。

  「床上功夫这麽了得是吧?」敛起羞赧的可笑神情,司马望抓住纤细的胳臂把人撂到胸前,扎扎实实搂个满怀,他冲著苍溟痞痞一笑,含住那枚微微颤抖的小巧耳朵。

  「了得才怪!腰痛都痛死了……」手肘往後一顶,架开彼此的距离,苍溟皱起眉,反射性揉了揉腰、臀部,那种强行撑开的撕裂感及过程中、完事後的酸疼痛楚似乎仍记忆犹新。

  「亲爱的,你不诚实哦……那天明明爽到都泛泪了,还直嚷嚷著要我快点、深点的呢。」牙齿刮过耳骨,清晰感受到怀里人儿不安分地挣扎扭动,司马望撇头背著他吐吐舌,笑得很顽劣,像个小孩似的。

  「无耻男!」翻翻白眼,苍溟重重踩在司马望脚上,泄愤地用鞋底来回多拧了几下,後方传来一声闷哼,他才悻悻然收脚……他才没有爽到哭!那只是濒临快感的本能反应阿。

  「呵呵……走,我带你逛点好玩的。」大掌蹂躏著那头乖驯服贴的发丝,不顾苍溟的抵制反抗,司马望牵起他的手,不由分说跑了起来,他踉跄两三步後,嘴上抱怨归抱怨,却不得不跟在後头小小步、小小步跑著。

  跑了多久苍溟不记得,也没有花费心思计算。

  『只要跟司马望在一起就好』,自从这个念头一滋长,浸泡了整个脑海,便容不下其馀事务了。他发现一件算是挺糟糕的事情,他似乎沉沦过度了,对於这场随时随地都可能走到尽头的游戏。

  真差劲呐,不是不懂爱,便是一爱了就赔上累积二十来年的份量……像这样越陷越深,短短的时日就难以自拔,他究竟该怎麽办?

  东想西想的结果就是当司马望停下来时,他还在神游,险些反应不及迎撞上去,好在一旁有栅栏供他扶著,一手撑在栅栏稳住虚浮的脚步,另一手任由对方牵著,暖暖的温度从手心传递而来,令他唇角扬起好看的弧度。

  他稍微想通了,尽情享受後,受不受伤呢?会不会留下疤痕?这些问题等碰到再顾忌了。

  此刻,就暂时放空吧……

  裹著白漆的栅栏围在外圈,内侧是大片蓬松草原,几栋住屋成零星壮地散在上面。

  苍溟左右观盼几眼,判断这是座牧场,眼神闪烁著困惑,他实在是品鉴不出好玩在哪,带他来这边……有什麽乐趣可言吗?

  然而,这层顾虑显然是多馀的,下一秒,困惑化为尘灰消逝,取而代之的,是衷心感谢司马望的心情。

  精灵从远方跳进牧场内,一只接著一只鱼游而入,尖耳跟随动作微微摆晃,樱桃小嘴轻哼著音符,一首柔和乐曲油然而生,不属於世间的天赖之音,清脆、悦耳、高昂的音线,平息了纠纷,愈化了心灵,催促世界万物回归和平似的安祥曲子……

  「嘿,不赖吧?我们进去玩玩。」司马望拍拍苍溟的肩,从襟口拎出两张票,递入中间那扇栅栏上突兀的红色框框,喀地一声,栅栏缓缓向两侧滑行,开出一道足以容纳四人并列而过的缝隙。

  「恩,好。」苍溟点了点头,简洁应许著。他喜欢这个地方,喜欢这种无拘无束的感觉。

  没有抽回手,任由男人拉著他在牧场上跑来跑去,东逗弄这只精灵、西挑衅那只精灵,偶尔与他们閒话家常,最後甚至玩起捉迷藏来著……中途,苍溟的注意力始终移不开精灵,不时留意著他的司马望自然也注意到了。

  玩得精疲力尽後,双双卧躺在牧草上,司马望侧著身,捋起一绺黑白相纵的发丝,轻声问道,「你喜欢吗?」

  「嗯?」苍溟不明所以的抬眸看他,司马望笑笑地指了指横行在他们之间的小小精灵,他侧头思索一会,掬起一只精灵在手中把玩,「唔,看情况……这品种的小小一只倒是可爱。」

  「想养吗?」

  「哦?可以养精灵?」视线微微吊高,苍溟不免觉得新奇,他就没见过玩家养精灵当宠物的。

  「当然,不过有点贵,所以没啥人养过。」其实,根本不像他说得有点贵而已,购买一只精灵的花费可谓天价,虽然天价那是对普通玩家而言。对他来说,买得起是买得起,不过买完大概得过好一阵子经济拮据的日子。

  苍溟颔颔首,轻吐了句算了,毕竟主张不浪费是他的一贯作风。

  说是那样说的没错,可那张小脸还是爬上难以掩饰的失落,看得司马望心不禁一揪,什麽也来不及考虑。

  「苍,在这等我,别乱跑哦……我去找负责商交涉、交涉。」朝苍溟脸颊啄了一小口,司马望爬起身拍拍沾在衣袍上的草屑,不给他出声劝阻的机会,他已经跑离原地,临走前嘴角勾起的浅笑,不知怎麽地,竟让他觉得有些阴寒。

  曦驭online 62

  「等等……欸、欸?」映在眼里的身影越缩越小,男人一下子就跑离视线范围,闪进一间道具专卖屋,苍溟收回腾在半空的手,苦笑了下,好歹也听他说完吧?

  人都走了他再怎麽骂也没人听见,更何况他才不想为这种事浪费口水。

  他瘪瘪嘴,然後翻个身,改以趴卧的姿势倾躺在草皮,支手撑著下颚,十来只精灵们手舞足蹈地蹦来跃去、时而在草原滚来覆去,嬉戏的画面就像场戏,他含笑观赏著,充当一名局外人……

  隔了十分钟,那个宣称马上回来的男人一点动静也没有 ,他玩精灵也玩得无聊了,自草皮站起,闷闷地循著他离开的方向走去。

  苍溟停在门前,那扇门被人从里头打开,司马望一脸意气风发地走了出来,他却瞥见屋内那名老村人惨白著脸,软腿似的跌坐在梁柱边。

  「等得不耐烦了?」大掌压上苍溟的後脑杓,轻轻搓揉了几下,司马望宠溺地问道。

  「废话……你究竟对人家做了什麽?瞧他一副惊魂未定的。」翻翻白眼,斥责他的明知故问,苍溟话锋一转,抱著迟疑的态度斜睨著他。

  「哦哦,那个阿……小小交涉一下罢了,是他没见过世面,禁不起刺激。」视线有 那麽一丝飘移,司马望把玩著手里的方盒,顿了顿,淡淡说道。

  「……真难为了他。」了然地颔首,禁不住好奇又回头看了眼屋内,老村人仍默坐在地,像是受了极大委屈般,苍溟叹了口气,在心里替那名老村人默哀三秒钟。

  说来他也算真倒楣,好死不死碰著这种有 怪癖的买家……扫了司马望一眼,用『人面兽心』这四个字褒扬这家伙再适合不过了。长得一脸正派,偏偏内心像潭污水,坏得跟什麽一样。

  「别提那个了。喏,挑两只喜欢的养呗。」使力撬开方盒,里头平躺著两只戒环,比指圈大上几许,比手腕稍小一些,黑底红纹交错的色彩夺人目光,司马望将戒环拔出,递到苍溟手里。

  「嗯?两只?」顿住脚步,他抬头,眸光流泻著不解。

  「是阿……老板折扣,买一对比较划算。」

  「坏胚子一枚耶!」听见对方隐隐然的笑声,苍溟用不著思考也知道怎麽回事,八成使了什麽下流手段,逼迫老村人打折,或更恶劣地……威胁人家送他吧?

  不管前者还是後者,实在都很恶质呐。想归想,苍溟倒是不怎麽计较,毕竟他自个也没善良到不去欺压拐骗NPC,把玩著沉沉的戒环,他留了一个,把另一枚塞回司马望手中,「另一只你自己留著养。」

  「恩,你顺便帮我挑只吧。」

  「对了,精灵有 性别之分吗?」应了声好,苍溟便开始他的搜索行动,而司马望则跟在他後头,一前一後逛著,他忽然想起一件事。

  「恩,有 吧?我问问。」司马望偏头想了会,似乎也不太确定。

  他打了个手势示意苍溟等会,然後打开密频捎了封讯息给凌皇,言灵师这职业总搜寻得到杂七杂八的资讯阿!

  「尖耳的是男精,短点偏圆耳的是女精。」

  「哦哦……那我决定养这只了,这怎麽用?」瞟了眼攀附在他肩膀处、稳稳坐了有 段时间的精灵,那对小小长长的尖耳朵说明了这小家伙是个男的,扬了扬手中戒环,眼睛目不转睛地看著小家伙,问句却是对著司马望。

  小家伙的气质很出众,不像大部分精灵那麽和蔼易亲近,他浑身散著冷凛、寒若冰霜的刺感,覆著生人勿近似的……不过倒是出乎意料地,主动赖上了自己,他从一开始就注意著他,而他也同时观望著自己。

  这里的精灵几乎都长得冷豔美丽,但他有 著极为深刻的五官轮廓,将外貌衬得更加俊逸,抿成线的薄唇,看起来又添了几分冷冽、酷劲,那双灰蓝幽眸,映著深邃的漆黑,照出无尽止的忧愁……远远观看,便能在千万只精灵群中,轻而易举地瞧见他的存在。

  照著司马望的指示,苍溟咬破大拇指,滴了几滴血在戒环上,血与戒环接触时浮出白光,黑底瞬间幻成鲜红色,红纹褪为银纹,周围的空气凸出黑字样地咒文。他拎起那只戒环,套进精灵的纤细手腕,戒环收缩成符合那只手腕的大小,半空中的黑字彷佛拥有 生命般,一字字飘入戒环,白光渐渐转晦,一切又恢复正常……苍溟耳边响起了系统音,提示著宠物认领程序完成。

  「唔唔!司马、司马,他是我的宠物了,现在呢?我现在要干麻?小家伙会不会说话?要替他取名吗?」眼睛迸出精光,苍溟兴奋得不得了,有 种……多了儿子的感觉呢!

  「别急嘛,冷静点。」他就像个尝鲜的小孩,轰炸性地爆出一堆问题,惹得司马望啼笑皆非,「语言共通必须解任务,名字倒是没强迫要取,他听得懂我们的话,你可以试试笔谈,他应该会写字才对。」

  闻言,苍溟连忙把掌心凑到精灵面前,不再理会司马望,标准地将人利用完即丢的糟糕行为,「小家伙,你叫什麽?」

  精灵拧眉,瞪著苍溟的掌心,犹豫了一下子,才缓缓伸手搭在上头,歪歪斜斜地在他掌心写起名字来,软软的指尖划过肌肤,痒痒的,苍溟差点在中途把手抽了回来,然而,小家伙过轻的力道,害他漏了几段笔划,很难把剩馀的连成一个字,直至小家伙耐著性子重写第二遍,他才摸出一点点头绪……

  「契?」苍溟细喃,小家伙收回手,轻轻点了点头。

  曦驭online 63

  「契……契……恩,司马、司马,他说他叫契耶!」低低廻诵著小家伙的名字,苍溟脸上笑意慢慢扩深,他现在的心情,就好比初为人父,那种直涌心头的喜悦,是言於形容不了的。

  但居然会产生这种想法,他本身也觉得很讶异……

  苍溟痴笑的状态持续了一会,肩上小家伙歪著头注视主人,用著看神经病的眼神盯著他,虽觉得很奇怪也没多加干涉。

  然而,下一秒小家伙与後方男人同时一怔,苍溟猛然转身的後座力实在太大,若非小家伙的手扯住衣襟,恐怕会被甩飞出去……

  一大一小反应过来後,只见他攀著男人的身体用力摇晃几下,颇为兴奋的说道,彷佛在介绍什麽奇珍异兽似的。

  「恩,我有 听到。」为这预料外的亲密动作僵了僵,司马望随即恢复正色,宠溺地看著几乎是整个人贴在他胸膛,并时不时晃著小脑袋瓜的情人。

  此刻的他笑得诚挚天然,完全没有 先前刻意营造出的稳重、冷漠,也没有 筑起高高的戒备防止他人的靠近,情绪清楚地誊写在脸上,高兴或不高兴一目了然,就连手舞足蹈地比著小家伙向他炫耀的模样,都有 著孩童般的真率……

  怎会这麽可爱呢……?

  他忍不住兴起这个想法,要不是天时、地利不够合宜,他恐怕会顺势扑倒他,狠狠要上一场。

  伸手拂过白皙脸颊,指温的冰凉让对方瑟缩了一下,他轻轻笑了,稍稍拉开距离,避免一个不小心擦枪走火,「苍,别忘了你还得找一只给我。」

  「阿阿,对吼!」眼睛眨呀眨的,苍溟叹道。看来把契收为宠物这事似乎让他兴奋过头了。

  朝司马望吐吐舌,他一边用手指逗弄著小家伙,一边乱无目的的在牧场中窜来窜去,「找完我们去解任务好不好?」

  「语言共通那个?好阿。」微微一笑,他答应的爽快。

  苍溟没有 接话,回头冲著他绽放笑颜,眼角微弯,唇角勾起的好看角度,迷人的神情,歌诵彼此的默契。不需要言语,单单是从简单的一个颔首、一个眼色、一抹笑容……他也读得懂背後赋予的意义。

  苍溟在牧场绕了一整圈,没瞧见什麽特别中意的精灵,眉间纠成一团,有 点郁闷了。

  可既然答应了,就得守承诺,他咬牙,绕往更偏僻的边境,在经过牧场最东边时,目光好奇地投射在高矮相间的石柱群,乌黑一片中,似乎掺杂了道淡点的色彩……

  缓缓眯起眼,正犹豫要不要走近点看时,小家伙突然扯著他的襟领,他疑惑地撇头看他,小家伙没正眼瞧他,只是一股劲的指著石柱,像在指引他过去似的……当下,他也不再踌躇,迈开步伐走了过去,他看见一只精灵背对著他们,异於其他精灵装扮得鲜豔亮丽,他身著朴素的灰黑色系袍服,置身於黑凄的石柱中,存在感怎麽也显得张扬不起来。

  那只精灵垂著头颅,翻阅著手上那本厚厚的书籍,丝毫没意识到他们的靠近。

  苍溟本来就对他有 点兴趣了,而肩上小家伙像是看中猎物似的,冷豔表情首度暖化出现几分温度,不管他怎样缩脖闪躲,小家伙仍坚持用指尖在他颈侧写字……

  人果然是种越挫越勇的生物。

  硬著头皮忍受发痒的感觉,苍溟这次很快就拼凑出他写的字,不像先前还得写个两三次,这句话其实只存在短短两个字……『要……他。』

  他迟疑地瞄了小家伙一眼,换来一记无情的瞪视,大有 办不到就跟你没完没了的要胁性。

  苍溟翻翻白眼,看来他家小家伙跟他也是一个样,都是那麽任性,说不要就是不要,而一旦想要就非得抢到手阿!

  轻轻吐了口气,趁其不备时,他拎起精灵的布袍,从角落挖出这只性格孤僻自闭、看起来极端消沉的男精灵扔给司马,「嘿,你养这只!」

  「噢……你应该温柔点的,他似乎吓著了。」司马望愣了一下,连忙举起手臂在半空拦住朝这边飞来的东西,让他待在掌心,他低头审视了一下,眼前的精灵慢条斯理地阖上书,双眸茫然地盯著他。

  「阿阿,你对我不也不温柔……」故作没这回事的掏掏耳朵,苍溟把头撇向一旁,眼里藏著狡黠。

  「呃,此温柔非彼温柔……男人发起情来总是那个样,况且不粗暴你也不会爽到吧?」努努嘴角,司马望接的自然,低头进行认领宠物的手续,使他错过情人因这句话羞窘到耳根发红的经典反应……

  「才、才没有 咧!」

  「好、好,你没有 。」指尖勾起精灵的下颚,左转右转的彻彻底底瞧个仔细,司马望把另一只手腾到他面前,要他写出自己的名字。

  「司马望!不要敷衍我!」紧绷著脸,苍溟狠狠瞪了男人一眼。

  「唔……来,亲一个。」抬头,情人微愠的表情近在咫尺,他稍稍弯著身,在他唇上映上一吻,「对了,这小东西叫渚凐。」

  「渚凐吗?他外表看起来比你淡漠耶!」用手抹了抹嘴唇,苍溟皱眉白了他一眼,干麻每次都动不动就亲他……

  「是阿,不过契似乎蛮喜欢渚凐的,这种个性欺负起来比较好玩?」咯咯笑著,司马望学著苍溟将渚凐放到肩上,後者像是无所谓似的,继续翻阅那本厚厚书籍。

  「司马、苍溟溟,有 空吗?还是『忙事』中?」组队频道突然响起凌皇的声音。

  「若是『忙事』中你会停止聒噪吗?」司马望接口,一旁的苍溟踩了他一脚,他太清楚这两个乱不正经的家伙嘴边那句忙事是在替代啥。

  「会,可我们会央求你们开放现场观摩。」这句话是赤影讲的,引起不少回响。

  「咳,我是不太介意,不过……就怕你们看了会自卑。」挑挑眉,与司马望对视一眼,苍溟抢到发言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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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自卑?你们当真有 这麽猛?」

  在话题掀开後队频就热闹许多,喧哗声此起彼落,虽然大多数出声的都那几个,沉默寡言的依旧沉默寡言,久久才搭上一句。

  苍溟笑而不答,很满意扔出那句话造成的莫大回响,果然……同样身为男人,讲到情事这方面似乎特别不甘示弱。

  「阿阿,一夜玩个上百式都不成问题。」舆论的热烈渐渐冷却,苍溟再度开口了,又换来一阵喧哗。

  「靠,等著精尽人亡吧你们?」一直安安分分听著的玄天忍不住插嘴笑骂道。

  「呵呵,以上当然是开玩笑的……说吧,找我们干麻?」聊天的时间苍溟也没让自己閒著,他说要解任务,司马望自然而然地在前方领路,他则跟肩上的小家伙划起拳来。散步了一段路程,他发现这小家伙外表冷酷归冷酷,实质似乎不然,玩游戏时该笑就笑,一点也没有 难相处的气息……总归来说,契那套应对模式,简直超对他的胃的,真是越相处越有爱呐。

  「啧,死苍溟,被你一打岔害我忘记正事。」凌皇轻啐。

  苍溟隐约听见他对著殪斥喝的声音,旁边还有 一群人瞎起哄的口哨声,看来他们几个是成团行动的。

  「三八凌皇,貌似那乱不正经的话题是你开始的。」苍溟猜赢契,动手捏了对方脸颊一下。

  在他与契玩得正上瘾,司马望凑到他耳边轻轻喃了一句,『苍……改天来试试最多能换到几个姿势吧?』

  司马望说完,马上往後闪好几步,慢半拍反应过来的苍溟想扁人已是来不及了,他涮红著脸,把聊天从队伍频道改掉,「你这个变态大色魔!除非我在上否则免谈!」

  「唔恩……等、让我说完啦!殪,你这个白痴!」

  「噢……凌皇大哥哥败阵,我来替他问!」继凌皇的惨嚎後,残风堕翼接话,「我们刚刚讨论了一下,想在跨年那天办个网聚,你们要参加吗?」

  「网聚?」苍溟一时忘了把频道调回来,只有 司马望看到他的问句,而後者以为他是不明白意思,还一脸严肃地进行解说。

  看他解释的那麽认真,害得苍溟更不好意思打断他,说自己大致上懂那个意思。

  「一月一号?」摸了摸後脑杓,他连忙在队频提问,好把焦点转移开来。

  「嗯,行程我排,我老公负责交涉。顾及弑音、残风的关系,据点大概设在中部,小溟溟要来吗?」赤影一口气把话说完。

  「我吗?随便,都可以……等等,我去好了。」苍溟想了想,他对自己的长相很有 自信,没啥好见不得人的,况且现实中似乎好几个星期不曾踏出外头了。

  「司马哥呢?会来吗?」弑音问道,甜娇娇的语气不难听出她的期盼。

  「嗯,没意外的话就会去。」司马望也不扭捏,迅速地给了答案。

  「赤影!」

  「嗯?」

  「讨论完详情在告诉我,我们要去解任务了。」苍溟说完便切掉队频,「司马,接下来往哪走?」

  「左边到底的水晶洞。」司马望应道,望著被苍溟拉住的左手,嘴角不禁泛起丝丝微笑,幸福小小的、暖暖的,牢牢抓在手中。

  他觉得自己变了,个性上、原则上、待人处世的态度等等……他和他,他们两人似乎都在改变。

  沿著司马望指引的蜿蜒小径,苍溟在远远的一端就瞧见尽头那座水晶洞,莹澈银光闪烁,吸引了他的注意,他下意识驱快脚步,两三步作一步并的,只想早点登上那个水晶洞。

  一路爬上来人烟稀少,玩家身分的除了他们外找不到两三只小猫,不过倒是有 不少只矮人精灵扛著挖旷工具经过,偶尔抬头眺望四周,也能看见精灵们运用乐器弹奏出一首首美妙的歌声……

  看似不长的距离,实际走起来却是很长一段,路途中,契老早玩累了,找个舒适的位置躺好蹭在他颈间睡觉,渚凐则继续翻阅著手中的书籍,压根没理会过他们在干麻,司马望怕他无聊而稍微概说了这个任务的简要内容。

  语言共通任务不同於他先前解过的繁多任务,玩家纯粹扮演跑龙套角色的人员,不必屠怪、解剖、杀BOSS等耗费体力的粗鲁事情。

  精灵时期的历史囤积了千万年,往昔背景交织变化,他们只能促成故事进行,在旁等待认证,不得出手干预流程,苍溟对这点不以为然,反正当成在戏院欣赏一桩戏,时间也是过得很快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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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水晶洞是座矮窄洞窟,内部由一根根晶柱体构成,历经风霜的水晶,砌出各种不同的角度、纹路,浑然天成的美景,淌溢著梦幻色彩。

  苍溟在五十公尺处的地方打住脚步,改用散步的方式慢慢靠近,每走一步,每看一眼,眺望到的水晶景观就会改变,映射出深浅交错的七彩色系不断褪变著。

  他很兴奋见到这样的变化,彷佛是手执画具亲自绘制一幅幅新鲜艳丽的风景图。

  五十公尺的距离,在边聊边欣赏景色的情况下,很快就到了尽头,停驻在水晶洞前,两人皆是一愣,不过司马望的反应比他来得小一点,许是早有 耳闻过的关系。

  银制锁链封住穴口,上头布满铁锈斑斑的痕迹,可推测出年代已是久远,再往内部看,一块大型冰雕挡住了整个空间,冰雕里头躺著一名妖精,长长睫毛垂下覆住眼睛,抿成线的薄唇泛著湿气,还有 一个英挺的鼻子,纤细的线条勾勒出轮廓,令人为之屏息的美丽……妖精背後有 一那对纯白透皙的翅膀,上头渲染点点灰红,如火色一般的血红,黑煞煞的尘灰,隐隐镶著一抹哀愁伤悲。

  不知是不是错觉,苍溟觉得这里给他的感觉……非常沉闷。

  他很想在此怯步,不过为了能够宠物进行良好的沟通,只好打消这个念头……

  「司马。」

  苍溟扯喉一喊,被指名的男人自动往前跨一步。

  他右手一甩,锁链与锁链交缠,一道冰霜自链末端袭了过去,将锁链冻结成冰块,然後他用冒著电光的左手朝锁链轻拂,滋滋啪啪地响了一会,传开一声爆破,生锈的锁链断成好几节掉落在地。

  「来,小心点。」率先跨过散落一地的残渣,司马望转身递出手。

  「喂……我是男的。」苍溟满脸黑线,半空的手他牵也不是、不牵也不是。

  「我知道……你全身上下哪个部位我没碰过?」邪邪一笑,司马望道。

  他当然听懂苍溟的言下之意是『不要把我当女人在保护。』

  「你……」翻翻白眼,这变态说的话越来越不像话了,懂不懂国文辍词修饰的美学啊?

  「喏,快点,手会酸呢!」

  撇撇嘴,懒得理会他的坚持,苍溟扯著那只手借力使力往前跨去,狭隘的空间硬要挤两个大男生实在有 些困难,他几乎是整个人贴在司马望身上,敏感部位牢牢贴在一块,忽然想起他刚刚那番说词,害得他不自觉红了脸。

  死命挪了挪身体,双脚平稳踏上平坦的地面後,他就甩开他的手,丝毫都不留恋。

  对於那无碍是过河拆桥的行为,司马望耸耸肩,不以为然。

  「来了。」

  什麽东西来了?

  苍溟还来不及问出口,一道冰冷的声音盪在脑海。

  『非我族之民呐,你们擅闯禁忌之窟、撕毁禁忌之链,是否有接受真相的决心?』

  那声音有 太多太多情绪交杂著,浓烈的伤哀倾荡往徊,他有那麽一刹涌起泪水,眼眶泛起湿雾,不过被理智强制压了回去。

  那声音不是经由喉带发出的,而是直接打入脑海,他不习惯这样的谈话方式,只觉得头皮阵阵发麻,因为强烈体恤到妖精的精神波动,所有 的情赶快抵达巅峰,他甚至出现体力负荷不住的腿软。

  幸好身旁一双手适时扶住他微颤的下身,才没狼狈地瘫软在地,苍溟扭头,是司马平凡的脸蛋,额头沁出层层冷汗,看来他似乎也听见了,只是已有 心理准备,反应比较平静几分。

  「你是谁?」苍溟皱眉,反问。

  时间顿了好几分钟,就在他以为对方不在了,准备问问身边人该怎办时,声音继之响起,『妖王,吾乃候守千年之劫的妖王……』

  「真相?」颔颔首,他接著问。

  『是,妖精王族灭绝的真相……』妖王的声音凄绝而悲恸,彷佛说著多麽难堪的事情,『犯了禁忌的罪人呐;,是否愿意窥看这千年来的历史?』

  「嗯,是。」苍溟答应了,一来是认为这就是语言共通的任务,二来则是……他对所谓的『真相』感到好奇。

  声音接下来消匿的无影无踪,冰雕依旧昂昂伫立,不晓得是不是他多虑了,他总觉得妖精的脸颊多了两条淡淡泪痕,晃了晃头,甩掉奇怪的杂念。

  就在这时,苍溟注意到半空出现一个黑洞,外缘闪烁著妖异的绿光,而那个黑洞渐渐扩大,他看了眼司马望,後者对他点点头,再来颇有 默契的,他们同时递手牵在一起,朝那个黑洞靠近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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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肌肤触到黑洞外环,绿色光线大放四射,将两人牢牢笼罩,苍溟本能地闭眼,握紧司马望的手,他能感受到,对方也紧紧回握著他。

  「苍,可以睁眼了。」司马望凑近他耳边提醒道。

  微微上扬的嘴角说明他的好心情,苍溟就连死阖著眼的表情也很可爱。

  「哦。」脸不经意赧红几分,苍溟还不是很习惯处处有 人呵护、随时都宠溺著他的情况。

  苍溟顺从地张开眼,视线范围内不见那座冰雕,他们也不是待在窄小的水晶穴中。

  阵阵青草味沁入鼻间,他四处张望了几眼,果然是一片绿意盎然的草原,就跟他找到契与渚凐他们的牧场一样,只是规模大了好几十倍,活动的精灵数量更是多不胜数……就像踏进一个精灵王国似的。

  两人并肩站在草坪上,苍溟边跟司马望閒聊,边留意著环境变化,低下头查看时,眼睁睁目睹一只只精灵穿过他的身体,他吓得大叫一声,往旁跳开。

  「怎麽了?」司马望走到他身边,柔声问。

  「……这是怎麽回事?」苍溟尴尬的笑了笑,他用动作示范他的疑问,伸出手指袭向精灵,手指从精灵的身体穿了过去。

  「我们大概脱离了时空。正确说来,或许是被黑洞吸引到过去。」司马望想了一会,做出目前为止最合理的解释。

  「你是说……这里是过去?」苍溟皱眉,他讨厌科幻呐;,「虚无的景象、真实的历史背景?」

  司马望点点头,从任务概说、妖王避嫌的种种角度判断,这个精灵王国是真实的,确切存在过的世界,不过随著时间迁移或者其他因素而没落了,而如今呈现在眼前的,是千年前的过去,藏有 精灵王国灭亡真相的过去。

  司马望扭头,发现苍溟像在想事情般的陷入沉思,他也不打扰对方,迳自研究起他比较在乎的几个疑点。

  左手一抬,望著掌心冒出的几撮火苗,他淡淡笑了,出乎意外地居然可以使用技能。

  同时间,苍溟呆滞的眼眸恢复光彩,大概是想通了什麽。

  司马望没有 过问,伸手把人揽近些,施展了飘浮术让两人浮在半空,这样可以让视野宽阔点,他道,「我们只能观看,不能插手干涉,我们说的话、做的动作他们都听不见、看不到。」

  「嗯。」苍溟手撑在他拟造出来的冰墙栏杆,俯视著下方。

  精灵们齐聚一堂欢乐,画面一直在这打转,不见丝毫起色,或许是主角尚未登临的关系,他这麽想著,耐心注意每个角落。

  不知道为什麽,苍溟特别在意这个任务,对妖王口中的真相抱持著莫名的执著,就连司马在旁边找他搭话,也全然被忽略了。

  『皇子殿下。』

  四个字,清脆的音调,特殊的称呼。

  苍溟身子颤了一下,脑海响起一道声音,彷佛在告诉他:没错,就是这个了。

  视线被慢慢吸引了过去,草原的正中央,有 几名精灵穿著迥异的高贵服装,明显与其他精灵散发出不同的气质,从彼此对话中,他知道他们是精灵王国中的皇族人士……

  『阿漪,我说过多少次了,不要喊得这麽生疏。』被唤为皇子殿下的精灵蹙眉,不悦地纠正。

  『哎唷,习惯了嘛!』

  『邬钺哥,你也是,不要对我用敬语啦!』

  『哎呀呀,怎麽牵扯到我呢?』

  「他不是……妖王吗?」瞳孔瑟缩一下,苍溟问得很不自然。

  皇子殿下的脸竟然跟冰雕中的精灵一模一样,只是後者轮廓较为深化,应该是岁月的影响。

  「嗯,看来接下来几幕就是关键了。」不须苍溟提醒,司马望的注意力也老早就在第一时间转移到这边。

  「司马,我总觉得很不安……」轻轻阖上眼,苍溟嘟哝道。

  不安是一种预感、一种直觉,不止是精神上的,更是心灵上的……

  「放心吧,没事的,有 我在。」司马望揉了揉他的发丝,轻声安抚著。

  草原中,皇子殿下与阿漪、邬钺的交谈仍在进行。

  苍溟与司马望在上空看著,不时交换一下看法意见,大致对他们三人之间融洽的友情都挺感同深受的,他们或多或少都拥有 过几个交心的知己,很能体会那种嬉戏时的快乐。

  几分钟後,接下来的画面不再是缓慢进行,而是越跳越快,像是跑马灯一幕换过一幕。

  「唔……」苍溟认真看著,眼睛始终移不开焦点,眉头微微锁起,隐约察觉到不太对劲……他张了张嘴,很想提醒妖王,却猛然想起自己的声音传不进对方耳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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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画面骤然隐没,接著跳出新的一幕,红血纷飞凐染他的视线,苍溟看著看著,忍不住泛起一阵心悸。

  皱眉,他为自己的反应感到可耻。他是旁观者,那是他最爱的鲜血,那是一个虚构故事,他没道理受影响,他应该不痛不痒的……本来应该是这样的啊!

  为什麽胸口会这麽闷?

  场景从草原转嫁到皇宫,皇子殿下浑身欲血的半跪在地,洁白的宫服溅著斑斑血迹,不晓得是他自己的血,抑或是别人的血,看似怵目惊心。

  他的前方一群群精灵士兵们瘫倒一片,肢体残骸遍布的景象很恶心,但扛著巨剑的阿漪似乎不这麽觉得,他脚步轻盈地践踏过一具具尸首,嘴角缓缓勾起狂佞的笑容。

  『皇子殿下……不,诺多耶。你比较喜欢我喊你的名字,是吧?』剑端挑起皇子殿下的下颚,阿漪笑得非常轻松,语气淡的犹如平时閒话家常,诺多耶茫然的望著他,不发一语。

  『阿漪,收敛点。』邬钺从另一端走了出来,拧眉劝道。

  阿漪却像置若罔闻一样,脸上的笑越发狰狞,他把巨剑往前送了几许,锋利的刀刃在白皙颈部留下一条长长红印……邬钺张口欲言,在对方的瞪视下又打消念头,他深深看了他们一眼,转身离去。

  「司马!」苍溟大叫,紧掐住左腕的右手手心冒著冷汗。

  他一直认为别人的死活跟他无关,究竟曾几何时,他也学会了哀伤惆怅?

  他们之间的纠葛是那样复杂,嫌缝一点点扩散,他早就看出端倪了,看穿了,却……无能为力。

  『为……为什麽?』双瞳呈现空洞状态,眼睛看著阿漪,视线焦距不知落在何处。

  诺多耶喃喃自语,嘶哑的声线,彷佛在呜噎啜泣似,透露著被背叛的心灰意冷……把剑指向王国的人,是他笃定相随一生的夥伴,把剑指向他的人,是他决意真心接纳的挚友。

  好残酷,一夜之间崩毁的信任,一夜之间颠覆的立场,一夜之间……他一无所有 。

  『小诺阿小诺,你怎麽都长不大呢?』阿漪收回巨剑,用舌尖舔去刀身上的血,宛如看到希奇的物种似的,啧啧称奇道。

  『……皇……兄?』诺多耶咬著下唇,声音无法自制地颤抖。

  他同父异母的皇兄,他曾经敬爱过的皇兄……那个恨他恨之入骨的皇兄。

  『怎麽?你连你最爱的人的声音也认不出来?』阿漪嗤笑,冰冷的眼神睨著他,像是看废物的神情,深深重挫著诺多耶,他沉痛地闭上眼,那道视线仍不罢休,死死盯紧他,灼伤著他……

  『为、为……什麽?』泪水默默滑落,冲刷掉脸上的血垢,诺多耶有 如失控的傀儡,双眼无神地看著他的皇兄,只是不断重复著为什麽,彷佛说多了就不会痛一样。

  『因为……』眯成线的眼眸睨著他,阿漪忽然没了凌虐他的兴致,他举起巨剑往他的心窝送去。

  他看到诺多耶的瞳孔放大,他看到诺多耶的眼神充满哀凄,他发现自己的手在颤抖,他发现自己的胸口猛然一窒。

  然後,他一口作气地把巨剑抽出,他看著诺多耶的五官皱在一块,他看著鲜豔的血飞洒而出,他看著他呼吸渐趋难耐,他看著他……残划著泪的脸。

  巨剑从手里滑落,啪铛-发出好大的声响,他伸手抚向诺多耶的脸颊,扯扯嘴角,笑得苦涩,『我恨你……』

  看著眼前的景象化为黑雾,一道道白光慢慢渗入,属於过去的画面到这里结束,尔後发展没有 明确答案,故事断在不上不下的地方叫人作呕。

  原本解任的满腔热情,犹如被一盆冷水浇淋过,苍溟整个人落魄不堪。

  眨眼的瞬间,他们回到了水晶洞,他与司马望的位置与消失前一样,没有 移动分毫,而那座冰雕依旧唯美。

  望著他,想起方才的种种画面,苍溟久久无法释怀,就连耳边传来共通语言任务完成的通知,他也无动於衷。

  唇抿得死紧,唇瓣微微颤抑,司马望注意到他的异状,牢牢握紧他的手,把他往怀里拉,反反覆覆在他耳边喃著:不要怕、不要怕……

  然而,他却像没听见似的,妖红的瞳仁有 些浑浊,彷佛中邪一般,身体越颤越烈,视线让宽广的胸膛挡住,眼前一片漆黑。

  「司马……抱紧我,抱紧……再紧一点。」抓住他的衣襟,苍溟将整颗头颅埋入,声音颤抖得厉害。

  「怎麽了?」闻言,司马望照他吩咐动作,两手攀上他的背紧紧搂住,安抚的吻落在他的发丝……

  「没事……没事……」苍溟低吟。

  在阿漪把剑刺入诺多耶的左胸那一瞬间,原先在脑海模糊的轮廓渐渐清晰,他眼前窜过的画面居然是玄天及赤影的脸孔。

  虽然稍纵即逝,却在他心里留下一道阴影……

  太过鲜明了,就像是在影射什麽,纵使他怎麽也不愿相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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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点了吗?」司马望用手拨开苍溟过长的浏海,满脸担忧的问道。

  自从看完那段纪录片,苍溟整个人就变得怪怪的,彷佛是失了魂似的。

  司马望将内容彻彻底底回忆一遍,实在不觉得有 哪里出问题,不就是普通的背叛情节吗?电影戏院常常上演的。若真要吹毛求疵的追溯原因,只有 最後那幕亲生兄弟互相残杀,稍微悲哀、揪心点罢了,不过……他家苍溟会是这麽多愁善感的男人?

  叹了口气,他就算想破头了也得不到答案。

  除了脸色苍白,身体直直发颤外,他问他怎麽回事,他只是一股劲地摇头,什麽话也不肯多说,然而那双红眸眼底闪烁著脆弱的光芒,他怎麽也放不下心……

  方才在观赏过程中,苍溟也是一直心神不宁的,常常发出小小的抽气声,这些失措举动他都看在眼里,可是对方不明讲,他也没能耐知道,只能装作没看见。

  司马望苦笑了下,把精神涣散的苍溟搀扶到水晶洞外的草原,让他背部抵著粗糙的树干休息,自己则跟著在身旁坐下。

  「嗯、好多了……」深深吸了一大口气,然後用力吐出,苍溟微微一笑。殊不知那抹笑靥在苍白的脸上绽放,只是更突显了他的疲惫虚弱。

  「再多躺一会吧?」司马望皱眉,把他压了回去。

  「……再躺会变猪的。」苍溟叹道,换来对方浅浅一笑。

  「没关系,我不介意抱只小小猪。」

  「对只小小猪,你硬得起来?」苍溟失笑,无力地白了司马望一眼,不过……要是变成那麽胖,若是他真硬得起来,他大概也没颜面让他抱了。

  「呵呵……」司马望乾笑数声,低头在他额畔烙下一吻。

  他们後来在那待了将近十几分钟而已,虽然司马望要求他多休息,但苍溟坚持说不必了。

  拗不过他的坚持,司马望也只能选择妥协,陪著他离开,反正距离当初约定集合的时间也差没多久。

  边聊边走著,司马望忽然扭头看向苍溟,回程路上他变得比较多话,有 点像是刻意的,始终维持著灿烂的笑容,似乎是要他安心、宽心……实在是有 够见外的做法!

  眉头微微蹙起,司马望隐隐感到不悦,但都察觉出他的真正意图,他也不好意思搓破,只好祭出平时的态度应付。

  「司马!这边、这边!」

  远远的,苍溟就听到凌皇的声音,身旁的男人理所当然也听到了。

  或许是觉得丢脸,司马反射性把脸撇向一边,这举动逗得他不由闷笑起来……其实也没有 那麽严重吧?他这麽想著。

  视线顺著声音望了过去,苍溟发现其馀人全都聚在那里了,嘻嘻笑笑的聊天,气氛依旧热络。低头看了看时间,两人并没有 迟到,只能说是他们太早到了。

  同样注意到他们来的赤影迅速从玄天身上爬下来,他朝苍溟冲了过去,扬起纯真的笑容,照往常一样的搭上他的肩膀。

  「我可爱的……」赤影还没说完,手被打了开来,啪地一大声,所有 人都停下了动作看向这边。

  他眨了眨眼,眼神难掩错愕,手就这麽僵在空中,就算只有 仅仅的一瞬间,他还是解读到苍溟的厌恶。他的声音颤抖著,叫唤他的名字也充满迟疑,「苍溟……?」

  「抱、抱歉……」苍溟也同样错愕,他瞪著自己动粗的那只手,脑袋一片空白,丧失语言能力似的,他在赤影的神情里看到恐惧。

  方才赤影摸到他时,阿漪把剑刺入诺多耶胸膛的画面闪过,接著是赤影、玄天背离他的场面,脑门一痛,心底涌出莫名的厌恶情绪,他挥开了对方,手则冷冷发颤著……

  无语对望著,苍溟久久才拾回声音,「……我想我大概有 点累了。」

  「嗯、嗯,不会,是我自己不好。」尴尬地收回手,赤影的笑容很僵硬,就连说话都能不小心咬到舌头,「对、对了、噢痛,那个,我只是想来跟你谈谈安排好的行程规划。」

  「嗯,你说。」大概是吓到了,赤影这次很中规中矩地挺直著身,退到离他两步远的距离外。苍溟低垂著头颅,咬咬下唇,不知该用什麽表情面对他。

  赤影吞咽了口唾液,才缓缓道起大致定型的网聚旅游。

  他的声音小小的,被背景音乐声盖过,语调平淡无奇的,吸引不了听的兴致……他解说得仓皇施措,而苍溟也听得心不在焉。

  「苍溟、苍溟,这样有 问题吗?」赤影问。

  「呃,嗯……没有 。」意识神游到别的国度後,猛然听见赤影的声音,苍溟整个人颤了一下。

  他根本不清楚赤影问什麽,那一大串旅游计画他连听都没听,回神後努力想了想,也只知道时间、地点……等等,这些基本资料而已。

  他一说完话,赤影点了点头,沉默在彼此间蔓延,纵使谁都绝口不提,但是扩散在空气里的尴尬,怎麽也抹灭不了的真实存在著,他愣愣地看著对方,什麽也不敢插嘴。

  「阿阿,你们真有 效率呐。」司马望轻轻一笑,巧妙地打破了那两人之间的僵局。

  他把人往怀里捞,用手臂圈住微微颤意的身躯,「苍,你累了,要不要先下线休息睡个觉吧?」

  「哦……那我先下线了。」深深吟了一声,苍溟侧过身,利用别人看不到的死角对他投以一记感谢的眼神。

  「赤影,刚刚真的很抱歉。」在登出游戏前,苍溟突然对著赤影说道。

  「没关系啦,倒是你累了就不要硬撑嘛!快下线休息,我晚点买吃的过去给你?」赤影怔了一下,连忙反应过来,他摆摆手,露出原本的纯真笑容。

  「嗯。我下了,你们也早点休息。」苍溟一说完,就马上登出游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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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血刹苍溟,你给我站住!」

  苍溟转头,原来空无一人的道路多了一排约莫十几个粗犷男人。

  目光扫视过那群人,视觉上造成的残害让他不由得退後两步,长成这副德行也怪不得需要去当土匪了。

  他拧起秀眉,并不记得自己认识这帮粗俗鲁夫,但对方却叫得出他的名字。

  微微苦笑了下。

  不过,好久没被叫过全名了,听起来倒有 几分怀念……

  「有 事?」他自认态度没有 很骄纵,但对方似乎不这麽想,个个拔出腰间配刀,大有 要将他大卸八块的气势。

  站在正中央的男人咂了咂嘴……块头显然是里头最大的,据他推测这家伙是他们之间的头头。他微微仰起头,四十五度角的高姿态,不屑地冷哼道,「有 ,当然有 ,老子要你J1AN命一条!」

  「呃,我们认识吗?」苍溟挑了挑眉,其实他想问的是:我们有 过节吗?

  那群人看他的眼神充满怨怒,似乎不是只积蓄一两、天而已,活像他欠了什麽血海深仇。

  「你不记得了?」头头恶狠狠地叫嚣,苍溟缓缓摇了摇头。

  前者的脸部肌肉抽了几下,苍溟觉得莫名反胃起来……

  「我们就是游戏初开放後第一场官方赛被你一招撂倒的那群人啊!」头头还来不及制止,身边罗罗一口气把糗事抖光,说话时还得意洋洋的笑著,直到念完被老大赏了一巴掌才知道自己说错话。

  苍溟倒抽了口气,就当对方误以为他想起来而兴奋时,他慢条斯理地说道,「不好意思,我还是不记得耶……」

  「妈的!老子非要杀了你!」往地上吐了口痰,头头露出狰狞的脸色,朝著後方弟兄低吼,「兄弟们!上,杀了这娘胚!」

  头头一声令下,那群人争先恐後地冲出,刀光在光线照映下徜徉绚丽的银彩,闪得眼睛适应不了,苍溟微眯著眼,飞扬的尘土风砂打在脸上……

  风,起了。

  他将血染蚀魄架在胸前,锐利锋芒收蓄在乌黑刀鞘中。这是不久前司马望送他的,用他上次给他的矿物,经过一番加工特别改造而成的,上头还充斥著刃片雕刻出的梅花纹路,至於防御力也比商街贩卖的刀鞘好上几十倍。

  面对蜂拥而上的壮汉,他一点也不畏惧,静静地站在原地,脸上挂有 胸有 成足的笑容。

  他虽然是祭司没错,但平时睡前总会跟司马他们过上几招,玩场大乱斗的屠杀,身手倒是不错,除了攻击力弱了几分。

  他没有 太大的动作,等到敌人离身体没几分的距离才险险闪过,然後一个反身用刀鞘敲落对方的武器,顺势抬脚朝他们腰间踹去,转眼间,地上已叠了数个敌方的人了,而那名头头脸色有 些难看,却仍是不气馁,手一挥,後方又簇涌上新的一披人。

  这次苍溟手脚挥舞地更加俐落,只想尽早结束这闹剧,赶回沼沚岛与同伴会合。

  他们说好在那集合会面的,准备攻下第七块玉佩,他不过是太早上线无聊才四处晃晃逛逛,谁能料到会这麽好运半路被这群恶霸拦截?

  「呃?」就当他击落第二批的最後一个男人,拍拍手中灰屑准备离去时,脚腕猛地传来小小的刺痛感。他错愕地低头查看,摊在地上的其中一个家伙抓握著他的腿,一把细针穿破布料扎在他的脚腕处……

  脚毫不留情辗在他的手腕,苍溟听见他的哀嚎,眼神闪过一丝杀气,狠狠把那个家伙踹开到几公尺远,他弯下腰拔起那根细针,淡淡的草味飘进鼻端。抹过毒了……脑里响起这个警讯,右脚在同时间一软,他踉跄了下,麻痹感从腿间渐渐蔓延,完蛋了!

  自始自终都置身事外的头头在这时动了,他咧开了嘴,扛著一把巨剑走了过来,脸上的笑容越发狰狞,苍溟目不转睛地盯著他,处处提防著,那个男人果然在瞬间挥刀,他反射性做出下腰动作,巨剑发出霍霍声响,从他原先胸膛所在的地方扫过……他喘了口气後挺直腰际,笑道,「真可惜,没中呢!」

  用力将刀鞘甩离刀体,刀鞘在空中翻了一圈,划出美丽的弧线,苍溟看也不看地接回刀鞘将它收入道具栏,他握紧血染与男人对峙。

  对方被他挑衅的语气给激怒,接连数次发动强劲的攻势,下半身整个瘫麻後,苍溟闪躲的动作显得笨拙,每次都是擦破衣袍才勉强避过,他反应速度越来越迟缓,男人却是越来越顺手,不断逼他退後……

  麻药扩到上半身,苍溟咬牙,看准缝隙朝男人的腹部踢去,朝地上掷了一颗之前打怪捡到的烟雾弹,灰色雾体遮掩的视线,他趁这时候往前跑开。

  那只毒针的效用远比苍溟预想的还要强烈,此刻走起路来一跛一跛的,想快也快不起来。

  好不容易拉大的距离,在几分钟後就被那个头头追上,还有 被他击败的弟兄们似乎也跟了上来,一团二十来个的壮汉追著自己跑,这场景真是骇然……苍溟暗笑一声,怎麽自己这时候还能想这些有 的没的?

  「站住!不然就宰了你!」头头怒不遏止的气吼。

  「站住你也不会放过我吧?」苍溟闷哼一声,後方飞来的剑削过脸颊,他的脸侧边多了一道血痕。

  「啧,该死!」脚步忽然放缓下来,苍溟瞪著眼前的山崖,脑袋回路有 那麽一瞬打结,他的运势是有 没有 那麽衰?

  前有 断崖,後有 一群粗鲁份子……这摆明是注定死定了,只是死法有 点不同。

  呃……他服刀自尽会不会舒坦些?

  曦驭online 70

  粗犷壮汉们往前进了一步,苍溟皱眉,往後退了一步,眼角余光瞄著後方的崖底,白雾袅袅环绕遮掩了视线,深不见底的崖谷看起来格外森寒。

  头头那把巨剑在他慨然的同时挥落,他反射性向後跃了一步,脚刚著地,石头脱落的声音轰轰尬响,崖边的地面本就比较松弛,经过用力一蹬後,他脚底踩的那块地更显摇摇欲坠……

  死要死得有 尊严。

  他咽了口唾液,抢在对方再次挥刀前,两只脚一前一後往後轻跨一步,身体笔直地向下墬落,风压的强劲足以划破衣袍,在脸上割出一道道血痕……他这才知道,原来物理教得直线加速度是这麽恐怖的东西。

  坠殒明明只是一刹那的事情,他却觉得有 世纪那麽久。

  崖上此起彼落的吹嘘声很刺耳,风持续刮过脸颊有 点痛,他自然地闭著眼,等待撞上地面的瞬间,那股凌驾恐惧的痛感。然而,他等了半天还是没有 动静,下坠的速度似乎渐渐变慢,手腕隐隐传来一阵一阵的痛憷。

  苍溟睁开眼,他看著艳红的鲜血一路往下低,手臂萦绕著红银交织,一条锁链死死地缠住他的右手。

  「司马……」嘴里脱口叫出他的名字。

  抬头,漫天皓雾遮蔽了大半视线,虽然看不见崖边的景象,直觉告诉他司马的姿势恐怕不会凛然威武到哪。

  锁链的形状轮廓镶进手腕,剧痛让他发出沉重地闷哼,他感觉得到身子一点一滴被拉上去。

  他虽然不算重,却也有 点重量,加上崖上那群人不可能轻易放过中途闯进来的閒杂人等,司马要一边对付他们的干涉、一边拉他上来,那得耗费多大的体力才能做到?

  咬著牙,忍受锁链辗转划破肌肤的伤痛。

  这只手臂伤得有 多重,司马付出的代价肯定比他更惨,望著血淋淋的手腕,崖上那个人状况是怎样,他想都不敢想。

  为了他……有 必要付出这麽多吗?

  「司马望!你放手!」超过了使用一般频道的距离,苍溟转到密频对著他大吼。

  没有 收到对方回应,上升的速度快了几倍,意料之中的反应,司马的固执他也不是第一天体会。拧起眉,他不晓得是不安还是愤怒,那张布满阴霾的脸孔没有 笑容。

  白雾渐渐变淡,放眼所及的视线辽阔许多,身子悬挂的位置与崖边相差不到几尺的距离。

  苍溟微微仰起头,总算看见司马的身影,平凡无奇、甚至有些枯燥的面貌,此时灰头土脸的,将那副愚蠢模样衬得更显著。

  不知怎麽地,在眼神交锋的刹那,他似乎错听心怦然欲动的声音。

  司马低低唔鸣,额头沁出的冷汗浸湿了发丝,垂在前端的浏海沉沉地贴在额前,眉间皱折轻轻隆起,可以感觉到他正隐忍著非人般的痛苦。

  左手撑在崖边,他的右手臂整条袒露在崖壁上,凹凸不平的碎石扎得那只手到处坑坑动动的,锁链是与他的手融为一体,在施力同时,链条也会束得很紧绷。

  双手都已经伤痕累累了,他还是坚持不放手。

  「你这肮脏同性恋、老子叫你放手是听到没有 ?」头头踹了司马一脚,後者一记闷哼。那群壮汉的人数少了一半,另一大半不是被KO了就是落荒而逃。

  「啊啊!!」司马仰头惨叫著,脸色从诡异的泛红涮成惨白,一把巨剑的锋利剑端刺进肩膀,剧烈的痛憷近乎要他晕厥。

  剧痛迫使手本能地松开,缠在掌心的链条脱落,苍溟的身子跟著下滑数丈,司马眼神一凛,咬牙往前挪了挪,费尽气力抓紧那条锁链,把人向上提了几丈……尽管淌著血右臂麻麻胀胀的,他仍是牢牢握著,一点也没有 松手的打算。

  「司马……」他叫唤他名字的声音有 些颤抖,眼角酸酸涩涩的,他不晓得自己哭了没有 。

  司马脸色越来越苍白,大片血液自他的肩膀扩散开来,把那条右手臂染成红花艳丽般的殷红。

  浓稠血液沿著轨迹流动,一滴滴滑落,打到苍溟的脸上时,烫得彷佛岩浆,他只觉眼前世界是一片鲜红。

  ……咸涩的血液渗入眼睛,明显地刺痛感,他眼皮却眨也不眨一下,直直望著崖上那个痴情笨蛋。

  时间就这麽僵持著,那群人似乎被司马望强韧的忍耐力给刺激到,变本加厉地动脚踹他,甚至有 的拎起武器又砸又砍的,纵使用左手反击挡掉不少波攻击,但身上的伤越来越多,压抑的吃痛声阵阵盪起……

  锁链缠在手臂上,他挣脱不开,就这麽……被迫看著,被迫听著。

  然後心痛。

  苍溟没有 闭眼睛,也没有 把头撇开,双瞳直勾勾地望著他,彷佛想将他的身影牢牢刻进眸中。

  激烈的晃动使右肩的血扩染了整件衣袍,和著敌人的血,血淋淋的一片,与那张苍白虚弱的脸,恰好形成一种强烈的对比。

  帅凛依然。没有 为什麽,他就是这麽觉得。或许是一向精准的审美观出了差错……

  那副身体每多一道伤口,他的心就抽了一下,很痛。锥心刺骨。

  每发出一声低沉郁抑的闷哼声,他的身体就颤了一下,很冷。打从体内沁发的冷意,寒遍了五脏六腑,寒遍了四肢百骸。

  他想怒吼,他想咒骂那群莫名其妙找上门报仇的壮汉……

  他想央求,他想叫那笨蛋放手,却一次次欲言又止。

  声音像封死在喉咙里,什麽也发不出来,就连啜泣。

  快想,快想想看有 什麽办法!

  苍溟强迫自己思考,脑中掠过成千上万的思绪,然而,最多的是对司马的心疼,而不是逃脱的方法。

  呼了一口气,苍溟终於下定决心,他用空著的那只手拔起血染蚀魄。

  用著不擅长的左手,握姿有 点丑陋,也必须多花费一倍的力气才能握牢。他知道司马在看他,所以故意笑得灿烂,他在他的注视下……举刀一挥,剑刃一端掠过链锁,狠狠扎进右手掌背。

  鲜豔的血洒溅出来,在空中划开美丽的绚影。

  他的脸布染上腥红的血,唇角嚐到血味,他伸出舌尖在唇瓣舔了一圈,咸咸涩涩的血腥味,滋润了味蕾。

  狰狞的脸色,衬在血中更加阴森几分。

  湿稠的血液垂涎滑落,降低了锁链的巩固抓力,他的手臂向下滑了几分。

  见状,他轻轻笑了,裹著刀又在手臂割出好几道伤口。伤口很深,他下手的力道很重。

  孰不知他的自残行为,在司马眼中放映,变成多麽的怵目惊心。

  「妈的!苍溟你在干麻?!」司马终於按捺不住的低吼,他的声音拔高几分,脸色除去苍白外多了份慌张。

  苍溟冲著他慢条斯理地笑了笑,刀伤加上被锁链勒出的淤痕,手臂一片血肉模糊中,隐隐浮动著紫黑色淤青。

  他伸手又往手臂添上几刀,他已经分不清楚自己是想救他,还是纯粹在报复他不顾他想法的作为。

  「Shit!你他妈的快给我住手!」司马紧紧咬著唇,鲜血沿著嘴角流下,青筋在额角狂跳,可以看出他的愤怒。

  这是苍溟第一次看到他这麽激动,也是第一次听到他骂脏话骂得这麽顺口。

  见到这麽充满人性化的反应,他缓缓笑了起来,笑声扯动了伤口,不可思议的是他却不觉得痛。

  「我不要!」顽劣地吐吐舌,苍溟就像是故意跟他作对似的。

  右手没地方划了,手臂渐渐下滑却还挂在锁链上头,他皱眉,视线游移到肩膀……像是察觉到他的预谋,司马慌得大吼,「苍!拜托不要!!!」

  他的声线很骇恸,苍溟听得心脏一缩,差点动不了手。

  深深吸了一口气,他试图告诉自己不会有 事的,他咬牙,朝肩膀处用力一刺,肌肉剧烈的收缩,加剧了下滑的速度。

  或许,这是他笨拙的示爱方式,选择以自残来体现跟他对等的伤害。

  身子激烈的晃动,总算摆脱了锁链的束缚,他的身子再次下坠,速度快得眼睛都跟不上,崖边的身影越来越渺小,密频似乎不断传来他呼喊的声音,可惜风声太大了听不清楚。

  就在下坠到一半的时候,一抹黑影忽然窜过,手毫不避讳地拦截著他的腰。

  苍溟眯起眼,模糊的视线他判断不出救他的人是谁……

  接著,失血过多的昏眩感阵阵袭来,眼前一黑,意识与他断裂,他整个人昏了过去。

  曦驭online 71

  脸面湿湿凉凉的,一道柔软覆盖著他的脸,好似河水打在岸边,盪起一波波涟漪,水波轻轻拂掠而过,温柔如羽絮。

  非常舒服。

  意识模模糊糊想著,苍溟放任自己沉浸在舒适中,不愿醒来。

  美好的梦境,总会选在睁眼的刹那,回归虚无。

  这点观念,他比谁都来得清楚。

  後背的热度,暖暖温温的,微微起伏的波动来自那人心跳的频率,一双手环过他的腰间抓著他的右手,不够自然流畅的接触,一样的温柔却有 著几分胆怯,对方绝对不是司马望。

  他这麽想著,也知道该有 所动作,身体却迟迟反应不来。

  这个动作很熟悉,太过熟悉了。

  熟悉到他费尽心思要遗忘也舍弃不了,熟悉到像呼吸一样理所当然的刻烙在脑海。

  他永远都不可能忘记,小时後那个默默接受他的温暖臂弯,那双搓著他小小手心的长著厚茧的手,身体颤抖著却坚持在他耳边重复一句句『不要怕』的低沉嗓音。

  「哥……」唇一颤一颤地,无意识唤著小时後最常呢喃的称呼。话音一出,身後的人颤了一下,握著他的手落了一拍,死死压在伤口,痛得他呜嘤出声。

  苍溟扒下覆盖在脸上的冰凉,尚未适应光线的刺激,视线昏昏暗暗的,眼前空盪盪的一片,没有 半个人影。以前只要他喊一声哥,不管声音再薄弱,他都会出现的……

  浓浓睫毛向下垂落,藏匿不住的失望。

  事是人非,他记忆中那个温柔如喣阳的人,已经不会在出现了。

  骄阳的荣耀,断送在自己的手中。

  那个笑得灿烂的大男孩早就不复存在。

  尽管认知了这个事实,心仍忍不住冀盼著,他这种人或许这辈子都学不会放下。

  「是你?」右手被轻轻抬起,苍溟这才从回忆里走出来,惊觉此刻是待在陌生人怀里。他迅速地回过头,在看到黑衣人时,脸色僵了僵,有 些愕然。

  男人抿唇,脸上的鬼刹面具跟著晃动了下,反应依旧漠然。

  「你又救了我。」见对方不理他,苍溟只以为是他不爱说话,他把头转回原先的姿势,不甚在乎地说著。

  他没有 问黑衣人为什麽会出现在那,也没问他是怎麽救他的、又是为何救他,在潜意识里,他似乎把奇迹与黑衣人画上等号。

  眼神淡淡地扫了他一眼,黑衣人还是没搭话。

  迳自抬高固定苍溟的右手,原本血肉模糊的地方在他耐心清洗下,已经乾净许多,没有 先前的怵目惊心。他拎起一卷绷带,把面具下方部分掀开,用嘴咬住绷带一端,另一手卷著绷带缠上涂抹药酒的手腕。

  「喂……说话好不好?」既然是认识的人家伙,苍溟也稍微卸下心防,任由黑衣人在他伤口处动作。不过说是认识,其实也算不上吧?他可是连他叫什麽名字都不知道。

  「你是不是在生气?」右手刺痛的很厉害,苍溟皱著眉,隐约察觉到对方的手越捏越大力。

  黑衣人手立刻缩了一下,显然是无意识施力而本身不晓得了,他渐渐把力道放柔,却还是没有 说话。

  见他丝毫没有 搭理自己的打算,苍溟咬咬唇,无可奈何。

  这样躺靠在他身上,他又不自觉想起小时候,他受伤的时候,那个人也是这样抱著他,替他上药。

  「你好像我认识的一个人……」要不是那个人被他亲手杀了,要不是那个人的声音比身後这家伙好听上万倍,他有 那麽瞬间以为这个黑衣人就是零葬。

  「嗯?」缅怀似的慨然,像是引来了黑衣人的兴致。

  「那个人很笨,我不管说什麽他都信以为真,从来不确认第二遍……」

  「记得小时後有 一次,我告诉他我想吃安平的虾卷、蚵仔煎等等,他消失了整整一个下午,不管我怎麽找都找不到人,却在半夜时分爬来敲我房门,我气急败坏地打开门,门後的他头发到处乱翘著,看起来有 够滑稽的,俊俏面容也被风沙吹得灰头土脸的,手上提著满满一袋食物,他笑著说:抱歉,我回来晚了……那时候我才九岁,抱著他哭得超惨的,却不晓得自己为什麽要哭……」

  「他就像是我的亲哥哥,一直陪在我身边,凡事都护著我、让著我……我好喜欢他的,好喜欢。」

  苍溟说著,疯狂地述说著,从小时候到长大,许许多多的回忆,芝麻绿豆般的小细节,那些不曾向人诉吐过的思念和感动。或许是跟黑衣人不够认识的关系,也或许是黑衣人无形中散发出的气韵感染了他,他说得没有任何压力。

  只是用著最浅白的言语,传达著无法形容的情感……传达压抑在心中十几年的感动。

  黑衣人静静听著并没有 插话,替他包扎伤口的手滑掉了好几次,不过专心侃谈的苍溟没有 注意到。

  在他说得激动、说得哽咽时,黑衣人总会腾出手来,温柔地揉著他的发丝,温柔地把他搂紧几分,就像以前零葬抱他的方法一样……这时候他的声音会颤抖的更厉害,而对方的手也就箍得更紧,就跟零葬一样。

  他又想起零葬了。

  「明明难过的要死,怎麽还哭不出来,是因为眼泪流光了吗?」他这麽困惑地问著,却不晓得脸上已经爬满泪痕,带著泪的笑容,看得叫人万分心疼。

  黑衣人用手指揩去他眼角的泪珠,滚烫的眼泪一串串滑落,他一次次的默默擦拭,一点也不嫌麻烦。

  苍溟不断述说著过去,记忆里的画面都掏空了,还坚持著要说。

  说到太伤心就流泪,流泪完继续说,就这样循环再循环,说到後来他也忘了自己说了什麽。

  眼皮沉重的可以,他知道自己快睡著了。

  窝在黑衣人的怀很温暖,那只手掌也长满了厚茧,握住手心的触感就像零葬,如果零葬能活过来该有 多好?

  直到真正入睡前,他还在想著许多无关紧要的事情。

  他後来醒来时,忘了跟黑衣人讲过什麽,也忘了黑衣人回他什麽,忘了那双手怎样搂著他,也忘了那个怀抱有 多麽温暖。他忘记了很多事情,却依稀记得著,意识模糊中听见的那道歌声。

  黑衣人在他睡著後唱歌,难听至极的嗓音哼著他最爱的那首歌的旋律。

  悲恸的磁音,竟让他连在睡梦中都难过得流出泪来……

  曦驭online 72

  「苍?你没事吧?」

  耳边传来熟悉的声音,咫尺近的声波撼动了耳膜。

  苍溟迷迷糊糊地睁开眼,伸手挡住刺目的亮光,穿透指缝间的盪漾视线没有 黑衣人的身影,映照出浑身挂彩的男人。

  那张脸的轮廓他也很熟悉,这辈子大概也忘不了了。他有 点恍惚的叫道,「司马?」

  眉头紧紧揪起,他像是睡昏头似的,反应足足慢了几拍。

  听见对方答是的一声,他用力甩甩头,强迫自己清醒,看著司马的眼神不再混浊,清澈的血瞳中展扬怒火。

  满腹的怒火高涨著炽热,此气不消难泄恨。

  才刚攒紧拳头,尖锐的棱角马上在左手掌心划出血来,温热的血液上残留冰凉的触感,暂时缓和了司马的死刑。他松开紧握的手,困惑地低下头,鲜红血泊中平躺著一块玉佩,那是沼沚岛的玉佩。

  玉佩怎麽会在他手上……?

  苍溟望著那块玉佩发忡。往回思索了好几个片段,每想一件事头就痛了一会,他努力了很久,才大致推敲出个方向来,八成是黑衣人塞给他的。

  他也懒得管为什麽黑衣人会给他这个,思考久了也不见得找得到答案,找人对质也找不到了,反正既然人家是要给他,他就收下了。再说,黑衣人看起来就不笨,自然有 他的顾虑,就算不是那样,他也不打算扔掉,眼前都有 现成的,岂有 去做重新寻找地点打BOSS拿玉佩这种浪费时间行为的道理?

  一想到黑衣人,苍溟不自觉叹了口气。

  黑衣人的存在就像阵风,来无影去无踪,他至今仍不晓得他叫什麽。

  下次遇到第一件事一定得问问!

  对他来说黑衣人就像个天使,随时随地出现都对他很好,处处宠溺著他,不会伤害他。

  可是他怎麽想就是想不明白、摸不透彻,为什麽对个不认识的小夥子,他会这麽心甘情愿的付出?

  许是他沉默的时间太久,在一旁待著的其他人不禁有 些担忧,纷纷围拢过来。

  「小苍苍?」赤影蹲下来,眨了眨眼睛,五根指头微张在他眼前晃了晃。

  反射性捉住晃动的物体,苍溟抬起头,看著一脸忡心的赤影,这才发现那是赤影的手,力道顿时放松了不少。

  他有 那麽几秒吓到了,先前几个梦境都在反映著他与玄天的背叛,纵使他不相信,多少还是有 受到影响,时不时就疑神疑鬼的,他知道他们在担心他,三不五时就凑过来问他怎麽了,他都笑笑的说著没事,然後在他们眼底看到浓浓的哀伤。

  看赤影现在穷著急的模样,他总算安心了不少,一定是他在胡思乱想。

  赤影慌张得问著他有 没有 受伤、有 没有 哪里痛……等等的问题,玄天也在他身边蹲下来,腾出一只手放在他的额头处,轻轻喃了一句似乎没发烧。

  「放心,我没事!这次是真的了。」苍溟忽然笑了起来,发自真心的微笑。他们对他这麽好,一伴就是伴了好几年的同学兼兄弟,怎麽可能会背叛他?

  「太好了,你终於肯对我笑了。」赤影眼眶微微泛红,扑向前抱著苍溟,自从昨天去一趟月光岛後,他就有 意无意避著他。

  「喂……别对我的人乱来!」乾咳了一声,混乱中被推到一旁的司马再度挤了进来,硬是扯著赤影的衣襟把人拉开。

  「呜阿、司马你猪头喔!」

  司马揪著他的後衣领把他拉开,赤影大声嚷嚷著跟著起哄。忽然,让苍溟握住的那只手被往前用力拉了一下,强劲的力道让他整个跌入苍溟怀中,他还来不及作出反应,耳边传来一声清脆的声响,四周瞬间静了下来,数双眼睛转过来盯著受害者与施暴者身上。

  「……你滚!我不想看到你!」苍溟茫了一下,怒不可遏地吼了起来。

  司马左边脸颊鲜红的印子在诉诸的挨打时的疼痛,他咬著牙,撇开脸不看对方,彷佛这麽做就可以杜绝心中有 如泣血的痛楚。

  他动真格了,非常的生气。

  看到司马脑海就自动拨映崖边的情景,看他这副满身是伤的模样,方才的怒气全部拥簇而上,他也不晓得是气他笨还是气自己无能。手抢在大脑运转前就先行动了,那一个巴掌他打得很大力,一点力量也没保留,声响清脆得叫人心碎。

  「苍……」机械式的把头转回来,司马的表情爬满愕然,可怜兮兮的叫著他。

  其他人很识相的各自散开,就连跌入苍溟怀中的赤影都在第一时间抓准空隙窜过溜走,把空间留给他们两个人单独谈。

  苍溟很想装作没听见,偏偏在全部人如惊弓鸟兽散光光後,四周寂静的可怜,蚊蚋般的细碎声在此时听起来该死的清晰,连想忽视都忽视不了的存在,「我叫你滚。」

  「苍……对不起。」司马尴尬的呆杵著,犹豫了片刻,手微微颤抖地搂住他的身体,他在他耳边说道,滚烫的气息扰乱了他的心神,比起讨厌他的笨,他其实更厌恶自己,明明是太过没用,却把气出在对方身上。

  他轻轻阖上眼睛然後睁开,反覆做了几次,司马的道歉声也在耳边喃了同样次数,到最後都有 些模糊了。他抬起手,轻轻拂过红肿的脸颊,「会很痛吗?」

  他看到司马缓缓摇了摇头。

  可是他知道一定很痛,因为在他触碰的时候,对方的眼皮也跟著蹙起。

  明知故问。可是他真的不晓得要怎麽开口打断这片僵局。

  他原先策划大吵特吵一架的,可是在动手赏他巴掌的刹那就心软了,他没有 这麽确切感受到一个人给予的爱,那种无条件付出的爱,所以才会惶恐的急於生气……并不是真正讨厌,而是太感动了,感动到有 点揪心、有 点痛心。

  「或许我不该打你,我只是……气昏头了。」变软弱了。讪笑著,苍溟真的觉得这种改变要命的该死。

  「没关系,是我不好。」司马毫不在乎地应声,搂著他的手紧了几分。

  「我是男的,不需要你来保护。」避免以後又发生同样的状况,他想,他得先声明。

  「可是你是我情人……」搂抱不知何时变成慰吻,一个个轻柔的印在勃颈上。司马在动作的同时,撇撇嘴反驳。他可以什麽都不计较,唯读这点,每个男人都想出出风头,都想用双手保护自己的情人,这天经地义!他也不例外。

  推开那个胡非作歹的色狼,苍溟恼怒地瞪了他一眼,这样被挑逗下去最後肯定是在草丛滚来滚去,他可不想被压得这麽频繁。

  「管你,不然明天我不出去了。」苍溟有 些无赖地哼道。

  明天是网聚的日子,赤影他们真的很有 效率,才刚决定要办网聚,隔天就把一切事务安排妥当,惊人的效率著时让人敬佩。他就不信这个在网路游戏内这麽爱他的男人,会不想在现实上会会他的人,用双手确认这滚热的温度。

  「等、这样太卑鄙了!」拧眉,司马直嚷著抗议,「你打得我好痛,还不准这个不准那个……太不人道了。」

  「谁理你?我决定下线睡觉了!」山崖那段记忆有 些阴沉,身体上受到得伤也过多,他现在只觉得好疲惫,明天一大清早又要赶到中部网聚。

  苍溟一说完,司马似乎打算说什麽,没等男人开始讲,他巧妙地以唇封住那张嘴,在对方沉浸於接吻的馀韵中,他趁机登下线休息。

  曦驭online 73

  易烯烨昨晚下线後直接往床上扑去,电脑连关都忘记关就睡著了。

  大概是身体真的积了不少疲惫,也或许是下线前跟司马那段斗嘴太过严密,精神全然松懈了,他难得能整夜好眠且无梦干扰,彻底补回先前几天不够的睡眠时数。

  他清晨天尚未明就醒了,进去浴室简单的梳洗一遍,他看了眼墙壁挂钟,离与灭羽他们约定出发的时间还有 一段距离,他有 充裕的时间做准备。虽然,所谓的准备也只是换套衣物……穿件衣服套件裤子应该不至於用到一小时吧?

  事实证明,他的想法出了差错,他居然在淘选服装上面耗了整整一小时,真是有 够蠢的。

  出席公共场合明明是平常不过的事情,他却紧张的把衣橱里的服装全翻出来,像个初次约会的少年搞得手忙脚乱,一件件套在身上比对褪下,反覆试穿了好几次,衣服凌乱地散布著,在房间堆积成山。

  「快好了、等等!」最後,在灭羽敲他房门催促时,他才拿捏定主意。

  既然是网聚就不该穿得太正式,在众多因素相权衡移下,他选了风格较偏向悠閒化的装扮。

  上半身一件浅色系的帽T,搭著底下松松垮垮的黑色运动裤,外头又加了件白色的NIKE运动外套,临走前来随手抓了一个侧背包包。

  头发涂抹了发雕固定,灵活的手指随性抓了几把,黑银相纵的发丝微微翘起,那是时下少年最流行的发型之一。

  整体的穿著打扮,在搭配那张俊俏却有 些稚嫩化的脸庞,若是没有 事先告知对方,恐怕会误以为他只是个高中生而已吧?

  「噢!你穿这样司马那小子肯定爽死……」易烯烨房门刚打开,一双手就凑过来在他身上揩油,方灭羽乱不正经地对他的打扮做出评语。

  「那你有 爽死吗?」易烯烨扬了扬嘴角,把他迷得昏头转向,要对付眼前这个视觉取胜的笨蛋,用职业性的笑容就绰绰有 馀了。

  「有 ……好爽。」方灭羽眨了眨眼,有 些口齿不清。

  弥烈满脸歉然地朝烯烨摇摇头,冷冷瞪了情人一眼,拎著他的衣领一路往外拖,「走吧。」

  在前往中部的车厢上,他们聊著近期生活上的繁杂琐事,最近发生了太多事情,他们已经很久没像这样聚在一块聊天了,说起来还真有 几分感慨。

  他至今仍会忆起高中时代的事情,当初那种自由自在的閒情现在已不复存在。他们都改变了,在无情的教育制度下,被迫学会长大成熟,学会商人间惯用的那套冷漠,年纪的增长使他们失去了恣意妄为的本钱,在这处处充满界线的现实社会斩断了羽翼,无法展翅翱翔……

  「一起走?」抵达目标站後,眼见人潮退散的差不多时,弥烈扭头问道。

  「不,你们先去,我另外有约了……」想起静躺在手机里的那封简讯,易烯烨心头就一阵温暖,尤其是充斥在字里行间的那些甜蜜词汇,他就会忍不住羞红了脸。

  爱情真是让人捉摸不定,为什麽谈个恋爱智能会退化这麽多呢?这是他和司马望正式进行网恋後最常拿来问自己的问题了。

  「怎麽?迫不及待见情、人、啦?好恩爱呐;,羞羞脸哦!」方灭羽夸张的比试演艺,加上那压根未经伪装的优美声线,引来不少路人侧目,促使他们三人成了众观瞩目的焦点。

  「皮痒啊?」易烯烨困窘地低著头,手想也不想往他胸膛捶了过去,听他发出惨烈的闷哼,才稍微解解被调侃的不甘。

  饱富涵义的双眸改而投向弥烈,在眼神交会的瞬间跟对方达到某种共识。

  看方灭羽像个孩童被弥烈用蛮力架开,易烯烨不由窃笑出声,耳根子清静多的感觉真好……

  目送他们离开直到出了视线范围,他深深吸了口气,朝招示牌指引的方向跑去,他对中部道路其实一点都不熟,只能努力靠著地标找路,要是稍有 不慎恐怕会在这城镇彻底走失迷路。

  幸亏老天爷还是眷顾他的,在他转弯转得昏头胀脑时总算找到了目标物,他找了个阴凉处待著,望了望手腕上的银制表,离他们相约的时间还有 八分钟,他现在的心情……真是有 些期待却又怕受伤害。

  等待的过程很难熬,那双眼睛死死盯著手表,指针缓慢地走过一圈又一圈,他都不知道原来时间潜移竟是如此缓慢。

  只剩三分钟了,他感觉到自己的心跳越跳越快,不过是与网友见个面,紧张成这副德行也真够可笑的了。他淡笑著嘲讽自己。

  「嘿,猜猜我是谁。」就在易烯烨默默在心中倒数读秒时,忽然,一个温热的胸膛紧挨著他的後背,视线一黑,一只大掌覆盖住他的眼睛,阻扰了他的视觉判断。

  他平复不了鼓噪得厉害的心脏。

  他太清楚了,身後这个人会是谁。这个动作最近他也常做,幼稚死了,他却偏偏玩不腻似的,上线总要玩个那麽一次。

  这个声音就跟游戏一样没什麽改变,低沉又微微沙哑,揉粹出浑然天成的磁性嗓音,不知不觉就著了魔受此吸引……

  「你很无聊欸……」在虚拟游戏中,三不五时就赖在一块,该做不该做的都做过了,不过真正听到声音,要在他面前说话,却突然变得万分困难,像这样……抱怨一溢出嘴边却变成软软的娇嗔,这绝对是他始料未及的。

  好丢脸……易烯烨顿时很想逃走,可惜被男人用奇怪的姿势禁锢住了,由不得他反抗。

  「真冷淡。」男人轻轻叹了口气,热气喷洒在颈椎,痒痒的泛起一阵快感。比游戏更加鲜明的触感,清楚地告知他这是现实。

  「喂!这是大街你……」尴尬时总下意识的想要迁怒。易烯烨使尽力气挣开他的搂抱,侧过身时手臂不小心挥落男人的帽子,微长的璀璨金发就这样在风中散逸开来,他看见一双清澈的棕色眸子,以及一张……帅到非常过分的脸。

  「你……你、是、谁?」居然被不知名的帅哥调戏了……声音顿了顿,易烯烨铁青著脸问道。

  游戏中的司马望长相平平凡凡,过眼即忘的那种,与眼前这个男人,只需一眼恐怕会在记忆待上一辈子的绝帅面貌成完全两极化,就算丑化个一百倍,也不可能造成这种夸张的落差吧?

  「唔!苍居然忘了在那夜如此疼爱你的男人……我好伤心喔。」男人弯腰捡起深蓝球帽带了回去,把帽缘扣低挡去大半张脸,大概是受不了周遭人的炙热目光。

  「你……真的是司马望?」咬牙,他沉声问,对方点了点头。

  「唬人阿?这未免太夸张……」易烯烨近乎崩溃的吼叫,虽然有 幸跟这党次的帅哥交往也不错,可他怎麽也无法把这两张脸想像在一块嘛!

  「……」男人俯身在他耳畔小小声说了一句,易烯烨整张脸瞬间爆红。

  「你这个银魔……」他可不可以退求其次?他好想念游戏里那个平凡纯情的司马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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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们在约定碰面的地方待没多久,彼此礼貌性寒喧几下,把名字报给对方知道,就陷入一阵沉默僵局。更正确来说,这份沉默是单方面的,是他把搞气氛搞成这副德行,男人,也就是楚胤,他显露的态度出奇地热络,跟游戏中的个性大相迳庭,也不是对那些话题没兴趣,只是就不晓得该如何搭话,这种满腹话想说却说不出口的经验还是生平头一遭……

  或许,他还震惊在那副帅凛过火的长相吧。

  易烯烨只能这样安慰自己。

  「走吧。」

  「去、去哪啊?」手忽然被握住让人拖著走,易烯烨连忙回神,手心传来的温度暖暖的,很舒服。

  「网聚,时间差不多了。」楚胤说道,球帽挡住了他的表情,他看不清楚。不过从那低低的笑吟声判断,也能得知他一定笑得很灿烂。

  他拉著他穿过拥挤的人潮,转进一座停车场,最後停在一台跑车前,易烯烨的眼睛不由得一亮,这车子的款式正是当年他想买却没买成的!

  站在身後的楚胤没注意到他脸上丰富的表情变化,很有 绅士风度地伸长手替他开车门,催促他坐了上去,他跨进去的动作小心翼翼,同时心中不断嘀咕著,这是为了车、这是为了车。

  红色敞篷跑车平稳地行驶在道路上,易烯烨坐在副驾驶座,盯著楚胤的侧脸看,良久良久,又是一声叹息,「你真的是司马吗?」

  「真的,骗你干麻?」没好气的翻翻白眼,这问题自上车後,他已问了不亚数十遍了。

  猛地,恶作剧的心情油然而生,他撇头看著易烯烨,笑得邪佞。

  「来,我们吻一次确认看看吧。」说完,也不等易烯烨反应过来,楚胤就欺身凑了过来,准确地堵住他的唇。

  「你这疯子!绿、绿灯了啦!」眼角瞄到红绿灯上的信号从红灯跳到绿灯,易烯烨使尽力气把他推走,用手背大力地抹著唇瓣。

  妈的,这是马路!他在开车!该死,还有 这是敞篷车……这家伙到底有 没有 廉耻?莫非真如方灭羽时常挂在嘴边的那句口头禅所言:天下无难事,只怕脸皮不够厚。

  楚胤的吻法的确与记忆中司马望吻他的方式一模一样,不知是不是心理作用,他觉得这个吻比以往更加热烈几分。

  方才那个软软热热在他口腔里搅和的东西是舌头吧?

  意识到这点,他的脸不禁泛起淡淡红晕,火烧般得滚烫。

  「……不太对。」楚胤说话的声音很小,虽然有 些模糊不清,但是他还是听清楚了後面三个字。

  「什麽不太对?我警告你,吃亏的是我你少在那抱怨东抱怨西的。」秀眉抽动了几下,易烯烨顾不得形象地破口大骂。

  「不是啦,是感觉太好,那边兴奋得抬头了!」楚胤拧起好看的眉,声音透露出很无奈、很无奈的讯息。

  这麽露骨至极的话语,简直是让他羞愧的想找个地洞躲进去,他恼怒地瞥了对方一眼。拜托!都快到目的地了,顶著那根进去很丢脸的,「快想办法把那孽根消下去,别指望我会帮你!」

  「唔……我知道啦。」尴尬地咬咬唇,楚胤下意识的行为,进入易烯烨眼中却别有 一番风情。

  好性感也好可爱……他有 那麽一瞬间看呆了眼。白皙滑嫩的肌肤,几撮金发垂落在额前,深邃的五官轮廓,都散发著无边魅力,看来造物者真的不怎麽公平呐;。

  两、三分钟後,他们到了方灭羽事先定位的餐馆,楚胤流畅地把跑车开进这家店的专用地下停车场,因为当初方灭羽是直接整栋包下来的关系,停车场空盪盪的,除了几台零星的员工车外,没有 半台顾客车辆进入。

  「喂……把头转过去啦!」低头看了眼裤档,欲望还是高高挺立著,看来不解放出来是不行了。手伸到一半突然顿住,感觉到旁边投射来的好奇目光,楚胤蹙了蹙眉。

  「呃、喔喔。」易烯烨胡乱应声著,做贼心虚地整张脸转向窗外。眨了眨眼,他听到很细弱的喘咽声,他用馀光偷偷瞄著楚胤的动作,不看还好,这一看脸红得更加明显。

  「呜……司马、你小声点啦!」他忍不住提醒,这附近他注意过了,是没有 装监视器没错。可是他怕听久了换他起了不该起的反应,这下岂不是更糟糕……

  「嗯……喊我的名字、快点。」加快手指移动的速度,楚胤一边分神跟对方说话。

  「楚……楚……楚胤、你到底好了没?」楚胤的声音染上性欲後又多了份沙哑,听著听著恐怕会不自觉被攻陷,易烯烨被他搞得心猿意马起来,尝试唤了几声,总觉得念起来有 几分拗口。

  「……等等。」喉咙硬挤出两个字,楚胤拎来一盒卫生纸,拧著眉清理著残馀。实在有 够蠢的,他陷入深深的自我厌恶中,居然在这种地方、这种情况下、这个人身边自卫……

  接下来,等楚胤到洗手间把揉成一大团的卫生纸扔掉,顺便将手洗乾净後,他们才上楼找编号2A的包厢,一前一後走著,谁也没有 开口说话,气氛安静得有 些吊诡,「你生气了?」

  不知为什麽,易烯烨就是这麽觉得。

  「没有 。」脚步顿了一下,楚胤阴阴地回道。

  「那干麻离我那麽远?」易烯烨挑了挑眉,转头瞪著身後离他五、六步远的楚胤。

  「……保持距离以测安全吧。」楚胤低低吟哦一番,然後替这行为做出合理的解释。那种丢人的经验一次就够了,他不想再嚐一遍了。

  「去死啦!」易烯烨满脸黑线。

  走到走廊的尽头,他打开2A的包厢门,里面美食的香味四溢,沁入他的鼻端,勾起了尚未填饱的身子发出饥饿的讯息。而原先房内一来一往的对话声嘎然止住,众人的视线齐齐刷向门边,他懒洋洋地眺了一眼,除了家族办聚会不能来的鹗桠姐弟跟打工晚点才到的殪以外,其他人都已经到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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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烯烯,你另约了其他人啊?」枕在弥烈的手臂,方灭羽问道。目光转也不转地盯著他身後,语末拈了块饼乾扔进口中。

  「啊?」房内数双眼睛盯著他瞧,易烯烨一时反应不过来,挑眉兀自纳闷。

  直到他把灭羽外的另外三人长相看清楚後,总算意识到问题何在。现实面貌就算有 所改变,也跟游戏中相去不远,根本没人像背後那人这麽夸张的。

  「恩……据说他是司马。」沉吟著,公布这答案让他犹豫很久。

  「噗……咳、咳!」正在喝汽水的弥烈冷不妨呛住,他狼狈地抓住桌角乾咳著。

  除了正中间那名长发男,其馀人的反应也没好到哪去,不是喝饮料呛到就是饼乾喷了出来,纷纷张大嘴一脸痴呆样地盯著他看,活像见鬼似的……看著他们,易烯烨总算知道他方才的表情有 多麽愚蠢。

  「啊?那个长相毫不起眼的司马哥?」眨眨眼睛,里头唯一的女孩率先找回声音。

  「抱歉喔,我就是长得那麽不起眼。」抓了抓发丝,楚胤有 些哭笑不得。

  「靠!小烯你没框我吧?」弥烈似乎不爽被汽水呛到这件事,恨恨地咒骂起来,一改平时的冷漠面貌。

  他也希望这是个笑话,很可惜并不是,他正是那倒楣的第一个受害者阿!

  摊手,易烯烨无奈地摇摇头,以眼神瞅著中间那位气定神閒啜著饮料的家伙。

  「呃,他的确是那个司马望,千真万确。」被看得难受的凌皇,也就是炽冥轩,清了清喉咙,说道。

  至於会问他的原因,纯粹是大伙在一次意外中得知他跟司马望同居的事情,当然这只处於寄住者与被寄住者的单纯关系。

  「……真有 差那麽多吗?游戏跟现实不都这个样。」摸著自己的脸,楚胤衷心觉得是他们太过大惊小怪了。

  「小烯烯你要不要带你家那口子去检查眼睛看看阿?」瞪了说话者一眼,方灭羽索性把焦点摆回烯烨身上。

  「好提议,我会考虑考虑的。」极为敷衍地应允,他拉过楚胤往角落塞去。

  易烯烨向来很懂得如何周旋人际关系,在彼此互报过姓名後,他们马上就跟游戏中一样打成一片,不管什麽话题他都能谈笑风生,不感兴趣的部分他也会巧妙地带过。表面上专注於聊天,他的大半心思已不晓得飘往哪去了。

  他原本还在担心楚胤定会在玩些把戏捉弄他,实则不然,这期间他倒是什麽动静都没有 ,反应出奇的澹然,只是拿了一杯饮料轻轻啜著。

  自从进到包厢内,他只说过一两句话,剩下更多的时间则是听著他们聊天,然後嘴角噙著一贯的浅浅淡笑,当大夥聊天聊到一半,易烯烨总会忍不住移开视线瞄楚胤几眼。他的侧脸真的很好看,柔顺的线条富有韵味,换个角度就能体线到不同的风采,他想楚胤绝对是耐看型的帅哥。

  第一眼会兴起一见锺情的错觉,第二眼便能体现流转在眼眸的深邃风情,第三眼就是难以自持的陷落……他盯著那张侧脸,思绪不晓得神游到何方去了,连灭羽他们的声音都渐渐听不清楚了。

  「烯烨?」

  「啊?」眨眨眼,易烯烨茫然地看著用手指搓他脸颊的男人。

  「怎麽突然不讲话了?不舒服吗?」楚胤握住他放在椅垫上的手,轻轻搓揉起来,自手掌传来的热度让他舒服地眯起眼来。

  「没事。」甜甜一笑,他扭头往他唇间送上一吻。

  他想通了,根本就没什麽好在意的,他喜欢的是『他』这个人,何必为了长相改变而受距离感隔阂,就像平时那样相处,何苦将精神绷得这麽紧干麻?

  「真难得你主动。」瞳孔诧异地瑟缩了一下,随即恢复正常。楚胤宠溺地揉揉他的发丝,说话的声音带著春风般暖煦的笑意。

  「他们呢?」挣脱开楚胤的大掌,他这才注意到弥烈他们几个没有 待在这包厢中。

  「换包厢唱歌了,我们也去吧?」说罢,楚胤把手递向他,他迟疑了一会,缓缓握了上去。

  唱歌的包厢与A2这间包厢差没多远,走个几步就到了。

  易烯烨推开门,里面已经吵得不可开交,炽冥轩跟方灭羽抢著用液晶点唱器,那对高中情侣则是一人拿著一把麦克风,唱著最近热门的流行歌曲。

  尚未完全脱离童音的嗓音,听起来软绵绵,有 如阵阵清风拂过,非常舒服。

  弑音与残风感觉上没什麽变化,就跟游戏内一样,小小一只挺可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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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音乐落到尾声,杵在门边的两人这才走了进来。

  「嘿,看不出来你唱歌蛮有 一套的嘛!」楚胤截过他手中的麦克风,顺势拍拍狩翼的肩膀赞道。

  他再游戏中可是比弥烈更加固守沉默是金这四字的真谛,不管提到什麽话题,他都是笑得温柔,也不多言插话,和善地彷佛一点脾气都没有 。不过刚刚唱流行乐曲时的情绪激动多了,歌声与原唱相仿,又添了分稚嫩嗓音,虽然不是很懂音乐,但他仍然觉得很好听。

  「咦?楚大哥真爱说笑。」少年腼腆一笑,水色眼眸流淌著羞怯意,楚胤只觉得他可爱极了,像只小型狼犬似的。他忍不住伸手揉了揉那头有 些凌乱的黑发。

  「喂……你这是在干麻?」易烯烨斜著眼瞪向楚胤的手,後者听到他的声音视线缓缓对了过来。

  「别把魔爪伸向我男朋友!」冥弦音嘟嘴抱怨,在场就属她年纪最小,而且还是女性。大家就算没有 明著说,也会自动让她几分,更何况她长得像个小公主,每个表情都让人有 耳目一新的可爱感,虽然行为举止粗暴了点。

  「呵呵……小烯阿,我可以把这反应理解为吃醋吗?」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收回手,楚胤贼兮兮地瞅著他笑。

  「谁是小烯阿!?」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

  易烯烨承认自己心眼的确很小,他自小就讨厌他的人或宠物碰了别的东西,或是专注别的对象。

  「翼,你不觉得这里灯光太强吗?」扯了扯男友的衣角,冥弦音微仰起头,眨著水汪汪的眼睛。

  「恩,空调似乎也不够强,有 点热。」狩翼点头附和,取笑意味浓重的话他偏偏一脸平静的说著,反倒更突显这份感觉。

  「欸欸,你们非得这麽闪?」炽冥轩一边抢在方灭羽前输入歌曲编号,一边朝著他们吼道。

  「怎样,你羡慕吗?」挑挑眉,楚胤像是找到什麽乐子,整个精神都来了。他舔舔乾燥的薄唇,手拉过还在赌气的情人搂进怀里,毫不避嫌地吻上他的唇。

  说吻就吻到底把他当成什麽?易烯烨瞠目结舌地盯著楚胤,暗骂这男人干坏事时就显得特别俐落的手脚。

  口哨声、吹嘘声、惊叹声此起彼落,他慢了好几拍才反应过来要挣扎,不过吻都吻了才来挣扎似乎也没什麽意义。他顺著对方的视线望过去,瞥见角落气得咬牙切齿的炽冥轩,顿时明白了楚胤的意图,眼眸不禁染上几分笑意,在楚胤准备离开时,他反过来按住他的後脑杓,再度袭上那嫩红的唇瓣。

  「楚!没品,居然来这招刺激我!!」皱眉,炽冥轩忿忿地扔下点乐器。

  「哦?你刚刚说什麽,我没听清楚呢……」危险地眯起眼,楚胤扬高嘴角,柔柔的一句话就堵住了他的满腹不悦。

  看炽冥轩气得牙痒痒,偏偏怒气又没地方发作,易烯烨开心地低低笑了起来,楚胤肯定时不时就压榨他,才会把人调教的这麽乖吧?他心想。

  不过那激烈的搞笑反应,不玩白不玩,他也不是不能理解楚胤的想法。

  「三八凌皇,因为某人没到所以你寂寞难耐吗?怎这麽暴躁……」易烯烨松开环住楚胤的手,冲著炽冥轩幽幽一笑。

  「我没有 !」撇嘴,炽冥轩讪讪地缩回角落。

  「哎呀呀,小烨烨你怎麽这样刺激他?」瞥见周遭散发出一股无形的阴森气息,方灭羽吓了一跳,自动腾出位置让给他。

  「没有 阿……我是陈述事实。」易烯烨耸耸肩,表情无限惬意。说到一半,还伸手截过楚胤握在手里喝到一半的汽水啖了一大口。

  「阿炽,别说我对你不好,我打去帮你问问吧?」楚胤抬高手臂晃了晃手机。

  「你怎有 殪的电话?」

  「你为什麽有 那变态的号码?」

  两种叫法,两道声音,同时响了起来。

  楚胤在心中暗叫一声惨,他忘记他的亲亲爱人也在现场,僵硬地转过头去,眼皮上下眨了眨,俯身凑过去在他耳边磨蹭道,「你知道的,捉弄某人很好玩嘛……」

  「喂!把话说清楚、少在那耍甜蜜咬耳朵……」眼睛瞪得大大的,炽冥轩恨不得抄起手边的玻璃杯砸出去。

  「不好意思,我们就是这麽甜蜜呐。」侧过头轻轻吻了楚胤的脸颊,易烯烨对捉弄炽冥轩这件事向来是乐此不疲的。

  『喀!』门扇在房内一阵吵闹时被开了起来,众人顿时停下动作,纷纷把视线移了过去。

  一名长相清秀的少年手撑伏在门边,弯腰直喘著气,看起来很是狼狈,他身上的制服湿漉漉的一片,显然是一路跑来的。

  炽冥轩眼睛眨也不眨地看著他,目光落到那件上制服锈得花纹,一颗心越沉越深。

  不是吧……高、中、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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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间店照理说是整栋包下来,员工绝不可能这麽不识相擅自进出,干扰或得罪他们这群大客户,鹗桠那对姐弟也是先声明没空赶来,种种迹象都往他最不愿意的方向发展。

  「呃,那个……同学,你是不是走错包厢?」唾腺不段分泌著唾液,炽冥轩险些被自己的口水呛到,他一脸惊悚地盯著来者,头皮阵阵泛麻,大脑传来一拨拨警讯揭告著不安,笼罩在极为不祥的气氛中。

  「啊!」擅闯进来的高中生闻言抬头,目光恰好对上他的眸子,火花在短暂交会间滋长,炽冥轩匆匆瞥了一眼就狼狈地转开脸,他似乎瞧见那双清澈瞳孔闪烁过一丝精光。虽然是漂亮非凡没错,可是他本能地吓出一身冷汗。

  天阿!千万不要是他所猜测的那个家伙。

  拜托,千千万万不要……他的韧性其实没有 上天想像的这麽强。

  「小凌凌?」清秀脸庞逐渐绽开笑容,该死的阳光绚烂,炽冥轩暗自骂著,身体不动声色地往後挪了好几格。这种恶心叫法实在太过熟悉了,全世界翻透透恐怕也只有 那个家伙会这麽喊他,正他失神感慨时,少年就整个蹭了过来,根本不供应他时间闪躲,一把将他搂个满怀。

  「殪?」双唇颤颤地吐出一个名字。

  唔,他好想逃开……

  「恩哼,不像吗?」眨了眨眼睛,高中生困惑地望向他。

  「哪里像啊?殪的下颚长满胡渣,还有 那个、那个万年邋他邋遢样,你跟殪根本就是……不同样子嘛!」怒气冲冲地吼叫著,讲到最後渐渐小声起来,炽冥轩很清楚说再多都是藉口,这只是他自己在无理取闹罢了。

  游戏长相只能当做参考对照,呈现出来的视觉效果完全是骗人的,这点光是从日日夜夜赖在一块的同居人身上就能窥知一二,再说殪其实也不到楚的差异。这样似乎比较俊帅,虽然游戏里的颓废样他也爱,不过就整体面容来论,现在这副模样更上得了台面一点……他的确没什麽好挑剔的。

  「唔,你喜欢那样?胡须我可以留,邋遢也不是件难事。」秀眉微微上挑,殪认真沉思了一会,用种很困扰的眼神瞅著他看。

  被他盯得毛骨悚然起来,炽冥轩沉痛地捂嘴别开脸,「不、不要好了,这样比较好看。」

  「全听你的。」呵呵呵的笑著,殪顺从地点点头,在他颊边轻轻烙上一吻,接著死命地往他身上蹭,跟条大型犬没两样。

  「咳……我知道你们感情和睦,不过似乎太闪了点。」清清嗓子,楚胤非常不识相的强行中断他们的恩爱场景。就阿炽那种禁不起撩拨的性格,殪若再加把劲挑逗几下,可能会当场真枪实弹演习一遍给他们看了。

  他倒是无所谓,他家老婆想必也是无所谓,至於平常就对旁人视若无睹玩起来的那对变态就更是无所谓那族群的了,但是凡事收敛点好,鉴於身为年长者的义务,多多少少还是该体恤一下另外那两枚清纯中、高学生的身心健教发展。

  「怎、怎样?只能州官放火不容百姓点灯?」炽冥轩僵著身子转过去,才发现底下一伙人眼巴巴的望著他们,一付看好戏的神情,脸唰地一下爆红起来。

  「怎麽会?我是怕你教坏小孩……」随意搔了搔那头璀璨的金发,楚胤微微抿嘴,一举一动总是将他天生那份洒脱发挥地淋漓尽致。

  「咦,楚大哥?」殪挪了挪姿势,顺著炽冥轩的动作回眸,视线对上一排人时,讶异地唤了一声。

  「嗨,殪小朋友。」缓缓举起手回以招呼,楚胤脸上笑得很是灿烂,眉头却因为疼痛隐隐皱起。易烯烨的脚用力踩在他鞋子上,残忍地辗转踱躂。

  「会断……小力点。」斜侧过身,以身体挡去大半视线,楚胤低头把下颚枕在烯烨肩上,覆在他耳边轻声哀喃。

  很熟嘛,楚大哥叫得倒是亲密……

  冷哼一声,易烯烨忿忿地收回脚。

  「你们怎麽认识?」另外一边炽冥轩同样怒意兴盎,他挑起半边眉,狐疑地往返盯著两人,他就没听楚提过这回事。

  「单纯的利益关系,真的。」视线完全没落到问者身上,楚胤一双眸盼向易烯烨,努力的想澄清什麽。

  直觉告诉他绝对不是什麽好勾当。

  「干麻强调?就算你要偷腥是你家的事。」易烯烨板著脸,声音淡然。

  「亲爱的,我敢发誓这辈子只抱过你阿……」楚胤用很无辜很无辜的眼神看著他。

  「听你鬼扯!」易烯烨白了他一眼,打死他也不相信这家伙在碰他之前没有 任何经验。技术明明就是熟稔的可以,根本就是成天留连花丛间的败金男。

  「相信我嘛!你看那边那位都还是个在室男了,有 什麽不可能?」楚胤伸手半搂住情人,往他脸颊轻轻啄了一下。

  呵呵,默默观察这麽多年了,他怎麽就没发现烯烨占有 欲这麽强、这麽容易吃醋……不过这点也好可爱。

  「靠,我、我有 经验好不好!?」夫妻吵架战火蔓延到他来是怎样?

  「哈?还没插进去就把人踹下床登出的不算。」掏掏耳朵,楚胤一脸笑得惬意,此话一出引起哄堂大笑。

  炽冥轩气得咬牙切齿,脸因为被大肆嘲笑而胀红著。

  妈的……阿楚这小子是打算把他所有 糗事都抖出来吗?

  「被你踹下床我都没气了,你气什麽?」捏捏他的脸颊,殪轻笑道。

  「闭嘴、闭嘴、闭嘴、闭嘴……」炽冥轩在这天多了份认知,他要是有 个万一,不幸英年早逝的话,肯定是活活被这群恶劣损友气死的。

  还有 那个笨死人的情人,都抱过他了,不帮他说话就算了,还处处帮著外人欺负他……像坏人阿楚起码很维护他家死小鬼的权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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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三不四的房室话题已经吵了很久,还是没有 转平的趋势。

  易烯烨轻啜了口汽水,末了又叹了口气,兴致缺缺地观看著眼前这老套戏码,连搭理都懒得搭理,同一个人玩久了果然会失去新味……

  早在战火开始没多久,他就找了块隐蔽角落待著,避免枉受无端波及。

  他虽然爱玩爱闹没错,可却不喜欢一直处在吵闹的环境,这会迫使他觉得头痛,没由来得烦躁。

  「喂,楚你跟裔小弟的利益关系究竟是?」方灭羽手搭上楚胤的肩,贼兮兮地冲著坐他对面的炽冥轩笑。

  裔小弟,也就是殪,本名莫裔。

  极为迅速地拍开美人纤细的手,他可不想被某个心机很重的冷脸家伙暗算,更不想惹他家亲爱的生闷气,那样他会心疼的。

  「呵呵……拿照片换高级矿物罗!」楚胤藉机挨回易烯烨身边,愉悦地呵呵笑道。

  他低头喝了口情人揣在手中的饮料。

  一股强劲的风压卷起,易烯烨的拳头毫不留情地朝腹部飞来,他微笑,顺手用掌心挡住,抬头看见对方气得牙痒痒的表情,不由加深嘴角笑意。

  他越来越能掌握他家可爱小豹子的行为模式了。

  也越来越喜欢他的每一种表情,喜欢到无法自拔。

  真人果然比照片好太多了,指间碰触到的温度确切捎了过来,一点一点熨热冰冷枯竭的情感,那颗孤寂心脏怦怦跃动的声音,也变得清晰可辨。楚胤曾以为他这辈子不会爱人,却在第一眼看见易烯烨後,打乱了所有 深思熟虑的计画……

  「什麽照片?」冥弦音凑了过来,一脸好奇。

  「低级照?」稚嫩的童音打断了紊乱的思绪。

  楚胤舔舔嘴角,湿润的薄唇闪熠水光,衬出一种无与伦比的性感姿态,迷惑观者心思。他就是这样一个人,能巧妙地运用自身优势掩盖住任何缺失。

  「楚大哥……」莫裔似乎是有 些害羞,他腼腆地笑了笑,不敢把目光投向炽冥轩身上。

  「楚胤。」易烯烨冷冷地扫了身边人一眼。

  「嗯?」

  「当我情人的首要条件就是……不、许、有 、秘、密。」勾勾嘴角,易烯烨阴险的笑著。

  他敏锐察觉到男人的高深莫测,他表现出来的平易近人,就像是为表情上了层伪装,那层伪装很厚很扎实,他一点都摸不透他的想法,这种不确切的关系叫他害怕……

  因为他已经渐渐沦陷了。

  偏偏对方还一副游刃有 馀的样子。

  「你好可爱。」楚胤笑得邪佞,硬是把身子凑过去,纵使易烯烨拼命左右闪躲,最後还是被亲个正著,发出暧昧地啾-吻渍声。

  「可爱个p……」他瘪瘪嘴,一脸不爽。

  妈的,他想要游戏那个司马望,不要现在这个色胚楚胤。

  「也没什麽,我给裔小弟的是某人的半果照。」楚胤像是玩够了,老老实实招供,边讨好似地捧了盘食物喂烯烨吃。

  「阿楚你这个卑鄙小人!!」骨碌碌的眼睛顿时瞪到最大,炽冥轩几乎是整个人从椅子上跳了起来。

  「莫、裔!你是变态阿?买这种照片做什麽!?」骂完一个气还未消,继续对那个人破口大骂也冒太大风险了,他把歪脑筋动到另一个参事者,猛然转过身子,一把揪住少年的衣襟,那张清秀脸庞与他的行径为什麽会天差地远?!他始终搞不清楚这点。

  「生、生理需求嘛……你又不给我。」抿唇,莫裔答得无辜。

  「你这杀千刀的大色狼、死变态!!」没听倒还好,这一听炽冥轩简直快崩溃了。

  莫裔居然买他的照片回去干那档事……

  「意银呐?Good Job!」坐得远远的弥烈打了个响指,顺便吹上几声口哨。

  「小烈烈,你说得这麽白咱们在室男阿炽炽会害羞呢。」方灭羽瞅了眼耳根子发红的男人,在一旁纳凉地说道。

  「唔,他们在说什麽?」抓抓男友的衣角,冥玄音困惑地眨著水汪汪的大眼。

  「呃,没什麽……走,我们去旁边唱歌。」挠挠後脑杓,狩翼嘴角有 些抽搐,尴尬地把还小的女朋友拉开,避免这朵国家幼苗惨遭荼毒。

  「小凌凌?你没事吧?」看著炽冥轩脸色一阵青一阵白,莫裔伸长手探了探他的额头。

  意银、意银?意银……意银。

  耳边的声音模糊得很,对话一句跑过一句,他什麽也听不进去。唯读这两字破碎的字句在脑海不断盘旋,炽冥轩莫名地觉得头好昏好晕。

  为什麽他遇到的对象都这麽古怪?还有 凭啥他非得被比他年幼的少年压在身下这个来那个去阿……

  「三八凌皇这麽嫩,你怎麽有 办法拍那些半果照?」趁乱拖著楚胤逃出包厢,易烯烨甩开牵住对方的那只手。

  「谁叫他老是念不听,只穿条底裤在我眼前晃来晃去。」楚胤微拧著眉。

  「会起反应?」不屑地嗤笑两声,易烯烨用脚踢弄著地上的小碎石。

  「废话,我是正常男人欸,偶尔也是会阿。」自背後揽住易烯烨,下颚枕著他的肩膀,「不过我想爱的只有 你,抱过的也只有 你。」

  「少逗我了。」肌肤蹭著肌肤,痒痒的令他不自觉低笑起来,听似真诚的告白溜进耳里,他忍不住恼怒地斥责了他几句,低垂著头掩饰染红的脸颊。

  「不相信我?」挑眉,楚胤实在不懂大家为什麽都要来质疑他的这份感情,他明明很认真。

  那道声音低低哑哑的,很好听,却隐隐带著一份失望,听得易烯烨心脏一阵瑟缩。

  他主动牵起比他稍大一点的手,男人的温度似乎藉由碰触传到他身子来,暖暖地颇舒服的,他笑著回过身仰头在嫣红的唇瓣映上一吻,「我信你。」

  曦驭online 79

  苍溟登上线後,打开好友名单的介面,灰蒙蒙一片没半个人在。

  他耸耸肩,也不是很在乎,一个人沿著堤岸边散起步来。

  昨天那场网聚据说疯到很晚,他跟楚胤溜走後,又陆陆续续来了不少有 点交情的网友。除了年纪比较小的狩翼、冥弦音赶在门禁前回家,他们一群人还多续了好几滩,方灭羽跟弥烈直到清晨才回到他家补眠。

  想到那画面,他不由得轻轻笑了。没想到那两个号称千杯不醉的家伙也有 这麽一天呐;。

  一大清早听到大客厅有 所动静,他挣扎了好半天才勉强爬起来,顶著睡眼惺忪下楼,结果只看到两个衣衫不整的男人动也不动地瘫死在他家沙发,喝得酩酊大醉染了一身酒臭味。

  睡得迷迷糊糊的他,好像摇晃著走回客房取来一条薄被替他们盖上。

  凑近後才发现到弥烈的衬衫钮扣被扯掉好几颗,方灭羽的情形也没好到哪,他趴在他胸前,唇瓣叠覆的位置引人遐想,归纳个总结就是……银乱不堪。

  接著又回想起这些日子来在曦驭发生的点点滴滴,认识这群後来非常熟稔的同伴,或是偶尔约一起解任、练攻的朋友,再不然就是萍水相逢的玩家。

  想著想著他总觉得很不可思议,有 好多不同面貌的自己都是在游戏内被挖掘出来。在这里与早期习惯的学园生活或是後来适应的杀戮世界截然不同,他可以随心所欲的笑、哭、生气,像个平常人一样拥有 表达情感的能力。

  一切都是因为那个人的关系,待在他身边,他就会感到很安心。

  「苍,早安。」後背被温暖的手臂揽住,苍溟身子僵了一下,随即松懈了所有 防备。

  「已经不早了吧?」他闷笑,转头瞥见那张平凡无奇的面容时,眉头不禁微微蹙起。眼前这个家伙跟昨天俊帅到夸张的男人,长相真的是天差地之远,要强迫接受他们是同个人总有 那麽一点不适应。

  司马望不反对的摊手,拉著他坐到堤岸的岩块,不顾他意愿硬是将他扯进怀里。

  苍溟叹了口气,连一贯的挣扎气力都省了,任由他这麽抱著说南道北,明明是再繁琐不过的话题,由他口中说出似乎带有 别种魔力,特别有 感觉,怎麽聊也聊不腻。

  他在他的百般呵护下越陷越深,连发呆、睡觉都会梦见他的身影,总是不自觉地想念著他,以及他身上的淡淡香味。

  「怎麽不多睡会?」司马望宠溺地揉著他的发丝,问道。

  果然还是游戏里的他比较温柔,苍溟默默想著。

  自从在一起後,这问题他几乎天天听,有 时候睡了将近一整天,上来还是收到这句话。每次他都笑著骂他爱瞎CA0心,心却觉得暖暖的,有 种备受关怀的温馨。

  「被两头野兽交欢吵醒。」这话稍微扭曲事实一番,不过司马望倒是听得懂话中之意,他低低笑了起来。

  「这样污蔑他们不太好哦。」

  「没差,短时间内他们是上不了线的。」调皮地吐吐舌,他把全身重量往後挨。温暖的感觉真的很舒服,他忍不住眯起眼来。

  「要再睡一会吗?」湿热的唇瓣在耳边磨厮,似挑逗般的爱抚。

  苍溟有 些受不了地撇开头,「不要,我想练攻。」

  他越来越习惯网路游戏的术语用词了,在众人的耳濡目染下,也喜欢上追求等级、装备这些无实质上意义的虚名。最重要的一点就是他享受战斗时体会到的快感,那种瞬间被数量庞大的魔兽同时围剿的滋味刺激得很,光是想像就叫他兴奋。

  「想打什麽?我陪你。」

  「越刺激越好,你帮我决定嘛。」揽著司马的颈子,苍溟在他脸颊吻了一下,有 些无赖的说著。

  「你喔!」司马伸手捏了捏他的脸颊,「我早晚有 一天会被你吃得死死的。」

  「这样不好吗?」嘿嘿嘿的傻笑,苍溟非常喜欢这种相处模式。他们之间平静的幸福。

  後来,他枕著司马的胸膛小憩片刻。毕竟睡没三小时就被吵醒,不困是不困,R0U体上的疲惫还是存在。而後者看情人睡著了,则苦笑地摇摇头,认命替他上官网查询资料。

  他们两个皆是冷静派的,比起贸然行事,更崇尚掌握一切资讯再用最简单的方法去突破问题。

  曦驭online 80

  指尖轻点泛著水光的唇瓣,下滑摸抚有 些削瘦的下颚。

  犹如煦风吹访,缓缓揩拭的力道并不特别重,是种小心翼翼的温柔,彷佛在对待稀世珍宝般的疼惜。

  低头落下的吻,清清淡淡的。单纯地薄唇贴著薄唇,没有 更进一步的吸吮、深探。

  他像个清纯少年似的,轻易就能感受到漫天的幸福朝他席卷而来。一边为偷袭对方而感到紧张担忧,一边又为双唇相贴的亲腻动作心跳加速,两种迥异的情感形成微妙的对比。

  他舍不得弄伤他,亦舍不得在白皙肌肤上刻镂不该有 的痕迹。

  司马望有 点鄙视自己如此好笑的想法。

  都已经是个成年人了,怎麽还老是这样稚嫩。

  虽然情欲方面他不是那般经验老道,但单恋一个人十多年了,午夜梦回间不晓得与想像中的他做过多少遍了,再火热的色情场景也实际模拟过了,没道理心猿意马,没道理脸红困窘……

  望著苍溟安祥纯真的睡颜,司马摸著他的脸,思绪不由得被拉往儿时。

  他早在很久以前就认识苍溟了,说是认识也不太对,只是他单方面的接收到他的讯息,了解他的存在与生活背景。而那时候的他也不过是个五、六岁的小毛头,根本就什麽都不懂,只有 盲目的追寻喜爱的事物。

  那是一张照片,小婴儿的照片。那是他第一眼瞥见时,就立誓要守候一辈子的对象。

  沦陷爱情,往往只须一瞬间,四目交接,赤果果地眼神交替……

  他遗忘了儿童时期许多繁琐的点点滴滴,却不曾忘记过当初那片刻心动神驰的雀跃感。

  从小时候深根蒂固的概念是可怕的,他一直用言语反覆说服著自己,要爱上那个小婴儿渐渐的转变成已经爱上那个小婴儿。

  他不屈不挠地追寻了他的身影十多年,如今成功地把人抓回怀里了,他一点也不想再次放开双手。

  爱他已成为一种本能,一种虔诚的信仰。

  戒也戒不掉的,瘾。

  他直到现在回想起来也觉得不可思议,才那个年纪居然对个小婴儿持有欲望,恐怕真的是头饥不择食的禽兽了。

  那张小婴儿照经过裁剪过後,他至今仍将他视作宝贝的夹在钱包里头。

  「唔……」苍溟是在温温热热的触感下睁开眼,光线打在眼睑处微微刺痛著,他与睡魔挣扎了好一会,才勉强撑高身子坐了起来。

  「醒了?」哂笑,司马揉了揉发麻的腿。

  「恩,我睡很久了?」大力甩著越发沉重的脑袋,他只觉得视野上下左右都在晃动。

  「不会,我也才刚整理好资料。」传送出一小叠电子档给苍溟,那是几个经整理过的练攻圣地的基本资讯,「你挑吧。」

  「这个好了。」慵懒地眯著眼,苍溟看也不看地抽出其中一份。

  「恩。」司马望扫了那份档案,简洁地应了一声。

  练攻地点决定後,剩下的准备事宜全由司马望一手包办去。

  苍溟一路陪著男人在城里东窜窜西窜窜的,根本什麽都不必做,或者说男人也不许他做。他是乐得轻松没错,却隐隐有 些过意不去,「要帮忙吗?」

  「不用,我来就好。」司马愣了一下,了然似地低笑著,凑过来在他颊边烙下一吻。「我舍不得你的玉手拎重物或弄脏。」

  「贫嘴……」苍溟嗔骂,耳根子满遍通红。

  他总觉得这家伙的嘴越来越甜了,简直找不到初次见面时的那份朴实。虽然……甜言蜜语听起来很悦耳,倍受呵护的感觉也有 股难以言喻的成就感。

  「不爱听?」挑眉,司马淡淡了扯开嘴角,接著转入商店,又是一番大肆采购。

  「怎麽可能。」苍溟抿唇,「看你一个大男人臣服我之下,就莫名的爽。」

  「呵呵。」夸张的表情显然逗乐了司马,嘴角扬得更高,那张平凡脸庞漾开一抹好看的笑容。他倾身又偷了一吻,「我爱你哦。」

  「哼,我知道。」怪难为情的……苍溟别扭地别开脸,手指不自觉揩抚著被偷袭的唇瓣。

  见状,司马微微一笑,亦步亦趋的走在他後头,心情十分愉悦地哼起歌来。这招摇举动没多久就惹来小情人的瞪视,但他一点也不在意。

  最後两人逛出城门,利用城墙外围的NPC传阵工具传送。幸好此功能涵盖的地域有 他们打算探索的景点,替他们省去大老远的路程。

  苍溟打量了眼四周,他其实不太清楚目的地是哪,那份电子档是凭直觉抽取的,内容他瞄也没瞄过,这样想想还挺对不起司马的,亏他为了自己还特别耗费心思整理。

  垂在身侧的手时不时撞在一块,他犹豫了片刻猛地捉住对方的手,将指间微微掐紧,他听见司马咦了一声,下一秒反握住他的手。也是紧紧的握著,掌心传来的温暖触感叫人目眩,他有 点傻气地笑了起来。

  视线所及的地方一片黄沙遍布,红眸里透露出迷惑,苍溟本来想直接问这到底是哪处,低垂的头颅缓缓吊高,望见一面陡峭的岩壁。

  难怪司马刚刚要买一堆攀岩设备,他心想。

  从山谷下旋的风凉凉的,泛起微微冷意,虽然有 点寒,整体还是挺舒爽的。

  前端几缕浏海飘动著,削瘦的脸庞沁染忧郁,道不明说不清的哀愁。

  「冷吗?」

  司马低沉的嗓音在耳边响盪,不等他做出回应。肩上一沉,一件绒毛皮制的披风包拢住整个身子,围绕著他的淡淡香味是属於男人身上的气味。

  「谢谢。」他眨了眨眼,笑道。

  他喜欢他为他做得每一个贴心举动,可是这样的温柔近乎可怕。

  他真怕哪天习惯或沉沦於这男人的温柔时,他就突然转身不要自己。这样他恐怕会崩溃……不,是一定会发疯。

  苍溟蹭进司马的怀里,伸手揽著他的背,不由分说地堵住那张薄唇。

  他主动吻著司马,吸吮著他的舌不愿轻饶,对方一手搂住他的腰,一手轻揉著他的发丝,偶尔溢出嘴边的低吟在空气蛰伏下暧昧的气氛。

  喜欢你……好喜欢你。

  藏匿在心底的爱语,他没勇气诉诸出口,只能化成行动表示。

  曦驭online 81

  吻得够本後,苍溟推开司马望的胸膛,起身走了段距离才缓步停下,断绝彼此险些脱控的理智。

  脸上因为刚刚的激吻而泛著红润色泽,白皙肤质衬著淡淡粉彩,艳红的薄唇闪烁水光,微微上吊的视线经营出一种慵懒感,使他看起来比平时更诱人了。

  司马望舔著唇,大力甩了甩头,又狠狠吸了几口气,才抑制住被撩起的欲望火原。他朝苍溟走了过去,对方同样是藉著冷风来降却身体的高温。

  「喏。」拍著他的肩膀,将一组攀岩套装递了过去,他自己则慢条斯理地穿载起来。

  闷哼不吭地接过那组套装,手上沉甸甸的,他索性把东西全扔在地,先拾起要穿在身上的衣裤。那套服装外层加过特殊质料,摸起来的触感不怎麽好,许是避免掉落的岩石砸伤。内层布料倒是不错,柔柔软软的,穿起来挺舒适的。

  他才刚把服装套好,後面就冒出一只手截过他手上的护目镜。他低吟了一声,转过身看见司马把玩著护目镜,露出淡淡的笑容。

  「换这麽快干麻?」微微挑起眉,他说。

  「为了吃豆腐。」司马笑吟吟的凑过来,停留在他脸前几公分的距离。他替他把护目镜系好,将腰弯低,由下往上仰头审视著他,再伸手把後头的带子调紧。

  司马的表情很认真,他抿唇不笑的时候其实比笑时更好看些,他不动声色的盯著他瞧,心里却是波澜阵阵。

  对方的手偶尔擦过脸颊,总掀起不一般的热度。这麽近阿,他的鼻息全洒在脸上,属於男人的气味……

  「喂,我可以自己来的。」苍溟拧眉。他似乎有点得寸进尺了,又拾起剩馀的东西在他身上摸来摸去。

  「不要剥夺男人的乐趣嘛。」舔舔唇,司马笑得一脸暧昧。

  攀岩其实不难,再加上这只是游戏,没有生命安全之虑就更轻松了。

  苍溟爬在前头,司马望则殿後,对方说那是他身为男人的坚持,他无奈地摇了摇头,一副你很无聊的眼神睨著他。

  男人哪有他那麽罗唆,来这麽一大堆坚持的?

  戴著手套的手攀著上方的岩块,另一手则抓住更上面的岩块,脚接著往上踩。

  他爬得速度很快,而且过程中也没什麽魔物干扰,三两下就到了尽头,他支手撑在平坦的沙地,一个翻转身线优美的跃到上面。

  毕竟这小时後就接受过训练了,爬起来自然轻松自若。当初他还一度觉得父亲安排这课程很可笑,什麽年代了杀个人还得学攀岩?都会世界也没那麽多岩壁可以攀。

  「咦?」苍溟忍不住发出惊呼,司马慢他没几秒居然也爬了上来。

  该死,他可是接受过训练的,爬输一个看起来就是没在运动的贵家公子,有没有搞错?

  「你怎那麽快?」

  「哦……高中户外教学曾学过。」褪掉一身的攀岩套装,打了个响指,指尖冒出一簇火焰,将全部燃烧殆尽。

  苍溟顿时无言。他已经懒得去追究这句话的真伪,人比人真的会气死人。

  将身上这套笨重的攀岩设备脱掉,顺手扔进烧得旺盛的焰火坑中,滋滋声挺清脆的,东西一下子化为灰烬飘散。他看著看著,不禁又想起那场蔓延至苍穹的大火。

  摇摇头,甩去那段沉闷的记忆,他强迫自己必须忘记。

  他是践踏著多数性命命活过来的人,没有资格眷顾,没资格。

  司马望拍了拍他的肩,苍溟这才抽回心神。

  他道了句没事,任由男人牵著手往目的地迈进,紧攒的手心传来炽热的温度,他忍不住扬起嘴角。爱情真的很奇妙,不懂爱的时候莽莽撞撞地急於追求,懂了爱後反而认为平平淡淡的走在一起似乎就是幸福。

  岩壁的上方原来是座大型的废弃矿坑,洞口被丛生的杂草掩盖住了,荒废的模样说明了没有人的足迹。

  「火烧?冰冻?」

  「冰冻好了。」苍溟果断地按掉他右手的火球。要是火烧太大毁掉整个矿坑那就白来了。

  司马应了一声,左手的白气甩了出去,瞬间冻结那堆杂草。苍溟顿了一下,拔出腰间血染,握住裹著利刃的剑鞘,用坚硬的剑柄敲碎那块冰层。

  碎冰散落一地,激起的大量尘飞呛得两人同时狼狈地转过身狂咳。

  「真要命,这里头真的有魔兽存活?」苍溟用手捂住大半面的脸,皱著眉嚷道。

  「呵呵,没事吧?」司马揉了揉他的发丝。

  「你给我差不多点。」苍溟不满地挥开那只手,把他当小孩哄?这家伙真的是越来越过分了。

  司马自知理亏地道歉,顶著一副可怜兮兮的表情瞅著他看,害他有气也不晓得该怎麽发了。

  「闪边去啦……」低低咒骂一句,他提著血染率先走进矿坑内,不理後头男人的哀求。

  网路查出来的那叠报告似乎跟实情有所出入,他们在矿坑兜了一大圈。

  经验条升高的速度是很好没错,可是魔兽打起来一点也不够劲。庞大的岩隆怪一次几十只蜂涌而上,也构不成威胁。

  他当诱饵拖著长长一排怪跑,一边分神替司马架设一层层的防护膜,而司马则专心致力的念诵著大型魔法咒,在岩隆怪窄小的手要碰到他时,轰隆隆地一阵烈光闪过,伴随炙热的高温波动,将它们瞬间轰成残渣。

  折腾了三、四小时後,他们找了块地方坐下来休憩。储物空间已经塞满了各种矿石、药草、装备等战利品,等级也飙个两、三级去,这里真的很适合冲等。

  苍溟半倚在矿坑内的岩壁上,司马则在旁边挑拣著方才打到的一堆矿石、玉石。

  猛地,司马的身体忽然凑了过来,一只手往他後方的墙壁撑去,苍溟以为他要吻他,反射性把眼睛闭了起来。

  唇瓣迟迟没有想像中的热度烙上,他迟疑地把眼睛睁开,对方恰好从他身上爬起……手里从他後方拎出两只精灵。

  是他家的契跟男人养的渚凐。

  苍溟的脸一下子唰红了,他刚刚是哪条神经接错?一定是被这不分时地发情的男人传染的,害他也跟著变态起来!

  「怎麽了?你脸好红。」司马眨了眨眼,一脸忧心。然後突然想起了什麽,眼神迸出狡猾的笑意,「该不会……以为我要吻你吧?」

  「妈的,怎麽可能。」苍溟咬牙切齿的骂道,抬脚往他鼠蹊部踹去。

  「……你好狠。」司马全无防备的被踢了这一脚,想也不想一声干就飙出来了。虽然他有稍微克制了力道,不过那里被这样踹到,他痛得整个五官都扭曲了,骂人的声音听起来也有些滑稽。

  「恼羞成怒也不能踢那里吧……」背对著他,司马哭丧著脸低喃。看来真的是很痛的样子。

  「呃,对不起啦。」佯装无辜的神情,苍溟自认为可爱的模样蹭了上去。

  「要是踢残了,你後半生的性福就毁了。」

  「耶……那还是踢残好了,换我给你性福。」苍溟认真的思考一会,似乎想再补个几脚。

  「喂,开什麽玩笑,你给我下来!」司马望板起脸,脸色难看极了,伸手直想把他推走,颇有濒临抓狂边缘的徵兆。

  「好嘛、不要生气了啦。」他环手抱住对方的腰,身体紧紧贴了上去。张嘴往他白皙的脖颈咬去,唇轻轻厮磨著,疑似撒娇的行为。

  「你喔……」

  曦驭online 82

  「对了,这两只小家伙刚刚在干麻?」翻了个身,苍溟支手撑著下巴趴在地上,好奇的盯著男人拎出来的精灵瞧。

  「呃,不知道。」司马望背靠在墙壁坐著,伸手抓了抓後颈,顿了两秒才回答的迟疑语气似乎有 所隐瞒。

  「明天约会我不去了。」眯起眼,苍溟连抬头都省了。

  昨天网聚结束後司马送他回家途中,曾口头跟他预订下场约会的时间地点。其实这家伙根本不必这麽猴急,手机再连络就好了嘛……

  「慢著、我说!」司马想都不想地开口,然後用愧疚的眼神瞟了渚凐一眼。抱歉了,情人跟宠物相比他决定出卖宠物。

  「也没什麽,只是刚好看见渚凐吻了你家的契……」

  「什麽?!」苍溟几乎是整个人从地上跳起来的,狐疑的目光在两精灵身上徘徊打转。

  渚凐依旧是淡然的翻阅著书跟平常没什麽差别,再回头看看他家的契就显得有 些痴呆无神,他皱眉将契抄回手中,一脸的忧心忡忡。

  末了,他百感交集的慨道,「怎麽会误入歧途呢……?」

  「亲爱的,貌似我们也都男的。」司马有 种黑线画过的感觉。误什麽入什麽歧途啊?他们也是同性恋吧,再说当初渚凐明明也是他挑的嫌什麽嫌……

  「呃,也是。」尴尬地搔搔脸颊,他似乎太大惊小怪了点。

  「不对,为什麽是你儿子攻?」苍溟眯了眯眼,他还指望这只看起来就冷漠无情的小家伙会争气点,谁晓得一个吻就这麽服服贴贴,到现在仍在恍神?

  「他们的关系应该还没到论攻受这地步吧?」

  「问问看?」

  苍溟话音一落,契刚好从呆愣状态解除,脸色彷佛被雷电击中似的难看,一下发黑一下胀红。他伸出小小的手指著渚凐,咬牙切齿老半天仍发不出半句声音,後者老神在在的看书,似乎外在发生什麽大事都跟他无关。

  「马的、你怎麽可以吻我?!」契怒气冲冲的扯住渚凐的领子,「你知道精灵的初吻有 多珍贵,你赔得起吗?!」

  「你好吵。」渚凐蹙起眉,将厚重的书籍搁在地,用手掌捂住耳朵,「不过就是个吻,大不了我让你吻回来。」

  苍溟看到这一幕整个茫了,他只手掩住脸,边嘟哝著完了完了。

  现在的画面好比陈年往事重演,契一开始气势就弱成这副德行,待会肯定会被吃得死死的,就像他现在这样,然後永远翻不了身。

  「啧,果然是有 其父必有 其子。」司马在一旁遮嘴偷笑,给了一句语焉不详的结语。

  「……约会我不去了,你自个抱枕头睡吧。」苍溟咬咬下唇,虽然用这种说法堵他的嘴感觉很蠢,可是用起来实在非常有 效,至少以司马目前宠爱他的程度来看是屡试不爽。

  哀嚎还在耳边响个不停,他已经决定彻底无视了,男人不好好管教就会流於得寸进尺,再说眼前这场戏有 看头多了。

  「谁要吻你啊?!」

  「那你到底要怎样?」

  「我、我……」契委屈得眼眶都红了,泪水在打转宛如随时都会坠落。

  苍溟看著这样的契忽然起了精灵不可貌相的感触。

  「安静好不好,嗯?」渚凐叹了口气,走到契面前,伸手揉了揉契的发丝。

  「可是、可是……你吻我……」

  「契咬下唇的模样跟你真像。」司马从背後揽住苍溟,凑到他耳边吹气。苍溟眼角抽搐了下,原来契外表的冷漠全是伪装出来的。

  「恩……因为我喜欢你才吻你啊。」

  「渚凐油腔滑调的境界比你高。」苍溟不耐烦地挥开挂在他身上的男人,皮笑肉不笑的讽道。

  渚凐这孩子居然脸不红气不喘的告白,而且明显的就是睁眼说瞎话,他根本感觉不出他对契有 半点爱意。

  「骗人,你走开啦变态。」契推开渚凐闷闷斥骂著。

  在苍溟他们两人眼里这无疑是欲拒还迎的肥皂戏码,就可惜郎有 意而妹无情……另外一位主角踉跄了几步後稳住身子,眼神意义不明地停驻在契身上几秒,掉头就朝扔书的方向走去,摆明无所谓的姿态,真不知是真听话还是故意的。

  「呜……」

  「……」一翻开书页,不远方便传来小小的啜泣声,渚凐很是郁结,整张脸气得都绿了。

  他理智的决定置之不理,耐著性子翻了两三页,啜泣声有 渐渐扩大的趋势,他似乎忍不下去了,咬著唇快步走过去一把扯起契。

  「别哭了。」渚凐揉了揉额角,手抬起又放下,最後僵在半空,踌躇著不知要替他擦泪还是不要。

  苍溟看著他的动作,猜测他一定很头痛。

  契的行为仔细观察久了反而像在算计,而他现在发现渚凐为难的表情很可爱,看来他儿子还是有 可取之处的。

  「吼唷别哭了你到底要我怎样啦?」渚凐近乎崩溃地抓著契的肩膀摇晃大吼。

  「吻我。」契目光波澜不惊的盯著渚凐。

  「蛤?」渚凐呈现大脑当机的状态,契瘪瘪嘴重诵一遍,渚凐皱了皱眉,犹豫後还是照样按住他的後脑杓吻了上去。

  苍溟眼睁睁目睹精灵的激吻,终於坚定了契是演技派的事实。整桩戏根本就是契用自身漂亮的本钱当饵去诱拐凡夫俗子,他觉得有 必要找个时间对契做个别辅导一下,千万不能以貌取人,这冒得风险太大了,多半会聪明反被聪明误。

  「苍、苍。」司马拍了拍看得入迷得苍溟。

  「什麽?」

  「其他人上线了。」他提醒道,苍溟上次嫌太吵把所有 对话频道都关了,所以看不到也听不见队伍传来的话。

  「阿,他们说什麽?」苍溟发现这好像是他们两第一次一对一单独练攻,通常都是一大团全员行动。早知道就该好好把握刚刚那段时光的,自从陷入热恋後,他发掘到时间的可贵,真恨不得天天腻在一起算了。

  「你说呢,不就出发去找最後一块玉佩?」司马望笑了笑,在苍溟脸颊啄了一下,弯腰将两只吻得火热的精灵拎起放在肩膀。

  「……回城吧。」摸了摸脸颊,苍溟朝地面施放传阵。

  曦驭online 83

  苍溟尾随在司马後踏进传阵,白光闪烁,眼前景象一阵扭曲晃动,将他们传回原本上线的地方。

  他才刚站定脚,就听到四周传来闹哄哄的吹哨戏谑声,依照这吵杂的程度恐怕是全体都上线了,身边的司马摇头看了看他们,接著轻轻牵起他的手,他愣了一拍,倒也没挥开这只逾矩的手。

  「啧啧啧,感情真好呐手牵手约会。」

  空著的另一只手搔搔後脑杓,苍溟瞪了赤影一眼,昨晚还醉後一条虫的家伙现在倒是得意风发起来了。嘴角缓缓勾起,他任由司马牵著走近他们,摆手不轻不重的往他腹部送上一拳,「废话挺多的,貌似别墅大厅的监视摄影机还没拆。」

  「呃、呃,亲亲小苍苍你想干麻?」捂著其实不怎麽疼的腹部,赤影打哈哈笑道。

  「剪辑成G片应该能赚到不少钱。」血眸微微眯起,他只手撑著下颚,抿唇沉思的神情从侧面看来邪佞无比。

  「亲爱的,我认识不少拍摄方面的专家。」

  「司马我平日待你不薄,你怎麽能见色忘友?」赤影不满地跳出来嚷嚷著,至於其他人大概是挺习以为常的,聊天的继续聊天,偶尔从话题中抽了点心神出来看戏。

  至於本该是另一个话题人物的玄天,一句话也没有澄清反驳,自始自终半倚在石栏杆上阖眼假寐。眉头微微蹙起,细汗匀洒在额头边,许是网聚後的续摊拼酒拼太凶,现在正在承受酗酒的罪孽。

  「欸,票买好了。」凌皇拎著一把纸票在手中晃了晃,他身後是亦步亦趋跟著的殪,手里提著一大袋东西。今天这对也是闪得吓人,恋情像是急遽加温过的热烈,八成是经过昨夜网聚的商讨,或者更近一步在饭店的温存。

  凌皇似乎找好对付殪的良好方法,居然一整天都没听见他的大呼小叫。

  毕竟,除了当攻这点有 所坚持以外,其他细节部分殪也不怎麽在乎,变得他想要什麽殪就给他什麽,他不论说什麽殪就是会迁就他,宠溺他的程度都快跟司马疼爱苍溟的程度相媲美了。

  「那就出发吧。」苍溟说道,打断了全部的谈天说地声。他的语气虽然淡然,像云絮拂过一般轻盈,却有 种迫使人安静的魅力。

  凌皇买来的那叠票是传阵专用的,价位还挺高的,优点就是迅速,大概只需三秒便能传送到目的地。他自他手中抽了一张,迳自走向外围环绕点点星光的传术阵,传术阵旁边有 一台方方长长的黑色机子,这是类似日常路边看到的自动贩卖机,基本事务全由电脑CA0作。

  机子上端有 一块九宫格盘,按键上注明了城市、码头、丛林等等的名称。

  他把票推入机子侧边的狭缝,按下刻有 颻颺岛三字的按键,泛蓝的星光瞬间笼罩上一层红雾,托出一股异样的神秘美感。

  苍溟笑了笑,迈步走进传术阵里头。那是很奇妙的感觉,暖光包覆住的下一秒就转移到目的地。

  望著系统提示的字幕,他忽然觉得很兴奋,追奔了这麽久也认识了不少人,现在终於要划下盛宴的句点了。

  最後一块玉佩,颻颺。

  「苍?」司马拍拍他的肩膀,其他人也陆陆续续过来了。

  「没事,只是有 点感慨。」他扭头对他露出一笑,笑容有 著甜美的纯真。

  玄天跟赤影看到这抹笑颜,皆是一愣,莫名的感触很深。

  他的样子实在判若两人,现实是冷血无情的罪犯,在这却不断展现出赤子的天真,究竟是短暂的网游时光改变了他,还是这麽多年来他就一直在压抑自我。

  「小赤、玄天,走了。」

  「哦。」赤影应了一声,扯著情人的胳臂追了上去。

  他们手中握有 的情报只有 一张画得模棱两可的地图,所以无法确切的得知方位。

  之前寻找玉佩,都是靠游戏给的提示跟网路流传的小道消息,慢慢推敲出正确位置的,但是这次有 点不太一样,他们几个在传术阵送到的码头四周踅了好几趟,都没找到指引的石碑、雕壁。

  「休息一下吧?」残风喝了口水,看著走路开始癫箥的女朋友,不禁提议道。

  大伙没什麽异议,各自挑了块地方坐下休憩,颻颺岛的气候比别的岛屿来得闷热,像他们这样乱无目的地翻找了三、四十分钟,就算没有 悲惨到晕倒,头昏脑胀也够难受的。

  苍溟大剌剌地躺下,头枕在司马的大腿处,後者的手搁在他头颅边,轻轻揉著他的发丝。烈焰炙日放射著刺激的光线,他不得不眯起眼缓和这种刺热感。

  「累吗?」司马低头问道,将一条浸过冰水的毛巾覆盖在他的额头上。

  「唔嗯,好舒服。」自喉咙处发出一声唔嘤。

  苍溟抬高手臂抓住那只准备收回去的手,对方困惑地低吟著,反过来回握他的手,十指缠在一块紧紧相扣,总带著难以述说的温情密意。

  「啊!!」余光瞄到一个白色光点,苍溟猛然叫了一声,整个人从司马腿上惊起。

  被这惨叫声吓到,所有 人不由得纷纷凑过来关心。

  「怎麽?」揉揉隐隐作痛的额角,玄天眯著眼睛,低声问。

  「我看到了,在那边!」他指了指远方蒙上层雾气的地方,那边有 个小光点在散发光线,就像其他玉佩共有 的特徵。虽然太过遥远不能清楚的看见,但多少还是窥见一点点玉佩的雏型与影子。

  「苍,你真棒。」司马咧开一抹淡淡的笑容,溺爱地吻了他的手背一下。

  曦驭online 84

  确定了玉佩所在地,下一个步骤就是征服它。

  他们出征的阵仗摆得很大,十个人两只精灵外加一匹狼,浩浩荡荡朝玉佩所在的方位前进。

  前进的距离越长,高处闪烁的光点就越明显,已经完完全全可窥见一块玉佩镶在崖壁上了。

  离目标物的距离逐渐递减,苍溟总有 种不太对劲的感觉。

  玉佩有 可能放在这麽显眼的地方吗?这就像是系统策划好什麽阴谋在等他们自投罗网。

  「欸,玉佩太招摇了吧?」不耐地眯起眼,他突然停下脚步。

  「什麽?」

  「……他是指玉佩放置的位置。」看著反应迟钝的情人,玄天无奈的摇摇头。那颗只有在紧要关键才会变得精明的脑袋,不知能不能够剖开好好改造一番……

  「的确是有 点问题。」司马皱了皱眉,「而且,这边的环境也充满疑点。」

  听他这麽一提,众人纷纷缓下脚步,把目光放得更宽更远在四周旋了一圈。

  不像其他岛屿起码分布了三、四座的城镇或村落,练攻圣地附近总出现丛林围绕、河海密布、火窟、冰窟……等等的景致,然而,颻颺岛却是一块黄沙遍布的荒芜之地。

  颻颺岛一片空荡荡的,没有 半座城镇、村落,甚至连一小株的绿草都寻觅不到。仅有 的风光景点就是那清一色的鲜黄,土地上头还附著了一层淡淡的铁锈褐斑,像是血渍乾涸过的痕迹。

  苍溟眯著眼觑视地面,莫名地打了个冷颤,他忽然联想到当初在游戏中遇到那只不知名神兽的前景。血色洪荒肆虐著荒野,呛鼻的腥膻味以及浓稠的毛Sa0味,渲染著惨无人道的残酷,

  苍溟轻轻闭上眼,身子不禁隐隐颤抖起来。

  那种脖颈被毛茸茸胳臂紧揪住的痛楚仍记忆犹新,一口气喘不上来的折腾,援救不了自身性命的无助,以及濒临死亡的恐惧,勾搭成一幅恶梦魔魇。

  「苍溟哥?」先注意到异况的是恰好站在他身边的殪,他略带迟疑地喊了一声。对方脚步虚浮的晃了几下往後仰倒,他不假思索的伸手从背後撑住他。

  「呃、没事,谢了。」苍溟睁开眼,映入眼帘的是众人担忧的神情,他尴尬地扯了扯嘴角,抓住司马的手站稳身子。怎麽好像接触过这游戏後,他就越来越脆弱化了?就算床弟之间当过一次受的位置,也不至於这麽悲惨到连个性都懦弱了吧。

  畏惧东畏惧西的一点都不像他。游戏的他,现实的他,两者都不可能这麽孱弱。

  「苍,你到底怎麽了?」司马捉住他的手臂牢牢撂紧,深怕他会逃脱似的,一脸忧心忡忡,他看了都有 点不舍了。

  「只是有 不祥的预感。」他摇了摇头,抿唇正色道。

  如果他的直觉精准,黑衣人给他的字条讯息也无误的话,那麽当他们搜集到最後一块玉佩时,就必须背负很大的风险了。

  神兽出世,整个大陆都会为之颠覆瓦解。

  根据他上次与神兽交手的经验,别说是等级了,就连体型大小都输人家好几十倍,情势完完全全呈现一面倒,他连还手都没机会,根本是被打著玩的。

  司马亲亲他的脸颊,柔声说著别想太多。就是这样的体贴攻陷了他的心房,让他坠入情网不知如何是好。

  他温驯地点了点头,勾起一如往常的邪佞笑容,「继续前进吧。」

  即便心里还掩藏了许多不安,但身为一个称职的领导者,他不能露出半点徬徨的姿态,这会拖垮了士气,甚至连累其他小弟露出马脚破绽。

  越靠近玉佩,刮起的风越是强劲。

  风飒飒吹拂,几绺发丝在风中狂散飘逸,风暴哀鸣的声响彷佛在警告著有 什麽东西呼之欲出。在没人看见的死角下,苍溟挑了挑眉,不安在心口处渐渐扩散,他边分神听著凌皇他们的聊天打闹,边在脑海拟化逃生计画,万一全队覆没就没得完了。

  「谁要攀上去拿?」凌皇皱了皱眉头,低声问道。

  他们一行人已经到了崖壁前,玉佩就镶在约莫崖顶的位置,剩下的问题就是谁牺牲小我爬上去把玉佩取回来。

  「啧,好滑。」鹗桠用指尖抚过崖壁,拧眉咂嘴道。变回成年模样的他,声线也脱离了孩童的稚嫩,微微沙哑听起来很迷人。,

  苍溟眯起眼,跟著伸出手指刮了一下崖壁,指间传来绿绿滑滑的触感,摸起来挺恶心的。他再次把视线往上眺望,玉佩所处的高度高得有 点离谱,崖壁几乎长满了青苔,爬起来危险性十足,而且手也根本无法抓牢,他也没什麽自信能靠游戏贩卖的攀岩设备爬上去。

  「我来吧。」残风说道。

  众人的目光随之转了过来。

  他抽出防身用的小刀,将整筒箭矢的尖端磨得更锐,全数磨完後他伸手摸抚著他的爱弓炽堑,唇角轻轻上扬勾起一抹淡笑。

  残风凭藉著直觉稍微衡量了下距离跟力道,他抬手拨开挡住视线的浏海,黑眸缓缓眯成线,表情写满了专注,他拉开猎弓上绷紧的弦射出了第一箭,箭矢笔直地飞了出去,然後死死卡入崖壁。

  「原来如此。」凌皇笑了笑,一手搭上他的肩,「真有 你的。」

  「呵呵。」残风回以一抹笑颜,加快射箭的速度,他早已摸熟了这项技术,三两下就把整筒箭矢射尽。一排箭矢工整地雕在崖壁上,一左一右一上一下,距离误差不超过一公分。

  「谁要爬呢?」心之静替所有 人加了些基本的辅助状态。

  「我来好了。」司马活动了下手脚关节,走到崖壁前举高手抓住第一只箭矢。他往下扯了扯,确定箭矢的弹性足够不会轻易断裂,才伸手攀上再上一阶的箭矢。

  「小心点。」苍溟踟蹰了一会,替他加了层有 防护效果的技能,开口叮咛道。

  初夜记 上【曦驭-新年贺文】

  新年快乐???

  各位亲爱的读者大大们~~新年快乐!!!

  祝各位在新的一年都能诸事如意 心想事成ˇˇ

  是说,今年的第一天成为凌皇的失身日,实在是可喜可贺呀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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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凌皇的初夜记。上集

  「这间?」指了指眼前这栋装潢华丽的西餐厅,炽冥轩回头,低声问道。

  感受从四面八方射来的强烈视线,他咋了咋舌,实在不能怪这些少女少男们无理的打量目光,充其量只能称自作孽……没好气地偷瞪一眼非得把自己搞得很神秘才肯出门的友人,炽冥轩认命地叹了这生中第N口气。

  「随便,你叹什麽气?会短命的。」友人,一个身高与他相差无几的男人,伸手压低帽沿,淡淡回道。低沉中掺有 慵懒的嗓音,引来现场不少女性的惊呼声。

  微长的金发,随著风打过而轻轻飘逸,凌乱却不失优雅的垂落肩上,那副乌黑墨镜遮掩住锐利深邃的眼眸,即便全副武装了,还是不难看出隐藏底下的真实面貌,鲜明轮廓、精致五官、尖削俊颜,长相异常标致,邪魅妖艳,羡煞人心。

  「被你使唤才会短命吧……」嘀咕在嘴里,炽冥轩倒是挺识相地选择闭嘴,废话,这样直接了当说出来,不让某人有 理由扁他扁到死才怪。

  「喂,发什麽愣?」

  「是是,回神了,不准打。」瞧,不过愣个几秒,那位大少爷跋扈不彰的个性就发作了。

  「啧,真可惜。」收回腾在半空的手,男人轻啐一声。

  「喂……你对我很不满嘎?」拉开门,浓郁的咖啡气息及香喷喷的餐点美味飘了过来,吸引走炽冥轩的注意力,一下子就将友人的事抛在脑後。

  打量了眼里头摆饰,非常气派庄严,别於一般小餐馆的简陋,浅蓝色地板,淡灰色壁纸,散发股银暗气焰,象徵著大部分年轻人的心情……格格不入的违和感。

  「欢迎光临!」服务生的声音此起彼落,那样活力四射、青春洋溢,跟他们这种脱离工读时代已久的社会人,差了好一大截。

  「先生……请问几位?」少年弯著腰,做出一个很标准的询问动作,陷入自我世界的炽冥轩没有 听到。

  「炽冥轩!」目光在少年身上转了一圈,男人惊讶地咦了一声,嘴角慢慢上扬,他想,他找到了今天的乐趣了。

  「啊?」震了一下,炽冥轩茫然回头,友人无奈地摊摊手,比了比他的前方,顺势望了过去,一名服务生维持手边的动作,等他给予回应。

  「阿,抱歉,我没听到,你说什麽?」尴尬地搔了搔後脑勺,炽冥轩满脸歉意。

  「请问……几位?」少年仍半弯著腰,状似极富耐心地重复一遍,但要是仔细听,不难听出少年的口气,有 些咬牙切齿。

  「哦……两位,靠窗,谢谢。」这声音……怎麽有 点耳熟?是他想多了吗?

  亦步亦趋跟在少年後头走,诡异的气氛弥漫在三人之间,一路上忍受友人的眼神关照,炽冥轩也忍到极限了,一坐上座位,披头就是这麽一句,「楚,你做啥一直看著我啊?」

  「哦……看你可爱阿。」男人掏掏耳朵,盯著他看一秒多钟,答得极其敷衍。

  「听你鬼扯!」泛起一阵鸡皮疙瘩,炽冥轩打了个冷颤。

  「请问……两位要点什麽。」熟稔的摆上两副餐具,两份菜单硬是插进两人间。

  「你先离开,我们等等再点。」接过那份菜单,炽冥轩不耐地摆摆手,示意工读生先回避一下。

  「欸,等等,来两杯卡不奇诺。」像是刻意与他作对似的,男人手一举,唤住那名工读生,脸上笑意渐渐加深。

  「你……」碍於外人在场,炽冥轩想抱怨,又硬生生打住,死瞪著男人,做著无声抗议。

  「冰的?温的?热的?」额角青筋抽搐,少年压低声音,压制住快爆发的怒气。

  「一冰一热!」炽冥轩抢先吼道。

  「糖份呢?」少年继续问。

  「不加!」

  「奶昔?」

  「不要!」

  「哦,水要吗?」意义不明停顿了一下。

  「半杯!」

  「冰?温?烫?」

  「冰的!」靠,这工读生会不会问太多啊?

  「加不加柠檬?」

  「你有 完没完啊?」烦躁地转过头,微微抬起的视线,恰好对上少年的面容,炽冥轩瞪大眼,错愕地张著嘴,下意识往後退,直至撞上桌子才止住,「咦咦咦咦咦咦咦咦……殪?怎会是你?!」

  「对,是我。」殪一把拎下帽子,甩了甩头,梳得乖驯服贴的发丝散乱开,恢复原先的狂放不羁。

  「你、你你别乱来……这、这是公开场所……」结结巴巴努力了老半天,才挤出一句话。炽冥轩真是痛恨死自己的迟钝,早在看见友人露出似有 若无的笑容时,标准地看戏姿态,就该有 所警惕了,可恶!

  「楚大哥,这家伙借我一下。」出奇不意的伸手,捉住炽冥轩的衣领,殪朝坐在一旁纳凉的男人说道。

  「好,你随意用。」男人颔首,愉悦地挥挥手,那抹恣意表情让炽冥轩感到非常不爽。

  「殪……有 话好好说……这、这是餐馆……」音量不自觉变小,炽冥轩缩了缩脖子。

  「你闭嘴!」狠狠瞪了他一眼,殪寒霜著脸,吼道。

  「可是……我……」开口欲言,却在对方越来越冷冽的视线中,不甘不愿地宣覆束。

  「小弟,你要去哪?」似乎也注意到窗边动静,站在柜台泡咖啡的老板,一个二、三十岁的青年扬声问道。

  「冺叔,我今天请假。」

  「喂喂……别喊冺叔!我还年轻的勒!」

  无视老板的抗议,不故炽冥轩的反抗,殪拖著他走出店里,思索一下地图方位,头也不回的朝东边直走。

  「呃,我们……要去哪?」望著殪高挑的背影,不容抗拒的气势,炽冥轩吞了吞口水,尽量不刺激对方的语气,温吞问道。

  闻言,殪回过头,冷冷瞥了他一眼,埋首继续走。

  走了大约五分钟左右,殪终於停下了脚步,炽冥轩跟著停住,然後抬头看了眼招牌,脸色难看得紧,「汽……车旅馆?」

  「不用你说,我看得懂字。」点了点头,不给炽冥轩犹豫的时间,捉住他的手腕,强势地用力一拉,将他拖了进来。

  「小姐,一间双人房。」快步走向柜台,掠过服务员的冗长说明,殪简洁明了的切进重点,掏出钱包准备付账。

  「请问客人要指定什麽类型?」

  「随便,给我钥匙就对了。」殪皱了皱眉,不耐地催促道。

  「殪……不要好不好?」瘪瘪嘴,炽冥轩拉了拉殪的衣角,一脸委屈。

  「少罗唆,钥匙拿来。」瞪了他一眼,殪俐落缔结了帐,伸出手截过服务员手中的钥匙,面无表情地将人拖走。

  碰!

  抬脚踹开门,用力甩上门板,反手将房间给上锁,三个动作一气呵成。

  殪把炽冥轩扔上两人躺仍嫌过大的双人床,螁下鞋子後,跟著攀上床,倾身压覆在他身上。

  「你、你想做什麽?」紧张的眨了眨眼,炽冥轩伸手抵住对方的胸膛,眼神在房里飘移,试图找出逃脱路线。

  「做前两次没能做成的运动!」大声吼了回去,殪实在很难想像,有 人会迟钝到在这种时刻才来问他想干什麽!

  「等、等等……」老兄,可不可以别这麽猴急啊?

  「你想说什麽?」手撑在他身体两侧,单膝跪在床铺,另一脚靠著床沿,殪危险地眯起眼。

  「咳、那个……第一次把你踹下床是我不对……」眼神不敢看对方,声音有 些颤抖,炽冥轩退了一步,咽了好几口口水,喉咙仍乾涩的可以……

  「……所以?」殪的脸更黑了。

  「然後……呃……第二次下药害你也是我不对……」呜……好恐怖。

  炽冥轩再退一步,确定彼此隔了段勉强称得上安全的距离,他怯怯地举起手,小小声地嘟哝道,「我可以道歉的……你别生气嘛……我们慢慢谈?」

  「没什麽好说的,现在、立刻,脱光让我上!」

  曦驭番外-新年贺文【初夜记 中】

  小凌皇的初夜记。中集

  「哇哇哇哇……等、等、等等等!!」殪的手指不知何时移到衬衣钮扣上,炽冥轩挥开他的手,猛摇著头,向後退了好几步。

  「你……一次说完行不行?」白了他一眼,殪很配合的停下动作,语气透露出深深无奈,他敢发誓,他活到现在,从没侍奉过像眼前这位这麽麻烦的人了。

  「我……我……」

  「什麽?」蚊蚋般的声音太过细小,殪挑了挑眉,往前凑了几分。

  「为什麽不是我当攻……?」手指相互蹭著,炽冥轩看著他,一脸无辜。

  「理由?」

  「那个……我是男人啊。」哪有 什麽理由……是男人都不想被压吧?

  「不好意思,我也是。」

  「有 了,我年纪比你大。」瞄见殪身上的工读生制服,灵光一闪。

  「这代表我体力比你好,也否决。」往前逼近一步,殪很乾脆的回绝。

  「体力好才该被上不是吗……」咬咬唇,往後退了一步。

  「你满足的了我?」往前。

  「不试试看怎知道?」後退。

  「以後有 的是机会。」再往前。

  「我真的可以满足你……」再後退,仍不死心的挣扎。

  「非得人舔才硬的起来的家伙,闭嘴!」再往前,一针见血砸向某人的死穴。

  「怎麽这样嘛……」再後……呃,没路可退了。背抵在床头,炽冥轩望著眼前有 如幻化成恶魔的殪,咽了口口水,软软地发出哀嚎,虽然那是事实……可又不是他的错,他本来就不是同性恋,看到男的果体有 什麽好硬的?

  「喂,你可不可以别再罗唆了?」殪俯身,半撑在他身上,眯起眼,紫瞳里泛著条条血丝,紧握住的拳头,毫无预警地朝墙壁挥了过去。

  嘶吼的声音没有 很大,低沉而沙哑的声线,比起恐吓,反而更像在蛊惑。

  炽冥轩愣愣地扭头,殪的拳头扎扎实实打在墙壁,关节瞬间泛白,肌肤渐渐发红,表情微微抽搐一下……似乎很痛的模样。

  殪真的生气了吗……?有 必要气成这样吗?

  再说……该生气的是自己吧?给他抱又不是自己的义务……

  「……」乖乖闭上嘴,满腹委屈不能诉说,一脸可怜兮兮的模样。

  「相信我很难吗?」盯著男人饱受惊吓的模样,殪叹了口气,用手撩开他的浏海,一双眼直勾勾的看著他。目前这情形,还真搞不懂谁才是大人……

  「可是……我会害怕阿……」炽冥轩抿唇,又不能怪他,真的很恐怖嘛!再加上他又没这种经验,从楚那打探来的消息,当受方的除了痛以外,就是很痛……这叫他怎相信他?

  『喀嚓』

  清脆的金属相撞声蓦地响起,那样嘹喨刺耳,炽冥轩一惊,循著音源望去,殪抓住他的右手稍稍提高,贴在床头柱上,是说……手腕怎麽冰冰凉凉的?

  视线往上移了些,炽冥轩不禁骇然,一个银灰色的东西晃阿晃的……

  等、等等、等等等等!!那是什麽?!

  手……手铐?!莫非是传说中的SM用具其一?!

  不会吧……难道殪有 那方面的兴趣?

  不、不要啊!谁来都好……救他走吧……

  首先,他得让自己冷静下来,先搞清楚手铐的来龙去脉,再来思索要不要逃脱……

  「殪!!!为什麽你会有 ……这、这个?!」比了比自己的右手腕,声音颤抖得很厉害,炽冥轩努力了好一会,还是无法坦然说出那两个字。

  靠!右手被手铐铐住,身体被少年压住,这是要他怎麽冷静啊?

  「嗯?哪个?手铐吗?」修长的手指,继续先前被打断的解钮扣大业,殪抽空抬头,看著一脸慌乱的男人,感到有 些莫名其妙。

  「对、对……就是手、手铐……你为什麽有 ?」

  「哦,这个阿……柜台小姐塞给我的。」殪低吟一声,短短一句话解决了炽冥轩正在苦恼的问题。

  「是、是这样吗……」柜台小姐给的……也就是说殪应该没那层兴趣罗?太好了……

  不对吧!有 没有 搞错……那个柜台服务员长得甜美可人,约是高中、大学的年纪,怎麽会有 手铐这种东西?真是人不可貌相,不……是世风日下、人心险恶,莫非世界已经堕落到这种地步了吗?

  「避免你『又』半途而废,所以我就拿来用了……会痛?」大概是猜出他在胡思乱想什麽,殪适时又补了一句,到某个音节时,还刻意加重音量。

  「唔嗯……是不痛啦!」经殪这麽一提,炽冥轩将注意力放到手铐上,目光流露出好奇。他轻轻扯了扯手臂,金属、鍊栓彼此相碰,发出悦耳的配乐,手腕则是阵阵冰感拂过,除了凉凉的有 些诡异,倒是不会觉得痛。

  似乎越玩越上瘾,炽冥轩笑得很天然,完全忘记他现在的处境有 多危险,专心致意地观察著手铐,直到一股寒风灌入身下,冷飕飕的刮过肌肤,他不由得打了个哆嗦,视线慢慢往下移……

  他的牛仔裤不知何时被人解开,并褪到双膝间,殪半跪在床铺,弯著身,整个脸近乎贴在他的那里,姿势不是单单用暧昧两字可概括,根本就是银靡了!

  「殪……你在干麻?」下意识把腿夹紧,炽冥轩眨了眨眼,伸手推了推他的头颅,一脸困惑。

  「别管……会让你舒服的,听话,把腿张开。」啧了一声,殪耐著性子诱哄道,食指中指放在唇间,红艳的舌尖轻吐抵住,眉头微蹙,凤眸微勾,做出班上同学公认最容易媚惑人的动作。

  「哦……」视线对上殪的瞳眸,是他最爱的紫色。紫色混掺著淡淡嫣红,流泻著妖魅邪佞色彩,澄澈清晰的洒脱,扑朔迷离的诱惑,好美丽……这样坠落下去,似乎也没关系了。

  炽冥轩点了点头,轻轻应了一声,眼神开始迷离,逐渐跌入殪那双紫魅瞳眸,像中了殪的毒蛊,完全照著他的话行动他,自动打开腿。

  「对,就是这样,再张开一点……」殪万分感慨地看著他一个口令一个动作,生涩的打开腿,呆滞的瞳孔瑟缩,睫毛煽情的眨阿眨的,带著傻劲的模样,反而散发出魅力,叫他疯狂的致命诱惑……

  天呐,他真爱死了男人这份天真单纯!怎麽可以可爱成这副德行?

  「好乖,现在换我给你奖赏。」殪扬起邪魅的笑意,然後俯下身,张嘴含入男人瘫软的性器。

  曦驭番外-新年贺文【初夜记 下】H有 ,慎入。

  「啊!…唔……」湿润温热的口腔包裹住,炽冥轩反射性叫了出来。

  虽然明白大脑接受到的讯息意味著现在是什麽状况,但他还是鼓起勇气想窥探个究竟,毕竟理智上知道是知道,偏偏人就是存在著劣根性,非得亲眼瞧见才肯罢休。咽了口口水,缓缓低下头,入目的画面,让他看傻了眼,嘴张的大大的,似乎连简单的阖起动作都成了问题。

  软趴趴的性器被少年叼在红唇间,或轻或重的舔弄著,而那个少年还露出一脸享受的表情,将那个地方当成神只般膜拜似的…

  「殪…不要…」口、口……口交?!炽冥轩整张脸瞬间涮红,轻轻推了推殪的头颅,支支吾吾地低吟。纵使表面上总佯装出纵横情场的花花公子模样,可对於这方面的经验他可是薄弱得可怜,光是这麽一丁点的激情场面,就足以颠覆他保守单纯的认知。

  口交,不是不曾听闻过,更不是没有体验过,只是他曾有过仅仅一次的经验是发生在游戏,真实归真实,他还是把那当成游戏而已,如今要他把那套公式,一曾不变的套在自己身上…不能怪他大惊小怪,就真的难以接受嘛!

  「恩阿…殪、殪!别这样、很、很脏欸…」一记力道适中的啮咬,让炽冥轩毫无招架能力,本能地呻吟出声,分身在殪技巧性的调逗下越发胀硬。

  难耐地喘息著,晃著头想摆脱不断侵上脑的快感,他努力聚起涣散的目光,使劲推开殪的头颅,口腔退出时,齿颚刮过硬挺,些许的疼搭上更多的麻,过於强烈的刺激,害他夺口而出的字句是碎不成声,只能高高仰起头,胡乱地吟哦著。

  「笨蛋…管什麽脏不脏?乖乖躺好别动啦!你舒服就好。」拧起眉,不悦地睨了他一眼,殪再次扳开他的双腿,强势地将他的硬挺整根含到嘴里,惩罚似地重咬了一下,惹得炽冥轩低嚎一声,眼底泛出泪光,软软地瘫著身子任人宰割。

  「唔……」抿了抿唇,炽冥轩意味深远的瞟了殪一眼,到嘴边的抗议,因为那最後五个字硬生生卡了回去。

  你舒服就好。

  毋庸置疑、毫不犹豫、斩钉截齿的,他不知道是否每个同性恋对看上眼的猎物,都能如此放下身段取悦另一个男人,抑或是纯粹把这当作情趣…可是殪在说这句话的眼神很认真、很认真,专执的没有一点虚伪,撼动了他的灵魂深处,不由自主恍了神、应了声,三浑七魄被勾勒著走…

  「阿阿…够了、不……快不行了…」一波波接二连三涌了上来,酥麻感自四肢百骇掠过,快感攀上了巅峰,随时有宣泄的可能,炽冥轩挣扎著用伸长左手推了几下殪,试图要他将嘴退开,而对方只是慢慢抬起头,冲著他微微一笑。

  「殪…不要…退开啦…快射了…」少年执意不退让,让炽冥轩顿时慌了,胡乱地猛摇著头。瞧他怕成那副德行,殪好笑的挑挑眉,手握住他轻轻颤抖著的左手,十指交扣住,藉此稳下他的心慌。

  舌尖恶劣地在铃口打转,舔去前端沁出的白浊体液,一口气将整个含到底,高温的口腔壁、湿软的灵舌、突如其来的深入,相互交替拨弄著炽冥轩的感知,感受炽热的坚挺在嘴里小幅度战栗著,殪看了眼陷入神情迷乱的他,差不多是时机了,他稍稍顿了会,然後猛然大力吸吮一下…

  「阿阿阿阿!!!」早已达到底限的状态,被殪这样一刺激,他再也忍不住了,欲望一口气宣泄出来。

  许是经过算计的关系,殪早有心理准备了,倒没出现被呛著的现象。

  只见他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次,吞咽的声音有点淫靡,在静谧的空间变得响亮无比,彻底惊醒了尚未脱离高潮馀韵的炽冥轩,他错愕地眯起眼,几滴过多的白浊精液从殪的唇角留下,再怎麽茫然,这刻都不得不清醒过来。

  「你、你…你、你全部吞下去了?」炽冥轩愣愣地张了张嘴,瞪大眼用著看怪物般的眼神看著殪。

  「恩哼,挺浓的…你是多久没做了?」舔了舔唇角,垂涎而下的精液随性用手背擦掉,殪颔颔首,一点也不在乎他的震惊。

  「你、怎麽可以吞下那种东西啊?很、很恶心的……而且会伤身体吧?」咬咬唇,炽冥轩实在无法平复心灵上的创伤。殪吞下去了?就这麽轻而易举的吞下去?而且还是面无表情?不…那应该是可以称得著温暖的微笑?

  「这是在担心我吗?我好高兴!」殪兴致盎然的盯著他瞧,後者点头也不是摇头也不对,只能眼睁睁看著他过分灿烂的笑颜在眼前放大、放大、再放大…

  「恶心倒是不会,你的味道还不错,嚐嚐?」不给对方拒绝的权利,殪的唇不由分说的堵了上去。

  「唔……恩…」柔软唇瓣贴了上来,温温热热的触感,炽冥轩一愣,瞪大眼看著殪过分有型的俊颜,难掩诧异。殪这是…在吻他?所以他又被殪吻了?

  这个吻,不同於模糊印象中,那个被夺去的初吻,或许是来自游戏与现实的差异,似乎多了一点什麽,他说不出来。

  热度混和著他的精液,藉由覆盖的唇瓣溢了过来,略微苦涩,掺有腥味,嚐起来很诡异,有点恶心,却又不是很排斥。

  灵舌翘开他的齿颚,滑舔而过,接著在里头四处闯荡,尽其可能的挑逗、狎弄,最後蜷住他的舌,反反覆覆吸吮著,不重不轻,恰当好处的力度,带来一阵又一阵的舒爽、快意,炽冥轩下意识闭上眼,享受起少年赐予的这个吻…

  好轻,好柔,像在对待情人般小心翼翼的吻,一个接著一个烙下,全身窜起一股股莫名燥热。炽冥轩难耐的呜噎出声,不再反抗,也无力反抗,没有迎合殪的攻势,仅仅是静静躺著,等待一波波浪意侵蚀著他。

  对於他的反应,殪微微一笑,再度倾身覆上,继续用吻取悦他,一边也不忘著手进行下个步骤。

  从裤子口袋抽出一小条润滑膏,挤出了一些药膏在食指上,凑到炽冥轩的私密处,停顿了一下,让冰冷的药膏在空气中稍稍暖化,再缓缓涂抹在其周围,动作的同时抬头,发觉对方依旧闭著眼,似乎没有感觉到痛,放心地吁了口气,藉由药膏的润滑,将食指送进後穴,一点一滴慢慢按压著,把窄小的通道一寸寸扩张…

  「唔……呃呃!」沉溺在殪柔得不能再柔的轻吻,後穴忽然一阵麻痛,炽冥轩连忙张开眼,茫然地吟叫出声,蒙上氤氲的眼眸,眨也不眨的盯著殪瞧,等待他给予答案。

  「别紧张,没事。」冲著他笑了笑,殪放过那张被蹂躏到红肿的唇,唇贴著他的肌肤,一路往下移,轻轻啮咬了下左边的缨红,齿间磨涉而过,刮起一阵战栗,张嘴含入,或吸或舔的挑弄,发出啧啧吮声…

  「啊!!不…要出来……」埋在幽穴里的三只手指冷不防的抽出,炽冥轩叫了一声,手指抽开後,幽穴不断传来一种空虚感,渴望著有什麽东西来填满…

  殪迟迟没有动作,炽冥轩面泛红晕,挑拨情欲的前戏,让他一时回不了神,微微喘息著,他咬咬牙,目光徐徐下瞥,无意间看到殪解裤的动作,神智清醒几分,总算惊觉事情的糟糕性,接下来……该不会就是传说中的最後一步?男人与男人做爱,把他的那里……插进自己的那里?

  「殪…真的要做到最後?」脸色再次涮白,尽管做了好几次心理建设,他还是克服不了恐惧,尤其是在瞧见殪的尺寸,他不自觉又咽了口口水。

  骗鬼喔?那种东西怎麽可能插的进来嘛…

  「……你不要再逃了行不行?」淡淡瞥了他一眼,殪的声音冷得不能在冷,天杀的他忍到痛苦死了,这男人怎还在说这种话?

  听出他声音的沙哑、阴晦,炽冥轩诧异的望向他,他的额头处冒出不少冷汗,脸上像是压抑情绪而微微扭曲著,看起来似乎忍得很辛苦。同为男人,他自然能体会那种欲火上身,却迟迟不能解脱的烦躁,而殪是为了顾及他,才一直不动手,至於他先前泄过一次,倒没这麽严重…

  「唔…好、好嘛…你、你、你…你进来吧……」咬了几次下唇,抱持了某种程度上的决心,炽冥轩吞吞吐吐的念道。

  「呵……」跟言语上的期期艾艾相反,他的动作倒是十分豁达,双腿稍稍曲起,大剌剌张开,幽穴一吞一吐的瑟缩反应完全映入殪的瞳孔里,虽然眼睛仍是怕死的紧闭起来…

  不过没关系,他这一点也很可爱就是了,殪轻笑出声,不再给他反悔的机会,双手扣住他的腰,一个挺身便将硬挺送了进去。

  「啊啊啊!!!」窄小幽径被强行撑开,不同於手指那般细小,殪的分身硬是挤了进来,刹那的疼痛,像是被炽热的刀刃贯穿,炽冥轩不禁仰头大声吟哦,身子下意识弓起,眼角泛出泪来…

  「呃,很痛?」伸手撩开男人的浏海,殪温柔的啄去悬在眼眶的泪滴。这已经是他最费尽心思经营的一场性爱了,要是从前那些伴侣,他哪顾的了那麽多?直接上就是了。

  「唔,也还好…那个、那个…」是没很痛那麽夸张,只是後穴插了个硬物的感觉很奇怪,尤其是那硬物还热的跟什麽一样…

  「嗯?怎麽了吗?」炽冥轩稍稍张开眼,又马上眯起,想看又不敢看的模样,不由得愉悦了殪,他扬扬嘴角,温言道。

  「你可以…恩…动了……」眨眨眼,视线飘阿飘个不敢落在殪身上,说出这种话,让炽冥轩感觉很可耻。

  「你真可爱…那我就不客气罗!」殪捏了捏炽冥轩的鼻子,呵呵笑著,然後腰杆猛然一挺,开始在他体内冲撞起来。

  「阿阿…哇……恩阿…」殪的律动从起先的规律,渐渐的转为紊乱,像头疯狂的野兽,在他体内狂乱地奔驰,炽热硬挺自内壁刮搔而过,全身漾起难以言欲的酥麻感,炽冥轩情不自禁弓起身体迎合他的律动,乱不可泣的呻吟一句句逸出。

  「殪…不要了…慢点、慢慢慢点…阿阿…啊!!」缓缓抽出,换个角度再重重击入,前端微微翘起的性器被殪握在手中摩娑,前後两种截然不同的快感刺激,燃起的性欲几乎击溃了炽冥轩,抬起左手揽住殪的脖颈,眼泪在溃堤边缘,他快受不了这样的性爱了…

  「你好棒…好紧、好热。」强而有力的臂弯禁锢住他的逃路,激烈的床上运动,骇动了整张床扉,激情热烈的索求,让炽冥轩无法自己的扭扯著身子,连带牵动铐住他的手铐,嘎嘎作响的金属撞击声在密闭房间内造成回音。

  「阿…不要、不要…停…呀啊!!不要了…殪!」初经人事的他,根本应付不了少年的需求,少年呢喃的赞语,响盪在耳畔,他耳根一红,觉得可耻得紧,却无暇顾及,除了…呻吟,求饶。

  「等等…恩,你乖…再忍忍。」唇瓣缓缓落下,停留在眼角,一次又一次轻啄,安抚著炽冥轩的情绪,殪的声音很柔很柔,却不难听出哑音。

  他也在压抑,情烧得炙热,欲燃得旺盛,不是说停就停的了手…

  「哇…不要、不要来了……」猛摇著头,他的意志早已涣散。

  「殪…快、快点…恩……阿阿!!」仅存的左手攀上殪的脖颈,腰肢弓起迎合著对方的进攻,甚至是主动摆动,索求著他的慰藉,他已经不再保有理性,表现出本能的反应。

  「啊……不要了、不要了啦…我不行了……」

  「恩…再忍忍,再一次就好。」

  「啊啊…你说谎、恩啊…你都骗我…」

  「好好好…这次是真的,最後一次了。」

  「唔…啊啊啊……」

  翌日清晨-

  半坐起身的少年,倚靠在床头柜,悠然自得的读阅著杂志,嘴角轻轻上扬,他的好心情不得可知。

  「呜……」不自在的翻了个身,炽冥轩觉得有点冷,瑟缩了下身子,下意识往热源靠过去。

  胸口忽然一阵冰凉,害专心陷在自我妄想中心的殪震了一下,微微挑起眉,迟疑在眉间扩散,徐徐低下头,只瞧一只手软趴趴的打在肩上,男人似乎把他当成抱枕,一点也不担忧自身安危,牢牢贴在他胸膛…

  殪不禁莞尔一笑,将杂志搁在一旁,伸出手悄悄在那人儿鼻头捏了一下。

  男人拧起眉,许是对这干扰他睡眠的动作不悦,嘟哝了句别吵,又朝他蠕近几分…

  「唔,好可爱呢。」眨眨眼,殪感觉自己的心跳速度紊乱了。手下滑至张阖开的嘴,头慢慢低下,舔舔那略微乾涩的唇瓣。

  「唔…恩……」睡梦中的男人没想太多,对这自个送上门的温暖毫不抗拒,反倒反客为主地吸吮起来,啧啧水声在耳边炸开,殪诧异的瞪大眼,尚未回过神智时,冷不妨又被推了开来,而始作俑者仍一脸安逸的睡著觉,嘴里还念念有词,呢喃著莫名其妙的呓语,「舒服…恩…」

  「真是败给你了…」揉了揉额角,殪的表情难掩无奈,另一手则安分的搁置在对方脊背,很好心的不在作弄他。

  约莫过了十几分钟,怀中的人又再度蠕动起来,殪叹了口气,暗道:真是麻烦呐,连睡个觉都这麽不安分…

  炽冥轩缓缓睁开眼,处在半梦半醒的状况,大脑还没运作完毕,茫然的看著前方,接著动了动四肢,关节嘎嘎作响,「呜……该死!」

  靠!谁来告诉他为什麽会这麽酸、这麽痛?!

  「醒了?」抓住那只挥到半空的手,殪悠悠问道。

  「阿………殪?」循著声音望去,炽冥轩揉了揉发涩的眼睛。

  「怎麽?睡一觉就忘了……」呵呵笑著,殪俯身凑到他脸颊边,衔咬了下他的耳骨,「与你共享云雨的男人?」

  「你骗我!」咬咬牙,掠过那令人脸红害臊的暧昧语,炽冥轩被迫回想起昨夜的情形,气得鼓起脸。

  「是是,我错了,不该骗你。」陪笑。

  「不准敷衍我!呜呃……」太过激动而大声吼了出来,喉咙痛得可以,沙哑的嗓音难听到极点,这一动怒亦牵扯到全身肌肉,酸疼痛同时间从各个地方涌了上来,他苦皱起脸,哀怨的目光瞪著把他逼到这绝境的恶劣家伙。

  说什麽不会痛、说什麽一次就好…後来不是又死缠了好几次,害他现在腰酸痛的可以,那里也、也……可恶的骗子!

  握拳,咬牙切齿地瞪著罪魁祸首,殪苦笑,不敢吭声,默默替他按摩起来。

  「真的很疼?」手在他身上轻轻推揉,殪温声问道。他性事经验虽多,却坚持不留过夜,自然也没照料床伴的经验。

  「哼…」冷冷瞥过脸,炽冥轩不理会他。

  望著那个明明舒服得眯起眼的怀中人,殪摇了摇头,也懒得调戏他了,低头继续替他按摩。

  「欸…你已经抱了我了。」细碎声音,闷闷的,小小的,陈述著事实。

  忽然响起这麽不相干的一句话,殪愣住,他还以为他这麽安分是因为睡著了,「嗯?」

  「不准再抱别人……」炽冥轩轻轻喃著,低低的声线,似乎有点委屈。

  他可以不在乎他以前拥抱过多少人,但是既然抱了他,他就无法忍受那双手再抱过其他人…

  「嗯,以後除了你,我谁也不抱。」怔了怔,这才听懂对方想表达什麽,殪紧抓著他的手,毫不犹豫的答应。

  「不要骗我……」猛然睁开眼,炽冥轩沉著阴冷的盯著他。他不想认真的,不愿认真的,从来都是这样,但这次……

  「我发誓,绝不骗你。」手指爱怜地拂过那张泛著冷意的脸蛋,殪看著他的眼神多了份坚定。

  沉默了半晌,殪抬手覆住他的双眸,哄道,「喏,睡吧。」

  「不要中途抛弃我,不要……」

  良久,嘴边逸出的呓语无法分辨是真是梦,殪困惑的低头,炽冥轩紧咬著下唇,发白的唇瓣狂颤抖著,漾出一条血痕。

  「我爱你,自然会永远陪你。」环手圈住打著哆嗦的身子,殪在他唇边轻啄了一下。

  曦驭番外【惨绝人寰】

  我一定是疯了、疯了、疯了……

  情色场面有 ,慎入!

  金发棕眸的男人後背半倚著床头,照惯例翻阅一本厚重的经济概论,伸手架了架眼镜,银光反映出窗外的夜色,星光点点,本是喧嚣繁荣的街道,伴随时间星辰的移转,渐渐孤寥起来。

  现在是半夜时分,他一点也不困,只好藉由阅读死寂的经济学书来培养睡意,任由夜间孤寥环绕他。他习惯了夜间活动的甜美,摸不著边际的黑暗,总是对脆弱的人性递出援手,情不自禁堕落,在这污浊灰蒙的……漆夜。

  「炽冥轩,你搞什麽?」碰地一声,房门给人粗鲁地拉开,看书中的男人吓了一跳,紧拧起眉头,冷凝著目光,充分展现被打扰兴致的不悦。

  硬闯进来的外来者对他的问句置若罔闻,摇摇晃晃地走到床边,察觉他的部队劲,男人将书阖上搁在床边,准备凑向前探个究竟。上身慢慢挺直,手还差两、三毫米就能触到对方,偏偏那个笨蛋猛然往前扑倒他,重心一个不稳地双双向後跌去……

  後脑勺直接撞上床头柜,笨蛋的头颅则击中他的下颚,两声重响在静谧的空间是那麽嘹喨,他恨不得动手掐死眼前这白痴。

  手捂著发疼地脑门,另一手推开那颗碍眼的黑色头颅……妈的,下巴是有 没有 那麽痛?!

  「你大半夜的是在发什麽神经?夜袭也该认清对象!」舔了舔流血的嘴唇,八成是刚刚冲击时不小心咬伤的,男人皱眉抱怨。

  「楚……抱我。」撞到男人下颚的痛劲同样让炽冥轩他感到吃痛,他抬起头,眼眸泛著泪光,衬著白皙脸蛋,看起来有 几分楚楚可怜地。

  「啊?」这下换楚茫了,呆呆地盯著他看,久久无法言语。

  手摸了摸脸颊,他是很帅没错……可没道理跟他共室起码两、三年的家伙,此时才突然开窍地玩起投怀送抱这招吧?

  「楚,抱我!」瞪著依旧闻风不动的楚,炽冥轩咬著下唇,在眼眶打转的泪水晕得更开,似乎随时都可能殒落,他万分委屈地抠弄著指甲,微微抽泣的啜声听得楚头皮一阵发麻。

  「呃呃……阿轩,你喝醉了不成?」难耐地咽了口唾液,他将脸撇开,拜托……他是个性能力正常的男人,禁不起这种国色春香级的刺激。

  脸强行被扳正,下一秒,一道温热堵住了唇,红舌毫不矜持地伸进,吸吮的力度很大,可是吻技却笨拙的很,牙齿好几次都撞著他的软唇,楚吃痛地眯起眼,脑袋乱轰轰的,一只手僵在半空,犹豫著是要推开还是揽住……

  激吻突然冷却下来,缓和成小猫似的轻舔轻咬,楚正觉得奇怪,脸颊被溅到一滴、两滴温温湿湿的热泪,他这才发现炽冥轩不知何时哭红了双眼,心脏抽搭一下,他抹掉残馀眼角的泪渍,一个翻身,位置瞬间对调,他把人牢牢压在身下,唇贴上他的唇瓣,热烈的回吻了起来。

  「唔……嗯……」

  炽冥轩无意识呻吟著,不属於情人的声线,令楚身体一颤,停下了动作,他盯著他看,仔细一瞧,这样的容貌、身体丝毫不比易烯烨逊色,甚至有 著他曾经感兴趣的对象特徵……可他太清楚,这并不是爱。

  这样程度的感情,根本沾不上爱情一角。

  他是他这辈子第一个朋友,可是他哭红著脸求他上他……楚闭上眼陷入沉思,道义上的谴责束缚著他。

  他很爱很爱易烯烨,不能背叛他。

  理智清楚地这样想著,身体却为了炽冥轩的泪水发烫,不由自主地回应起他的邀约。

  「楚……抱我、抱我!」手胡乱扯破自己的衬衫,炽冥轩大有 豁出去一死的气魄。他抱住楚,唇贴近他耳旁喃道,惶恐地催促声,有 了几分示弱的成分,楚忽然很不安,迳自在床畔坐起身,冷冷地俯视著他。

  大眼瞪小眼好几秒後,楚叹了口气,败阵於那双泛泪的黑瞳,情欲其实早就动了,只是一直被他掩饰的好,况且在这般美人调戏下若誔1A0薹从Γ峙碌玫P氖欠馲1NG冷感了。

  楚再次倾身,褪去那破碎凌乱的衬衫,将左边嫩红含进口中,一手蹂躏著右边珠萸,另一手则下滑探入他的裤党,烫如炙铁的热度让他一惊,眼底波澜稍纵即逝,他很快就恢复镇定,手指缓缓蠕动起来,照平常自卫的方式,指尖抠弄著最有 感觉的前端,惹得炽冥轩娇喘连连,眼里的泪光似乎更唯美了……

  呼吸越来越紊乱,楚看他脸上布满红潮,陶醉的神情煞是诱人,手中性器变得英挺无比,牵端泌出几滴白稠经验,算算时间差不多了,他一把拉下对方的裤子……佼好的臀型在眼底下暴露,粉嫩後穴一缩一缩地,吸著插在里头的按摩棒,如此银靡的景象震慑了楚,他险些被自己的口水呛到。

  「阿轩……你这麽欲求不满?」惊艳地眨了眨眼,他并不排斥这种,甚至算蛮感兴趣的,曾经也有 想尝试的念头,不过……为了避免不吓跑、玩过火搞伤情人,他目前仍是没考虑用。

  眼前这个意外纯情的笨蛋会戴这个性玩具跑来上自己的床,简直是奇迹中的奇迹……明天乾脆出门买张乐透算了,说不定会给他中个头奖。

  「嗯……阿……不、不要看……」死咬著唇,双手掩住烧红的脸,炽冥轩软软哀叫。

  「遥控开关呢?」呵呵笑了几声,楚问道。

  「什麽开关?」

  「这个可爱小家伙的开关……」楚淡淡笑了,露出令人不寒而栗的笑容。

  他将炽冥轩的两脚分得更开,放肆的目光盯著那不断缩阖的小¥O穴,好奇地用手指碰了碰按摩棒外端,然後……忽然用力一推,让整根重重没入,顶得更深、更里面……

  「啊啊啊……」

  『爱已到底,我就是不自觉的深深执迷,爱已到底……我无法从你身边剥开自己……』游鸿明的爱已到底铃声自手机传出,楚从睡梦中惊醒,反射性摸出床头柜的手机接通。

  「……喂?」茫然然地瞪向天花板,楚整个人还处在愕然状况,额头冒出不少冷汗……天阿,他刚刚梦了什麽?

  「怎麽了?听你声音怪怪的。」

  老婆大人的声音从手机传来,区除了不少阴霾,楚这放松的吁了口气,「没什麽,做了个恶梦罢了……惨绝人寰的那种。」

  「哦?」尾音稍稍上扬,充满了好奇之意。

  「就梦到……凌皇爬上我的床求我抱他。」讲这种蠢事詹人害臊,楚边说边想法子对自己进行心理建设,无端无故梦到这种诡异的春梦,未来肯定不好找……

  「噗!哈哈、哈哈哈……」电话那头的易烯烨毫不客气的爆笑出来,一点情面也不留给他。

  「小烯……快来安慰我受创的心灵。」瘪瘪嘴,楚超希望此刻情人就在怀里,好方便他寻求慰藉……

  「好、好、好,你先去刷牙洗脸吧!我在线上等你。」易烯烨随口叮咛完,便切断了通讯。

  挂断电话後,楚对著手机傻笑了好一会。

  忽然,碰地一声巨响,门被人大力的开起来,手机落到床上,他有 种很不安、很不安的感觉。

  「炽冥轩,你来干麻?」

  「说什麽傻话?上班时间到了,上来叫你阿。」怪哉,炽冥轩挠了挠颈梢,楚这变态怎麽今天看到他就脸红?

  「我今天不去了,帮我请假。」视线飘来飘去,始终不敢逗留梦中主角身上。

  「欸?那工作……」倚在门边,炽冥轩错愕地站直身干。

  「你负责!」

  「不是吧……?」

  「就是,再罗唆就搬出去!」

  「喂?太不人道了吧?」笑脸瞬间垮掉,脸色难看到极点,炽冥轩知道自己再吵也吵不赢他,怨言只能嘀咕在嘴边,「乱发什麽脾气啊?几岁了还牵罪,幼稚……」

  曦驭online 85

  别问我在打什麽,我也很想知道……

  「嗯,我去去就回。」司马抬起手在半空挥了两三下,不慌不乱的应声。

  箭矢承受著男人的重量,微微晃动传出有 些惊悚的细鸣声,苍溟眯了眯眼,忽然冒出早知道就自己上了的想法,不是不信任司马的能力,而是……不晓得为什麽就是放不下心。

  他们一行人或站或坐的霸据了整个崖壁下,仰起头数双眼睛全盯著一步接过一步踩上箭矢阶梯攀爬的司马,风不停地呼呼吹打,砂砾打过脸上蒙上一层灰尘,却没有 谁先开口打断突然沉重起来的气氛。他总觉得事情没那麽简单,一块玉佩怎麽可能没有 设置半只魔兽看守,就算玉佩摆在难以得手的地方,却还是太不符合情理了。

  许是维持同个动作久了,苍溟伸手摸了摸感到酸麻的後颈,他的不安还在持续高涨,隐隐约约似乎可以嗅到野兽特有 的腥味,那模糊的感觉不断干扰著他,让他变得焦躁难耐。

  无意识咬破了下唇,鲜血的滋味刺激著细胞官能,对野兽腥味的排斥感更加敏锐了,一颗心全悬在那个攀岩的男人身上,司马越往上爬,刮起的风好像就更大了些,他攀爬的速度明显缓了下来,箭矢虽然牢牢嵌在崖壁上,尾端却还是禁不起强风折腾晃动起来。

  「司马,左边!」视线从没离开司马一眼的苍溟在瞥到黑影的第一瞬间用队频发话,闻言,男人顿了一下反射性地闪向另一边,险险躲过不知从哪冒出来的攻击。

  司马站稳身子後,才有 馀暇去研究方才袭击他的玩意,那是一只长得很奇怪的鸟型动物,振翅的声音很小、很小声,没有 仔细去听根本不会发觉,若不是他可爱的情人发现得早,被这麽狠戾的攻击冲撞到可不是说著好玩的,要是跌下去恐怕尸骨无存了。

  「嘿,闪得漂亮!没事吧?」慢了几秒反应过来的赤影赞道,然後施了刺客特有 的技能窥伺,藉由窥伺看清楚魔兽长相後,眉头不由微微皱起。

  「怎麽,那只像鸟的诡异生物很棘手?」苍溟见他这反应直觉不太妙,连忙转头问道。

  「也不是……我对这魔兽没印象。」耸耸肩,赤影将读取到的画面录取,腾出来在放映机上弄成映像递给凌皇,这时候总该给平常没啥表现机会的言灵师露一露身手了。

  一反平常的得意貌,接过手的凌皇看了几眼也跟著皱起眉来,他这反应惹来其他队友的关注,纷纷凑上去研究那只凭空出现的诡异生物,看著他们左一句右一句的热烈讨论起那只生物,苍溟倒是不急著加入话题,反而退了几步,仰头继续观望天空。

  一手抓著上方的箭矢,两脚踩在有 点松落的箭矢,碍於空间的阻碍,司马只能小幅度舞动著锁链试图抵挡那只鸟型动物接二连三的攻击,他没办法在箭矢上灵活跳动,要是一个闪神踹太大力箭矢断裂可就麻烦了。拿手绝活的魔法在这里也施展不起来,轰到崖壁随便击毁几块碎石还是小事,要是整座崖壁坍了就是大麻烦了,能耍的技俩此时一样也玩不起来,他只好暂时狼狈的闪躲,脑中快速思索著方法。

  司马左躲右闪虽然尚未被正面击中,却几乎每一下都只差一点就要见血,鸟型动物几波攻击下来,牢固的箭矢在男人晃动下松落得更加迅速。

  苍溟在下面观注著上方的战况,垂在身侧的拳头越握越紧,远距离的目视中间又有 黄沙干扰,完全无法了解准确的状况,只勉强看得出司马的身影摇摇晃晃,随时都可能坠落,偏偏他想出手帮忙也帮不了。

  「啧。」他暗啐一声,静不下心顾虑太多,替自己加了几个防御状态,不等其他人反应便利落地抓著箭矢往上攀爬起来。

  「小苍苍,你要干麻?」眼见苍溟的身影在视线内渐渐变小,赤影愣愣地问道。

  「帮他。」手抓著一根箭矢,苍溟一个使劲的跳跃攀过五、六根箭矢,抓住第七根箭矢的身子在空中晃了几下才停住,接著又伸手抓另一边的箭矢,他以奇快的速度在接近离玉佩剩没几公尺的司马,那耍特技般的矫健身手看得下面队友个个心惊胆跳。

  「苍,你怎麽跑上来了?」甩出右手的锁链击退鸟型动物,司马蹙著眉,很是无奈的瞪著苍溟。

  「你……我担心你不成啊?」没想到自己上来好心想帮他会受到对方的质问,苍溟扳起脸不悦地反问回去。

  「喂,上面的要打情骂俏缓著点吧。」凌皇突然打断他们的对话,咧了咧嘴带著愉悦的笑音,「那只怪鸟的弱点在额头中间的眼睛,先解决掉再来看要接吻还做奈随你们忙。」

  「三八凌皇……」被司马吼得正不爽的苍溟压低嗓音,听上去掺著几分怒意的嘶哑,「你要是精虫上脑殪小弟随时可以陪你,半空中的能做什麽爱。」

  「小凌凌,你想要了?」一直很安静的某人敏感地出声问道。

  「不……我不要,你滚开。」当机立断的退离那个危险生物,凌皇实在搞不懂那个时不时要拉他滚床单的死高中生满脑子都在想什麽。

  射出去的锁链精准地砸中鸟型动物的额中央,司马看著那只猖獗的魔兽瞬间没了生气直坠地面後才收起武器,空著的那只手搔了搔脸颊,他看著那位气得脸鼓鼓的情人,忽然间不知如何是好,他也不是故意要大声吼他的,只是有 点吓到而已,这麽高很危险的阿……

  「王子生气啦?」赤影适时地吹了个口哨,戏谑的口吻说著令苍溟恨得牙痒痒的台词,「侍卫还不快安抚人家?」

  「苍……」司马刚出声,苍溟就把脸撇了开来,他苦笑了下,看来这下真的严重了,哪里不挑却挑个半空中起争执,「对不起嘛,我也是担心你。」

  「亲爱的,别不理我啊。」索性松开抓著箭矢的手,司马蹲了下来,整个重量依附在脚上的两根箭矢上,他伸手揉了揉情人的发丝,却换来一个恶狠狠的瞪视。

  箭矢从崖壁里松落的速度加快了,在即将脱落的前几秒,司马果断地射出锁链卡进与苍溟所在相当高度的崖壁间,往旁边盪了过去。

  「呐,再不说话我要吻你了喔。」悬在半空中,司马把身子挨向苍溟,唇抵著他的脸颊轻轻厮摩起来,讨好的意味再浓厚不过。

  曦驭online 86<完>

  「你……」苍溟的怒骂还来不及脱口,男人的唇已覆了上来,他冷冷瞪著那个自从交往後越来越无赖的家伙,抬手重重拐了他一下,嫌恶地用袖口擦抹著唇瓣。

  妈的,软软热热的触感停在上头怎麽会那麽强烈。

  「别气了,我也是怕你上来会受伤。」男人闷哼了声,停留在半空的身体摇摇晃晃,司马望著他温柔的说道,一脸说不出的委屈,搞得好像错的人是自己而不是他。

  他不屑的哼了一声,自顾自的继续向上攀爬,一手抓著箭矢慢慢挪动脚步,他知道司马望跟在他下面爬,那双眸子投出的视线很热烈,他却赌气的不想回头。

  队频上有 一句没一句的和地面上的他们閒聊,司马望一直很安静,连吭声也没吭上一声,苍溟不知怎麽地有 点不高兴起来,咬著下唇闷闷的攀著箭矢往上爬。中途不时飞出几只方才那只魔物的同种生物干扰他们的行径,他每一次一抬起手要拔刀攻击,司马望的锁链就会早他一步解决掉危险。

  「喂,你可不可以不要多管閒事。」他停下动作,低头看了男人一眼。

  「我……手滑,抱歉。」男人的眼珠无辜地转阿转,嘴角勾起一丝无害的浅笑,煞有 其事的回道。

  唔……君子不与小人动手!

  苍溟索性放弃和自家情人争辩这无意义的话题,既然他那麽爱打都让给他,他把心思全部投入於攀岩,人呐一旦专心致意於一件事情,总是能很快完成的。他用了十分钟爬到伸手即可抅到玉佩的距离,越到上方刮起的风越是强劲,出现的魔物等级也高阶不少,虽然最後都被司马望有 惊无险的干掉。

  他抬头静静望著那块玉佩,风很大,沙子尘埃飘进眼睛引起一阵刺痛,他用力眨了几下,逼出一滴和著沙子的泪水。把手探向玉佩时,他似乎听见底下男人说了句小心点,指尖触碰到玉佩的瞬间爆出一道白光,周遭的土石出现裂缝,崖壁摇摇晃晃抖动了起来,然後他又嗅到了,那股腥膻味浓重的不祥之气。

  崖壁崩塌的太过突然,他来不及反应,只赶得上在玉佩掉开的前一刹勾住一角,硬是把玉佩重新抓回手中。闭上眼睛,在空中勉强施了个防护罩降缓下滑的冲击,旁边突然冒出一双手臂从正面揽住了他,他反射性张眼,司马望的脸在眼前放大,没有 多馀的时间供他说话,落石打在男人背上的声音那样刺耳,他想推开对方,却又动弹不得。

  背部重重撞上地面的痛楚他似乎感受不到,整颗心只系在替他挡下所有 落石的男人,熟悉的血味在空气间扩散,他咬了咬下唇,再也兴奋不来,急著想起身处理对方身上的伤口。

  偏偏崖壁崩坍的碎石还不停的往下砸,别说是要起身了,他们两个人很快就埋在土石堆里,到处都是土壤的腐味,还有 动物的Sa0味。

  「水衍……华浪……」司马就趴在他身上,所以他能很清楚察觉到对方的手指微微颤动了几下,虚弱的气音在上方响起,一波波的水浪冲开了压在他们身上的落石。

  「你是笨蛋阿?」艰难的从土石流堆中站稳脚步,苍溟晃了晃沾满了水和泥土的头,一边对那个躺在地上一脸难受的司马施展治愈术。

  这仅仅只能维持住他的生命状态,那坑坑洞洞的大型伤口还是存在,并不会因为血不流了而不抽痛,苍溟搀扶著司马站起来,他的那件衣袍已经耗损了大半,上半身近乎赤果,一条条石块棱角刮过的血痕在他肌肤上结成疤,看起来很痛似的。

  他看著看著,嘴上忍不住又多念了几句,小心翼翼的不去刺激到那些伤口,司马只是一个劲的傻笑,彷佛被他骂了也不痛不痒的。

  「你到底有没有在听?」顿住了脚步,苍溟投以男人一个白眼。

  「有,老婆说的我都有在听。」司马笑道。

  暗啐了声,苍溟毫不客气的把手肘撞了过去,司马痛得弯下腰还是一脸笑意,苍溟深深觉得自己肯定有 病才会主动关心他,先前的僵持好像都化为泡沫了。

  「楚,你们没事吧?」队友频道频频传来凌皇他们的问候,司马这才忆起此趟的目的,他切回队频问道,「嗯,你们呢?」

  「还可以,没死没病残了不少。」凌皇回道,他这话一说完换来其他人左一句干阿右一句靠的。

  「吼……」蓦地,一道黑影笼罩下来,一只庞然大兽从空中凭空出现,强而有 力的後脚一蹬跃到落石堆上。

  苍溟闻声转头过去,瞧见那只大兽的模样後瞬间苍白了脸,他皱了皱眉头,下意识在嘴里喃道,「神兽?」

  司马扭头看他,一脸掩不住的诧异,「它就是你之前遇到的那只?」

  苍溟点点头,正想出声警告他们退远点,那只神兽抬起前爪轻轻一挥,真的只是轻轻一挥,它底下的落石瞬间夷为粉末。他错愕眨了眨眼,就算早就见识过它的本领,还是不由得感到咋舌。

  「妈的,这还给不给人玩啊?」离神兽最近的弑音险险避开了爪牙,但强劲的风压还是从她的脸颊擦过,刮出一道血痕,摸了摸伤口,她下意识爆出粗口。

  「弑小妹妹,形象顾著点,会吓坏小残残的。」心之静甜甜柔柔的声音响起,她伸手搓了搓站在她身边的残风,露出动人的笑容。

  至於她那个病入膏肓的弟弟鹗桠拉著NPC狼王窝在她们身後,一点也不受突然现身的神兽影响,一人一狼念念有 词的不晓得在争论什麽,鹗桠始终笑得一脸灿烂,狼王脸色则千变万化的,似乎被耍得很无可奈何。

  神兽的攻击并没有 就此停止,但也不是赶尽杀绝的打法,它不疾不徐的挪动著看似笨重的躯体,偶尔抬起爪牙轻轻一挥掀起环境的巨变,凄厉的吼叫声间歇性盪起,简直像在嘲笑他们的弱小。

  司马当机立断的拉著苍溟逃开,其他分散各个角落的队友也四处逃逸,边用队频讨论该怎麽处理神兽。苍溟替众人加了个整套的辅助状态後,视线茫然地盯向那头魁梧的神兽,脑海思索著从进游戏到现在每条可运用的资讯,他总觉得他遗忘了一件很重要的讯息。

  「我觉得,应该不是要打倒它。」沉默了很久的司马望开口,一句话颠覆了先前大伙先入为主的错误观念。

  司马的话亦点醒了苍溟,他想起来他忘了什麽了。

  「封印!」黑衣人当初提到的工会任务最後一步是封印它,关键字是封印!

  这游戏绕到现在都离不开易经里头的一些概念,搜集玉佩的岛屿分布也是照著八卦排列,他们到手的玉佩功用也尚未明确,想来想去都越觉得这个可能性很高,他抬头看了司马望一眼,对方颔了颔首,应当是认许了他的看法。

  「三八凌皇,八卦阵还记得吧?以神兽为中心点照我们手里拥有 的玉佩排出一个来。」苍溟很努力的把指示浓缩成简单几句话,就不知道那个三八凌皇跟他的默契够不够听懂了,「要快!」

  幸好凌皇跟他的默契还是有 的,很快就搞懂他想干麻,甚至比他想像中来得快完成他交代的事情,看来他们平时打打闹闹也是有 助於培养默契嘛!

  他们没有 时间拖太久,所以得一次就搞定全部人的位置,要是其中一个人挂了恐怕就得重新来过,凌皇乾脆一次把所有 人该站的位置清单打了出来,至於没有 玉佩的心之静、玄天跟狼王就负责吸引神兽的注意力。

  神兽正北方是天属乾卦、残风的昊天左耳环,正南方是地属坤卦、弑音的日月右耳环,正东方是水属坎卦、司马的涸泉玉环,正西方是火属离卦、鹗桠的燹戒指,东南方是山属艮卦、赤影的艮岳戒圈,西南方是雷属震卦、凌皇的震曜手链,西北方是泽属兑卦、殪的沼沚项鍊,东北方则是风属巽卦,苍溟的颻颺头箍。

  在那两个队友光荣的壮烈牺牲下,他们顺利的围出八卦阵的雏型,佩带在他们身上由玉佩转变为的饰品发出一层绿光笼罩住他们的身体,那头被困在中央的神兽突然顿住了动作,仰头颇为痛苦的吠叫几声,就跟出现时一样又凭空消失了。

  他们几人错愕的互看著彼此,谁也不晓得发生了什麽事,直到系统提示的声音统一在游戏里响起,『恭喜曦驭Online中出现第一团队伍解开工会任务,详细後续请到城里谘询中心内洽。』

  「喔耶!成功了、成功了,虽然结束的有 点空虚。」赤影边兴奋的叫喊,边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移到玄天旁边,用道具替他复活,然後拍拍沾在对方身上的污泥。

  有 人起了开头,其他人也纷纷附和著,大家都沉浸在那种难以言喻的快感。

  苍溟愣了几秒回神後也露出一丝微笑,他仰起头,这儿的天空变得澄澈漂亮,耳边传来大伙快乐的谈天声,生活就这样停留在这简简单单的幸福阶段也挺完美的。

  苍溟注意到男人的视线,缓缓把目光移了过去,司马望站在他的正前方,嘴角擒著一抹浅笑,温柔而宠溺的眸光胶著在他的身上,然後做出双臂张开的动作。

  他咧了咧嘴笑得很是灿烂,想也不想跑了过去用力抱住对方,在他脸上轻轻亲了一下,「司马,我们解开了!」

  「嗯。」同样把对方抱得紧紧的,司马腾出另一手揉了揉他的发丝,在苍溟再次仰起头看他时,低头吻住他的唇。

  <完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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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这麽随便的走到结局了……谢谢你们那麽有 耐心看完这部(默)

  照最先开始的计画其实应该还要有 一部,不过看情况大概没啥机会现世了(?)

  前几天不小心瞄了几眼一两年前打的文都觉得恐怖(现在貌似也没比较好?)

  目前我只希望我个人最有 爱的ZERO可以有 始有 终点,不要再像前几部一样了Orz

  虽然我还有 没有 时间跟机会打ZERO也是个重大问题……







  夫妻相性一百问。上(烈羽篇)

  1、请问您的名字是?

  弥烈:弥烈。

  方灭羽:连名字都不晓得还敢来访问?!

  某星:是是…我错了(泣…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方灭羽:听好喔!我是宇宙无敌轰动武林惊动万教,上知天文下懂地理,集可爱迷人帅气於一身的方灭羽。

  某星:(狂汗)

  2、年龄是?

  弥烈:22。

  方灭羽:20。

  3、性别是?

  弥烈:男。

  方灭羽:没眼睛看呀?当然是男的!

  某星&弥烈:(狐疑的瞟了他一眼)

  方灭羽:喂喂!你们那啥眼神?!阿!小烈烈你摸哪阿?!…唔恩…不要…

  弥烈:确认一下你是男是女。

  方灭羽:混帐!都跟你做过几万次了,最好要确认啦!啊啊…恩…(被强制拖进房间)

  半小时过後…

  弥烈:哦…他是男的(灿烂的笑道)

  某星:(天啊!不到五题就做了,做了…呜~)

  4、请问您的性格是怎样的?

  弥烈:沉稳单纯吧?

  某星:(鬼啦!你那哪门子的单纯……)

  方灭羽:完美的无可挑剔。

  5、对方的性格呢?

  弥烈:古灵精怪,好玩。

  方灭羽:冷静沉著…没有浪漫细胞的笨蛋!

  弥烈:你说什麽?(眯眼)

  方灭羽:恩…没有。呃…不要!阿阿…痛…不要了……

  某星:第二次了…这问卷填完,不晓得他们会不会精尽人亡阿…(无语问苍天)

  6、两个人是什麽时候相遇的?在哪里?

  弥烈:高中。

  方灭羽:学校呀…

  7、对对方的第一印象是?

  弥烈:精力旺盛的小鬼。

  方灭羽:古板的书呆子…

  8、喜欢对方的哪一点呢?

  方灭羽:温柔体贴。

  弥烈:恩…身体。

  方灭羽:原来你只爱我的肉体?!(激动)

  弥烈:因为是你,我才喜欢的…(深情款款的注视)

  方灭羽:小烈烈……(感动)

  9、讨厌对方哪一点?

  弥烈:欲求不满,四处勾搭男人女人!

  方灭羽:不懂得何为『节制』。

  某星:不都是你诱惑他吗……(心底嘀咕著)

  10、您觉得自己与对方相性好吗?

  弥烈:相性?我只知道床上契合度不错。

  方灭羽:小烈烈,你就不能说好听点吗?(皱眉)

  弥烈:要不你说。

  方灭羽;………………做爱习性很合。

  某星:(狂汗)你们就不能委婉点吗…

  11、您怎麽称呼对方?

  弥烈:灭羽、羽。

  方灭羽:小烈烈、烈、亲爱的等…

  12、您希望被对方怎样称呼呢?

  方灭羽:亲爱的小羽…不过他都不肯(哀怨)

  某星:(他要真这样叫,恐怕会吓跑不少看倌吧…)

  弥烈:烈。

  13、如果以动物比喻的话,您觉得对方是?

  弥烈:猫。

  方灭羽:狼!!

  14、如果要送礼物给对方,您会选择?

  方灭羽:把自己打包成礼物送给他。

  弥烈:媚药…一打保险套。

  15、自己想要什麽礼物呢?

  弥烈:当我测试媚药的对象一整天…

  方灭羽:陪我,不准想其他事。

  16、对对方有哪里不满吗?一般是怎样的事情?

  弥烈:太爱搭讪别人,总结就是不够安分!

  方灭羽:不够浪漫…都不主动说爱我,死脑筋、变态、没洁操的…………呜阿!你干麻?

  弥烈:用身体实践『爱』…

  方灭羽:(又被拖回房间)唔…阿阿…慢、慢点…

  17、您的毛病是?

  方灭羽:跟性格不同吗?(疑惑)

  弥烈:同感…

  某星:哪里相同了?(无言……)

  18、对方的毛病是?

  弥烈:同上。

  方灭羽:同上…

  19、对方做的什麽事情(包括毛病)会让您不快?

  弥烈:这跟上一题有不同吗?真无趣的问卷。

  方灭羽:同感…

  20、您做的什麽事(包括毛病)会让对方不快?

  弥烈&方灭羽:同上!

  星:你们就不能好好做答吗?(欲哭无泪…)

  21、您们的关系到了哪种程度?

  弥烈:该做不该做的全做齐了。

  方灭羽:(摊手)如他所说…

  22、两人初次约会是在哪里?

  弥烈:学校…

  方灭羽:的顶楼………

  23、那时两人间的气氛怎麽样?

  弥烈:诡异。

  方灭羽:尴尬吧?

  24、那时进展到何种地步了?

  方灭羽:被吃乾抹净了…(懊悔的瞪了烈一眼)

  弥烈:美食主动送上门,不吃白不吃(狡诈的笑著)

  25、经常去的约会地点是?

  弥烈:烯烨家吧。

  方灭羽:他家的床够大够舒服!东西样样齐全…

  某星:(诧异)易小弟弟,你不是单身吗…

  易烯烨:(青筋浮起)那是他们带来寄放的!

  26、您会爲对方的生日做什麽样的准备?

  弥烈:同14题。

  方灭羽:这问卷真烂!

  27、是由哪一方告白的?

  弥烈:他…一见面就扑倒我,不由分说的就稳了上来,那羞红的表情还挺可爱的…

  方灭羽:讨厌!!不准提!!(脸颊染上一层红晕)

  某星:他都说完了……(默)

  28、您有多喜欢对方?

  弥烈:喜欢还得用多少衡量,那有价值吗?(冷淡的说道)

  方灭羽:我爱他。

  29、那麽,您爱对方吗?

  弥烈:当然。

  方灭羽:不然我在这干麻?

  30、对方说什麽会让您觉得很没办法拒绝?

  弥烈:只要是他说的,都很难拒绝…

  方灭羽:用沙哑低沉的嗓音叫我的名字。

  31、如果觉得对方有变心的嫌疑,您会怎麽做?

  弥烈:毒死诱惑他便心的人,再将他永远关在房里…

  方灭羽:他敢变心,我就杀了他再自杀!

  某星:果然是变态级做法…(汗)

  32、能原谅对方的变心吗?

  弥烈:同上的做法。

  方灭羽:你说呢?(冷笑)

  33、如果约会时对方迟到1小时以上,您会怎麽办?

  方灭羽:他不会迟到的,毕竟那是我的专利!

  弥烈:等…

  34、您最喜欢对方身体的哪一部分?

  弥烈:全部吧?

  方灭羽:眼神…他的眼神很媚惑人心!

  35、对方性感的表情是?

  弥烈:恩……?(把手探进某人的衣服内)

  方灭羽:唔…喂!你的手在摸哪?

  弥烈:形容太麻烦了,直接看比较快。

  方灭羽:呃…不、不要!去你的变态阿…啊啊!回房间啦…(拳打脚踢誓死反抗中?)

  弥烈:好吧(无奈摊手…把人打横抱回房间…)

  (又过了半小时…)

  某星:唉唉唉…他们体力怎这麽好?(汗颜)

  36、两人在一起时最让您觉得心跳加速的事情是?

  方灭羽:做爱时,变换不同的姿势动作…(脸红)

  弥烈:当他情迷意乱得呼喊自己名字时。

  37、您曾向对方撒谎吗?您善於説谎话吗?

  弥烈:曾,这社会不擅长说谎,还活得了吗?(质疑)

  方灭羽:一样。

  38、做什麽事的时候觉得最幸福?

  方灭羽&弥烈:做爱。

  某星:你们的生活难道只有这件事吗?!(头痛)

  方灭羽:也不是…只是快感最多的还是做爱。

  39、曾经吵过架吗?

  弥烈:有吧,不过都他在自演独角戏就是了。

  方灭羽:你你………(找不到台词反驳)

  40、都是些什麽样的争吵呢?

  弥烈:他单方面的自暴自弃。

  方灭羽:呜…太过分了(泪奔)

  41、之後如何和好呢?

  弥烈:压到床上疼爱一番(灿笑)

  方灭羽:主动道歉

  42、转世後还希望作恋人吗?

  方灭羽:废话吗?

  弥烈:同上…

  43、什麽时候会让您觉得「自己被爱著哪」?

  弥烈:穿得极为曝露来诱惑我。

  方灭羽:那个再自己体内大力冲撞时…(气虚+脸红)

  44、什麽时候会让您觉得「也许他已经不爱我了……」

  弥烈:不再跟我讨索需求时。

  方灭羽:不再碰我时。

  45、您的爱情表现方法是?

  弥烈:做到他下不了床…

  方灭羽:竭尽所能的…诱惑他。

  某星:你们还真直接……

  46、您觉得与对方相配的花是?

  弥烈:对花没有研究。

  方灭羽:同上。

  47、两人之间有互相隐瞒的事吗?

  弥烈:有。

  方灭羽:呜~~小烈烈你不爱我,都隐瞒秘密(哭丧著脸)

  弥烈:你敢说你没有?(冷眼)

  方灭羽:你都凶我……(心虚)

  弥烈:嗯?那到床上好好再疼爱你一次如何?(奸笑…)

  方灭羽:不用了!哈哈…下一题、下一题阿!(乾笑)

  弥烈:来不及了。(把羽拖回房间…)

  (房间传来一阵令人脸红心跳的娇喘呻吟声…)

  某星:易小弟弟…我好同情你(默)

  48、您有何种情结?

  弥烈:啥意思?

  方灭羽:问卷瑕疵真多…

  49、两人的关系是公认还是极秘呢?

  弥烈:公认。这种事传到他嘴里,就等於告昭天下了。

  方灭羽:喂…明明就是你不分地点发情,搞得众人皆知的!!

  弥烈:(翻白眼)是你自己来诱惑我的。

  50、您觉得与对方的爱是否能持续到永远呢?

  弥烈:永远是多久?(纳闷)

  方灭羽:我只知道,现在…我爱他他也爱我,永远不永远,重要吗?(挑眉)

  夫妻相性一百问。下(烈羽篇)

  51、请问您是攻方,还是受方?

  弥烈:攻。

  方灭羽:……受(一脸哀怨)

  52、为什么如此决定呢?

  弥烈:年龄决定上下,身高决定攻受,技术主宰一切……

  某星:喔喔……原来如此!!(话说小烈烈你这题答的真积极……默)

  方灭羽:你……(第n次挫败,窝到衣橱种蘑菇?!)

  53、您对现在的状况满意吗?

  弥烈:满意。

  方灭羽:非常不满!!我要反攻……(咬牙切齿)

  弥烈:哦?我技术不好?满足不了你?(眼睛微眯,眼神透露出危险讯息……)

  方灭羽:呃……很好,我很满足……

  弥烈:那是跟我做不舒服?

  方灭羽:也不是……(每次都很爽……)

  弥烈:那就对了!你有 啥好不满的?(挑眉)

  方灭羽:唔……下一题啦!!(欲哭无泪……)

  某星:做人不要逃避现实阿……(偷笑ing)

  方灭羽:罗唆!!下一题!!!!

  54、初次H的地点是?

  弥烈&方灭羽:学校顶楼!!之前不是答过了?

  55、当时的感想是?

  方灭羽:他绝对是只披著羊皮的狼……好猛,跟表面的温柔面貌完全相反!粗鲁的要死……$@#$&*@&*(开始抱怨……)

  弥烈:是你要我快点的!感想……他放纵的妖魅神态很诱人。

  56、当时对方的样子如何呢?

  弥烈:一副欲求不满的渴求我的身体……(开始回想。)

  方灭羽:流汗的认真表情很帅。(脸红发烫……)

  某星:小羽羽你也会害臊喔……(惊讶)

  57、初夜的早上,您的第一句话是?

  方灭羽:初夜醒来是晚上勒?

  某星:呃……好吧!那初夜的晚上,您的第一句话是?

  方灭羽:你把人家吃乾抹净了,要对我负责!!

  弥烈:恩,好……然後吻他,顺势压倒再做一次……就像这样……(手开始乱窜……)

  方灭羽:喂!你说就说干麻动手?!(垂死挣扎中?)

  弥烈:我想你了。

  方灭羽:呜……骗人……阿阿!!(又再次被拖回房间)

  某星:(脸红心跳)易小弟我开始同情你了……遇上这两只不分时间地点发情的变态。

  58、每星期H的次数是?

  方灭羽:要你管啊?!(衣衫不整……火气正大中)

  弥烈:没数过(笑容满面)

  59、您觉得最理想的情况下,每星期几回最好呢?

  弥烈:每晚都来个十回或许不错。

  方灭羽:跟小烈烈在一起,怎样都好……(腼腆)

  60、那么是怎样的H呢?

  弥烈:看他要怎样的,我都配合。

  方灭羽:由心情决定!

  61、自己最敏感的部位是?

  弥烈:耳朵。

  方灭羽:腰侧吧?

  62、对方最敏感的部位是?

  弥烈:腰侧,做奈时只要抚摸他腰侧,他就会机械式的投降了……

  方灭羽:不晓得……他不给我机会探索!

  63、用一句话形容H时的对方?

  弥烈:出生来魅人的妖精。

  方灭羽:帅帅帅……很帅就对了。

  64、坦白的说,您喜欢H吗?

  方灭羽:何止喜欢,是爱。

  弥烈:同上。

  65、一般情况下H的场所是?

  弥烈:烯烨家。

  方灭羽:床上或沙发……当然是小烨烨家的。

  某星:为啥是跑到易小弟家?(困惑)

  方灭羽:他家宽敞舒适,隔音效果好。

  弥烈:道具齐全,该有 不该有 的应有 尽有 ……

  某星:(狂汗……)

  66、您想尝试的场所是?

  弥烈:研究室……这样要找道具就方便多了。

  方灭羽:医院!人来人往的地方才刺激!

  67、冲澡是在H之前还是之後呢?

  弥烈:都有 。

  方灭羽:看情况,反正洗了被吃,再洗再被吃……唉!(叹气)

  68、H时两人有什么约定吗?

  方灭羽:要约定啥?(疑惑)

  弥烈:天晓得,问卷太烂吧!

  69、您与恋人以外的人发生过性行为吗?

  弥烈:有 。

  方灭羽:小烈烈你怎麽可以这样?

  弥烈:你敢说你没有 吗?(挑眉)

  方灭羽:我……下一题!

  某星:要逃避问题也不是这样的……(嘀咕)

  方灭羽:还不快换!!

  70、对於「如果得不到心,至少也要得到R0U体」这种想法,您是持赞同态度,还是反对呢?

  弥烈:赞成,R0U体要到了,心沦陷也是早晚。

  某星:那如果当初羽没向你告白,你会?

  弥烈:下药拐回家,上下其手将他啃个精光,在床上待到他爱上我为止!

  方灭羽:呃……好险当初我先告白了(汗)

  弥烈:咦?我还以为你比较希望我这麽做。

  71、如果对方被暴徒强j1an了,您会怎么做?

  弥烈:没那机会的,暴徒不要反被强j1an就不错了……

  方灭羽:喂!我是那种饥不择食的人吗?!

  弥烈:恩……那如果那暴徒很帅呢?(挑眉)

  方灭羽:呃……我只要你啦!!

  弥烈:乖,我们到房间吧?

  方灭羽:恩……(又被拖进去房间了)

  72、您会在H前觉得不好意思吗?或是之後?

  弥烈&方灭羽:不会,有 什麽好不好意思的,不都是男人?

  某星:不懂害臊为何物的两变态……(默)

  73、如果好朋友对您说「我很寂寞,所以只有 今天晚上,请……」并要求H,您会?

  弥烈:我不是牛郎,叫他去路边抓一个陪他吧。

  方灭羽:踹走他……不过如果是烯烨倒是可以考虑……(幻想)

  弥烈:方、灭、羽!(青筋乍现)

  方灭羽:阿!小烈烈我错了……不要生气嘛!!(赖在某人身上开始撒娇)

  某星:(接下来的发展,自行想像吧……唉!)

  74、您觉得自己很擅长H吗?

  弥烈:当然,他那欲仙欲死的模样就知道了。

  方灭羽:擅长!可是他都不给我机会表现……(哀怨)

  75、那么对方呢?

  弥烈:当受的技巧不错。

  方灭羽:熟练得可以……(小声)

  76、在H时您希望对方说的话是?

  弥烈:喊我的名字。

  方灭羽:说爱我……

  弥烈:我不每次都有 说?(挑眉)

  方灭羽:不够……我想时时刻刻都听你说爱我嘛!!

  弥烈:我爱你。(深情款款的盯著羽的眼睛说道)

  方灭羽:烈……

  77、您比较喜欢H时对方的哪种表情?

  弥烈:意乱情迷的神情。

  方灭羽:压抑难耐的痛苦表情。

  78、您觉得与恋人以外的人H也可以吗?

  弥烈:看情况。

  方灭羽:不可以!!小烈烈你不可以有 我还去沾染别人!!(激动)

  弥烈:那你就不要四处招惹情夫情妇!(气愤……)

  79、您对$ M有 兴趣吗?

  弥烈:呵呵……(冷笑不语)

  方灭羽:偶尔添加情趣倒是不错。

  某星:(果然是绝配的一对变态……)

  80、如果对方忽然不再索求您的身体了,您会?

  弥烈:换我索取他的身体不就得了?(挑眉)

  方灭羽:呜……太过分了,每次都我主动诱惑他阿!!(泣)

  81、您对强j1an怎么看?

  弥烈:没本事的男人。

  方灭羽:低J1AN的行为!

  82、H中比较痛苦的事情是?

  弥烈:纵欲太久,隔天被烯烨拿文件压得死死的……

  方灭羽:同上,而且那里好痛……

  83、在迄今为止的H中,最令您觉得兴奋、焦虑的场所是?

  弥烈:戏院,那时他的反应实在太色情了。

  方灭羽:你……(脸红低头)

  84、曾有 过受方主动诱惑的事情吗?

  弥烈:有 ,几乎天天都在诱惑我呀!

  方灭羽:不主动,你又不碰我……那我的”性”福会有 危险嘛!!

  85、那时攻方的反应是?

  弥烈:美食当前,不吃可惜……(j1an笑)

  方灭羽:贼笑的扑过来!明明很饥渴还装啥高尚……(碎碎念)

  86、攻方有 过墙爆的行为吗?

  弥烈:有 ,被他惹怒的。

  方灭羽:有 ……他好粗暴,都把人家绑在床上整整一星期(挥泪)

  某星:一、一星期?(小烈烈体力真好……话说你们的生活只有 H这回事吗……?)

  87、当时受方的反应是?

  弥烈:一脸暗爽,他肯定是早有预谋的!

  方灭羽:嘿嘿嘿……

  88、对您来说,「作为H物件」的理想像是?

  方灭羽:物件?这用词真难听……

  弥烈:他。

  方灭羽:真的?!我好高兴哦……小烈烈!(扑向某人)

  89、现在对方符合您的理想吗?

  方灭羽:废话,要不我在这干麻?

  弥烈:恩……应该符合吧?

  方灭羽:你……为什麽犹豫?(垂丧了脸)

  弥烈:笨蛋,谁叫你都不肯住我家呀!(亲吻羽的脸颊,开始进行安慰大业……)

  方灭羽:我……恩呜……

  方灭羽:阿……呼……

  某星:(又来了……又来了……到底什麽时候才会节制啊!!!)

  90、在H中有 使用过小道具吗?

  方灭羽:唔……(脸红)

  弥烈:有(灿笑)

  91、您的「第一次」发生在几岁的时候?

  弥烈:15岁吧?

  方灭羽:早忘了。

  92、那时的物件是现在的恋人吗?

  方灭羽:物件?这样形容还真没品……

  弥烈:同感。

  93、您最喜欢被吻到哪里呢?

  弥烈:都不排斥。

  方灭羽:全部!

  94、您嘴喜欢亲吻对方哪里呢?

  方灭羽&弥烈:嘴唇。

  某星:咦!为什麽?!

  方灭羽:最有 感觉,触感也很好……

  95、H时最能取悦对方的事是?

  方灭羽:放纵的呻吟。

  弥烈:不断吻他……从上到下,由里到外,全身都吻过一遍。

  96、H时您会想些什么呢?

  方灭羽:想他啊!不然能要啥?真没节CA0的问题……

  弥烈:让他脑海里只能想我。

  97、一晚H的次数是?

  弥烈:不一定。

  方灭羽:干麻算这个?(皱眉)

  98、H的时候,衣服是您自己脱,还是对方帮忙脱呢?

  方灭羽:不一定!

  弥烈:看是谁色诱谁吧……

  某星:什麽?!烈你会色诱他……?(讶异)

  弥烈:嗯?有 何不可?(挑眉)

  99、对您而言H是?

  弥烈:奠定爱情基础的捷径。

  方灭羽:培养彼此默契的方法……

  100、请对恋人说一句话

  弥烈:我爱你,收工回房继续好不好?

  方灭羽:我也爱你!烈……你要温柔点哦……(抱著弥烈拥吻起来……)

  某星:(你……你们……真的不会精尽人亡吗?!)

  听说,就是听说…(贺文)

  亲亲小音音生日快乐!!

  抱歉Orz迟了一天才说(泣)

  这是篇非常平淡的文(算是以弥烈为中心吧),只是一整个连我自己也不晓得再打什麽就对了…

  满脑子贺文贺文的却找不到内容…灵感之神抛弃了我(哭)

  加上时间紧迫只能硬是挤出这麽无趣的一篇文出来…

  亲亲小音音我对不起你′ˇ`

  没有激情没有暧昧没有波折,就是一篇非常诡异的东西…

  往下阅读前请三思,看完千千万万不要扁我(殴)

  --------此为分隔线-----------

  淡淡青草味弥漫空气间,年轻男女的嘻笑打闹声四溢,从高处俯瞰而下,典型的校园生活一览无遗…

  「又是无聊的一天阿!」攀附在三楼走廊的栏杆上,弥烈如此想著。

  踏进这学校也一年多了,日复一日的生活令他感到乏味无趣,生长在商业家族里,聪慧如天才般的资质,使他自小就被当成继承人培养,各科知识早已刻印在脑海,人际交涉的礼仪也早就摸透熟知,甚至运用自如了,即使心理再怎样反感,他都有法子以佯装出的笑容将对方捧上天,并不是因为他拥有出众的外表,而是他散发出的特质…

  他的相貌其实非常平凡,是那种走在街头容易被忽略的脚色,但凡是让他接近几次,却又会对他难以忘怀,他带有种媚惑力,打从本质内心散发出的纯然诱惑,这样的才能加上气质,要独立在商场立足也不成难事,真不懂父亲大费周章将他送来这干麻?又学不到什麽。

  虽然他极度厌恶那个充满丑陋淫荡俾女孕妇的家,可待在这无所事事的滋味似乎也没好到哪阿……

  哦…!收回前言,或许是有点趣味的,这些日子最常做的事,莫过於从此处亏望下方景色,并不是他变态,而是享受这种…将世界收进眼里的快感,以及…

  目光投掷在刚晃进操场的两名少年,注视著他们的一举一动,弥烈的嘴角微微扬起,勾起一丝苦笑,「真糟糕呐!养了这麽个要不得的习惯。」

  那是前阵子刚转进来的少年,其中一个留著黑色短发,其间掺杂著几撮银发,五官轮廓清晰,皎好的俊帅容颜,令人过目不忘,尤其是那带著冷酷邪佞的性格,吸引了无数人的推崇,短短数日就在校园掀起一阵风波,耀眼如阳光般的存在…

  但他却在他身上察觉到异样,虽然薄弱的微乎其微,但他嗅到一丝危险气味,隐隐间带点杀气,看来这家伙的背景肯定不简单。

  不过真正让弥烈感兴趣的,是时时刻刻黏在他身旁的另一名少年,同样出色的外表,亚麻色短发如他的性格狂野乱翘,灿烂笑颜掳获人心,比起前者的冷静沉著,他显得热情放肆多了,偶尔露出的性感姿态,不只是女人,就连男人也可能为之疯狂…

  冥冥之中,似乎有股力量在催促自己去接近他,看著他绽放笑容,心情会莫名地雀跃起来,看著他眉头深锁,心情会莫名地郁闷起来…或许真该承认这世上有所谓的一见锺情吧?

  打从第一次见到他时,认真在台上侃侃而谈的神情,心就露了一拍,之後视线便不自觉的追逐著他,发呆的时数也比平时多几倍,望著那抹小小的身影,他出神地喃喃自语道,「你一定不晓得吧?我一直注视著你…」

  「嘿~弥烈你在做什麽?」一名男同学自教室出来,盯著宽硕的背影,好奇的凑上前问。

  「没什麽,看看风景罢了。」

  「哦哦!!」来人是弥烈的同学,召汩沧,迳自攀在他身旁空出的栏杆,耸耸肩,对於他冷淡的反应不以为然,如非必要,他不会太过在乎别人的事情…

  「咦!你对那两只也有兴趣喔?」顺著这角度望去,讶异地惊呼一声,他还以为弥烈的性子平淡到与七情六欲隔绝了呢!

  「嗯?」懒洋洋地应喝一声。

  「哦~他们在踢足球呢!要不要下去挑一场?」

  「什麽?……欸!等等…」不解的望向对方,不等他反应过来,汩沧已伸手将他拖著走…

  「少罗唆…就当陪我嘛!」手牢牢抓住对方,汩沧不要脸的笑说道。

  「我干麻陪你啊?放手,我自己走。」

  「替你制造机会你还嫌,走快点啦!」

  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这小子真是越来越放肆了,「哼!球场又不会跑,急什麽?」,虽然嘴里是这样抱怨著,可一想到等等能见到某个少年,心里不禁流窜过一丝甜蜜,他的嘴角勾起,那是一抹愉悦的笑容…

  「弥烈!小心…球来了。」还没走到足球场,似乎是射门力道方向没控好,球偏离了轨道朝他们直奔而来,汩沧提醒走在前方的弥烈…

  「噢。」就在球离弥烈的脸不到几十公分时,他突然屈膝向前弯,双手一撑倒立於草皮,单脚使力踢了出去,仅仅是一瞬间的动作,众人来不及看清发生什麽事,球则笔直的往球门飞去,守门员反射性的想挡,却挡不下那球的速度…

  「弥学长、召学长好…」才刚踏进足球场,此起彼落的鼓掌声响了开来,学弟妹们纷纷停下手边的工作跑来迎接他们,除了那两个迥异的存在…

  「呵呵,学弟们加油阿!烯烨,不介意让我们掺一脚吧?」笑笑的打发走学弟妹们,汩沧拍了拍黑银发的少年肩头,询问对方的意见。

  「当然……不介意,沧好久不见啦。」回以一个灿笑,差点让对方失了神,召汩沧,曾经和他闯荡过一阵子的兄弟,就像自己的哥哥般。

  「努篾、耶齐换手,那边那守门员下次反应要快点,靡涡脚别定在地上,要动!……」弥烈三两下嘱咐了刚他所注意到的几个动作不佳的球员,接过学弟递上的两件球衣,扔了一件给在旁聊天的汩沧…

  接下来他们代替了那两名学弟的位置,一个当任前锋一个中锋,这就麽一路忘情的从早晨踢到下午,其他球员早就累的站不住脚了,场中只剩方灭羽、易烯烨、弥烈和召汩沧四人抢球对峙著,比数僵持不下,他们便一直踢著球,直到二年级学生要集合,才被迫散场…

  「小烯,他是谁啊?」看著两人离去的背影,方灭羽搓了搓好友的脸颊问道。

  「金发那个?他是汩沧。」接过不晓得谁递上来的毛巾,烯烨擦著溢满全身的汗…

  「不……我说另一个!」不晓得为何,虽然那个人的外貌很平凡,却意外地闯进他心房的某个角落,理智告诉他不能离他太近,早晚有一天会沦陷,但情感上却渴望对方,想要获得更深更重的慰藉…这是他多年来不曾有过的感受!

  「啊?不知道。」烯烨经他这麽一提,才发觉刚刚似乎还有另一个人,不过他却想不起对方的模样…

  「咦?你们不晓得?弥烈,二年级的学长,是本校足球队的最强的队员呢!」一名学弟激动说道。

  「弥烈吗…」在心里喃喃数次对方的名字,灭羽傻笑起来,不晓得为什麽,得知对方名字这种小事,竟让他觉得开心…

  自从一同踢足球那天算起,又过了三天,他们彼此的生活就像两条平行线,没有交集,渴望见到对方的心情越发膨胀,待弥烈回神时,人已伫立在一年级的教室门口,既然来了…就乾脆进去吧?

  犹豫了片刻,最後在想见他的欲望驱使下,还是举足踏了进去,放学後的教室显得冷清空盪,广阔的空间仅存在两个人,

  「你有何目的不妨直说,灭羽正好不在。」烯烨抬头,清澈的眸子对上对方的,发觉他的眼神夹带著敌意,看来他似乎是误会些什麽了,这下事情好玩了…

  「如果我说…我要从你手中抢回他呢?」朴素的脸庞映出笑意,戏弄的态度语气却意外强硬…

  没有道姓,但烯烨也知道他在指谁,无法克制的爆笑出声,「噗哈哈…好好笑,哈…哈…」,无视於弥烈投射出想杀人的眼神,他左手捂著肚子,右手则撑在桌上避免身子下滑,他好久没笑得如此开心了,而一旁的汩沧也忍俊不住的闷笑著。

  「呵…沧你听到了吗?他说要从我手中抢回灭羽呢!哈哈…他好可爱喔…」

  「恩…是、是,我听到了…很可爱,恩。」眼角瞥见弥烈手中多出的一排银针,汩沧拼命忍笑,并悄悄退到战火区外。

  「喂!死小孩你们笑够了没?」随著怒吼飙出,一只只银针自他手中射出。

  「阿!抱歉抱歉…只是真的很好笑嘛…哈哈」一边闪开迎面而来的飞针,他极没诚意地道歉著…

  「你…」弥烈恶狠狠的盯著对方,心想他要再笑,他会不惜冒著将学校毁掉的可能,抛出放射剂…

  「学长你误会了啦!我跟灭羽不是你想的那种关系…」烯烨抽搐著脸,异常艰辛的开口。

  「你不是同路人?」挑了挑眉,对这样的答案感到困惑,莫非是自己判断错误?

  「不…我是,但对他没有兴趣。」

  「哦?你不注重外表?」对於烯烨的反应,弥烈无法理解,像方灭羽那般的姿色,这世上没几个吧?

  「怎可能?外表固然重要,但我更在乎感觉。」伸出食指在弥烈面前摇了摇,烯烨难得认真的回答。

  「是吗…那方灭羽,我要定了。」弥烈如此宣示著,他不晓得这份自信打哪来的,只是直觉告诉他,最後一定会得到他…

  「这麽有把握?灭羽至今玩弄无数男人情感,你大概是下次的牺牲品了。」烯烨平淡的述说著,不知是劝告还是讽刺…

  「哼!我有自信能让他爱上我,况且我相信…他的这里,已开始动摇了。」指了指左胸口,弥烈扬起一抹意义不明的邪笑,而後离开教室,与正好回来的灭羽擦肩而过…

  「咦?弥学长来这干麻?」灭羽随手拉把椅子坐下,眼神疑惑的飘向门外…

  「嘿~要推他们一把吗?」汩沧忽略过某人,一脸暧昧的问著烯烨。

  「喂…我说…………」

  「不必了,就如他所说的,某笨蛋已经上勾了…」烯烨回以一记高深末测的笑容…

  「呵…也对。」汩沧先是一愣,意会过来後也跟著笑了起来,没发现这份情的,大概只有他自己本人了。

  「喂喂!别不理我阿!你们在说什麽啦?到底什麽事?」一再被忽略,灭羽不甘地嚷嚷起来,现在是怎样?装神秘喔…

  「没事。」汩沧和烯烨对看一眼,很没天良的摆摆手离去,不将灭羽的质问当回事。

  「呜……你们怎麽可以这样?!阿,等等我啦!」

  这天过後,约莫一个月左右,弥烈收到一封未署名的信,上面写了简短的两行字:明天放学顶楼见 宇宙无敌霹雳帅(下省数万个形容词)的帅哥留。

  弥烈隔天应约来到顶楼,感受清风吹拂身体的舒柔感,心情意外的舒坦,果然不出他所料,那只小家伙已经快完全上勾了…

  「弥学长!」开启顶楼的门,望著那道熟悉的身影,方灭羽出声唤道。

  「学弟………唔!」才刚转过身,对方却扑了上来,就这麽毫没防备的被压倒在地,嘴唇传来一阵湿热,他发现对方整个人贴在自己身上,吻著自己的唇,手不安分的在他身上滑弄起来,原来这小子这麽热情,恩…技巧不错,可惜差了自己那麽一点点…

  灭羽的灵舌勾住对方的,在弥烈的口中胡乱滑动,汲取著里头的蜜汁,手一路下滑穿进他的裤档,隔著内裤摩搓著男人微抬头的欲望…

  虽然被这样取悦的感受不错,可任人宰割的感觉还挺怪异的,趁著灭羽要将唇退开时,弥烈抬起手将对方拉近自己,以唇封住对方的抗议声,舌头缠绕住他的,时而轻咬时而轻舔,立场忽然颠倒过来,被弥烈高超的吻技迷惑了心,灭羽无助的发出呻吟,「恩…恩阿、唔…」

  手滑入对方的裤子,握住里头的昂扬,上下缓慢的爱抚起来,指间在前端抠弄著,无视扭动著身躯想反抗的动作,弥烈另一手玩弄起他胸前的凸起,轻压按捏,灭羽的眼神逐渐妖媚起来,情欲支配著身子,娇喘出声,「阿…恩唔…快点给我…」

  「你逃不掉了…羽。」轻含住灭羽的耳骨,弥烈低沉的嗓音诉说著男人往後的命运…

  别想逃掉,我所布置出的陷阱,这不是场游戏…我会让你完完全全的恋上我,爱上我,这生这世只属於我。

  「唔恩…弥、弥学长…」

  「别怕…不会有事的…」弥烈蜕下对方的裤子,感受著娇弱的身躯在他怀里微微颤抖著,他第一次发出如此温柔的声音,在他耳旁一次又一次的重复呢喃道…

  接下来发生什麽事,没人知晓,只是听说…固守校园的警卫,不时听到窸窸窣窣的奇怪声响回盪彻夜,只是听说…在这之後,这间学校便传出一则八卦传闻,新生方灭羽和他的学长弥烈成为一对情侣,恋情正火热进行著…

  夫妻相性一百问。上(殪凌篇)

  1、请问您的名字是?

  凌皇:炽冥轩,你不是知道了?(白了记者朔一眼)

  朔:嗯哼…是知道没错,话说你老公叫啥?

  凌皇:对哦,殪叫什麽啊?(挑眉)

  (这位同学,你都跟他睡过了…居然不晓得人家叫啥?)

  凌皇:欸!等等!谁我老公啊?

  (同学,你现在才来否认太迟了)

  殪:…………莫裔,莫须有的莫,後裔的裔。(表情抽搐)

  凌皇:哦……

  2、年龄是?

  殪:十……唔!!(嘴被捂住)

  凌皇:不行!你不准说!跳过这题啦!

  朔:…你别掩饰了,这不是什麽可耻的事。(拍肩)

  凌皇:闭嘴、给我跳过啦!

  3、性别是?

  殪:男……呃!

  凌皇:男的,都是男的!

  朔:你又为什麽不让他自己讲?

  凌皇:他一副就是要说些变态事嘛!!!

  (被害妄想症啊?…朔&殪同时汗颜)

  4、请问您的性格是怎样的?

  殪:温柔、单纯吧(笑)

  凌皇:我忽然不想答了…(恶寒)

  5、对方的性格呢?

  凌皇:恶劣、恶劣、恶劣、恶劣的平方平方再平方!

  殪:…可爱吧?

  凌皇:你、你胡说什麽啦?(脸红)

  殪:我很认真阿…你现在也很可爱。

  凌皇:呜…别说啦!

  (妈阿,别再闪下去了=皿=)

  6、两个人是什麽时候相遇的?在哪里?

  殪:冬夜。

  凌皇:游戏里……

  7、对对方的第一印象是?

  凌皇:(倒退好几步)死没良心的,疯子一枚,变态杀人魔!把怪杀死就算了,非要把它的内脏、肠子全挖出来才爽…

  殪:不是答应你以後不会了吗?(皱眉)

  凌皇:想到就是很恐怖嘛…为什麽我得跟这麽恐怖的角色配一对?!(瞪向记者朔)

  朔:(击掌)好问题!你问我我问谁?殪这题还没回答耶…

  殪:哦…好可爱,真想抱他(灿笑)

  朔:你现在可以抱紧他的,我不介意…真的不介意。

  凌皇:欸…你就这样出卖我?!(怒吼)

  (你明明就被抱得很爽……吼什麽吼?)

  8、喜欢对方的哪一点呢?

  凌皇:我不喜欢他,我只是被逼的,被、逼、的!(青筋)

  殪:被逼吗…可是你在床上也射的挺爽的。(困惑)

  (喂喂!!殪小弟弟,注意言词、注意言词!)

  9、讨厌对方哪一点?

  殪:不够坦率…(拧眉)

  凌皇:坦率啥啊?我讨厌你讨厌你讨厌你…你就只会欺负我、威胁我、胁迫我!

  (啊?这三者有不同吗?)

  殪:我想想,他大概是这样分的吧…欺负就是没有原因理由的不给他释放,威胁就是除非他开口求我否则不让他释放,胁迫就是他得主动迎合否则我就不停的做…

  凌皇:哇哇哇哇…你、你、你!(气结)

  殪:好啦,我说笑的…来啾一个,别气?(自然而然的把凌皇搂入怀中)

  10、您觉得自己与对方相性好吗?

  殪:应该吧,反正我只要他。

  凌皇:不好你就会给我换伴侣?

  朔:当然不会…你自己也知道你老公多变态了,我怎敢忤逆他?!(默)

  凌皇:…………(找不到话反驳)

  11、您怎麽称呼对方?

  殪:看心情。

  凌皇:就殪阿…不然是能怎叫?

  殪:很多哦…例如你可以喊我一声亲爱的。

  凌皇:…………靠!

  12、您希望被对方怎样称呼呢?

  殪:他高兴就好,我无所谓。

  (那你上一题说爽的啊?)

  凌皇:最好是别叫我…被他叫到都没好事……

  殪:凌…(含情脉脉)

  凌皇:什麽?(怔然)

  殪:我忽然想要…………

  凌皇:想要…?(不安)

  殪:吃你。(咬著凌皇的耳朵)

  凌皇:你…你猪头啊!(捂耳,羞红著脸)

  13、如果以动物比喻的话,您觉得对方是?

  殪:小豹子吧,张牙舞爪的…我觉得很可爱就是了(蹭著凌皇的脖颈)

  凌皇:(反射性缩头)变态就是变态…拿动物比喻实在有陨动物的名声!

  14、如果要送礼物给对方,您会选择?

  殪:手鍊吧。

  凌皇:为什麽?(对没听到色情字眼感到诧异)

  朔:对阿,为什麽?(跟著诧异)

  殪:什麽为什麽?你带手鍊肯定很好看阿!

  凌皇:是吗……

  (你还在迟疑什麽= =?)

  15、自己想要什麽礼物呢?

  凌皇:还我安宁舒适的生活…(叹气)

  殪:目前除了他,没什麽特别想要的。

  凌皇:目前?你该不会打算玩玩就走人?(脸色骤然一变)

  殪:怎?你又不在乎我,管那麽多干麻?

  凌皇:你…你……可这是我的初……(咬唇)

  殪:初恋往往是没结果的,初夜是同等意思,不懂吗?(冷笑)

  凌皇:………我讨厌你,笨蛋!(难堪)

  16、对对方有哪里不满吗?一般是怎样的事情?

  殪小弟弟沉默不语,凌皇哥哥生闷气中…故此题做废。

  17、您的毛病是?

  殪:好了…我说笑的,对不起。(败阵,主动道歉)

  凌皇:……………(淡淡瞥了他一眼,不语)

  (低气压好冷好冷…不对!我的问卷、问卷、问卷阿!!)

  记者朔无语问苍天中。

  18、对方的毛病是?

  殪:凌…(轻唤,凌皇死不搭理)

  殪:炽冥轩!(声音冷了几分)

  凌皇:哼…(撇头)

  殪:你哭了吗?

  凌皇:我干麻为你这种混帐哭?(讥笑)

  殪:………

  (呜呜……殪小弟弟你没事惹毛他做啥啦?还剩八十几题的问卷该怎麽办啦?)

  19、对方做的什麽事情(包括毛病)会让您不快?

  殪:对不起。(垂头,低声下气)

  凌皇:………(不理、不理、不理。)

  殪:对不起…我只是想要你承认你在乎我而已…(仍是低声下气,语气中多了分委屈)

  凌皇:……骗人。(怯怯地正视他)

  殪:承认在乎我很难吗?

  凌皇:………(又陷入不语)

  殪:算了…

  (凌皇惊恐地看著殪,一脸害怕被抛弃的可怜模样)

  殪:别生气了,就当我刚刚说的全是玩笑话。(叹气,认命)

  (阿阿阿…你们夫妻俩还没吵完?想害我崩溃啊?=皿=)

  20、您做的什麽事(包括毛病)会让对方不快?

  凌皇:………………不是玩玩?(拉拉殪的衣角)

  殪:不是,绝对不是。

  凌皇:………………没有骗我?(眨了眨眼睛)

  殪:没有,绝对没有。

  凌皇:…………我不相信你。

  (那你问那麽多问爽的啊?)

  殪:我爱你。(用手遮住凌皇的眼睛,殪霸道的扯了他一把,唇不由分说的堵了上去,强势的亲吻他)

  凌皇:……唔唔…不要…唔!(瘫软)

  21、您们的关系到了哪种程度?

  殪:该有的不该有的关系全齐了。

  朔:合好了?(终於、终於、终於肯回答了…感动阿!)

  殪:还没…他不理我。(苦笑)

  22、两人初次约会是在哪里?

  殪:汽车旅馆。

  凌皇:…………

  凌皇:…………

  凌皇:…………

  凌皇:你屁!那最好叫做约会啦!(标准式沉不住气的小受)

  殪:你肯理我了?(兽耳晃阿晃)

  凌皇:少罗唆…

  23、那时两人间的气氛怎麽样?

  殪:暧昧到极点。

  凌皇:差得可以。

  24、那时进展到何种地步了?

  殪:做完整套了。(脸不红气不喘)

  凌皇:你为什麽可以这麽轻易说出这种话?(不解)

  殪:啊?跟恋人发生关系天经地义,有什麽不能说的?

  凌皇:………随便你!

  25、经常去的约会地点是?

  凌皇:并没有这种东西!!

  殪:好、好,没有。(安抚的吻落在凌皇唇上)

  (分明就是藉机揩油!!!)

  26、您会爲对方的生日做什麽样的准备?

  殪:同送礼物那题。

  凌皇:你什麽时候生日?

  殪:你要陪我庆生?

  凌皇:如果那天有空的话……

  27、是由哪一方告白的?

  凌皇:他根本没有告白…事後想想都觉得这样被吃掉好不值钱!(闷)

  殪:有告白过。

  凌皇:什麽时候?

  殪:第一次见面时那句『我要你』阿。

  凌皇:那怎麽能算是告白?(皱眉)

  殪:不算吗?(反问)

  凌皇:好吧……你要这样认为也不是不行(妥协)

  28、您有多喜欢对方?

  殪:爱。

  凌皇:不晓得…

  殪:你的答案好敷衍!

  凌皇:随便你说,不晓得就是不晓得……

  29、那麽,您爱对方吗?

  殪:问题重复了,好无聊。

  凌皇:是阿,好浪费时间的问卷。

  (对阿=皿=我也觉得这问卷好浪费时间)

  30、对方说什麽会让您觉得很没办法拒绝?

  殪:他说什麽我都很难拒绝。

  凌皇:骗鬼阿,我说不要你还不是一直来?

  殪:那是例外…再说,你嘴边喊著不要,表情却是一脸享受,说不定是害羞啊?

  凌皇:我哪有………(瘪嘴)

  31、如果觉得对方有变心的嫌疑,您会怎麽做?

  凌皇:鼓掌叫好?

  殪:凌…(冷列的声音)

  凌皇:说笑的…我会生气,然後心很痛吧!

  殪:我不会变心的,倒是你…(狐疑地盯著凌皇瞧)

  凌皇:都给你吃乾抹净了我是还能怎样?(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

  32、能原谅对方的变心吗?

  凌皇:不能!

  殪:一样是不能。

  33、如果约会时对方迟到1小时以上,您会怎麽办?

  殪:继续等。

  凌皇:打电话问问看…

  34、您最喜欢对方身体的哪一部分?

  殪:全部,每个地方都敏感的不得了,触感超好的。(灿笑)

  凌皇:脸蛋吧…他乱帅一把的。

  35、对方性感的表情是?

  殪:其实他做爱时表情都很性感,尤其是泛著眼泪要我快动、大力点、不要,还有高潮後欲言还休的模样…阿、阿,光是这样想著想著就兴奋起来了。

  凌皇:(五官不自然的扭曲狰狞,凌皇努力无视对方那段情色满点的发言)恩……眯眼抿唇时,真的很性感。

  36、两人在一起时最让您觉得心跳加速的事情是?

  凌皇:这家伙会突然冒出让人哭笑不得的色情言语…(指了指殪)

  殪:我不过实话实说罢了(无辜)

  37、您曾向对方撒谎吗?您善於説谎话吗?

  凌皇:曾……(愧疚)

  殪:没关系,我不会计较的。

  38、做什麽事的时候觉得最幸福?

  殪:某种可以交流情感、温暖身子的激烈运动时!(扬起非常灿烂的笑容)

  凌皇:………(无言以对)

  39、曾经吵过架吗?

  殪:刚刚不就吵给你看过了?

  凌皇:当然。

  40、都是些什麽样的争吵呢?

  殪:还能怎样?(挑眉)

  凌皇:无关紧要的小事。

  41、之後如何和好呢?

  殪:就道歉阿…冷战久了就合好了。

  凌皇:哼…我是看你可怜!(坚持)

  殪:好、好、好。(敷衍)

  42、转世後还希望做恋人吗?

  殪:这世过完再说还不迟吧?

  凌皇:不信这个的…

  43、什麽时候会让您觉得「自己被爱著哪」?

  殪:从没有这种感觉过。

  凌皇:被他紧紧搂住,一句句耐心的哄我时吧。

  44、什麽时候会让您觉得「也许他已经不爱我了……」

  殪:无时无刻都是这种感觉…(失落)

  凌皇:……其实,我也不是不爱你啦(小声)

  殪:是吗?呵呵……(乾笑)

  45、您的爱情表现方法是?

  殪:俗话说的好,爱他就是要虐他…

  凌皇:你不能这麽没人性…你答应过的!(抖)

  殪:恩…所以经过折衷後,我现在只有欺负你。(笑)

  46、您觉得与对方相配的花是?

  殪:没研究。

  凌皇:Me too。

  47、两人之间有互相隐瞒的事吗?

  殪:很多吧,我想。

  凌皇:是阿…很多。

  48、您有何种情结?

  殪:没有。

  凌皇:不!你有!

  殪:哦?

  凌皇:变态情结阿(斩钉截铁)

  殪:………

  49、两人的关系是公认还是极秘呢?

  凌皇:都被写出来了,你说呢?

  殪:公开。

  50、您觉得与对方的爱是否能持续到永远呢?

  凌皇:…………(脸色瞬间涮白)

  殪:都说了那句只是玩笑,别在意了。(无奈)

  凌皇:可是你说的很认真…

  殪:我说我爱你,就是会一直爱你。(不耐烦了)

  凌皇:花言巧语哪个男人不会说?(讽笑)

  殪:………(直接把凌皇拖回房间)

  夫妻相性一百问。下(殪凌篇)

  51、请问您是攻方,还是受方?

  殪:我攻他受,不懂?换个说法,我1号他0号,还是不懂?我上他,他被我上。(灿笑)

  凌皇:去死、你去死、你们都去死…(咬牙切齿)

  52、爲什麽如此决定呢?

  殪:上天嘱意。

  凌皇:靠!你有完没完?

  殪:没完,不然你说为什麽如此决定?

  凌皇:我讨厌你……(自知理亏)

  殪:嗯,我知道。

  53、您对现在的状况满意吗?

  凌皇:不满意,天杀的哪个男人被干会满意?

  (好问题,可惜你不满意也没用,哀哉!)

  殪:其实…你的表情、叫床声、身体反应,都挺享受的。

  凌皇:闭嘴!

  54、初次H的地点是?

  殪:………………

  凌皇:你干麻不答?

  殪:你不是要我闭嘴?

  凌皇:唔,还是你答好了…

  殪:全做齐了是在汽车旅馆,做半套则在游戏茶馆。

  55、当时的感想是?

  凌皇:痛,好痛,除了痛还是痛!

  殪:爽,好爽,除了爽还是爽…

  凌皇:干麻学我说话?(瞪)

  殪:没什麽…

  56、当时对方的样子如何呢?

  凌皇:神清气爽的很欠扁。

  殪:我想想…脸红,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大概是想告白又不好意思说出口吧?

  凌皇:并不是,你想多了。(恶寒)

  57、初夜的早上,您的第一句话是?

  殪:亲爱的,早安。

  凌皇:呃…我忘了。(目光飘移)

  殪:他的第一句话是…你骗我,好痛,你要对我负责!

  凌皇:……

  殪:第二句是…你怎麽可以射在我里面,呜哇!你居然还没拔出去?

  凌皇:停停停停停!!!

  殪:怎麽?挺有纪念价值的不是吗?(笑)

  凌皇:我求你别说了…(哭丧著脸)

  58、每星期H的次数是?

  殪:唉…现实零次。

  (啊?那麽游戏几次?)

  凌皇:你叹什麽气?

  殪:我…想抱你阿。

  凌皇:下一题。

  (同学,你逃也逃不掉的)

  59、您觉得最理想的情况下,每星期几回最好呢?

  殪:保守估计…天天一回,一回三次。

  凌皇:你想玩死我啊?

  60、那麽是怎样的H呢?

  殪:H就是H,什麽怎样?

  凌皇:或许可以分强、弱、普通阿……

  殪:你希望呢?

  凌皇:可以都不要吗?

  殪:哦?那SM吧。

  凌皇:你……说过不虐我的!

  (夫妻吵架例行公事:翻旧帐?)

  殪:算了,当我没说。

  61、自己最敏感的部位是?

  殪:没研究。

  凌皇:我有吗?(扭头问殪)

  殪:有,要我说吗?

  凌皇:还是不要好了……

  (那你是问怎样的= =?)

  62、对方最敏感的部位是?

  殪:他不让我说。(摊手)

  朔:你妻奴啊?那麽听话干麻?

  殪:为了日後的幸福,进退合宜是很重要的。

  凌皇:不晓得,我可以当场试吗?

  (其实你也挺变态的,真的。所以别怪我把你配给变态,这是单纯的物以类聚守则)

  63、用一句话形容H时的对方?

  凌皇:野兽、变态、色狼…全说完太浪费时间了,掠过。

  殪:我对你已经很温柔了。

  凌皇:哼…变态温柔还是变态,你这个需索无度的变态!

  殪:………(懒得回应)

  64、坦白的说,您喜欢H吗?

  殪:还好。

  凌皇:你骗鬼阿?一天要我三四次叫还好?你要喜欢我不就被你操到死?!(爆发)

  殪:就还好啊,对象如果不是你,我一星期一次都嫌麻烦。(无辜)

  凌皇:(脸红?)

  65、一般情况下H的场所是?

  殪:房间、卧室。

  凌皇:啊?这麽平凡?

  殪:我以为你喜欢平凡的。

  凌皇:嗯……好吧,请你千万千万不要改变心意。

  66、您想尝试的场所是?

  凌皇:一点也不想。

  殪:跳过吧,讲了他一定会生气。

  67、冲澡是在H之前还是之後呢?

  凌皇:後,他也一样。

  殪:嗯。

  68、H时两人有什麽约定吗?

  凌皇:没有吧?

  殪:有,一堆!不能虐你、不能弄痛你、不能……唉,你都不知道这有多难?(无奈)

  (殪小弟弟…你辛苦了)

  凌皇:我不介意你把攻权交给我掌握,这样我就能亲身经历。

  殪:你对我有兴趣?(淡笑)

  凌皇:嗯……………一点点。

  69、您与恋人以外的人发生过性行爲吗?

  凌皇:要你管?

  (处男不是可耻事,再说你也脱离处男了,没必要这麽激动……)

  殪:下一题,谢谢。

  70、对於「如果得不到心,至少也要得到肉体」这种想法,您是持赞同态度,还是反对呢?

  凌皇:反对,同归於尽太蠢了点。

  殪:中立。

  71、如果对方被暴徒强奸了,您会怎麽做?

  殪:找个性欲旺盛、有虐待癖好的人强奸回去,顺便用V8拍成片,以便事後威胁。(阴笑)

  凌皇:性欲旺盛、有虐待癖好的人…不就是你吗?(挑眉)

  殪:如果我是,你现在大概没机会站在这谈笑风生了。

  凌皇:………。

  72、您会在H前觉得不好意思吗?或是之後?

  殪:不好意思什麽?

  凌皇:没神经的家伙安静点。

  73、如果好朋友对您说「我很寂寞,所以只有今天晚上,请…」并要求H,您会?

  凌皇:我应该不认识这样的朋友。

  殪:看交情吧。

  凌皇:你说什麽?(眯起眼)

  殪:呵呵呵…怕我出轨吗?

  凌皇:才没有!(撇开头)

  殪:放心吧,我不会对你以外的人乱来的。

  74、您觉得自己很擅长H吗?

  殪:是吧,不比其他人逊色。

  凌皇:根本没经验,会擅长吗?(冷笑)

  (老兄,你已经自暴自弃了吗?)

  75、那麽对方呢?

  殪:完全没技术可言,不过这也是他最可爱的地方?(一脸陶醉)

  凌皇:没得比较我怎知道?

  76、在H时您希望对方说的话是?

  殪:他只要别说些破坏情调的话就好了。(斜睨凌皇一眼)

  凌皇:这哪能怪我?很可怕嘛!也不想想你那里多…………(顿时静默)

  殪:好好好,是我不好,是我不对,别生气…嗯?

  凌皇:你这样太卑鄙了啦…都装可怜!

  77、您比较喜欢H时对方的哪种表情?

  殪:全部,每个表情都好爱。

  凌皇:没注意看。

  78、您觉得与恋人以外的人H也可以吗?

  凌皇:或许吧。

  殪:不行,我不准,听到没?

  凌皇:唔…你的反应好可爱。

  殪:……我是认真的,别开玩笑了!

  凌皇:我没开玩笑阿,你动怒时比较可爱耶!

  殪:………

  79、您对SM有兴趣吗?

  殪:没有吧,我想。

  凌皇:怎麽可能没有?

  殪:你希望我有?

  凌皇:不……请你不要有,谢谢。

  80、如果对方忽然不再索求您的身体了,您会?

  凌皇:…怅然若失吧?

  殪:他不曾索求过我的身体阿。

  81、您对强奸怎麽看?

  殪:有办法强到对方爱上你其实也无妨。

  凌皇:你的观点好怪。

  殪:不然?

  凌皇:我也不知道。

  82、H中比较痛苦的事情是?

  凌皇:一想到要被男人操,全部就都很痛苦!

  殪:我要等你肯首让我进去也等得很辛苦。

  83、在迄今爲止的H中,最令您觉得兴奋、焦虑的场所是?

  殪:也才几次?随便数都数得出来了。

  凌皇:房间的床,也只有这个可以选了…

  84、曾有过受方主动诱惑的事情吗?

  殪:没有,他连说爱我都没有了。(黯淡)

  凌皇:好啦…若你生日时,我们还没分我就主动………(说不下去了)

  殪:真的?你最好了~啾。

  85、那时攻方的反应是?

  殪:请跳过…

  凌皇:哎呀呀,跳过吧!

  86、攻方有过强暴的行爲吗?

  殪:没有,我很温和的…

  凌皇:最好!你明明就用威胁…

  殪:哪有?那顶多只能称为循循善诱的过程…

  87、当时受方的反应是?

  殪:都说了,我没强暴过他,怎知道他啥反应?

  凌皇:不要问这种没有意义的问题…

  88、对您来说,「作爲H物件」的理想像是?

  殪:他。

  凌皇:我能有什麽选择?还能有什麽选择?

  朔:你可以选……司马望阿。

  凌皇:靠!要我让他上我不如死死算了。

  (……他也不见得要上你)

  89、现在对方符合您的理想吗?

  殪:当然。

  凌皇:如果他不要求H的话…

  90、在H中有使用过小道具吗?

  殪:没有。

  凌皇:手铐不算?

  殪:哦……那有吧。

  91、您的「第一次」发生在几岁的时候?

  殪:16岁吧,不是记得很清楚。

  凌皇:你这麽小就这样放纵行吗?

  殪:你不是试过了?行不行你最清楚了阿。

  凌皇:不是那个啦!(黑线)

  92、那时的物件是现在的恋人吗?

  殪:呃………

  凌皇:不是,下一题。

  93、您最喜欢被吻到哪里呢?

  殪:唇。

  凌皇:一样…

  94、您嘴喜欢亲吻对方哪里呢?

  凌皇:呃…不知道,我也只吻过唇。

  殪:我不介意让你全吻过一遍试试。

  凌皇:改天…改天吧!(乾笑)

  95、H时最能取悦对方的事是?

  殪:很多事…要我说吗?

  凌皇:不必,不许说!

  殪:那跳过这题吧。

  (你们是打算跳几题啦?!)

  96、H时您会想些什麽呢?

  凌皇:放空………

  殪:他。

  97、一晚H的次数是?

  凌皇:我怎知道,干麻去细数自己被上几次?

  殪:最多三、四次,怕他太累。

  98、H的时候,衣服是您自己脱,还是对方帮忙脱呢?

  凌皇:对方…他根本就适用撕的、割的!

  殪:这样比较有情趣阿…

  凌皇:你哪只眼看到这样有情趣了?!

  殪:你很有感觉不是吗?

  凌皇:可恶…下一题啦!

  99、对您而言H是?

  殪:愉悦身心的良好运动。

  凌皇:醒不来的恶梦…

  100、请对恋人说一句话

  殪:都耗了一百题了,起码说声我爱你吧?

  凌皇:私底下房间说好不好?(眨了眨眼睛)

  殪:好,听你的。

  (闪光灯闪呀闪呀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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