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9-08-07(Fri)

《网游之旅者》————流暄

《网游之旅者》————流暄(网游文 只对受温柔的冷攻 只在考古方面机灵的受受 非常不错)

网游之旅者 作者:流暄

一个是,说菜肴——煎炒烧烤炖五味俱全,说行医——采药炼丹针灸行行精当;
一个是,说武技——自承第二无人敢称第一,说机巧——金石木革丝千巧百妙。
也曾盗墓取些明器,也曾揽柳摘月开西湖,至于海中仙山,丝路花雨,佛陀北行……
虽是不理那一江湖水如何颠簸不休,虽是一路行来,饱览春花秋月山水千千,但两人同行,又何曾绾住那千丝万缕一抹温情……

 不过是想看看古代的风景,吃吃古代的菜肴,炼炼古代的丹药,逍遥快活玩个游戏。
  没想到玩来玩去,竟成了盗盗墓,啃啃骨,领着和尚到中土。





前言 契子 背景

由于能源问题,世界第三次大战全面爆发。大战历经五年时间,出动了包括核武器在内的所有武器。终于由于H国发现了空气中存在的能源粒子——能粒子而结束。之后,H国提议成立联合王国,在进行长达一年的紧急磋商后。2130年,国家进入历史名词。

此次战争给地球带来了巨大的灾难,世界上人类数量锐减三分之一、物种锐减四分之一。经研究发现,某些古代遗迹中出土的各类物品具有历史记忆价值。也因此,历史学家与考古学家由于脑中掌握着的各类遗迹的地图,而成为亿万富翁。

在2210年,考古业已经被称为走向顶级富翁的最快最直接的通道。


卷一 移猎 第一章 风雨入危楼

“日前,著名考古学家、历史学家宁远亲自带队至浙江,勘察并发掘出距今2500余年前春秋战国时期的百越诸族遗迹,填补了华夏区在这一方面的历史空白。遗迹发掘出祭祀、劳作、住址等区域达三十平方千米,考古物件达数百件,极为生动客观的展示了古代百越诸族的生活画卷。

据悉,百越诸族遗址的区域、器件,宁远教授早在年前的百家会谈中便有所断定,日后不断补充深化。但由于几大投资集团并不看好此次行动,致使筹资流产。然而,筹资不利并没有挡住宁远教授的脚步,他毅然独资注入进行勘察,终于……”

叮,家庭智脑的提示让宁远泡茶的动作顿了顿,宁远淡淡的挑起眉,示意智脑关上新闻播报。

“教授,您于三个月前定的包裹到了。”智脑用淡漠的话语汇报。

宁远沉默了会,用壶盖轻轻拂去茶汤表面泡沫,这信阳云山的雨前毛尖极嫩,且细、圆、光、直、白毫柔密,茶汤浅绿,极浓极香。想来那首“云去青山空,云来青山白,白云只在山,常伴山中客。”中常伴的山中客也许就是这柔嫩的茶芽呢。

“嗯,放到睡房吧。月前,我吩咐你收集比较热门游戏的攻略及资料,可收拾好了?”

“根据您的指示,我收集了最热门的无极、平行、生活、热血、世界五个游戏的攻略及各类资料。其中第一游戏无极占据资料的40%。”智脑依旧淡然的汇报。

“精卫,我有点后悔给你设置这样不冷不热的性格了。”宁远随手将壶提起,上、下提拉注茶入杯,反复三次,然后端起官窑的白盖碗,用碗盖轻轻拂去茶叶,“将资料影印,再给我吧。”

“是。”智脑“精卫”将游戏资料调出,并影印了下来。

宁远收过智脑通过机器人递上的资料,茗了口茶,翻看起来。

在23世纪,由于第三次世界大战造成的环境与社会影响,考古业已然高居世界上最为耗钱与赚钱的行业。自然,占据考古业顶端水准的宁远也是手掌千万以上的福豪,这次的独资考古更是让他的财产翻了一倍有余。

想起刚开始筹钱时,投资方冷言冷语千挑万挑的样子,再想到勘察后他们目瞪口呆,后悔不已的模样,连宁远这样心境平和的人,也不由勾起一抹嘲讽的笑。这世界上啊,怎么有这么多想要马快跑,又不给马吃草的人。

不过,这次真是累的只剩一把骨头了,好好修养一会也是不错的事。这次考古前,他在网络上见了这个由联合政府主持开发的游戏——“夜无”截图,美食、建筑、服饰以及其它的风物无不美轮美奂,极富古韵。让他这个没有玩过游戏的人立刻订购了一个最高等级的头盔。

现在既然想好好修养一番,那玩游戏也是个不错的选择。

宁远便翻着汇总的资料,一边想着游戏夜无的资料。相对于“夜无”极高的科技含量与堪称完美的文化底蕴,它公布的游戏资料却是十分简单,真的是一目了然。

《夜无》由联合政府(于第三次世界大战后,各国联合成立唯一的政权机构。)主持科学家开发,对人体无伤害,在其中玩游戏就象睡眠一样,建议玩家睡眠时参与游戏。

游戏虚拟时间比例1:2,虚拟值高达97%,最高可支持在线70亿人同时在线。

游戏以17世纪国家疆域为基准,设置人口超过一〇〇〇万的国家(未超过500万人口的国家由个人自主加入其它临近国家),国与国之间有边界,只有完成国界任务才可开通国界。

玩家一人一账号,绑定DNA、指纹、眼角膜。账号与银行卡相连,虚拟货币与现金实现1:1兑换(10000铜元=100银元=1金元=100世界元)。

玩家属性点数由玩家行动量化成数据,系统自动加点。

由于现实问题,玩家累计在线时间在24小时内不得超过10小时,游戏随机改动9-11%的容貌。

游戏不设GM,由程序生成与各区文化相关的智能NPC负责控制。

游戏由技能设置职业,根据技能划分等级为学徒、初级、中级、高级、师级、大师级、神级、圣级。

游戏装备及材料划分为铜、铁、银、金、宝、仙、神七级,银级以上便为带有属性的装备。

游戏于2310年03月14日也就是西方传统节日愚人节,晚上九点开始。

宁远将翻看完的资料放在茶几上,看那时间已经是20点,再过一小时便是“夜无”游戏的开始时间了。

去洗了个澡,再将一些历史考古之类的资料稍稍整理,见时间到了,宁远便躺在床上,戴上头盔。

一声鹤鸣悠悠而起,眼前的黑暗顿时消散,满天星光洒入,湛湛然映出段屋檐下流逝的雨声,随着不断流动的水,几许喷溅的水气轻拢慢捻,让些许的寒气慢慢的渗透了来。

水声越发低了,一大片的绿色扑面而来,印入眼中的却是一湖的莲叶。但听的一声婉转的清鸣,一只游鹤微微扬起头,在湖面的上空徐徐画了条弧线,竟自投向了远山的浓绿中。

这满湖的莲花虽是未开,大片大片的荷叶已是舒张着怀抱,含笑的让那漫天的雨珠肆意的弹跳嬉闹。一条胖头鱼仿佛按捺不住心中的愉悦,掀开荷叶的一角,向空中跃去,落下时却抖开几张叶儿满身的珠子……

游戏在自动捆绑DNA、指纹、眼角膜与银行卡时,会根据玩家的心境随机抽取一段影像,所以就如红楼梦一般,可以让想着书法的人王羲之泼墨书写,想着美女的色狼看见种马左拥右抱,想着针灸医药的人见到扁鹊行医,想着白马王子的怀春少女见到夕阳下缓缓行来的骑士,想着悠闲度日的宁远看到的是雨打荷叶鱼戏水。

“叮,各类数据已绑定,请输入游戏名……”一个甜美轻灵的声音突然在耳边响起。

“隐机。”平日里大半是靠着几案,伏在几案上,取这个名字也算是日常生活的印记吧,宁远心里想了想道。

“玩家可改动15%的容貌,是否改动?”

“不改动”,宁远淡淡地说。

“玩家隐机进入游戏,祝您有个美好的夜晚。”

说完,眼前的满湖的荷叶荡起一缕波纹,恍惚间,一个小山村渐渐清晰的出现在眼前。

舞叶村(新手村)呈不规则的五角星形,水道婉转密布。白墙黑瓦沿着青石板铺的道路依次展开,各色的幌子匾额错落其中,吆喝声与谈笑声此起彼伏,末了还不时听到几声鸡鸣狗吠,确有一股古代的家居田园风味。

随着一道道白光而出现的玩家见到这般灵动天成的影像,齐齐愣住,好半天才在感叹声中恢复过来,缓缓散去。

“看着这瓦当呈圆形,装饰的花纹图案是压制而成的,却显得简洁疏朗、富于变化,应当是秦汉时期的流行样式。”

宁远一进游戏,先看到的却是一溜的黑瓦,各色的花形,简洁疏朗,大方雅致。由不得他一边喃喃自语,一边就想要带上专业用的手套,进行实地勘察。翻腾了半天衣裳,找不到手套的他才哑然而笑,这影像啊,竟使他有一种在现实中考古的感受。

再瞧瞧身上的布衣,开襟从领向下垂直,是汉代的直裾禅衣,褐色,质地粗糙,连那纤维都隐约可见,应是由葛布制成的。属性也是很简单的一句话:布衣套装,用于蔽身。

但刚才自己肆无忌惮的拉扯翻腾,竟也让它裂开了几道小缝隙,看来这只能蔽身的衣物要小心点用了。

在回想一下自己刚才看的游戏资料后,宁远知道自己首先要看属性装备,然后去杀怪升级,或是在村子里转悠,多和各个NPC搭话,作任务来获得技能。

宁远唤出状态栏,眼前立刻出现了一组数据:

玩家:隐机

等级:0,1/100

称号:无帮会:无

声望:无

饥饿:0/100

技能:无

装备:布衣套装

再看看包裹里只有2银币,一根木棒,圆头直身,摸起来很是粗糙的,被简单的解释为:粗糙的木棒。虽然宁远从没玩过游戏,但根据找来的资料显示,他也知道这类武器被人称为“垃圾”。不过聊胜于无啦,总比没有好。

宁远一边想着,一边向村子里人潮走去。

他对游戏的计划方案是:旅游、美食、医药三个方面。这也是游戏最吸引人的地方,根据古代书画及诗歌意境制作的建筑风物,可自主采办食材制成的古代美食糕点,自成体系的中国古代医药手段:采药、炼药、针灸、养生等等。无不是自己现实中最为喜爱与深为遗憾的事务。


卷一 移猎 第二章 弄药香满衣

在询问药房的方位上,宁远便学到了不少东西。

首先,便是要做好礼数。当他依照现代礼仪请教某位np书生时,那直身横襕的儒生,一脸鄙夷,只道世风日下,竟有这等目无礼记的人,便愤愤然的甩袖而去。

再者,也不能过于拘礼。吃了一个闭门羹的他,只得向另一个np书生作揖请教,那穿着圆领窄袖袍衫的书生却是细细说明后,劝告他俗礼过于拘束,不是结交好友的方式。

总之,见人要说人话,见鬼要说鬼话。见着直身横襕的宋代儒生,须要礼数周到,见到圆领窄袖袍衫的唐代书生却要豪爽直率,待人真挚。

既知道了方位,宁远很快便到了药房,药房陈放的家具线条明快,疏朗明快,弥漫着一股淡淡的药香。

不过,听说药房一向都是玩家涌动人声鼎沸的地方啊,这里怎么只有小猫三两只呢,个个还是垂头丧气的样子?一个玩家看他满脸疑惑,只是苦笑了一下,指了下门旁的布告。宁远抬头一看,只见泼墨大字,如行云流水般颇得王羲之的笔法意蕴,上书:

小补血瓶初级补充体力一分钟价格1银币

中补血瓶初级补充体力五分钟价格3银币

……

虽然银币只等于现实中的一世界币,但游戏是在玩家突破二十级以后才开通虚拟币与现金的兑换。现在一个小补血瓶就可能要了玩家泰半的家财,中补血瓶更是价格离谱的高。怪不得那位玩家一脸痛苦,宁远苦笑了下,边想着自己学几个技能要什么条件呢,边走进药房。

药房中只有两个NPC,一老一小,小的正忙忙碌碌的做着杂事;老的满头银发,却是脸色康泰红润,正笑眯眯的看着他。

宁远看着精神抖擞的老人,作了个揖:

“老人家,我想学些医者的技能。”

“呵呵,你既是想学医者的东西,可是能跟我这老头子说一下理由?”

“古语有云:‘不为良相,即为良医。’医者上可治国,中可治人,下可保身,解救天下之危难,得保己身之安危。既有如此好处,小子能不学吗?”宁远见着那老者不住的抚须颔首,就知道说道了老人的痒处。

“好,果是我辈中人。这医者技能开始只能学的两种,采药术及炼药术。但难得你如此,这样吧……”

老人弯下腰便从柜台下拿出一个小药篓,指着说:“这里有甘草、黄芪、人参、沙参、黄精……你若认出所有的药草,我除了教你采药术及炼药术外,还可以多教你个技能。”

宁远有些玩味,这样的考验对于一般人可不是好过的,只是不知道是否所有的人都要这样。不然,一些比较平常如人参之类的还好,像甘草、黄精之类的只能靠猜了吧。要不是自己平时对中医药十分了解,还真是要栽个跟斗呢。

宁远立刻将所有的药材一一指明。

“好,好,好,看来你对医药十分有心。这样吧,除了我能教的最高级的采药术及炼药术外,你可在药物提纯和灵药感应这两个技能里选一个。”老人抚须道。

药物提纯和灵药感应,这应该选哪个呢?看着老人笑吟吟的模样,宁远只得自己想了。药物提纯,顾名思义应该是对草药进行提纯,提高药效的;灵药感应,大概是对好的药草有所感应的技能。

不过,药物提纯会对草药及药物都有效,现下的阶段,还是先选药物提纯吧,至于灵药感应这技能就以后再学吧。

不过他没想到的是过了这一次,他很久以后才能学到了灵药感应。

宁远一选定便对老人说:“还是药物提纯吧。”

老人眼神极其微小的变化了一下,便恢复了原样。他从下面拿出了三本书递给宁远。宁远高兴的接过书,随手将书籍翻了几下,就放到包裹里。

“叮,玩家隐机学会中级采药术。”

“叮,玩家隐机学会中级炼丹术。”

“叮,玩家隐机学会初级药物提纯术。”

宁远调出状态栏,技能这一栏里写着:

中级采药术:能够完全获得银级及银级以下药草,一定几率获得银级以上药草。

中级炼丹术:能够炼得银级及银级以下药品,一定几率炼得银级以上药品。

初级药物提纯术:能对药物进行粗糙提炼,获得药草或药品精华。

“好了,隐机你既已学会了技能。能否帮一个忙啊?”老人看着对着状态栏思索的宁远,抚着胡须笑眯眯的问。

“您怎么知道我的名字,又要我帮您什么呢?”被打断思路的宁远随手关了状态栏,恭谨的问。

“呵呵,不知道你名字我怎么教你技能啊。老夫李远,你可称我为李师傅。近些日子药房的药材不够了,所以我想请你到山上采集一些来。你若愿意,我可以借你药篓药锄提高效率,采来药材我也高价收购。你看如何?”

“叮,玩家触发任务——李师傅的嘱托。”

受益良多的宁远自是应诺,待的问明了药材的种类数量及采药的大致地方,便兴致勃勃的去采药了。

漫步越过大街小巷,穿过三五成群围着鸡鸡鸭鸭穷追猛打的玩家,宁远向西山走去。

西山因在村子以西而有此雅称,山不高,不过却是丛林密布、猛兽盘踞的地方。

“茯苓、黄精、甘草、长松……嗯,只差十株玄参了。说来还真是不可思议啊,在现实中这些东西长的地方根本是天南地北的,这儿倒是全长齐了。”宁远喃喃自语,顺便跪在地上小小的伸了个懒腰。

他已采了半天的药,心里还是谨慎的很。

从死亡中得来的教训告诉他,山中采药要夹着尾巴的。刚开始他大摇大摆的闯进来时,一只松鼠,唰的给了他几尾巴就免费送他回了村子。虽然后来碰到的松鼠没第一只厉害,让他猜测自己遇到的是否是个松鼠的BOSS,但一只松鼠对你便有很大威胁的地方,你还能摆什么谱?

眼见药材都齐了,只差一些玄参。宁远振奋起精神,向山坡林下——玄参的地盘走去。

玄参是多年生草本,主要功能是凉血滋阴,泻火解毒。其二月生苗,叶对生,又如槐柳而尖长有锯齿,细茎为青紫色,七月开花青碧色,八月结子黑色。生于溪边、山坡林下及草丛中。

不过溪边及草丛过于威胁,猛兽蛇类海了去,还是选一个熟悉的林地来得安全。由此宁远选取了身边不远处一直很是安静的林地。这里有不少玄参,质量也算上乘,时不时还冒出几株百余年的珍品来。一株、两株、三株,宁远正对一株大约五十年左右的玄参挖得起劲,突然看到不远处有株极大的玄参,枝冠繁茂华丽,若不仔细看还真以为是小灌木丛呢。

宁远迅速的将株五十余年的玄参采走,提着药锄,三步五下的跑到那里,一个采药术便放了出来。

“叮,玩家发现玄参王”

看那枝叶纹路,这株玄参大约500余年了,怪不得被称为玄参王呢。这可得好好采集,难得有这般的好材料呢。宁远用药锄小心的挖出玄参王周围的黄泥,连那细细的根须也从黄泥那揉出。见的那玄参发须都出来了,宁远正想小心的把它抱出来时,脚下一滑,竟往一边的悬崖摔了下去。

这是否是乐极生悲呢。宁远闭着眼睛死死抱着玄参王,听着周围呼啸而过的风声,心中有些苦涩,还没将玄参王放入药篓,系统二十分钟后就刷新了,这荒山野岭的,倒是平白便宜了系统。

正想着,听得到啪的一声,宁远掉在了一个软滑的东西上面,没一会又重重摔倒地上。一口气没喘过来,系统信息就上门了:

“叮,玩家隐机击中暴熊死穴,获得技能会心一击。”

“叮,玩家隐机击中暴熊死穴,暴熊死亡。”

“叮,玩家隐机升级了。”

“叮,玩家隐机升级了。”

可怜昏头昏脑的宁远还没站起来,就被这砸下的信息给看愣住了。

这是怎么回事,宁远抬起头来,眼前一群目瞪口呆的玩家也正直愣愣的看着他。风吹过,他甚至听到了些暧昧不明的吞咽口水的声音。

这些男人是……宁远摇了摇头,抛开脑中一些毛骨悚然的画面,深深吸了一口气,对着一个貌似领头的人问道:

“请问,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在他看不到的身后,一只暴熊横尸当场,毛茸茸的占据了不少地盘,旁边几件装备正闪闪发光,看看那光芒的颜色,这些绝对是银级以上的装备。


卷一 移猎 第三章 交浅言愈深

多年后,一襟晚照谈起这天的事还是不停的感叹“奇峰迭起、连绵不绝”啊。

先是属下上报说杀了一只小暴熊,掉下来的装备三件是铁级,一件是银级的。见损失不大,收益颇丰,自己便带了些人在这里杀怪,顺便等小暴熊刷新出来。

不料,一只母熊因为丧子而已经在这附近随意攻击怪物及玩家。没多久,转过来的母熊便见着一襟晚照拿着自己孩儿掉的弓箭,登时是怒发冲冠,与这群仇敌大战三百回合,落得两败俱伤。

一襟晚照这群玩家正计算这要不要撤退,天上掉下一个绿油油的不知是什么的东西,一举把那母熊给砸死了,掉了不少好装备。

这种狗血的情节,自己也能碰上啊,一襟晚照扯了扯发僵的脸皮,自己掌控游戏《无极》中的最大帮派“无垠”一年多了,也不曾见过这样的事。若是那几个狐朋狗友知道,一向讲究情报及策略的自己遇上这样的事,不是笑死才怪。

也不是自己没考虑清楚,但在“夜无”中打怪不暴钱,只暴材料及装备。在没有开通虚拟币与现实金钱的兑换前,只有被系统收购才能获得金钱,虽然价格过于低廉,但为了抢占先机,他们也只能将装备卖给系统。然而游戏中掉的物品又很稀少,眼见这只小暴熊的东西颇多,就是有不少风险,也是要来看能不能再暴一只。

正想着,一襟晚照便见那绿油油的东西一闪不见,倒是一个俊秀的年轻人背着药篓从地上跃起。他略一思索就知道刚才那东西应该是药材,估计质量也是很高,只有这样那玩家才会如此迅速的收好。

现下虽然玩家只能在新手村打怪,但游戏的通讯‘飞鸽传书’却是遍及全国的。据自己所知,一个时辰之前还没有人成功的学到药师的技能。在药价高涨,药品需求旺盛的时候,数量多质量好的药品无意是拉拢游戏玩家的必杀利器。就算自己不能说服他成为帮派的专门药师,也一定要打好关系。

想到这里,一襟晚照自是满脸笑容:“兄弟你打怪的方式还真是特别,不过危险系数有些高呢,是有什么特殊的技能吗?对了,我叫一襟晚照。”

“我是隐机。”宁远看着举止从容的一襟晚照,也生出的几分好感,。“不过凑巧罢了,若是真是有这等守株待兔的好技能,阁下可是要让给我这生活职业的人。不过听系统信息说我击中暴熊死穴,暴熊死亡。可是我从山崖上摔下来,砸死了这只熊?”宁远淡淡笑着,不露一分半毫的缝隙。

是个聪明人,看上去好像把自己所有事都说了,但却没说什么重点,估计若不是背着药篓,连那生活职业也是不愿说呢。这下还转个弯,拿着暴熊说事。

心里这么想着,一襟晚照聊天般随意的说:“是啊,阁下可是救了我们这一帮人呢。要不它发起狂来,我们就是要撤退,也要脱层皮。不过我们先时也耗了不少力气,那暴熊掉了的东西,隐机兄弟卖个面子,与我们各占一半可好?”

宁远转头看了看装备,对一襟晚照又生了几分敬佩的意思。这装备约有五六件,件件看上去都不是寻常的货色,他也能毫不在意的分出一半给没做什么的自己,就是明知他想拉拢自己,也得佩服他拿得起放得下。

不过自己也没什么用:“我不要装备之类的,只想要些技能和材料。”

“是药师的技能和药材吗?技能书掉的几率不大,一般来说还是作任务比较有可能。不过药材嘛,这只暴熊应该可以采集出不少东西来。不知兄弟的采药炼丹技能达到什么级别了?”一襟晚照说出了一大堆话,只将心思放在最后一句。

“应该足够应付这只暴熊吧。”宁远笑了笑,走到暴熊身边,也不看旁边的装备,一个接一个的采药术就对着暴熊放了出来。

“叮,玩家获得熊脂一块。”

“叮,玩家获得熊脂一块。”

“叮,玩家获得熊胆一个。”

……

宁远最终获得了六块熊脂,一个熊胆,还有一颗残破的内丹。内丹是什么东西,现实中好像没有啊,他心中想着,随手先放进包裹里。

正要走,却又看见这只暴熊的足掌,喜好美食的他又有些不舍。虽说现实中熊掌是狗熊(棕熊或黑熊)的足掌,但看这暴熊的足掌跟那黑熊的没什么两样,味道也应该差不多。再说熊的足掌甘辛、温、无毒,不会中毒,不过是滋味可否的问题。

这时一襟晚照、示意手下收起装备后,便静静看着宁远一脸轻松的采集药材,虽是不清楚宁远具体的技能等级,但根据自己的技能操作感受,估计是在初级以上了。

清楚了这些,他的拉拢的意愿更是高涨,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获得这么高等级的技能,无论靠的是实力还是运气,都代表这个人很不简单。

这会见到宁远收拾了不少材料,却还是恋恋不舍的盯着熊掌,一襟晚照不由莞尔:“看来隐机兄弟还是一位老饕啊!可是对那熊掌有兴趣?”

真是知情识趣啊,宁远越发添了些结交的心思:“嗯。这暴熊的足掌很像熊掌中最为软濡的黑熊足掌。”

“这样,我就借花献佛了。”一襟晚照估算着暴熊几分钟后就会被刷新掉,也不多话,几个解剖术便对着暴熊猛拍下去。

不多时,他便递给宁远四只足掌及几块厚重白腻的熊肉,道:“这熊肉也是采集到的,大约也是食材的一种,我也没什么用,权作赠品好了。至于我用的解剖术是有次饥饿度过高,将猪肉割下烧烤时获的,不过现在还是没入流的学徒级别。”

宁远喜滋滋的把熊掌熊掌放到包裹里,听到这些话,虽知是他有心打探,但见他为人不错,便说:“这个阁下就有些失策了。据我所知,只要应付得了游戏NPC的考验,得到的技能会比自己获得的级别高些。”

一襟晚照见宁远仍不愿道明自己的技能,就知道他不愿参与帮派的事务,当下便与他互交了“名帖”,日后好有联系。

宁远根据一襟晚照的提示,像是普通游戏中加好友一样,把他的名帖放到状态兰边上的名帖栏里。

之后,便与他告辞,径自向舞叶村走去。


卷一 移猎 第四章 言谈大有益

西山离舞叶村不远,心中着软濡的熊掌鲜嫩的熊肉,宁远没多时便回到了药房。

药房仍是老样子,药香弥漫,清静爽朗。不过可能是来的人太少了吧,虽然小NPC还是勤俭的捣药,李师傅却是没在这里照看柜台。

“是隐机先生吗?”小NPC问道。

“是的。我来给李师傅送药材的,不知李师傅人在哪里呢?”宁远笑着问。

“我叫栈香,是个药童。师父吩咐我:今儿没什么事,趁空儿去炼一炉丹药。您要是到了,就请您到内堂去。来,这就是内堂。”栈香引着宁远进了柜台,将柜台右边边上的青布帘子掀起。

“那就是内堂了,您请进去吧。这店面还要我照看一下,就不陪您去了。”栈香指着,花木疏朗处隐隐露出的屋子道。

“打扰了。”宁远谢过栈香,便顺着这鹅卵石铺的的小路走去。一路上,且不说花木繁茂,郁郁葱葱,鸟声婉转,走兽奔走,别有份自然的风流态度,就是那树下溪边,花中草里,宁远便见到了不少的药材,长势极佳,看那模样怕是比较珍贵的品质了。

这庭院并不是很大,饶是路极尽弯折,也不可能真的芥子纳须弥,将旁礴万物以为一,走了些许时间,宁远到了屋子门前。

正想敲门,却听到里面说:“是隐机吧,进来吧。”

宁远说了句:“叨饶了。”便推门进出了。

里面陈放着交椅、屏风、玫瑰椅等各式线条流利,疏朗端庄的宋代家具。

那李师傅便是从左侧由王羲之的《兰亭序》书法制成的屏风后走出来的。

“你见我这园子如何?”李师傅笑着请宁远坐在那交椅上。

“您客气了,小子怎当得起。”宁远笑着说,在宋代坐在交椅上的可都是自家的贵客,“您的园子可称得一句:明月时至清风来,形无所牵,止无所泥。”

“太过奖了,不过这半天的时候,你就采集了所有的药材?”李师傅笑了笑,便直奔主题。

“是的。您看看这药材怎样。”宁远将药篓从包裹中拿出,递给李师傅。

“嗯,茯苓、黄精、甘草、长松,诶,这玄参的质量特别好啊。你可是在那里采的?”李师傅皱着眉比划了一下方位地形。

“是的。”宁远承认

“你倒是运道好。那可是山林的霸主暴熊的地方呢,虽说药材质量极佳,却是向来没人敢去的。”李师傅抚摸着玄参王,笑着说。

说到暴熊,宁远忽然想起在暴熊里采到的内丹,趁着李师傅在,倒也可以打探一番。于是便说:“您见笑了,这倒不是运道好。山林中虽没遇到暴熊,倒是在采这玄参王时,不甚掉落悬崖,砸死了一只暴熊。但采集熊胆时,不知怎地,竟采到这内丹。您可晓得这内丹是什么药材?”

“有这等事?可将那内丹与我一观?”李师傅微微皱起眉头,道。

“这是自然的。”宁远将内丹拿出,只见它大小如鸽卵,透明的薄皮裹住棕黄的流动液体,煞是端丽。

“这是天地的瑰宝啊,不但是补身的良药,便是等他过了些时辰也是锻造用的好材料啊。这药既是出自暴熊,应是利目补血一方面的良药。”李师傅抚须道。

“难道您也是不识得此物。”宁远讶然的问。

“自从医家《神农本草经》《本草纲目》等书籍毁于战火后,这天下之物,我们也难的尽识了。但若是不知药物而采之,就难免有所损害。你这内丹本是金品以上的药材,你不识却采之,就损伤了药材,令它的等级掉到了银级。”李师傅叹了口气,难掩眉目中的伤感神色,“罢了罢了,说等没意思的话作甚。”

李师傅拿走一部分的药材,便将药篓及一些银币交给宁远。

“您这是?”还在思索的宁远被吓了一跳,本来不是说借的呢,怎么……

“只要是完成技能考验及采集任务的人,都会有一套和等级相同的工具。除了这药锄药篓,那炉鼎手套也一并交与你。”李师傅先往药锄药篓上面一挥,药篓药锄便放出一阵毫芒。

“叮,玩家获得银级药锄——采青。”

“叮,玩家获得银级药篓——蕴绿。”

再拿出了两件东西递给宁远。

“叮,玩家获得银级炉鼎——合白”

“叮,玩家获得银级手套——藏篮”

各式医药工具随着名称,分别以青、绿、白、篮为主调,小巧玲珑,灵动雅致。药锄增加采集高级药品5%,药篓增加药草品质5%,炉鼎增加药品成功5%,而手套增加药品数量5%。

宁远正想向李师傅道谢,他却是摆了摆手:“这套医者套装并不完全,少了一个药箱——凝棕及银针——滇红。前者固然是不知去向了,后者也由于针灸之术的失传而湮没。你若是想要成为一个伟大的医者,切记要尽力找到这两样东西。”

“那这药材……”宁远见药篓中还有不少珍贵药材,包括那株玄参王及内丹。

“我老了,这好药材还是交与你炼药好了。不过那内丹你可得好好收好,免的它化为矿石了。”

说罢,他从窗口看了看天色:“天色晚了,我送你出去吧。”

“叨饶您了。”宁远随着李师傅出了药房。

既然医药方面的事已然办完了,就应该考虑一下美食了。

在“夜无”这个游戏中,吃饭的地方只有酒楼和食肆。当然,从名字上就可以看出,一般来说饭菜是食肆的香,酒水是酒楼的好。

回来的路上宁远便已见到了一家食肆,此刻自然是往那家去了。顺着大道走了些路,转过弯来,他便到了食肆。这食肆颇大,如酒楼一般建了三层,木质架构,选的是唐代酒楼的样式。抬头一看就可见到那明晃晃的招牌:“五味全”。

“酸甜苦辛咸,五味俱全,倒是个食肆的好名字。”宁远笑着进了食肆。


卷一 移猎 第五章 珍馐值几何

食肆占地五十平方米,陈设摆饰古色古香端丽方正,一派宽敞疏朗的气息。只是人少的很,眼见就是吃晚餐的时候了,来这进餐的NPC依旧是了了的几个,至于玩家那就更是踪影全无的。

不过虚拟币与现实金钱兑换开始后,大概就要觥筹交错,人满为患了。毕竟玩家在现实中吃的合成食品营养是够了,但味道却连那只加了盐的菜肴都比不上,何况是这等古代的美食呢。

宁远扫了几眼食肆,几个念头便转瞬没了。对酒楼那边看账本看得昏昏欲睡的掌柜,他略带客气的说道:“掌柜,我能否学习些烹饪技能?”

那穿着富丽的掌柜却是连看也没看他一眼,眼皮子微微动了一下,无名指微微跷起,向右边的帘子一指,道:“学习烹饪技能的就到厨房去吧。”

宁远碰了一鼻子灰,当下也不好说什么,只能说声麻烦您了,便跨步向厨房走去。

或许是食肆的客人太少了,厨房里的几个穿着古代大厨服饰的NPC也没做菜,只在那里聊天,不过听见他们说着什么做法、刀工之类,应该是在讨论些做菜的技巧。

而周围十来个头戴一把抓的小帽,身穿大襟袄、大档裤,腰围一圈有褶短围裙,肩上搭一条白手巾的店小二NPC正在做些洗菜、切菜的杂活。

宁远见他们说的正欢,只得耐着性子等着。好不容易等着其中一个人说完了,他看准了空子,急步上前问道:“不知几位师傅,能否教些烹饪的技能与我?”

“嗯,看资质还不错,人也挺礼貌的。喏,这里有不少材料,你选个作为主料,做一冷一热一汤三盘菜肴看看。”那刚说完话的大厨仔细看了他一下,随便抛出一句话便转身继续投入火热的厨艺探讨中了。

看来在游戏中获得技能真不是件容易的事。随便烧烧烤烤学些厨师技能吧,根据药店老板的话里意思及一襟晚照的经历,大概技能的等级不高,一些专门的工具大概就没有了。不过想要获得高级的技能及工具就必须完美的通过考验,完成任务。

药店的考验是遴选药材,食肆大厨的考验居然是做菜。要知道,在24世纪,人们普遍吃的是合成食物。若要吃那自然生长的食物,就必须付出大量的金钱。

要不是自己本身职业及能力可以获得巨额的财富,恐怕他也无法在现实中做些菜肴自己吃了,更谈不上在游戏中露上两手了。

宁远一边想着,一边四处看着食材。突然一大截火腿印入眼帘。它皮色黄亮、形似琵琶、肉色红润,香气浓郁,抓起这火腿仔细查勘后,他终于确定这是因第三次世界大战消失的华夏区知名火腿——金华火腿。

金华火腿,取材于以前华夏区著名优良猪种—金华两头乌,它具有皮薄骨细、体形适中、精多肥少、肉质细嫩、腿心丰满等特点,是制作火腿的理想原料。然后经过整修、腌制、洗晒、整形、发酵、堆叠、分级等工序,历时约10个月制作而成。

由于它的美味,明人张岱为此还题了首《浦江火肉.金华》的诗:“至味惟猪肉,金华早得名。珊瑚同肉软,琥珀并脂明。味在淡中取,香从烟里生。雪芽何时动,春鸠行可脍。”

不过现今金华两头乌已然消失,空有完整的制作方案也无法作出那等的美味了。

宁远是极为能控制心神的人,不多时便回过神来了。见这火腿又已然清理蒸熟,他便决定做以熟火腿为料的三盘菜肴——薄片火腿(冷盘)、鸡火二丁(热菜)、奶汤火腿大鱼头(汤)。

薄片火腿最为简易,它据说是清末民初杭州的一家菜馆创制的一款佐酒冷盘菜。只需将将熟火腿四周修齐,切片摆盘即可。此菜选料讲究,取用金华火腿中的精制部位——火腿上方雄片作原料,此部位肉多无骨,便于切片成形。刀工技法也须嫡熟精致,才能切成薄厚均匀的薄片,刀法宜用推拉刀。

宁远先做的便是这盘冷菜。

他拿起熟火腿,切去雄爿,修齐四周,将它切成长约一指宽约半指的一块,然后小心的将火腿切成4片待用。

再取来一个素白瓷盘,先用片火腿和修下来的碎火腿片垫底,再取1片贴放在两边,其余24片用刀托放在上面,呈拱桥形,两侧放上洗净的香菜叶即成。

然后,提起一条两斤有余的鲜活鲢鱼,切下鱼头将鱼头挖去腿,洗净捞起,沥干水分,火腿切成薄片。

再将那锅烧热,倾入油,烧熟,投入鱼头略炸一下,连油一起倒入漏勺,沥去油。

在原锅内,加油,投入葱、姜末,煽出香味后,倾入浓汤,加盐、黄酒、味精,放入鱼头、火腿片,用旺火烧。

不等汤烧好,宁远将火腿肉切成丁,鸡脯肉切成稍大的丁。取出素白瓷盘、素白碗及青花汤碗各一个后。拿过碗,把鸡蛋在碗上轻轻一磕,取出鸡蛋清,用精盐、鸡蛋清和料酒少许拌和,将肉丁渍一会,加湿淀粉少许浆匀。

另起炒锅置旺火上,下油,至油温四成热时,把浆好的鸡丁放入,用筷子划散,倒入漏勺沥油。原锅留油少许,投入葱花、火腿丁、鸡丁、烹入料酒、加入鲜汤、味精、推匀,用湿淀粉调稀勾薄芡,淋上明油,颠锅盛盘即成鸡火二丁。

这时奶汤火腿大鱼头也好了,各自盛好,只见薄片火腿,造型简洁流丽,色泽鲜艳纯净;鸡火二丁,火腿鲜香,鸡丁滑嫩,令人垂涎三尺;奶汤火腿大鱼头则是颜色红亮,肉质细嫩,滋味鲜浓。

宁远随手抽出一个缠红丝的素白小圆盘,将菜肴放好后才想端给那些大厨看看,一抬头,发现自己已然被大厨包围了。

“刀工娴熟,瞧着火腿切的模样,薄的跟那纸一样,却是周正的很……”一个大厨边说,便粘起一块火腿片吃掉。

“这汤煲的有味,火候合适,爽滑入口。”另一个大厨勺走一汤匙的汤,边吃边说。

眼见其他的大厨也要点评一二,宁远笑了笑:“不知菜肴怎样?各位大厨。”

“选材、刀工、火候都是上上的份。看你的水准,自然是能学的我们能给的最高技能了。”几个大厨一副前辈的样子,一手抚着几根才冒出来的胡须,一手从衣服中拿出几本书来。

宁远接过三本书,只见上面分别写着是“食材采集术”、“食材处理术”、“食物调理术”。他翻了一下,便听到系统信息:

“叮,玩家隐机学会中级食材采集术。”

“叮,玩家隐机学会中级食材处理术。”

“叮,玩家隐机学会中级食物调理术。”

“这考验其实难度也过高些,而你完成的程度又十分完美。我们就把厨师的用具给你,希望你能补齐这套厨具,再上一层楼。”

大厨们都尝了菜肴,便聚在一齐切切私语,好一会才说出这一句话。

随即一个看上去最为年老的大厨拿出了一套用具递给宁远:

“叮,玩家隐机获得银级厨具——沉香(案板)。”

“叮,玩家隐机获得银级厨具——沉藏香(食材柜)。”

……

一套共八件,以黑色为主调,分别对鲜味、储存等方面添加不少的5%的几率。

宁远一一谢过大厨,正想尝尝自己做的菜肴士时,系统又发出一个信息:

“叮,玩家隐机上线时间只剩二十分钟了,请尽快下线。”

宁远只得匆匆告别了这些个大厨,似乎看见他对金华火腿的恋恋不舍,他们很是大方的交与他一些随常调料后,拿出三个完整的金华火腿送与他。

再次告别后,宁远便在“五味全”边上一个人少的地方,想了想又打开打开状态栏:

玩家:隐机

称号:无帮会:无

等级:2

声望:无

饥饿:55/100

技能:

医药技能:

采药术(中级)

炼丹术(中级)

药物提纯术(初级)

厨师技能:

食材采集术(中级):能够采集银级及银级以下食材,一定几率获得银级以上食材。

食材处理术(中级):能够处理银级及银级以下食材,一定几率获得银级以上食材。

食物调理术(中级):能够制作银级及银级以下菜肴,一定几率炼得银级以上菜肴。

装备:

布衣套装

医者套装(银级、不完全):采青(药锄)、蕴绿(药篓)、合白(炉鼎)、藏篮(手套)

厨师套装(银级、不完全):沉香(案板)、藏香(食材柜)、奉香(橱柜)、调香(调料盒)、浮香(铲勺)、缠香(菜刀)、焖香(蒸笼)、满香(锅)

宁远将自己昨日得到的熊肉、熊掌放入藏香这个食材柜里。再看看自己仔细保存好的药材、熊胆,古代好像药材和食材并不是分的很清楚,于是便将这些放入。

见没有什么排斥,再想着下次自己应该做些菜肴,减少饥饿度的他便下了线。


卷一 移猎 第六章 携得珍品归

再次上线,宁远看看大红的饥饿度55%,立刻决定买些食材,制作一桌大餐来饱食一餐。

在“夜无”这个游戏中,无论是大都、城市、还是镇、村,都是买卖东西的地方都是集中在南北两侧的。因此,宁远便向离“五味全”不远的南侧买卖区走去。

一路上挑挑捡捡,宁远花了六个银币,买了一只母鸡,一颗大白菜并一些葱、姜、油等材料。

正准备找个安静地方做菜的宁远,突然想到上次回村的时候,曾见到路上有不少鲜蘑,想必现在正是沾了露珠,鲜美爽口的,竟也不顾高达50%的饥饿度,向那长满鲜蘑的村外跑去。

到了村外偏僻地方的宁远,看看自己的食材有:白菜、母鸡、食肆里送的金华火腿、满地的鲜蘑,嗯,金华火腿是一定要做一盘菜的,至于熊掌,似乎还是做成汤比较好,鲜蘑嘛,就和白菜做个满汉全席中的小菜——油焖白菜。

那就这三盘菜肴:黄芪熊掌汤、蜜汁火方、油焖白菜,一荤一素两菜一汤,也足够自己吃了。

黄芪熊掌汤:

材料:熊掌一只,黄芪30克,大枣20克,当归10克

做法:鲜熊掌一只,用火烧去掌毛,洗净,用开水煮一小时后,去净细毛,熊掌一只洗净,黄芪30克,大枣20克,当归10克,同煮汤,煮至熟烂。

蜜汁火方:

材料:火腿,清水,白糖。

做法:将火煺上方的净精肉一整块洗净,入汤锅煮至八成酥取出,除去筒骨,用盆子压平,冷却后入冰箱冰一下取出,切成厚片,砂锅内下火腿肉厚片,鸡汤煨煮,拔去咸味,至火腿肉厚片咸味拔净取出,放入另一锅内,加清水,白糖,用小火煨1小时至卤汁稠浓,色泽光亮即成。

至于油焖白菜,等采够了鲜蘑再煮。

想好了的宁远拿出案板及锅铲,便开始煮起来。这才发现,自己这一套厨师用具的好处。

案板沉香是合在一起的灶台、案台和洗菜池,灶台,灶台不需要人点火,只需放入柴火就可自动燃烧。

满香(锅)是由八种锅组成,每种三个,能选择缩减20%、50%、80%的时间。

浮香(铲勺)也是有多种锅铲勺子组成,能增加20%的鲜味。

缠香(菜刀),由长短厚薄不同的七柄刀具组成,能减少20%的食材流失。

不多久宁远便做好了一切,只等着30分钟后熊掌熟烂,火腿煨好就行了。

虽然看见那饥饿度达到了5%,宁远也没多想管,径自跑去采鲜蘑了,采着采着,他竟现了不少好药材,便也顺手采走。

等宁远也采了满满一抽屉的鲜蘑以及各类药草,蜜汁火方、黄芪熊掌汤先后完成。宁远便取来白菜心、采摘的鲜蘑,炒勺上火,做成了油焖白菜。

“叮,玩家隐机成功烹制三道银级菜肴,请玩家为新型菜肴命名。”

宁远看着这系统信息,淡淡道:“黄芪熊掌汤、蜜汁火方、油焖白菜。”

“叮,命名成功,玩家隐机声望+3000。菜肴烹制方法属于玩家隐机所有,拥有教授他人的权力。系统公众频道将有提示,是否公布玩家名号?”

这人怕出名猪怕肥,当然是否了。

(系统公众频道:夜无历元年元月二日,某玩家烹制菜肴黄芪熊掌汤,永久增加体质2,力量1;蜜汁火方,永久增加体质1,力量1,生命50;油焖白菜,两天内增加体质2,生命40。)

宁远没理系统公众频道造成什么影响,收拾好厨具剩菜后,便以小溪边上一块平整的大青石上为桌吃了起来。

嗯,油焖白菜,油润光亮,入味咸鲜;黄芪熊掌汤,软濡浓稠,鲜甜可口;蜜汁火方则是色泽火红,卤汁透明,火腿酥烂,滋味鲜甜。

宁远细嚼慢咽,看着天高气清,一丝丝的云气缓缓的群山中探出,氤氲其上;鸟声婉转,仿若浑圆的珠粒滑行在水面上,身处此地,逍遥自在的感觉悠然而生。不过看见直线下降的饥饿度,感觉似乎煮的多了点。

伸了个懒腰,宁远把没吃完的菜放进包裹,寻思着要买一些粳米来熬些粥品。系统信息再次响起:

“叮,玩家食用银级菜肴——黄芪熊掌汤,永久增加体质2、力量1。”

“叮,玩家食用银级菜肴——蜜汁火方,永久增加体质1、生命50。”

“叮,玩家食用银级菜肴——油焖白菜,永久增加生命40,两天内增加体质2。”

看着这些信息,宁远微微愣住了,仔细研究了一下,却是发现不少事情来:首先,菜肴是能增加的属性点,一般情况下加的主要是体质力量这两种。再者,食用效果似乎会逐步降低,不过似乎还会起到一些基本作用。

即使如此,游戏玩家看到这些,估计也应该会有不少玩家投入做菜的大军吧,毕竟听说升一级只能加两点属性点。

不管那么多了,趁着这里没有玩家出没,再炼几颗丹药试试吧。

宁远先拿出熊胆,想起《本草纲目》有说:熊胆:苦、寒、无毒,有明睛的功效。应该配些温、热的药草,黄精,甘、平,利目,拿三个出来;芎穷嘛,辛、温,对眼睛也有有益,那就拿一个;配着熊胆这种利目的良药正好。

先将药草拿在手中,发动初级药物提纯,不一会药材便闪过一道流光,“叮,玩家隐机提纯药材5%。”

宁远便将药材放入炉鼎,戴上能增加5%药效的手套“藏篮”,宁远抓着炉耳,不断的使用炼丹术。即便是炉鼎能增加5%的成功率,也是有很大可能炼药失败。

大约过了半个小时,那炉鼎才缓缓的泛起一阵轻烟,散发着一丝半缕的药香。在过了一些时候,这些轻烟渐渐凝聚成乳白色的带状物体,隐隐可见其中流动的荧光,然后便渐渐缩回了炉鼎。

“叮,玩家隐机成功炼制金极药品,声望+1000,请为新型丹药命名。”

“归元丹”,宁远随口取了个名字,将那是否公布名号,点了个否。

便对炉中的丹药打出几个“药物提纯”,好一会才见丹药上闪过一阵流光,

“叮,玩家隐机将归元丹提纯5%。”

拿出炼好的丹药,一共3颗,浑圆莹润,还暗暗的散发着一股清香,一看属性倒是吓了宁远一跳:准确+5,精神+3。

(系统公众频道:夜无历元年元月二日,某玩家成功炼制金级丹药归元丹,属性:准确+4,精神+3)

这种丹药虽好,但大概吃第二颗就会降低药效了吧,就像方才的菜肴一样,那还是不同的菜肴,这种估计药效降的会更快,否则玩家也不需要打怪了,干脆都炒菜炼丹好了。宁远想好后便收起丹药,往舞叶村南边的山群里进发,采药、办食材、顺便看看风景。

在他不知道的地方,无数玩家都因为他的采药、丹药,疯狂起来,一些以前游戏中的知名药师、厨师这一天收到了无数的“飞鸽传书”。

其中最为倒霉的便是“郎中”,他本是以前最大的游戏“无极”中最厉害的药师。这次到了这个游戏中,想要重操旧业的他却是过的很不顺心,药房中他只猜中了三种草药。

他只得下线在数据库里翻腾,半天功夫终于找到了几本古代中国草药部分的书,选了一本叫《本草纲目图文简要》的就翻看了起来。

将大概的东西记熟后,雄心勃勃的郎中猜中了六种,获得了初级技能,然后便完成采药任务。

正是辛辛勤勤的劳动,先是一道菜肴的系统公众信息,后是一道药品的系统公众信息便依次砸下。郁闷的他还没有仰天叹息以资发泄,一大堆的鸽子(飞鸽传书)拥挤而来,让他第一回后悔自己没有改名字。

“我不会被鸽子砸死吧!”当白花花的鸽子大山压下来时,郎中最后想的只有这句。

在游戏玩家看不到的地方,游戏监控室里也是阵脚大乱。主管游戏设计的总管被呼来唤去,忙的团团转。半天的功夫,他们才提交报告:游戏运行正常,并无BUG。

游戏华夏区总监冷尚看完报告后,专门同“夜无”游戏的总设计师夏侯天远进行了对话,之后便下达了决定,不对该玩家进行任何措施。

冷尚靠在按摩椅上,脑中还想着夏侯天远意味悠长的话:“我们都小看了游戏玩家啊!”

他叹了口气,难道不远的未来还有更多超出意想的事发生?

当游戏中的知名药师、厨师纷纷被鸽子压着时,深山里的一个冷着脸,吃着野果的俊逸男子,听到那系统信息时,眼中微微一动,开始考虑寻找那位厨师的可能了。


卷一 移猎 第七章 独酌无相亲

游戏开发了天赋能力系统,然后我隐藏的天赋能力被发掘出了。这是宁远再次因采药而从山崖摔下来后,听着耳边呼呼的风声,在空中进行一系列周密严谨的推理论证后,得出的结论。

也难怪他这么想,如果你像他一样在跑到群山了采药。却在三个小时内的从石头上、树上之类的地方不断的摔下来,前后总计达惊人的数十来次。只要是一个能正常思考的人,到了这种地步,总会有一些这样那样的感触与念头。

不过那时宁远还是有些侥幸心理,毕竟每次摔下来都没受很大的伤害,反而发现一些好药材或好食材。

但后来,坠崖事件的再一次发生,严重打击了他的信心,让本来还是残存些侥幸的他,从终于得出了上述结论。

事情发生在,宁远付出了数十来起跌倒摔落事件,采摘了一路上他看上的无数花花草草药材食材后。他痛定思痛,正准备放弃采药这一艰难困苦的事业时,他发现了一株罕见的何首乌。枝叶繁密,绿意盎然的爬满了半个多的山崖,粗壮的棕黄色根部甚至微微隆出了土层。

好了伤疤忘了疼的他,仿佛突然失忆,忘了自己艰苦卓绝的到达经过:先是在松树上采松子、松花、松膏、松节、松叶等等等,然后一如往常,一脚踏空摔下,而下面是个斜坡,于是他开始滚动,一路上遭遇一颗大树,压死三棵小树苗,其他花花草草惨招蹂躏者不知其数,终于到了这个悬崖边。

颤颤巍巍的他,一抬头却看到了那枝叶繁茂,藤蔓被风吹得沙沙响的何首乌。宁远心中一激动,不由想起21世纪的一首流行歌曲:甜蜜蜜,你笑得甜蜜蜜,好像花儿开在春风里,开在春风里。

当是时也,他一个鲤鱼打挺,冲上前去,心里哼着歌,挥汗采药。由于,在悬崖边的他忘了佛祖曾言:人贵自知之明,于是在抱起辛辛苦苦采来的何首乌时,像无数的上次一样,脚一滑或脚一空。蓦然回首时,山峦叠翠,几缕云气悠悠飘向远方,可叹那方风景仍独好,此方这人已坠涯。

山崖下,一人一兽也正是烈火煎熬。

兽方:我发誓这不是我的错。这原是一个清凉的午后,小睡过后的我,轻轻的从姬妾的怀里滑出来。冰凉的触感让我有些留恋,但人类这种动物虽然弱小狡猾,他们说的一句话我还是很赞同的:醒握天下权,醉卧美人膝。

既然从美人的怀里醒了,忝为一谷之蛇王,也应处理一下事务。虽然我不认为,人这种弱小的生物能打败我白眉、青锻、竹青三员大将,击退我蛇族万余精兵,进入系统大神托付我们守候的陵墓。

问我这陵墓是谁的,里面有什么?拜托,我们是蛇,又不是人,怎么知道陵墓躺着是谁?虽然我是上古相繇大神的一丝血脉与域外热带雨林中大蟒蛇的混血品种,也有系统大神认定的银级上品能力,但……

还没想完的我,被一条小青蛇给打乱了思绪。定睛一看原来是这个家伙,他仗着自己姐姐与本王有那么几段露水姻缘,一向是为非作歹,横行霸道的,说来有些想他姐姐了。它长得真是美艳绝伦啊,或许,该是娶它作个姬妾的。

至于这家伙嘛,算了,算了,看他都抖成那样了,就先饶恕他吧。怎么了,我十分威严的问。他满身子的乱颤乱窜,半天才哆哆嗦嗦的说是有人杀了进来,那白眉、青锻、竹青三员大将都已被杀了。

我闻言,怒发冲冠,窜将出来,嗷的一声:何方妖孽,竟敢……

挽剑霜看着窜出来的蛇王,努力定了定神,现在他的饥饿度已经高达50%了,一条腿还被那条白蛇的临死咬了一口,中了毒。

但,剑在手,赢的就是我。挽剑霜手一翻,几朵剑花瞬时炸开,一道道剑芒湛湛如尺宽,明晃晃的匹练般准确的向蛇王七寸袭去。

“叮,玩家挽剑霜自创中级技能,请命名。”

兽方:好身手!比我差不到哪里去,如果他是蛇,我一定封他做大将军,一蛇之下,万蛇之上。

嘿嘿,我闪、我闪、我闪闪闪,再附送你一嘴巴的毒气,呵呵,要倒了吧,虽然我是就差一点就要完了,但只要你死了,谁还计较这个,将养一天我的伤就会好了,到时候怎么说还不是靠我的嘴。谁也不知道本王差点被人打败的事。哦呵呵,成王败寇,这可是人类发明的最好的词汇了。

看看吧,五、四、三、二、一,倒也,倒也。眼看着这人就要倒下了,我凑了上去,小心的用头碰了碰他。耶耶耶,他倒下了。我正准备唤小的来,突然一个重重的东西压了下来。

啊!究竟是谁,是我的姬妾、我的小弟还是……心里想着,但眼前一黑,我什么都看不清了。

“叮,玩家隐机恶意攻击挽剑霜。”

“叮,玩家隐机学会技能倒打一耙,声望+500。”

“叮,玩家隐机压中蛇王,蛇王死亡,玩家等级升2级。”

“叮,玩家隐机学会技能泰山压卵,声望+500。”

宁远昏头昏脑的从地上爬起,先将那惹祸的何首乌扔进药篓,再将药篓药锄放进包裹。

看着横尸当场的蛇王,占据了大约二十余平方米的地盘,一人合抱的躯体黑白交错,软软滩在那里。旁边还有几件装备熠熠发亮,好像很不错的样子。

他将装备收入包裹,嘴角扯动了几下,有些无奈,活生生砸死了一个蛇王,弄个泰山压卵的技能也就罢了,有前科在,这个体重问题我也就认了。但刚才不小心一只脚压到了一个人,顺便为了从滑腻腻的蛇身上站起来,而随便用药锄砸了几下作固定,也会得到著名人物“猪八戒”的真传——倒打一耙吗?

宁远看着被压在大腿根下的男子,再抬头看看昏黄的天空,不顾四处乱爬的青蛇、白蛇,在飒飒寒风中深深叹了一口气。

悲哀了一会,宁远低头看那个躺在那里的人,却是微微愣住了。虽然他面部的颜色变化不禁让宁远感叹:两百年前的伟人是何等高瞻远瞩、意味深远的说出这么一句话,科技是第一生产力。看看,现在在游戏中,连人脸在中毒后的青青紫紫半夹白的颜色都能生产出来了,还有什么东西是科技生产不出来。

但不管如何,那极为端丽完美的相貌还是闪耀着令人炫目的光彩。如才沾了晨露的大捧白菊,清朗锐利,而这到了极致的清冷却更显示出极度的奢华。

吁出一口气,宁远摇了摇头,将那完美的容貌赶出脑海。瞄了一眼那人手中的剑,倒让他对自己体重问题的担心化解了不少。看来,那蛇王不是自己活活砸死的,我还是很苗条的。看在这点上还有自己不小心压到的份上就救你一命吧。

做了决定的宁远口中啧啧称绝,心里有些心虚的胡思乱想,抬头看着因为蛇王死亡而逃亡干净的各类蛇子蛇孙,手里干脆利落的向地上的蛇王尸体及其他蛇尸,砸出一个又一个的采药术。

不一会就收集到了一颗破碎的内丹,大大小小十余颗蛇胆,数十块蛇肉及相等的蛇皮。

不过那人好像快要不行了,宁远伸手抓了一些地丁,用石头砸了烂了些就塞进他嘴里。地丁是一味清热利湿、解毒消肿的良药,治疗毒蛇咬伤有很好的疗效。本来蛇胆的解毒功效更好,但蛇胆不能生吃,只能蒸熟了再给他服用了。

宁远将厨具拿出,勺了几碗清水便将几个蛇胆清蒸了。

待了一会,那人吃下蒸熟了的蛇胆,脸色便渐渐好转,只是仍旧没有醒过来。收集完蛇胆蛇肉蛇皮的宁远狐疑他去了毒,怎么半天还醒过来,突然听到他肚子“咕噜”一声。

“他不会是饥饿度太高了,所以……”宁远先是喃喃自语,再看看那人虽是昏迷过去的,却还是隐隐散发着冷酷的意味的脸,不由轻笑出声。

今天太有意思了,宁远嘴边浮起几缕笑意。拿出自己还没吃完的菜肴,小心的把黄芪熊掌汤一点点喂到他嘴里。

喂完了汤,他便拿出一些蛇肉,看你搏蛇而亡,就煮一锅蛇肉大餐补补身吧。

再收罗了一下,宁远决定作两道润滑软腻,适合伤残人士的菜肴:蛇羹、蛇肉地丁汤。

再热一下蜜汁火方、油焖白菜,四道菜也就够了。

宁远先将蛇肉煮熟,剥肉成丝,去骨,用熟猪油略炒,烹料酒,下蛇汤,加味精,精盐,盛瓦钵加姜片,葱条,入蒸笼用中火蒸。

趁蒸笼正蒸着,宁远将蛇肉配上熊肉、鸡肉、地丁加水煲汤。

待得蒸笼蒸好了,便取出蛇肉丝,与挂上蛋清和湿淀粉后过油至熟的鸡肉丝,香菇丝,木耳,高汤,蛇汤同烩煮沸加精盐,胡椒粉,水淀粉,熟猪油即成蛇羹。

蛇羹、蛇肉地丁汤先后煲好后,宁远将那蜜汁火方、油焖白菜稍稍加热。

“不知道醒过来,他是否还这么有意思。”宁远的目光越过案板饶有兴趣的打量着挽剑霜。洗手做羹汤的他,丝毫没有意识到自己以后的生命就要和“这个有趣的人”形影不离,休戚与共了。


卷一 移猎 第八章 欲盖弥彰也

“你醒了?”

挽剑霜睁开眼,只见日落西沉,薄暮染透了山林溪水,那站在溪水边的人,略一回首,他的眼中便只剩下那双眸子:极细极长的勾画出惊鸿般的狭长弧线,浓墨似有意似无意点出极柔极黑的瞳色,眸光流泻,浮动着一层清辉。

“嗯。”他心中一颤,有些迷蒙的轻轻应了一声。

之后,

之后……

一弯残月徐徐而上,一些不知名的草虫西一只东一撮的叫着,添上了几许阴沉的味道。山谷里几个惨绿的鬼火飞舞着,在月光下更是惨淡的很。

在层层枝叶阴影的遮挡下山谷更添了一些湿滑的感受。但身处其中的两人却没任何的感觉,一场食物大战后,杯盘狼藉,两人横七竖八的随意躺着。

宁远抬起眼皮,斜斜睨着那个人,刚才他一醒来看见那菜肴,没等宁远招呼就扑了上去,一张嘴大吃四方,几筷下来那菜便少了一小半。偏偏,他虽是狼吞虎咽的,那餐桌礼仪仍是一丝不落,优雅之极。

让他在好笑之余,也兴起念头,和他抢了起来。这下可好,原本饥饿度就不高,吃完后就有些撑着了。

不过这样的人,倒让他心里涌出一股暖洋洋的感受,很像亲人的那种。

“我是隐机。”宁远见他站了起来坐在闭目养神,也就找了个石头做位子。

“挽剑霜。”挽剑霜睁开眼,看了看宁远,淡淡道,重新闭上眼,心里却有些翻腾:虽然口中爽滑脆嫩的感觉仍是没有褪去,但看着这个家伙一脸的无辜,半点的心虚都没有的样子。他不由也有些好气,难道他以为自己真的没有任何的知觉了?再瞄了他一眼,却发现他正笑着望着自己,那似笑非笑的眼眸,却别有一股醉人的清灵。

“哦……”看他样子好像吃饱了懒洋洋的猫啊,看着他,宁远笑着正想说几句。挽剑霜突然将那似合非合的眼睛睁开,一把剑便直刺过来。

“啊!”被亮晃晃的吓得从当座位的石头上摔了下来,宁远还没说什么,还不知道怎么了,系统马上来告:

“叮,玩家隐机击中食风鬼。”

宁远颤颤巍巍的抬起头,几条惨绿惨白的身影便映入眼中。似乎感应到宁远的视线,一个吐着长舌头的家伙甚至还朝他笑了笑。

宁远看着那好像嘲讽的笑容,怒从心上起,恶向胆边生。见那家伙离自己不远,便阴阴的一笑,掏出药锄,跳上他们当桌子的石头,一举用屁股向那长舌鬼压了去,小子,吃我一臀。

偏是天不从人愿,宁远脚又是一滑,竞前后翻转过来,好死不死的与那惨白的鬼脸深情一吻。

卡,宁远听到理智短路的声音,那鬼似乎也愣住了,好半天系统信息竞出现这样的信息:

“叮,玩家隐机与吊死鬼深情一吻,获得男鬼好感。”

看着那看不出是男是女的鬼,原本青白的脸慢慢浮现了几丝红润的羞涩,过了会甚至于用那快要腐烂的眼球努力制造几个妙曼的媚眼。宁远仍是愣愣的,直到那男鬼的媚眼做的过火了,咕隆一声,烂掉的眼球掉了下来,宁远才回过神来。

“妈的,什么深情一吻,什么男鬼好感!”怒火沸腾下,宁远跳将起来,药锄是刷刷刷的几个“倒打一耙”砸下来。

“叮,玩家隐机击中吊死鬼。”

“叮,玩家隐机负情于男鬼,技能倒打一耙升级为初级。”

负情于男鬼,耳中听到着几个字,宁远欲哭不能欲笑不得,这可是我的初吻啊。正想再砸几下,几片圆润的弧状剑光闪过,像刺进棉布里般噗的几声,男鬼被斩成三四块。原来是挽剑霜已经杀完了其他的鬼,把这个也顺手解决了。

……

宁远脸上抽动了一下,猛然向另一方的草丛边上贡献自己肚子里的食物。

“只是游戏,你的初吻还在呢。”挽剑霜姿态优美的收剑回鞘,然后拍了拍他的后背,吐出几个字。但见他有些湿润的眼眸,正恼怒的瞪着他,他竟不禁愣了一会。

不要以为我没看见你眼中的笑意,都这时候了还摆造型。宁远鄙视的盯着挽剑霜的姿态,不满的狠狠瞪过去。

不就是个初吻嘛,在游戏中有什么关系,况且你也得到了那个鬼的好感嘛,只是你没珍惜罢了。挽剑霜回过神,只是挑了挑眉头,递给他一个眼神,忍住心中不明的变化。

你怎么知道这是初吻!宁远带着些羞恼再狠狠瞪了他一眼,转身离开了那贡献食物的地方,向幽深的丛林深处走去。

不是初吻,你为什么这么激动呢?知道他想找到鬼魂的老大报复,挽剑霜收好掉下来的东西,眼中含笑着跟了上去。全然忘了自己从来就没有和一个人这么有默契,甚至有一种无关其他的,帮助他的意愿。

沙沙沙,宁远与挽剑霜在草丛间一前一后走着。前者是怒火未熄,像火车头一样横冲而去,后者是眼中含笑,潇洒自在的跟在后头。

“嘶~~”一个低低的异常声音忽然响起。

“别动,有动静。”挽剑霜伸手拉过宁远,耳中分辨出几缕异常的音调,眼中寒光一闪,长剑如同灵蛇一般向东北行去。但听得叮的一声,已然击中目标。

仿佛知道自己被察觉了,那声音猛然大了起来。

不一会,他们便从遮挡着的黑压压的树丛中跳了出来。

“‘夜无’这个游戏的设计人员好没创新意识啊。”我咕哝着,“这不跟我收集发表的《21世纪流行影视》一书中,展示的僵尸形象一模一样嘛。”

他们身着清朝官员的四品服饰,顶戴青金石,八蟒五爪云雁补,颈上还带着蓝晶圆珠做的的朝珠,正双臂僵直前举,一蹦一跳的压死了不少小草。

“其实他们的朝珠的颜色弄错了,四品文官的朝珠是石青色的。这种蓝晶圆珠的皇帝虽还留着一串,但也挂不到他们身上啊。”宁远利索的爬上边上一颗较高的树,眯着眼喃喃自语。

你挺能说的嘛,怎么不试试。挽剑霜淡淡的扫了他一眼。

“这是术业有专攻,那打怪敲鬼的本事我比不上你,干嘛讨个没趣呢。”天色有些暗,但仍不妨碍宁远看清挽剑霜眼中的意思,他懒懒的说。

挽剑霜不置一词,这类鬼怪虽是看着吓人,但比那蛇王之类的终究缺了几分灵动,对他来说,只是流动的经验等着捡而已。不过看不顺眼,宁远如此自发自动的爬上树去,也不留个让他开口的机会。

“赵客缦胡缨,吴钩霜雪明。”挽剑霜随口粘来一句,凄凄的剑影印着白花花的月光,生生的造出几分凄清的意境,嗤的几声,剑影一定,那四个僵尸胸部都被划开一道大口子。

一股嘶嘶的白烟从翻开的肉缝里涌了出来,显然是有巨毒。挽剑霜脸色不变,手腕一翻。

“银鞍照白马,飒沓如流星。”一溜的光芒瞬时闪现,不到一秒,匹练似的剑芒猛的从这一溜光芒中延展开来。铛的几声,两具僵尸的头随着另一具僵尸的手臂飞了几米,砰然倒地。

挽剑霜嘴角勾了一下,随着一句“十步杀一人,千里不留行。”蔓延的剑影蓦得一缩,最后两具僵尸也由一抹银光掉了脑袋。

“可惜现在你不能‘事了拂衣去,深藏身与名。’”宁远笑眯眯的说。

“是啊!”挽剑霜看着宁远站在树上的英姿道。

怎么笑得怎么古怪,宁远瘪瘪嘴,一低头,一条绿油油的小蛇正挣扎于他的脚下。

“啊!”宁远被他哀怨之极的眼神以及滑腻蠕动的的感受一吓。再次,不负众望的摔了下来。

难道我这摔倒的能力不受采药的限制吗?刚才那鬼也好,现在的蛇也好,我都摔下来了。令人捧腹的是宁远没想别的,心里只转悠在摔倒这一游戏中发掘出来的天赋上。

挽剑霜赶在宁远掉在石头前,眼疾手快,一把抓住了他的衣服,但眼中那有些揶揄的笑容怎么也遮不住。

嗯,前面说过,宁远穿的是葛布做的布衣,前面也说过,他随便抓了几下那衣服就裂了几道小缝隙。在如此的冲击力和手劲上,宁远原本打算小心使用,以后留念的布衣,哗的一下就撕破了,宁远还是摔在石头上了。不一样的是,由原本的非死即伤变成了毁容,鼻子塌了。

看着宁远捂着鼻子,衣衫褴褛的狠狠瞪着自己,觉得好笑的挽剑霜也没出声,只是从包袱里拿出了一套黑色衣服递给宁远。

算你识相,宁远愤愤把衣服换上,抬起头来,看得出来俊挺的鼻子受了不少委屈。

正想对着挽剑霜磨牙霍霍的宁远一抬头,他猛然一惊。

这是新手村的南面山群,层峦叠翠,中间的山群更是连绵不绝,起伏有致,势若潜龙出渊,游动不息。当时自己还觉得这游戏的设计者实在有趣,竞设计了一个延绵子孙的风水宝穴。

这儿这个墓穴,却恰巧点在中间山群中,最为厚重的两山间的扶耸处。此处前有迎接之山,后有送山,两边有旗、鼓、仓、库、剑、印山夹护,便是贵龙,主有富贵之应。

山泽林木繁茂,陵墓之上更是古木参天,明显比周围的寻常树木高了一截。

仰首望去,顿觉一龙浮游而上,仰首吞吐不定。

再看看这墓室,这种规格及样式分明又是明朝孩童夭折后的衣冠葬处。

稚子无后,为什么平白葬于这等延绵子孙的龙穴之上,再说来时的鬼怪僵尸都出现了。就是皇子,在古代都没这样的礼节。

是游戏设计者的失误,还是另有隐情呢?

宁远看看正静静看着自己的挽剑霜,心中的考古细胞蠢蠢欲动,难得有这样的保镖,还是进去看看吧。

“进去看看吧!”打着不良主意的宁远笑眯眯的招呼挽剑霜。

挽剑霜看看笑着献媚的宁远,几个鸡皮疙瘩冒了出来,但另一种莫名其妙的感情袭上心来。


卷一 移猎 第九章 别有洞天开

去哪?不要说是这个坟墓吧,连个人都装不下呢?挽剑霜看着明显十分兴奋的宁远,抛了个眼色给他。

“当然是这个坟墓了。难道你真的以为这是孩童的墓地?先不说这是个潜龙出渊的风水宝地,无后之人无福得葬。便是这群山十里,土质厚重紧密,在风水上来说是难得的上品。但是这里却不见别的坟墓,也就知道这不是普通人的坟墓了。”

“私人的。”挽剑霜吐出两个字。

“嗯,大概不是。这里虽然什么都是上上之选,唯独山无水脉,百里之内风水福泽收拢于这凹陷的这点上了。”宁远指了指墓地“在这边上葬人,倍受气流压力,不是什么葬人的好地方。”

“这是游戏。”挽剑霜还是雷打不动。

“游戏怎么了!你以为现实和这游戏会无关吗?游戏还是人设计的吧。有些东西不论是有心还是无意,都会留下一些烙印的。这种风水天生就会给人产生一种感受,或是凶恶或是祥和或是威压,不过是一种气息罢了。因此,所有的人包括游戏的设计人员都会不自觉的照着这种规则走的。”宁远盯着墓地,撇撇嘴道。

“物品。”挽剑霜挑了挑眉,有点喜欢上这种感受了。嗯,有个人能一清二楚的了解自己的意思,然后在旁边碎碎念,也是一种享受呵。

“得得得,我知道了。不就是怕死嘛,我炼一些药好了,你也不能偷懒。去打些猎物来,等会蒸了,好带过去。免得有些人又饿晕了。”宁远撇撇嘴,讽刺了挽剑霜一下。

挽剑霜的目光在宁远的嘴唇上一掠而过,眸光微动,但还是淡漠的点了一下头,顾自向那林中深处走去。

宁远见那挽剑霜渐渐走远了,便选了个平整的地方,拿出药材及炉鼎,开始思考要炼些什么药。

“补血的药要炼一点,解毒的也要弄一些,还有来的时候这里有那么多的蛇,最好能弄些驱蛇虫的药粉。”想好后,宁远便先拿出川芎.

川芎,《本草纲目》载:“蜀地少寒,人多栽莳,清明后宿根生苗,分其枝横埋之,则节节生根,八月根下始结芎蒡。”是多年生草本,全株有香气。茎丛生,直立,茎基节膨大成盘状,中部以上的节不膨大。二至三回羽状复叶互生,小叶3~5对,卵状三角形,不整齐羽状全裂或深裂,裂片细小,末端裂片先端尖,脉上有柔毛。

本就是是活血行气、祛风止痛的良药,配上当归、熟地、山茱、麦冬、白芍,更是生血补气,在游戏做成补血药也该也不难。

他选了些个头大、质坚、断面黄白色、油性大、香气浓郁的上好品约十来个,配上差不多的配药,准备分两次炼。

提纯好药材,再将药材放好,我带着手套握住炉耳开始练功。

蒸气徐徐上升,慢慢弥漫着,加重着,看着如梦如幻的药雾,宁远不由想起以前的影视中,那一阵白烟过后,突然出现的女鬼女妖什么的,要么天仙化人要呢夜叉转世。要是谁在这里看到白烟中的自己,会想象成什么呢?

嘭,炉鼎冒出一股白气,震得顶盖移出不少缝隙。

终于完成了,宁远嘴角浮起一抹笑意,掀开了盖子,顿时一股更为浓密的药香扑了出来,提纯一下药物,宁远便将药品拿了出来。

“叮,玩家隐机成功炼制银级药品——混元丹。声望+100。”

这就是原创与盗版的区别啊,一个是加了1000声望,另一个只加了100声望。至于系统公告没有倒是在意料中的,最近,铜、铁两级的药丸也都纷纷公告过了,宁远还记得是一个叫“病症”的玩家先炼出了铜级药品的。

这样,宁远心里也就有数了,系统公告不是容易上的东西,估计不是什么大事,任何东西第一次它才要,其余的,路在那边,您慢走。

宁远心里想着,手上也不含糊仔细数一数,确定是二十五粒。正想放入另一半药材,突然看见下面还有些灰尘之类的东西。

拿出一看却是洁白如雪,细腻滑润的粉状药物——铜级金创药,功能是止血生肌,祛风褪寒的,药效是3小时,还能永久体质+1。

不错,拿了大头还有回扣啊,要是每件事都这样,那可真是媲美21世纪的那些贪污官员的幸福人生啊。

宁远搜刮了所有的药粉,顺风顺水的炼出了第二炉好药,只是没了副赠品金创药。

不管了,在炼些解毒的也就算了,挽剑他也该回来了,宁远口中叽叽咕咕,抓出一大把决明子和三块地丁,接着估量了一下蛇胆的重量,便将这些放入炉鼎中。

正是看着白烟冒啊冒,有些无聊的宁远专心想起自己最近做的考古工作来。想到了一个段落,忽然一个人影穿过弥漫的浓烟中向自己走来。

应该是挽剑回来了吧,不过手上好像没有什么东西啊。不会是没打到猎物吧,宁远心里想着,便想调弄他几句。没想到,他才一抬头,便被吓住了。

金质冠带,五个珠翠牡丹两个全盛放,三个半开着,周边拥簇着翠叶翠云正颤颤巍巍,八株金宝钿花或着金翟,或含珠结,顺着翠口圈依次而上。

大衣及地,上面的霞帔锈着云霞翟纹,那钑花金坠子摇摇迤迤,随着冠带上的珠翠钿花发出细微的响声。

这一套的明朝一品贵妇的服饰或许没什么,但是有着衣服没了“人”,猛一看,这些设计者不是寒碜人吗?换个胆小点的说不定就要出人命了。宁远丝毫没有想到胆小的人晚上不会在坟墓边上呆着炼药,一股劲的淘汰游戏的设计人员,也没想到增重气氛的白烟是自个制造的。

说那时快那就快,说那时慢那就慢,宁远也没顾忌快好的那炉药,偷偷向那茂林的深处钻去。

那套衣服依旧在这里晃悠,宁远却听到了系统的警告:

“叮,玩家隐机炼药中途放弃,药品将不定向转化。”

这时候谁也顾不得这么多了,半爬上树的宁远突然感到有谁在拉自己,手中一使劲,才孩童胳膊粗的枝丫受不起,便直直的摔了下来。

先是压男鬼,跟着就要压女鬼吗?宁远垂头丧气的想。诶怎么么有些温热?

宁远不由有些奇怪,睁开眼一看,某某被他顺带埋怨的人,正面无表情的看着他。

“怎么了?”看着他冰冷中有些发青的脸,宁远有些不屑,压一下有什么关系。

见他的脸更青了,宁远低头一看,才发现自己压的位子是男人最为脆弱的地方。

……

……

“这个,这个,你应该知道我是无意的……”宁远立刻远离挽剑霜的某部位。“对了,那套衣服呢?”

这个家伙在转换话题,挽剑霜忍痛站了起来,刚才他一来就看见那套旗袍逐渐隐去。于是就来拉这个像树熊巴在树上的家伙,没想到他竟压了下来,还压在那里。妈的,想到这里更疼了。挽剑霜难得在心里骂了句粗口,一边答道:“消失了。”

“那就别管它了,根据刚才的情境。我想这儿埋的应该是历史中有些记载的人物,”宁远顿了一下,看看没什么反映的听众

看着没什么反映的挽剑霜,宁远又补充了一句:“这是古代所谓的龙穴,埋葬在这里一定有不少好东西陪葬。”

那又怎么样,挽剑霜毫无反映。

“刚才那女子的服饰是明代一品夫人的服饰。不管怎么样,陵墓的里面肯定有很强的怪,你不想看看里面有什么怪吗?”宁远虽不知道游戏设计人员的把戏,但这个墓地的不一般他是心里有数了。

算了,这次就原谅你了,挽剑霜沉默了一会。看着他有些惴惴不安又十分渴望的模样,心中一软,不自在的丢了个眼神便移开了眼神。

宁远见他答应了,便高兴的去打开炉鼎,一阵提纯后,他拿出了一粒丹药,黑白混元为一,清香扑鼻,属性更是令人惊讶,一小时内固定面部表情。

兴奋的他抓起所有的药丸一一查勘,只见药丸模样都是这样,属性可是各种各样的:有是人满脸笑容保持一个小时的;有使人痛哭流涕一个小时的;还有浑身发痒一个小时的等等六七样,每样也就三四颗。

宁远立刻摆冲到正在对他自己扛来的野猪野牛野鸡野鸭尸体,大卸八块的挽剑霜那里,把身上各类药丸给了他一半,顺便把这些特种药材也给了一些。

然后架起炉鼎,重新炼制解毒药。有个人在一边陪着还是有点用嘛,起码不用担心鬼怪了。宁远顺风顺水的炼好药,就到挽剑霜那边的屠宰场去。

一边宁远不断的使出采药术,一边随手把这些食材放进食材柜里。系统信息也不仔细听,好一会才将这些东西处理好。

终于可以动手了,宁远顿时来劲了。

他仔细的在坟墓上敲打着,一边将耳朵贴在石壁上仔细听着。好一会,才露出满意的笑容。

接着,他拿起自己的药锄,不断的在四周铲起土来,观察它的色泽质地,不时还闻闻泥土的气味。

忙活了一阵子,他才站在坟墓正侧,小心地在左右两侧敲了三下,这正面的石壁立刻陷入地中,随之一条长长的渠道便出现在眼前。

一股幽幽的泥土腐烂的气味顿时迎面扑了上来,令人猛不丁的打了个寒蝉。


卷一 移猎 第十章 猪生尊贵相

甬道幽深,空落落的涌出一股股的寒意。山中夜里,却不同于那白日时的云绕雾绕,真真是一丝半缕的烟丝都没有。只是在那明晃晃的月光下,凭着眼力,两人竟看不到三寸外的甬道深处是怎么的景象。

两人对视了一会,没多久就感到一股地底深处才有的沉沉寒意幽幽的的袭上身来,令他们冷不丁的打了几个寒蝉。

正在这时,原本一丝半丝的风却是渐渐大了起来,惨淡的月光越过层层的树影,甬道中一股浓烈的酸腐之气顿时涌了上了。

挽剑霜看了看天空,只见月亮渐渐被不知哪里来的云遮住,黑沉沉的夜空下,风越发大了。低头却看见宁远,印着白惨惨的月色,微微露出了一个微笑,白森森的牙齿冷着实的令人一颤。

他方微微一愣,宁远已经动手了。

他先是拿出一把小蛇掉下的不入流的刀,绕着甬道的四壁划了一圈,正对着他们的上壁、下壁及右壁都没有激起任何细小的反映,但当他将刀划向左壁,突然几声嗤嗤嗤的声音响起,宁远不慌不忙的抛开刀柄。

刀柄落地,没几分钟便化做一滩黑水,听得到那嗤嗤嗤的声响,那渗入泥土中去的黑水,甚至将周遭的土层生生的腐蚀了一个脸盆大的洞。望着那被腐蚀的越来越小,越来越深的洞,挽剑霜眼中不由露出几分惊讶。

“看样子,还能看到更有意思的东西呢。”宁远确是挑了挑眉头,狭长的眸子微微眯起,拿出一只生猪腿,意味深长说道。

在挽剑霜看来,他的样子却是有些滑稽,有些…可爱。

宁远拿着猪腿像刚才一样划过上壁、下壁及右壁,在他靠向右壁时,突然感到自己手中的物件仿佛轻了一些。他脸色微变,立刻抛下那腿件。虽是半点声息也没有,但凭着目力,两人还是可以模糊的看见那腿件已经消失了,只有一滩水留在那里。

挽剑霜眸子挑开了些,宁远的嘴角却微微弯起了。

“估计表面的机关就是这样的了。”宁远又顿了一下,歪着头想了想,又补充了一句:“你看看这阶梯,平面上是不是有些异常。”

“裂缝。”挽剑霜看着石阶中间细小的缝隙,淡淡道。

“那就没错了,只要沿着缝隙,左一脚右一脚的大摇大摆的进去,应该不会触动里面的机关。”宁远说完便迈了进出,挽剑霜自是跟了进去。

待得他一进去,后面的石门便缓缓上升。挽剑霜极目远望,四周并无什么照明的工具。眼见那石门越升越高,外面射进的光线越发少了。

在这么黑暗的地方保持行动不挨到墙壁上,恐怕自己也无法做到,何况……挽剑霜当下便要将惹事的宁远扯出去。只是——

“果然。”宁远依旧笑眯眯,伸手在左壁上连拍三下。正想回头向挽剑霜调笑几句,一匹寒练般的剑光闪动,已然向着他的左臂砍去。

白痴!挽剑霜要出离愤怒了,他难道也想化成那滩黑水吗!那么,那么自己……

挽剑霜定了定神,猛地拔出剑,借着微光向宁远的手臂砍去。只要快点将他手臂砍断,他应该就不会有事的。

正当此时,一阵白光突然亮起,挽剑霜立刻意识到自己那里判断失误了,心神移动,硬是咬牙将势若惊龙的一剑刹住。

“叮,玩家挽剑霜自创中级技能,请命名。”

“叮,玩家挽剑霜中止技能施展,右臂麻痹半小时。”

“隐机。”挽剑霜盯着宁远,你以后做什么先给我说清楚,他看着宁远,示意道。

“好好好,你的手臂没事吧?”宁远随口应诺,抓着他的手臂,担心的问道。

“叮,技能命名为‘隐机’,玩家声望+1000。”

原本心情好了一点的挽剑霜,目中一寒,该死的系统。

他抬头看着头顶上面正依次不断点燃的灯火,缓缓的延伸到了远方。这正当头上的灯,透过琉璃制作的莲花型灯具,幽幽的散发着森冷的白光,焰火最顶上的一点却是绿得发黑。

这种颜色,挽剑霜脸色微变,凝神想了一会,闭眼感受了一下周围的事物。他突然便拉着宁远往前方跑去。

“怎么了?”宁远愕然的问道,回想了一下,脸色也是微微变了。只见他不知咕哝了一声什么,就乖乖的跟着奋力向前跑去了。

甬道颇长,他们急匆匆的奔跑前行,只是越是走到尽头,越是感到昏眩,宁远更是大汗淋漓,拖着瘫软的躯体磕磕碰碰的走着。直到看不下去的挽剑霜不理他的拒绝,一手将他提起,从衣袋里拿出一粒归元丹塞到他的嘴里,便夹带着快步走去。

挽剑霜心中也十分恼火,这里连内力也无法使用,行走一如普通人。空气浑浊,那满洞的湿气与腐蚀的气体更是缠绕不息。

他手中夹着宁远,又花了十余分钟才到尽头。

路的尽头,一道石门挡住了道路。不用仔细观察,就可以看清石门雕着九宫格,里面却是九种动物。

从左往右上面一层是龙、鼠、牛,中间的是兔、猪、蛇,下面的却是马、羊、虎。雕刻精细,连那动物的毛发都根根可见。恐怖惊悚的面部表情,特别是那一双双兽眼,阴沉沉的发红,似乎下一刻便要裂石而出,扑上前来,撕咬一番。

宁远忍住那仿佛咽喉被掐住的窒息感,细细打量了一会,便对挽剑霜说:“猪、龙、虎,先后各拍一下。要快……”

说完,宁远闭上眼睛,感到空气越来越微薄,那腐蚀的气味越来越浓,不由昏了过去。

挽剑霜将宁远换了个舒服点的位子,便按照他所说,用力拍向石壁。

才按下最后的虎这一方格,身后六尺外,突然从右边石壁中射出一道石门,而眼前的门无声无息的开了三尺,一阵混合着花香的清新雾气涌了进来,抬头向那缝隙望去,却还是一片雾漫漫的纯白。

“叮,玩家挽剑霜发现泯没的古墓——水龙眼。系统公众频道将有提示,是否公布玩家名号?”

“叮,玩家隐机发现泯没的古墓——水龙眼。系统公众频道将有提示,是否公布玩家名号?”

挽剑霜把瘫痪在手上的隐机摇醒,两人都点了否以后,对视了一会。

宁远正苦笑着,想说些东西,却听到耳边响起:

(系统公众频道:夜无历元年元月四日,某玩家与某玩家开通系统历史任务:泯没的古墓——水龙眼。在三分钟内两名玩家可各自添加名帖栏内同伴共同参与,限制三人,记时现在开始。)

这下两个人都愣了,面面相觑了良久。不是自己选来的人可靠与否,而是:“你有几个?”宁远咽了咽口水,呆呆的问。

“两个。”挽剑霜打开名帖栏,两个孤零零的图像正呆在那里,他随手便把这两个人的名号加了进去。

怎么挽剑霜的人都比他多,难不成是自己的人品问题吗?宁远哀怨的看着自己名帖栏内的图像。

“时间快到了。”挽剑霜看着正在发呆中的宁远,提醒他时间快到了。

“我只有一个名帖,名字是一襟晚照的。我才新认识的,也不知道该不该加他。”宁远有些气馁的说道。

“加。”挽剑霜虽不知道宁远怎么认识一襟晚照的,但他的好友断刃似乎与他关系不错,说是一个有义气的玩家。再说这个任务进来就有这般的机关陷阱,接下来的事务会更庞大更难缠。而这类困难的任务,只要成功,它的奖励极高,现时的一襟晚照绝对不会拒绝。

“好。”宁远眼珠一转,便知道挽剑霜了解这个人,再想想自己对他的感受也还好,便不再说什么,将他加了进去。

“刚才。”挽剑霜见宁远懒洋洋的靠在自己身体上,活像一个软骨动物一般。想来那时间也有余,便逗弄的问道。

“刚才的机关?你也知道,那只是根据人的心理制作的机关罢了,不过我还真没想到这些游戏设计者会这么毒。首先那石壁右边的只是腐蚀有机物的,左边却是对无机物有腐蚀作用的。一般人见到那腐蚀的效果自是两边都不敢碰的。但灯火的机关却是在石门关闭前,拍击左边的石壁才会发动。要是晚了或是没拍,估计我们都得尝一下浓酸的滋味。”宁远顿了顿,喘上一口气,继续说:

“若是灯火点燃后没在一定时候打开石门,那灯馅上的绿色就会在氧气不足,灯火熄灭后挥发出来。我们一样得中毒而死。最后的石门却是最简单的利用了心理战术。你想,一路上这么多的机关都是一环联一环,复杂的很。这石门也就自己人为的复杂化了。”

宁远笑了笑,“《道德经》曾言:一生二,二生三,三生万物。一路上机关都是拍击三下,这石门也如此。这三格,先是要想到这是龙穴,龙是皇帝的象征,而皇帝的气息却是成五彩,龙腾虎越。这龙虎两格便确定了。至于中间的猪,它占据了九宫格中最重要的中间一格,自然也有特殊的意义,估计是墓穴中那人的生肖。所以我就让你那么做了。”

“不过,你怎么察觉到那灯火有问题的?”宁远舔了舔因为说了太多话而干燥的嘴唇,有些迟疑的问道。

“感觉。”挽剑霜眸光一暗,淡淡的说道。

“叮,十、九、八、七、六、五、四、三、二、一,时间到。”

随着系统的告示,三个持刀拿杖的玩家,便姿态怪异的从天掉了下来。


卷一 移猎 第十一章 春水碧于天

在宁远和挽剑霜优哉游哉的等人时,游戏里玩家都是脸色大变,一些聪明点的玩家不但是到处打听,甚至还下线发邮件、打热线、在论坛上发帖子。

这一天,游戏“夜无”三十个100G邮箱爆满。

这一天,游戏“夜无”120个热线电话打爆。

这一天,游戏“夜无”论坛刷新十万帖子,论坛瘫痪。

游戏玩家疯狂一天后,得知激发任务的玩家无外挂、无作弊;游戏中也无BUG,游戏公司答应在三天内给予详细答复。

“夜无”游戏华夏区的总裁,终于知道了什么是福无双至,祸不单行了。在进行了一系列的取证与会议后,他终于下达了指示:与激发任务的玩家接触,获取激发任务的游戏带发布权。

“叮,玩家离商、断刃(一襟晚照)被选为挽剑霜(隐机)同伴,参与历史任务:泯没的古墓——水龙眼。”

随着,这一道系统信息,三个玩家没头没脑的掉在地上。

但三人都是聪敏的人,只要将系统信息一连接,便知道事情的大概了。只是不知道,这两个人怎么激发游戏任务罢了。

但这类游戏机密,一般情况下是游戏的禁忌,若是这激发任务都是相熟的人也好办,但其中有不熟的还是不要打听较好。

等人齐齐站好,挽剑霜淡淡的介绍:“离商,道士;断刃,刀客;隐机。”

宁远一眼望去,却不是跟挽剑霜一样冷酷的人。离商清秀俊逸,温文儒雅,一副谦谦君子的模样,只可惜生了一双过于灵活的眼睛,与他的气质有些相斥;而断刃却是跟他配的刀一样厚重内敛,冷静但不冷漠,嘴角淡淡的钩着抹轻笑。

宁远在一旁顾自打量着,倒忘了自己加过来的一襟晚照。让在一边的站着的一襟晚照有些尴尬,但能邀请你这个只有一面之缘的人参与这样的任务,已经是够让人惊讶了,若还是热情万分的样子,估计他自己都要怀疑其中有什么问题了,再说,这个隐机好像也不清楚自己的技能。

于是他也没有多说什么,自发自动的介绍:“一襟晚照,学的是弓手的技能。”

一边的离商却是大大咧咧的揭破他的面皮:“得得,这里谁不认识你啊,不过小霜只是听说过你,不会把你加入名帖的。难不成这位加你的仁兄不清楚你的事?”边说着,还疲懒的靠在他身上,完全不顾及自己的形貌与语言行动的搭配问题。

“我也只是和隐机兄弟见过一面而已,他不清楚我也是理所当然的。”一襟晚照很是爽快的说出事实,他也很疑惑隐机将他加入的动机。

宁远回过神来,听到这段对话便笑道:“没办法,这个任务看起来很庞大复杂,但我的名帖栏里只有你一个,再说挽剑他也说认识你的。”

“那你学的是什么?”离商眼睛一亮,放开一襟晚照,开始对宁远有兴趣了。

“只是学了些厨艺和炼药的技能。”宁远看着离商露出无敌美少女星星眼看着他,浑身一阵鸡皮疙瘩,真是大猩猩穿着蕾丝洋装一样。

“哦,那……”离商正想再问几句。

“叮,密境打开,玩家隐机、挽剑霜、离商、一襟晚照、断刃组队参与。”

石门嗖的缩了回去,而原本一直在眼前腾升的浓稠白雾渐渐散开。

这里的光线不知从哪里引来的,采光度极高,对整个洞穴只要是稍有眼力的人可以说是秋毫必见。

洞穴极宽,周围苍松青柏延绵伫立,绿草葱葱郁郁,花卉药草随意摆放栽种。一眼望去,约达三四亩的的方寸之地真是美轮美奂,精美绝伦。

中间却是一个由两边六道涧水汇合的湖,难得的是边上的涧水充沛,波浪激越,而湖泊却是波平水静,没多少的波纹。中间有个小小的岛屿,建有一座宫殿,黄色的琉璃瓦,一溜的在光芒下烁烁有光,出没在松涛中。朱红色的门墙,或掩或现在花丛林木之中,微微露出的地方却是艳丽如鲜血一般。

几缕未消散的烟云缭绕,恍如天上宫阙。

一座桥横越湖水而至岛上,玲珑剔透,散发着温润的光芒,细细看来不是现实生活中的材质制成。桥的弧度却是奇低,一如平行水面上。桥极宽,坦荡荡如明代的神道,两侧排列着的动物雕刻,细数一之下共十二对,姿态各异,体形庞大。

“好夸张啊!”离商咽了咽口水,满目都是羡慕的神色,“我死了,能葬在这里就好了。像政府提供的墓地挤都挤死了。”

“看上去,这好像是明朝的陵墓吧。”断刃没理那个耍宝的家伙,抬头问道。

“这是按照明十三陵的大概布局而成的。这里是常祭拜的地方,到那下马石前,这路上一般没有什么机关的。”

宁远说完,抬腿便顺着脚下的阶梯走了下去,四人相互对视了一会,也跟着去了。只是这台阶生满了滑腻腻的青苔,恨不得在这陵墓里趴上十天半月的宁远得以再次发挥他的专长,只是脚下一滑,便顺溜溜的翻滚下来了。

还好挽剑霜对宁远的行为多少有了些防范,终于在他撞上下马坊前,一把抓住宁远的衣领。幸好宁远身上的衣服是挽剑霜送的,质地不错,在顺着衣领撕下一大片衣服后,宁远只是在青石板的地上轻轻磕了一下。

“叮,玩家隐机勘破石碑坊前机关,冒险值+5。”

“什么是冒险值?”宁远将自己刚才听到的系统信息跟他们说了一下,疑惑的说。

“应该是为开放的数据。”挽剑霜和另外三只游戏老鸟对视了一下,便知道这是游戏中未放的系统。通常这些数据是十分重要的,但现阶段却没什么特殊意义。

宁远点了点头,抬头看去,眼前的石碑坊,汉白玉雕刻而成,晶莹光洁。六根大柱排空屹立,上面云绕龙缠,一色具是洁净如雪。

身边的离商对着正仔细观看景物的宁远问:“你懂得好像很多,这些事你是从哪里知道的啊?”

“祖传的手艺,”宁远顿了顿,“我爷爷可是有名的盗墓者,不过从我父亲那一辈就没做这事了。”

宁远并没有胡说,他自小便在爷爷家长大,对历史感兴趣也是从小就培养的。爷爷本还不愿教这个,知道他对考古有兴趣后,才一五一十的教了他。成名后,考古也靠这些手艺少了很多事。

当然,这种话,让他用这么不在意的口吻说出来,给人的感受却是在开玩笑,宁远知道这个结果,也乐意有这个结果。这事,我可没说谎,相信不相信也就自己把握了。

离商很会制造噪音,但明显也是个识趣识相的人,一见宁远不愿谈这事,立刻转移话题:“在游戏中你就现现手艺也没事的,你看下面的神道会有什么机关?”

“这个不是很清楚,不过你不觉得这水很是特别吗?人多说:春水碧于天,画船听雨眠。但这样的碧水,却没有任何的波澜,不是水域中有什么霸主,就是那机关藏于水中。”


卷一 移猎 第十二章 盈盈一水间

“嗯,好像是有那么些古怪。”离商咕哝着。

“除了这个,我的目力实在有限,有一些细微的东西实在是看不清楚。你们在游戏中都是有武功的,应该是比我看的清楚些的。就烦扰各位的眼睛,再仔细看看周围的东西,是否有什么怪异?记得了:越是微小的地方越是要警惕,那可不一定是眼花了或是什么别的,它可能就是能破解谜题的东西。”宁远看着眼前的神道,心中的思路急转,口中却只是淡淡地说。

挽剑霜四人闻言,倒也不说什么,稍加思索后就开始细细勘探起周围的花草树木,水土建筑。凭着眼光心性,不一会,他们好像分别找到了什么不同一样,视线定在几个方向上的一些东西上。

“你们说,那边上的涧水反射的光线是不是有些奇怪啊?我怎么看都觉得好像不是阳光直射下涧水的样子。”离商盯着汇聚其中的涧水,首先打破了五人间的寂静,“而且这么多的水流入湖中,湖水依旧是平平荡荡的,竟也没有溢出或是凹陷。”

“我觉得是有些古怪,这里花木繁盛,却没有任何的飞禽走兽,连那些哪里都有的昆虫类的动物也没有见着。”断刃收回视线,接着补充。

“而且湖中没有土壤,好像是一种绿色的岩石构成的。这或许是湖水绿的缘由。”一襟晚照淡淡叙来,依旧是风度翩翩。

“神道、石像有水藻,有鱼鳞闪过。”挽剑霜看着眼前的神道,冷漠的说。

但他的话让所有的人猛然一惊,这石头上有水藻,还有鱼鳞?这代表了什么?

“原来如此。”宁远淡淡叹了一口气。自己怎么又忘了这是在游戏中了,有些东西或许现实中不会存在,但游戏中可能存在;有些事务,或许现实中是这样的,但游戏中又是另一样的。让自己暗暗警惕后,宁远笑着对被自己的话引来的四双眼睛,道:

“这里的光线的确很奇怪,我估计应该在两种以上。一种是边上的涧水中用机关引来的日光,所以这里繁花绿树可以自在的生长。另一种则是湖底的岩石反射的光线,主要是用于照明。但我也不清楚是否还有其他的光线。”

宁远顿了顿:“至于没有任何的动物,就只能有四种解释:一,你没有看到;二,游戏设计者忘了;三,这个墓地是由一块完整的岩石打造出来的,且这里的土壤经过了特殊的处理;最后一个可能就是这里是一个幻境,当然没有动物了。”

“最后,神道上的水藻鱼鳞嘛,呵呵,如果我猜的没错,估计应该是……”宁远嘴边浮出一抹笑纹,拿出一个白呼呼的生猪腿,看的挽剑霜嘴角抽动了一下,忍下一掌拍死他的冲动。

只见宁远提着猪腿,走近石碑坊,然后哗的一声,就将那白猪腿扔了进去。

离商、断刃、一襟晚照皱着眉头,都感到有些莫名其妙;而唯一没这么想的挽剑霜却是脸色有些发黑,这个死家伙,已经警告他做什么事先要说清楚,竟然还敢……

不论他们想什么,那肥大的猪腿依旧沿着一个弧线往下掉,但在接近神道的时候,挽剑霜他们看到了一个令人吃惊的画面。

猪腿没有落在神道上,反而直直的没入神道的岩石,倏忽间便陷入了一半,就好像掉到水中一般。

哗啦啦,耳边响起激烈的湖水被激起的声音,四周的水面却没有任何异样,只是神道的石层上迅速泛起一阵阵波纹。

接着,几条极粗极长的鱼跃出神道,向那生猪腿咬去。在明亮的光线下,可以看出这只有两种鱼:一种鱼,浑身细鳞,细细碎碎不可胜数,身形如牛,蛇尾有翼;另一种鱼,如同鲫鱼的超大型版一般,体侧扁,头小,背脊隆起,只是身无鱼鳞,布满全身是一些黑且长的浓密毛发。

“鯥鱼,其状如牛,陵居,蛇尾有翼,其羽在魼下,其音如留牛,冬死而复生,食之无肿疾。鲭鱼,其状如鲋而彘毛,其音如豚,见则天下大旱。”宁远看着跃起的鱼,心理虽有了些准备,但也是吃了一惊,脑中飞快的闪过《山海经》中‘南山经’里的两段话。

“隐机,你怎么想到的?怎么脸色又变了了,是不是这鱼有什么问题?”从惊讶中回过神来的离商走上前去,碰了碰有些失神的宁远,一脸好奇的问道。

宁远被他的接触惊醒过来,便转回视线,淡淡笑道:“我想,这水域中应该是有什么水族的霸主,所以就扔个东西试试,没想到是南山经上曾说过的两种鱼。”他如此这般的解释了一下后,却又觉的有些什么不对劲,细细想来倒是没什么问题。

见他若有所思的样子,挽剑霜与其他几人对视了一下,开口问道:“怎么了?”

宁远回过神来,笑笑道:“没什么。刚才的事你们都看到了吧。”

“是啊是啊,这是怎么弄的啊?”离商第一个发问,其他人眼光流转,将视线移了过来。

“原本,我也没想那么多的。就一般皇陵来说,这神道直通的宫殿是祭祀的场所,按照道理来说是不会有机关的。”宁远顿了顿,“但我忘了这里不是皇陵,埋葬的只是想让子孙成为皇帝的人。岂会有这么多堂皇的气概。若不是刚才我无意识的打破了一个机关,它提醒了我。估计我这个活跃分子,会拖着一个两个人,一齐下水进鱼腹。”

“这么说,眼前的神道宫殿都是巧妙了利用了光线的折射所形成的幻境。这神道及宫殿应该是存在的,只是不知道在什么地方罢了吧?”断刃看着神道宫殿,有些感叹地说。

宁远听了也不表示什么,只是从包裹中拿出四件武器,都是一些没有品级的剑。不过由于是同等级的小蛇掉的,大小、质地及分量却都是一样的。

“这是?”一襟晚照抢在离商前问了出来,看来他也有些着急了。

是啊,这么一座宫殿,一定有不少的奖励。眼睁睁看着它近在咫尺却不得而入,对于玩家,真是一种折磨啊。

宁远笑了笑:“凡是皇家王侯高官富商的墓地,陪葬的物品中鲜少没有金属的存在。既有了物品的存在就难免有溢出的气息,若是又能勘察气息的铁器,就足以勘破地宫的所在了。这种方法在科学上来说应该是利用了一种磁场与共鸣的应用吧。”

说罢,他将自己撕破的麻衣拿出来,撕下一块较大的长方布块,便找了个个平展的地方细细铺放。之后便让身后快贴上来的众人找个离自己远点的地方,便正对着石碑坊,握住尖锐的剑尖。

不一会,一道鲜血顺着剑身流了下来,向着东北方流去。宁远收好四把剑,拿出一些金创药涂在手上,不一会便止住了手上的伤口。身后的挽剑霜欺上前来,拿出一颗丹药便往他口中塞。

宁远吞下了丹药,笑着说:“没事的。”

就凝神观察起血迹了,血迹极朝东,只是在北边微微的显出了一个小角度。爷爷教导时曾说:势走东北,龙与其上。渐北,穴渐上;渐东,机渐下。

也就是说,机关就在这六个柱子中最前的一个的下边了。爷爷给的风水集有言:东北者,趋上趋左者也。若四趋上而二趋左,此上二而左四。

宁远按捺住心思,招呼挽剑霜他们到那六根柱子中最前的一根下,引着他们先将柱子由左向右旋转四次,再猛然上提。

“叮,玩家组队破解机关——水龙幻境,冒险积分各+15。”

随着系统信息的响起,一阵磅礴的水声猛然响起。

宁远他们在明显的感到眼前一阵水样的模糊后,随着水声渐渐消散,眼前再一次清晰起来。

但眼前的景象却是更令人吃惊:

建筑在小岛上巍峨的宫殿及花木已然消失,原本估量着应是在另一边出现的神道也瞬间消失不见。而他们原是站在石碑坊中间左边的柱子下,却猛然间发现自己站在最右边的柱子下面。

涧水、花草仿佛是一场梦一般,瞬间消失不见了,但那芬芳的花草气味却不知是从哪里冒出来的,依旧沁人心脾。

涧水原本就极大,这时更是粗壮的如同一股水一般冲向湖中。湖面平静依旧,随意飘荡着十数个大如伞盖的睡莲。只是原本是宫殿的小岛变成了一个不断旋转的水涡,仿佛台风眼一般急速的旋转。奇特的是水涡中波涛激越,但水涡边上的湖水却没有激起任何的涟漪。

“这是真正的水龙眼吧。”五人莫名其妙的在心中浮起同一个念头。


卷一 移猎 第十三章 咫尺亦天涯

“似乎这睡莲是唯一的通道了。”一襟晚照的话打破五人间的寂静。

“嗯,你看那石牌坊前面不是有株睡莲吗?这湖中的睡莲随意飘荡,唯独那一株却是停在那里。看样子是想邀请我们去。”宁远看着石牌坊前的一大片睡莲叶,说道。

“是啊,是啊,难的花草解人语。我们就不要辜负了。”离商眯着眼睛,笑嘻嘻的凑了一句。

宁远的目光扫过周围的人,见他们的神色,便知道他们的意思是闯闯看。自己心中虽是有些疑虑,但现在也没有什么别的办法了,总不能呆着不做吧。于是点了点头,跟着挽剑霜向那睡莲走去。

睡莲,又名子午莲。属睡莲科,多年生水生花卉。根状茎短粗,直立。叶漂浮水面,心脏形或宽椭圆形,基部具深弯缺,上面亮绿,下面紫赤色,花单生于细长的花柄顶端,多白色,漂浮于水。

这丛睡莲便是其中极艳丽极芬芳的品种,那叶子极大,仅仅比日前宁远在书籍中见过的王莲叶子小些,因此一张叶子上站一个人还是绰绰有余的。

五人选了几张较为聚合的叶子,先后踏了上去。挽剑霜等人知道自己这一队中宁远的武技相当于零,于是在有意无意间,四人便将宁远保护于中间站好。才选了叶子站好方位,脚下的那几片叶子仿佛有些承受不住的轻颤了几下,便徐徐向湖中行去。待得离岸十余米后,左右边上两丛静止的睡莲仿佛受到某些牵引一般,迅速的挡在他们面前。

“左还是右?”几个人相顾默然,都有些踌躇,挽剑霜思索会便

+淡淡的问宁远。

宁远仔细观察那两丛睡莲,其花色、叶片、大小竟无什大的区别,不由眉头一皱,道:“我也不能很肯定,不过我想左边的几率比较大一点。”

“左边吗?好,那我就先上了。”离商第一个行动,跳上左边那丛中最为宽大的叶子,宁远阻止不及,只好在心里叹了一口气。其他人脸色却是微微一动,暗自警惕湖面的动静。

湖面依旧波平水静,没有什么动静。

于是离商在荷叶上跳动了几下:“喂,你们快来啊!我站在这里半天了,什么动静都没有,应该是选对了。”

那荷叶颤了一下,倒有大半的叶面浸在水中了。

几个人包括宁远都暗自放下警惕,正准备跳上去时,一条儿臂粗的带刺浓绿藤条忽然从水面激射而出,缠向离商。

几人微微一愣,却是一时来不及动手。

就在这时,离商不动声色的将手一翻,几张符纸便出现在手中了,他随手一抛,这纸便洋洋洒洒的飞舞起来。仔细一看,就可以看到这飞舞的纸上似乎画着一些朱红的线条。离商闭目暗自念了一个“临”,一圈暗暗散发着浅绿的毫光便缠绕全身。那藤条一击中毫光就被高高的反弹到了空中。

看到这样,众人的脸色也就缓缓放松了些,但宁远的眉头却猛然一皱。

陵墓中的机关不同平常的机关,若是寻常的机关这样子,一般也就够了。陵墓中的机关却是一击不成,很多后手会联手同时发作。

因此,宁远向还站在那里笑嘻嘻的离商喊道:“笨蛋,还不快回来!”

随着他的话,几条更为粗长的藤蔓卷了上来,那藤蔓上的突刺冷森森的如钢铁一般闪着金属光泽。而离商脚下的花叶急速的颤抖后,突然迅速的旋转起来。待得他的脚不小心浸了一些水中。数条不知哪里冒出来的鯥鱼、鲭鱼,仿佛知道了水中出现了食物,突然破水而出,向离商恶狠狠的咬去。

离商浅绿的护罩,在一瞬间先后被藤蔓、鯥鱼、鲭鱼狠狠的冲撞了数下,那浅绿的颜色一下子黯淡了下来,变的若有若无起来。

不过在这段时间中,其他人的援助也立刻发动了。

断刃的刀黝黑厚重,但到了他手中划过数道黑影,随着一句:“重锋!”,那靠近他的几条鯥鱼就被划拉下一大片红肉。

一襟晚照是远攻的主力,见自己离那鱼实在过近了,也就将弓箭对准被反弹的极高的藤条,刷刷刷的几箭,如追云逐月一般向其中最粗大的藤条射去。

挽剑霜却是低低的吟了句:“男儿到死心如铁。”一溜的银光顺着剑尖忽然消失不见。随着一声几不可闻的“嗤”,离商站的那张叶子突然停了下来,看来是挽剑霜用剑将那叶子下的机关破坏掉了。

宁远见离商离自己较近,便忙伸手抓住他,想把他抓回来。

料不到的是,待得他一碰离商,那丛急速旋转的花叶便迅速的停了下来,那些藤条也立刻缩了回去。就是死活也要咬上几口的鯥鱼、鲭鱼也因为断刃砍伤了几条同类,竞相游向伤重的同类撕咬起来。

五人对视了一下,然后将视线集中在宁远抓住离商的手上。相互对视了好一会,才各自笑了起来,将苗头对准了宁远摔下来时磕的那个头。

“看来你第一个头磕的很值啊!现在这一路上都要靠你带头了。”离商抓着宁远的手跳了回来,笑嘻嘻的说。

“是啊。”宁远有些无奈,通过刚才的事,他也知道离商之所以这么主动的先尝试,不过是因为技能的关系,最善于防守。但现在的局势却是他这个既不擅于防守,攻击也是一塌糊涂的人要当前锋,由不得让他生出几分无奈来。

宁远被赶鸭子上架后的两次选择都选了左边,好在他运气不错,次次都是成功接交,现在他们正站在最后一班的荷叶上,缓缓向水涡行去。

让一边的离商很是愤愤不平:“怎么你选的莲丛每次都对的,害的我看都不上好戏。”

“那当然是因为第一次的选择是最为艰难的,以后的选择只要根据墓穴营造的大概思想便可以推测出来。可以说第一次的选择只有55%的几率正确,但之后的就有0%以上的准确率了。”宁远解释道,现在的情况虽是进行的极为顺利,但他还是觉的有些不对劲,因此脸上也就淡淡的。

“这样啊,那你怎么确定是左边而不是右边呢?”断刃也饶有兴趣的问。

“原因有两个,一个是因为古代以左为尊,另一个是一路上我们打开的机关都是以左为重心,想是打开古墓时要先拍击左边,点燃灯具的机关要拍击左壁,石牌坊实际是在左边等等。”宁远解释道。见离商、断刃与一襟晚照有些迷糊,不由想起到现在也没说自己和挽剑霜怎么打开古墓,便稍微解释了一下事件的始末。

“这么看来,你祖传的手艺可是精湛的很呢。连那风水师的东西也这么了解。”离商笑着说。

挽剑霜看看宁远,见他笑的有些勉强,眼眸间神色流动,似乎有些心烦,不由伸手轻轻握了宁远一下。宁远没料到他会这么做,一时间眼中闪过些惊愕、羞涩与笑意,一种安定的感觉却往心里涌了上来。他稍微用力的回握了挽剑霜一下才放开,脸上也浮出一些笑意。

说笑间,他们已经接近了水涡。

这丛花叶便渐渐停了下来,靠近水涡,一股花草的浓香便从水涡的空隙中透了出来。

仔细勘探,可以发现这水涡外围旋转的很快,中间却是缓缓的结成了一个台风眼一样的漏斗型水环。若是再仔细一点,还可以看到下面的宫殿、花草、林木等等东西如在哈哈镜上扭曲的模样。

但这样直接从这水涡中充下来是否会碰到那些藤蔓、鯥鱼、鲭鱼之类的怪物,是否会安然无恙的到达宫殿,都是一个无解的密啊。

“我看我们还是扔下几个猪腿下来试试吧。”宁远拿出几个白呼呼的猪腿,跃跃欲试。

其他人一头冷汗,有些无奈的看着那白花花的猪肉。

“你为什么对猪腿情有独钟啊,难道是包裹里只有猪腿?”断刃难的有了好奇心。

“因为根据我跟挽剑打开石门的程序来说,猪是被这个坟墓的人的生肖啊!”宁远笑眯眯的说出理由。

原来是泄愤啊,挽剑霜眼中含笑,其他人苦笑着看着宁远连续扔下三个猪腿。咚的几声,那猪腿落入湖中,毫无反应。

几人收起各自的神色,低头思索起来。虽然那湖水没有任何反映的让猪腿穿越而过,但之后猪腿怎么样就很难说了。若是遇到刚才的那种水族霸主,那么……

“我去。”挽剑霜淡漠的说,在这里只有他的属性最高,不论出现什么状况,自然是他的生存几率最高。

而在“夜无”这个游戏中只要是组成了团队,任何一个团员的死亡,系统信息都会自动提示。若是十几分钟后,没有任何回音,就是在这不能使用“飞鸽传书”的地方,他们也会知道挽剑霜顺利到达了。

况且,如果下面有怪,也可以让他打出一片安全的地方,让下面的人好安全着陆。

其他人想了想也只好点头同意了,见挽剑霜姿态优美的跳入水涡的中间。一向活跃的离商想到那无聊的等待时间,突然冒出一句话:“这算不算是咫尺天涯啊。”

语言之哀怨,表情之郁闷,足以让所有看到的人产生踩他几脚的冲动。

事实上,断刃作出了一个差不多的动作:只见他随手给了离商的脑袋一拳:“坐好,等下去。”


卷一 移猎 第十四章 离恨如春草

挽剑霜闭上眼,他现在正顺着水流的旋转缓缓向下掉。

眼见不一定为实,在这一次的行动中他自身经历了一场完美的证实。在上面他还觉的水涡旋转缓慢,不料一旦投入其中,这极强的离心力立刻给他当头一棒。使得他只能紧紧贴着水壁,忍住头昏眼花的晕眩感,顺着一个又一个的圈子缓缓下滑。

不过现在也应该快到了吧,挽剑霜估量着水涡快到了尽头,便睁开眼。只看见脚下那个碗口大的漩涡正缓缓的流动着,他静下心来,等着应付待会可能会有的变化。

不多久,他就被抛了出去。

啪,他被狠狠地摔在一个柔软的东西上。不过早有准备的他脚微微一曲,将那抛去的力道卸掉后,在空中划过一条弧线,落在草地上。

挽剑霜摇了摇头,超强的运动神经让他迅速恢复了过来。但随着一阵咩咩咩的声音,不甘寂寞的响起,一只怪的身影就出现在他眼前。

这只怪,形似一般的绵羊,锦缎似的秀美毛发煞是漂亮。没有眼睛,取而代之的是一对软嫩红润的耳朵,细细碎碎的颤抖着。细长的尾巴极多极杂的缠绕在一起,正如蛇一样的蠕动。

看它口中还残留些许草根,大概自己刚才摔在它身上时,它正享受着美食呢。

看来白痴还是会传染啊,以前在怪物面前自己毫不分神,现在却是想东想西。挽剑霜想起正在上面的宁远,不由感叹自己的堕落。

仿佛知道他的分神了,那怪有些激怒的使劲用后蹄刨了刨土,如闪电一般疾驰而来。

好快的速度,挽剑霜险之又险的向左边的地上侧身一翻,闪过了这羊怪的攻击,但那怪的尾巴却瞬间张开,给躲避不及的挽剑霜身上留了几鞭子。

“叮,玩家受到猼地尾翼攻击,生命-50。”

那猼地得了便宜还不罢休,咩的一声,一个急转弯绕了回来。几声哒哒哒的踩踏草地的声音后,羊怪尖锐的银角闪过一阵水一样的涟漪,冲出一股寒气,直直的向挽剑霜刺去。
匆忙之间,挽剑霜只能横剑隔挡,叮的一声,羊怪便把他狠狠冲出了三四米。

“叮,玩家挽剑霜受霜冻,体质下降10%,敏捷下降20%,二十分钟后恢复。”

该死,挽剑霜听到系统信息,不由暗骂一句,勉力侧身一翻,随即一个鲤鱼打挺站立起来。

他瞄过手中带了些霜的剑,眼中的光芒微微一闪,轻轻在剑上拂过后,顺手挽起几朵剑花。待的几片水光闪烁后,一点流光直向羊怪那眼睛上的耳根划去。

这羊怪也是了得,四只红润的耳朵微微一颤便猛然抬脚搭在剑尖上,借力一跃,便想扑了上来,显然,近战是它的优势所在。

挽剑霜眼中浮起一抹笑意,用手轻轻弹了几下剑身,几点流光一闪,向那猼地的耳朵击去。脚下更是一挫,浑身就如绣球一般卷起,他便滴溜溜的从羊怪身下闪过,中间还微微顿了一下,一把匕首便带着一大片血肉回到了他手中。

“叮,玩家挽剑霜击中猼地弱点,伤害加倍,伤害5%。”

“叮,玩家挽剑霜击中猼地腹部,伤害10%。”

在“夜无”这个游戏中,没有血条显示怪物的受伤程度,没有具体的经验值显示攻击的力量,唯一有的是超过5%的伤害率后,系统的提醒功能。

当然,这伤害率如同以前游戏中怪物的血一样,具有恢复动能。至于恢复多少,那就要看怪物的品级及种类是什么了。

那猼地长长的嘶叫了一声,显然是痛到了几点。但几经伤害的他被激怒后,已经不顾一切了。他刨了刨土正要扬蹄而上时,一个溜溜滚的东西再次狠狠的砸在它的背骨上。

咩咩咩,猼地又惨淡的长叫几声,心中那个悲愤啊:老子不发威你还真当我是羊了。当下扬起的蹄子就使劲向那不不知是什么的东西,恶形恶状的践踏过去。

挽剑霜见状,眼中闪过一丝冷笑,便收剑拔出匕首,向它的左边肋骨,也就是连续被撞了两次的地方撞去。

碰,挽剑霜感到自己仿佛刺到钢板上,寸步难进。也不甚为意,随手拔了出来。反正也不是为了这个,而为了是一脚把掉下来还昏头昏脑的离商揣了出去。

“叮,玩家挽剑霜击中猼地腹部,伤害7%。”

看来,重点是腹部这一块,刚才那一刀刺的比上次深多了,伤害率却比不上上次。挽剑霜小跑几步,边还想着。

这边的猼地可谓是流年不利,出门没看皇历。在惨招凶悍的一撞一刺后,双眼发红的它,就被两个更为庞大的东西一前一后给砸了趴了下来。

“叮,玩家断刃击中猼地腹部,伤害8%。”

“叮,玩家一襟晚照击中猼地腹部,伤害6%。”

看客们也不需惊讶,要知道有时候那个伤害率还是跟体重有相当高的关系的,特别是这两头一个砸在肋骨上,一个砸在肋骨上还顺脚踢了腹部一脚。

其实按照这种砸法,估计多几个人,这怪也就不需要打了,每一个人砸一下都砸死它。

挽剑霜看着滚成一堆的人与怪,忍住笑意,一人一手把他们拉了出来,安置在稍远处的草坪上。

这一下来,一襟晚照、断刃、离商固然是恢复了过来,那趴在地上的猼地仰天一阵长号,便不顾一切的冲了上来。

头上银角的寒气仿佛不要钱一样,肆意的蔓延起来。满地的绿草,经它这么一激,无不卷了起来,带上了一层雪白的寒霜。

“弱点在耳朵、腹部。小心角与速度。”挽剑霜打了个眼色,要求他们分散开来后,边就吐出这么一句话。

三人立刻明白他是要利用空间换取时间,拖住这怪物的速度,让它顾此失彼。

一时间,猼地是打了一下,挨了三下,急得他咩咩咩的惨叫。

虽然是顺风顺水,但四人明显着急起来,隐机这个家伙怎么了,到现在还是没有下来。

正想着,一个蓝蓝的东西便向挽剑霜砸来。

挽剑霜愣了一下,便伸手想要抓住。不过已经不需要了,宁远猛然停在空中,然后好像撞到什么东西一样缓缓滑了下来。

“叮,玩家隐机击中犭婴如死穴,伤害11%。”

随着宁远滑落,一个东西缓缓出现在他们的视线中:

比鹿稍大,但形似鹿,马一样的后蹄,如人手一般的前蹄。头上四个崎岖的角烁烁有光,身后的白色尾巴如鞭子一样随意甩动。

被挽剑霜提到一棵树下的宁远看着这两只怪物,脑中闪过《山海经》中的两段话:

西南三百八十里,曰臯涂之山,蔷水出焉,西流注于诸资之水;涂水出焉,南流注于集获之水。有兽焉,其状如鹿而白尾,马足人手而四角,名曰犭婴如。

又东三百里,曰基山,其阳多玉,其阴多怪木。有兽焉,其状如羊,九尾四耳,其目在背,其名曰猼地,佩之不畏。

再想一想原先看到的鯥鱼、鲭鱼,低地笑了一下,看来我们还真是闯了怪物祖宗的洞穴呢。不过自己虽不知道怎么打怪,但也知道动物的弱点一般是眼睛,那么藏住眼睛的猼地,我就送你一程吧。

他抓住挽剑霜道:“那像羊一样的怪,弱点是长在背部的眼睛。”

挽剑霜微微点了点头,便跃进战场,一把先把那个还巴在那里的家伙抓了出来,才开始行动。


卷一 移猎 第十五章 绵绵思道远

秋草带霜劲风急,残叶零,刀光剑影,衣袂随风舞。

挽剑霜再次跃入场中时,低低的喊了一句:“离商。”示意离商过来和他先干掉有些瘫软的猼地再抛了个眼神给断刃,将头往左边偏了偏,示意他和一襟晚照将那个犭婴如引开。

断刃点了个头,便缓缓向左移去。而离商则是应了一声,表示自己知道了。

挽剑霜选了一个自己不常用的技能:踏雪无痕。这个技能是他在武馆中因为考验成果十分优异而额外学的。虽只是个初级技能,属性介绍很简单:30秒隐身,攻击相关属性增加20%。限制也很简单:3分钟内各属性强制为1,一天限用三次。

但可以说,这是个人PK单挑时的利器,只是对方如果能撑过30秒,自己就必死无疑了。但是用在已经多番打击后的猼地身上,就十分的恰当了。

技能一旦使出,那挽剑霜就像是融化在空气中一般,渐渐消失了。等到完全没有了踪影,他能够行动了,这个技能就是已经开始了。

他脚尖微微一弹,便如流失的时间一样,没有声息的急速奔驰而去,再缓缓贴在猼地的身边。

离商虽不知,挽剑霜的技能究竟如何,但稍微猜测一下也知道现在最重要的就是将猼地真正的束缚住。而自己的技能中有一手也比较适合这个,他手一扬,顿时翻出了几张黄纸,一边将自己的手指咬破,口中念着些东西,一边蘸着鲜血在上面迅速涂了几个符号。

随即便将这几张黄纸洒在地上,手中结了个莲花形的结,暗自低低的喊了一声:“兵。”

他将这黄纸一洒,黄纸上的朱字便渐渐褪了色,那黄纸随即也化为灰飞,被寒气凝结的草地闪过一阵淡淡的绿光,就突然在猼地旁边射出数十条草结成的带子,像蛇一般溜滑的缠在猼地身上,把它牢牢的束缚在一个地方。

在这旁边的隐身的挽剑霜,则扬起早已准备好的剑,刺向猼地背上那大若拳头的独眼。

“叮,玩家挽剑霜击中猼地要穴,猼地伤害加倍,伤害几率70%。”

“叮,挽剑霜杀死猼地,等级升为17。”

见挽剑霜逐渐出现在已死的猼地旁,但是脸色有些难看。知道他是技能副作用的离商环视了周围一下,觉的没什么怪在,又不想对着冰山,于是对呆呆看着他们的宁远喊道:“隐机,你照看一下剑霜,我去帮断刃他们。”说罢,也不管宁远的行动,飞速的往左边断刃那边跑去。

宁远的应了一声,便跑到挽剑霜那边,捞出几颗混元丹,一股脑的都塞到他嘴里。

“叮,玩家挽剑霜食用混元丹,体质+5,生命力永久+100,此次技能限制缩减50%。”

挽剑霜睁开眼眸,眼中带着询问,这是什么?

“我炼的混元丹啊!我给你的药,你没看属性吗?”宁远挑了挑眉毛问,慵懒的笑着说道。

我以为就是普通的金创药之类的,挽剑霜冷冷的盯着他,你有没有给一些他们?

“没有啊!看他们衣着光鲜的样子,也不像是没有药品吃的人。”某只不知世事的游戏菜鸟,毫不在意的理所当然的回答。

挽剑霜默然,递出一个你待会问一下他们吧的眼神,顾自走了。

“哦。”宁远一头雾水的看着挽剑霜拿着剑向另一头的犭婴如走去。心中还是奇怪:虽然游戏中的药品很贵,但也没到离商他们这类高级玩家,都不能拿到药品的程度吧。

当然,离商断刃他们打怪拿装备去卖给系统,自是不缺钱的,但也决不能到达,宁远这样拿着银级丹药当正常消耗品的地步。至于挑着帮派这个担子的一襟晚照,更是为药品问题不知愁白了多少头发。

可见人比人,的确气死人。

宁远一时间也弄不清楚,咕哝了几声,便磨刀霍霍向猼地去了。这厮是蛮荒时期的动物,应该有不少东西好捞吧。

宁远先是不停的使用采药术,只听到系统信息不断的发出提示:

“叮,玩家隐机获得猼地眼一只。”

“叮,玩家隐机获得猼地内丹一颗。”

“叮,玩家隐机获得猼地角一对。”

“叮,玩家隐机获得猼地耳朵一只。”

……

看来,这猼地浑身都是宝贝啊,宁远看见自己砸下好几个技能才能获得一只眼睛或耳朵。笑眯眯的把眼睛都眯成一条缝了,他知道只有高级材料才会是这样难采的。采完药就采一些食材吧,宁远边忙乎便打着算盘。

这边是采药采的忙,那边却是热火朝天的混战。

在挽剑霜到来前,这犭婴如已然没有了当初的威风,它的角掉了一根,其余三根也是光芒黯淡,尾巴被削掉了一大半,只剩像兔子一样秃秃的一把毛留在后面,皮毛上刀剑的伤痕东一处西一处,还留着不少干枯的血迹。

待得挽剑霜的加入,越发使它的日子难过气来。原本有些疲软的弓箭射出的力量比开始还要大,而身边拿刀的家伙更是刀刀入骨,不知什么时候加入的那个人还一直催使着脚下的草结成绳子缠住自己。这个刚来的人就一直用一把亮晃晃的尖锐东西刺自己的眼睛。

难道今天难逃一劫,犭婴如无语望苍天。

没等它多想,不过一会的功夫它就躺下了。

挽剑霜几人就聚坐在一起,看着跑来的宁远采集药材食材,顺便召开分脏大会。

“隐机,你也拿一些吧。”断刃招呼在那边忙的不亦乐乎的宁远。

“不用了,有这些食材药材就好了。再说,我也没帮上什么忙。”宁远头也不回的拒绝了。

“没有你,我们还不能到这里呢。来来,收下一些吧。这些拿去卖掉换钱也不错啊。”离商也动口了。

“这些刀剑质量很好吗?”宁远采完材料,拍了拍手,回过身来问。

“嗯。”挽剑霜把一个东西递给宁远,示意他收下。

“还有这个、这个和这个。”离商又递上几件东西。

宁远先看了挽剑霜递来的东西,那是一个小小的桶装东西,属性上写着:暴雨针,银级暗器类,能发动内藏数以百计的银针伤敌,一天限定使用三次。(可涂毒)

心中也是十分喜欢,便收下了。再看看离商手中的刀刀剑见,便道:“一定要收吗?”

“当然,这是临时队伍的惯例了。”离商、断刃以及一襟晚照异口同声的说道。

“不过收下后,你自己怎么做,我们就不管了。”离商补充了一句。

宁远想了一下就接了过来了,转手就交给挽剑霜了:“反正我也用不上,挽剑,你帮我处理一下吧。”

说到这里,他又想起当初蛇王蛇子蛇孙调的东西,又将蛇王掉的东西递给挽剑霜,然后又拿出大部分小蛇掉的东西说:“挽剑,这是蛇王掉的东西,怪是你打的,我也用不着这些,就都给你好了。至于这些剑啊刀啊的就都卖给离商你好了。”

“我又用不到这么多,你还是卖给晚照吧。他的帮派就是缺这些。”离商笑着说。

宁远不在意的点了点头,一襟晚照自是满口答应。

几人说说笑笑休息了一会,便站起来,向那边的神道走去。

到了神道口,一襟晚照突然看到系统提示说:

“叮,玩家一襟晚照在线时间将尽九小时,请在十分钟内下线。”

赶忙向其他人说了一下,众人才发现自己上线的时间也都快到了。约定好下次上线的时间,他们便纷纷下线了。

宁远下线前看了看笔直的神道,宽畅却又十分漫长,不由愣了一下。他觉的,似乎这里才是这个任务的开始。


卷一 移猎 第十六章 吹皱一池水

“精卫,你知道吗?文学史上有个典故:南唐中主李璟,好读书,善文词。继位后,他特别看重词人。冯延巳就是因词作升官。有一次,李璟取笑冯延巳:吹皱一池春水’,干卿何事?”

宁远随意翻动着智脑“精卫”收集的“夜无”游戏资料,似乎是发问似乎是自言自语的淡淡嘲弄道。

“……”智脑毫无声息,房间里只有沙沙的纸张翻动的声音。

“这么精彩的事情,就是不知道那几个人是怎么想的?”宁远也不曾想到精卫会回答,只是放下手中的资料,含了一口茶,“精卫,将最新的考古资料放到书房,待会我再去清理吧。”

“是。”智脑冷淡的声音一如既往的在房间中静静响起。

“你看了“夜无”游戏的论坛没有,我的‘挽剑霜’大人?”一间别墅外的空中花园里,一个看起来温文的男子靠在墙上,微微挑起那双似飞未飞的桃花眼,口气凭着一贯的吊儿郎当正通过手机与人对话。

“……”对方没有回答,依旧是平常的一片静默。

“如果有时间的话,就去看看吧。”仿佛知道对话那人的心思,男子难得正色说道,“这可是与游戏中我们的任务有关哪。虽然是于你没什么大不了,可是那个美人隐机就不一定了。”

……

对方挂了电话,这男子却是看着楼下游泳池里的美女,飞了个挑逗的眼神,又打给另一个人:“断刃啊……”

同时,BJ市中心最奇异最富文化气韵的现代建筑,最高的那一层正举行“夜无”游戏华夏区高层管理人员的临时会议。

随着鱼贯而入的各级主管坐定,一分厚度达半指的资料便由秘书分放在每个人的身前的桌面上。

“总裁,人员已经到齐。”秘书莫裳见其他人员告退后,略一偏头恭敬的对总裁冷尚道。

“夜无”游戏华夏区总裁冷尚端端正正的坐在那里,闻言便道:“莫裳秘书,请说明一下现在的状况及危机。”

“好的,总裁。”莫裳姿态优美的向冷尚略一点头示意,便开始介绍起现在的状况了:“此次玩家骚动由系统古墓任务,水龙眼而激发的,故而被网上称为‘水龙眼事件’。

在该次事件中,公司热线、邮箱系统由于巨大的数量问题而瘫痪,游戏论坛更是创下了每分钟三千次的世界网络论坛刷新纪录。

热线及邮箱中的问题经过汇总处理后,以三个问题为主:一,激发任务的玩家是谁?二,任务激发的经过?三,游戏是否有BUG、外挂、幸运账号等不公平的事端?此外,所有玩家都要求公布游戏录像带以示公平公正。

网络上对此次事件众说纷纭,官方论坛上各类如《水龙眼事件之我见》、《我也说水龙眼》、《水龙眼事件始末》等等的帖子数量庞大。除了讨论激发任务的玩家外,最多的是对此次游戏中公司的表现不满。认为水龙眼古墓任务的激发与什么背后交易、暗箱操作、外挂等有关。

各位眼前的资料自第三页起便是其中点击率及恢复率比较高的几个帖子。”

莫裳顿了顿,等各级主管都翻到那里,才继续讲下去:“首先是点击率及回复率最高,ID为‘愤怒’的帖子——《水龙眼事件,不在沉默中爆发就在沉默中死亡》。在文中指责游戏公司存在BUG或泄露机密信息,导致水龙眼事件的激发。号召玩家与公司对抗到底,否则游戏将无公平与公正可言。

点击率及回复率其次是ID为‘跟我一起来的’帖子——《水龙眼事件,跟我一起来!》。文章在承接第一个帖子大概意思外,提出的号召是:跟我一起来,碰到那些玩家,见一个杀一个,见一双砍一对。

因此,虽然有以第三个帖子为代表的技术贴,ID为‘百晓生’的《水龙眼事件产生的根本原因》。论述了游戏玩家的技能获得与现实中的能力有关,而认为激发这一事件的玩家是从事考古行业或是考古的爱好者,乃至于是上个世纪的业余专业人士——盗墓人的子孙。

但我们的危机在于,介于广大玩家对这一任务的敌视态度。既不能冒险将任务激发的录像带公布,影响激发任务玩家的游戏生涯,也不能至这么多玩家的呼声于不顾,导致其它严重后果。

此外,游戏发展速度过快,被激发的任务等级过高,激发任务的玩家之一等级已达17级,都是此次危机中映现的一些潜流,也需慎重处理。”

莫裳向各级主管及总裁微微弯腰,示意自己的介绍已经完毕了。

“大家应该都知道,我们的游戏“夜无”凭借得天独厚的底蕴与政府的公开支持已经占据了游戏市场的绝对优势。”冷尚淡淡的看着各级主管眼中自觉或不自觉浮现的自豪与激动。

又道:“但这一事件对我们产生了极为恶劣的影响总部已经要求我们在明天之前拿出具体措施。现在,对于这一事件,除了公布录像带,你们还有什么可操作的措施吗?”

“我认为,可以申请公证。”一阵静默后,一个主管略带不安的说,“申请最高级别的社会公证。”

在23世纪,公证已经成为最为重要的独立部门了,其公证的权威力也大大增加。其中最高级别的公证在平常人心中更是享有法律一般的权威。

众人听到这个也纷纷认为是个好办法,冷尚心中也是一动。

“我想还需说明游戏由智脑自发控制,各类不同等级的任务激发程序也是由系统控制的,我们公司只是进行检控,却没有构筑任务的权力。这样应该可以打消任务信息泄露的说法。”另外一人也提出了个建议。

众人的积极性纷纷被调动,终于在历时两个钟头后,统筹出了大概的计划,在交与相关部门论证后便可以出台了。

希望一切都能向好的方向发展吧。冷尚看着渐渐散场的议会厅,暗自想道。可怜的他并不知道,这仅仅是一个开始。


卷一 移猎 第十七章 风烟尘中动

轻轻用碗盖推去浮在茶汤上的茶末,宁远啜了一小口,合上正翻了一半的书籍。仰首看了下时间,见21点的约定时间快要到了,便向卧室走去。

上了线,却只是看见了离商及断刃,他也就上前打了个招呼。

“这么早就来了?”宁远随意的坐在离他们不远的草坪上,笑着问道。

“是啊,比较无聊。看看时间又快到了,就先上线了。不过没到多久,他也就来了。”

正是说着,两个人影渐渐从虚空幻化出来,原是一襟晚照和挽剑霜一起来了。

“终于来齐了。那我们也就开始吧。”离商从草丛中跳起来,拍了拍身上的草屑,嬉笑着说道。

众人也没说别的,齐齐递上一个不认识你的鄙视眼神,兀自向北边的神道走去。

神道平坦笔直,延伸到仿佛半岛一般凸出在那边水潭里。这水潭却是极为奇特巧妙,上面承接着,仿佛龙卷风一般的旋流水涡,任凭它在这水潭里肆意流动。下面的水面却也是一波波的水纹向那半岛一般的凸出聚合。

波纹荡漾却不激烈,别有一份流丽灵动的风流体态。

“那个龙卷风一样的东西,就是我们下来时的通道了吧。”离商带着几分感慨:“现在终于知道我们下来时,怎么那么痛苦了。你看那旋转的速度,再看看它移动的轨迹,简直向蛇一样的乱爬乱动的。”

“在风水上,这可是一个万中无一的上上好穴。这外面的山脉,势若游龙,本就是龙穴,这处又有前有迎接之山,后有送山,两边有旗、鼓、仓、库、剑、印山夹护,便是贵龙,主有富贵之应。点中这龙穴也就罢了,这里面却是上下相连的水涡,风水,风水,顾名思义,这风水中的水脉也是很重要的。”宁远顿了一下,看着离商。

“但是这并不像龙,难道风水中蛇也是很重要的吉祥物?”一襟晚照看着水涡,问。

“嗯,蛇是风水中的吉祥物。山脉走势如果象蛇行一样蜿蜒曲折,灵动有力,忽高忽低,则是地脉生气充足的体现,小脉似蛇,大脉如龙,龙脉之说由此而来。你看那宫殿下的凸出一块,像不像一条蛇正伸出头的样子。这就是风水上说的灵蛇出洞。本就是葬人的好去处,再加上外面山势如同出渊潜龙一般。意思是得水支柱,化蛇为龙,脱渊而出。”宁远笑了笑,“这可是想子孙当皇帝人的梦想之地啊。”

“原来是这样啊。”离商咕哝了一句。

正在他咕哝间,宫殿已然到了。

原是和上面看到的宫殿一样,琉璃瓦、朱漆墙,映衬着红花绿树,也是别有一份威严的气概。空中浮浮沉沉着一股奇异的香味,悠长入骨,清静雍容。

“这是什么香味,好像不是花香,又不是寻常的香料的味道。”一襟晚照深深吸了一口气,闭上眼睛细细品味了一番,才向四处观望到处勘察的宁远问道。

“这应该是构筑宫殿的楠木的香味。这香味悠长宁神,木微紫而带清香,纹理也很美观,应该是蜀中的香楠。”

宁远回头答道,“这户人家也算了得,竟然用香楠木来构筑宫殿。要知道楠木出于蜀地,是历代朝廷宫殿及陵墓的必用品。监察严格,流通不便,连那皇家也是费尽心力才弄到的,竟不知这里人家是怎么才弄到这里来。”

“算了,这究竟是游戏,不关什么事,我们进地宫就好了。”断刃勘察了四周的情况,见陈设摆件也没什问题,便向左侧走去。

古代以左位尊,地宫应该在左边。宁远掀开左边的纱幔,只见青石壁上,一条九爪神龙,盘团其上,指爪鳞片,历历在目,神气激越,有若活物盘旋其上。

宁远仔细的抚摸这龙的指爪鳞片,好一会才摸到龙头那里,突然感到手下的浮雕一动,一种细微的感触突然浮上心头,他不由一愣,这不是……

“小心!”随着离商的一声惊呼,宁远感到自己腰中一紧,整个人却是被人压住向右边靠墙的地方滚去。

滚动间,一个软软的东西轻轻扫过他的脸,让他不自禁的伸出舌头舔了舔。这一瞬间,挽剑霜的身体僵直了一下,但很快就恢复了过来。

嗤嗤嗤,剩下的三人没有注意到这两个人的行动,只是惊愕的看着上面突然抛下的粉沫,将这神龙腐蚀的面目全非,一些散发着浓烈腐臭味的水渐渐流了下来,弯弯曲曲的汇聚成一股棕黑的水向外流去。

“小心。”将宁远扶起的挽剑霜,在眼中浮现出一些责难与其他莫名其妙的光彩。

宁远笑了笑,紧盯着还在不断腐蚀掉的神龙图像。真是奇怪,就算是自己没有掌握好分寸,这造墓的人也不会使用这种手段啊。不论是在脚下设计机关还是石壁中喷出粉末毒水都可以置人于死地,为什么要这么决绝的毁坏图腾。

要知道在陵墓中毁坏图腾是一件不敬不吉的事,是机关设计绝对会尽量避免的事情,难道要进入墓穴,必须要破坏这条龙?

“这水流的样子好奇怪,也像蛇一样扭来扭去的。难道这也是墓地设计成的。”离商跳着避开地上的腐水,还捏着鼻子,自言自语。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苦苦思索的宁远听了这话,心中一颤,回头看那水流即将流到一颗柱子那里了。他看看四周的其它柱子,心里猛然一动,左手便向刚才摸到的龙首压去。

几个人看的一惊,却是来不及阻止。好一会才想着要抓手的抓手,抓脚的抓脚,将这个家伙四仰八叉的抬出去。

哗的一声,那腐水将要流到的柱子自动旋转了一圈,便陷进地底。一个深深的甬道便出现在眼前。

呵呵呵,地底传来几声黯淡悠长的笑声,随着地底特有的寒意腐气幽幽的在这大殿中回绕着。五人不禁心中一颤,感到一股莫名其妙的寒意爬了上来。

“我怎么感到脚下什么东西在鼓动呢?”离商颤颤悠悠的说,他浑身已经冒出了不少鸡皮疙瘩。

听着几个人猛然一惊,忙回头向他的脚下望去,这一看不要紧,看了后,几个人倒是都愣住了。

“踩到。”挽剑霜冷冷的回答,其他三人已经有些忍俊不禁了。

“我就想知道我踩到什么东西啊?”离商听了就赶忙闭上才有些微微睁开的眼睛,战战兢兢的大喊,可惜他形象不佳,一点压制人的气势也没有。

“笨蛋,是你自己的脚。”断刃凉凉的补上一句,顺手在那个家伙的头上狠狠敲了一记。

噗,一襟晚照与宁远都忍不住笑了出来,倒是驱赶了不少寒意。

“我的脚?”离商傻傻的跟着说了一句,低头一看,自己一只脚正踩在另一只同样颤抖的脚上。再也保持不住自己的身形,由不得一晃,向左边摔了下来。断刃叹了一口气,伸手将他抱住了。

“离商,你的平衡能力真是太高了。”一襟晚照憋着笑,说道。

“我比较奇怪的是,你既然怕鬼,干嘛还当道士啊。”宁远接着说。

“那是因为道士克鬼,他会比较有把握。”断刃代替离商回答了这个问题。

“可是这样碰到鬼的几率也比较大啊。”宁远挑起眉头,看着咕咕哝哝从断刃怀中挣扎出来的离商。

“哪管得了这么多。”离商撇撇嘴,有些气馁的回答道。

“好了,好了。各位,我们也该走了。”一襟晚照笑眯眯的指着甬道,说道。

宁远笑着观察了甬道一下,再将几样物品在洞中环绕了一圈,见没什么事,也就和众人一齐进去了。

但在他不知道的地底深处,一个从古墓打开后就开始工作的漏斗正记录着缓慢流逝的时间。它的下端已然有不少的液体堆积在那里了,眼见上面的水越来越少……


卷一 移猎 第十八章 黯黯危魂路

“滴答……滴答……滴答……”漆黑无光的甬道里传来一阵阵的水珠落地的声音,整个甬道在这水声的影响下更是显得冷寂湿滑。

“这是什么声音啊?听起来这么阴森森的。”离商畏缩在众人中间,小声的问道。全然没了外面那种乐天的神色,畏畏缩缩的像只小小的老鼠。

看到他这么害怕,正在研究照明系统开启的宁远不由微微一笑。用手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道:“不……”

“啊!什么东西在我肩膀上!”甬道中立刻响起一阵鬼哭狼嚎,一时间倒是让其他三人惊吓了不少。一回头,看到他肩膀上的爪子,只得给了那还在狼嚎的小子一个向下的中指——鄙视。

但随着这个声音,左边墙上的顶部突然燃起了一朵绿惨惨的灯火。没过多久,一朵接一朵的鬼火一般的灯火逐次亮起,映照着每个人的脸。

“是我的手。”宁远将离商拍醒,有些阴沉的对那只老鼠说道。

“不过托他的福,这里总算是有光亮了。”断刃看着还有些颤巍巍的离商,笑道。饶有意思的看了看离商的神色,伸手将他抓到自己的身边。

“嗯,灯火应该是声控的。不过我总觉的这墓地不会这么容易就让我们进去的。现在这么顺利,倒让我心里不安。”宁远眼珠转了转,有些迟疑的说道。

“这怎么说?”一襟晚照有些奇怪,“我们进来也是历经了不少事情的啊。比如……”

“这些我当然知道。但正是这样,我才不安。外围就已经有这么多机关了,里面的机关应该更为困难才对。”宁远皱眉说道,“这里我们走了这么久,却没有任何的机关。”

“或许……”断刃正想说什么,却因宁远伸手拉住挽剑霜的行为停了下来。

当然,宁远没有拉的住挽剑霜,他的脚已经踏了下去。

宁远脸色变了,前面的路突然缩小了将尽一半,这正是机关产生的频繁的地带。当下心思急转,说道:“靠在墙上。”

几人愣了一下,就依他的话迅速收回脚,反映迅速的依次靠在左边的墙上。不一会,远处突然传来隆隆隆很像是石头滚动的的声音。

“幸好你反映快,不然我们就可能成了肉酱了。”离商贴在墙上,吁了一口气。

“不对,这个机关怎么会这么快就发动机关。这样子,我们是可以马上作出反映的啊?”一襟晚照皱着眉头说。

“或许,那时候地面上或墙壁上有别的机关呢?”断刃反驳道。

“没必要。”挽剑霜冷冷的道。

是啊,没有必要。这个滚石的机关除了能吓吓人以外,不能在这里有什么用处。除非这个机关和以前的一样,看似危险,却是解决下一步的钥匙。就像被腐蚀的龙的浮雕一样,只是用表面的危险掩饰实际的用处。

想到这里,宁远迅速抬头看向甬道,那昏暗的深处,已经隐隐看到那正在快速滚动的巨大岩块了。

“怎么了?”或许是看见他的神色不对,旁边握住他的手的挽剑霜低声问道。

“这里有问题,你们看看是不是哪里不对劲。”宁远借着昏暗的灯光,四下观察。

根据一路上的经历,其他人马上就知道他觉察到什么地方出了问题,立刻在四处琢磨起来。

巨石滚的越来越快,越来越近,只听到雷鸣般的巨响在耳边近了、近了、近了……

“该死的,怎么一点反应都没有。”离商在四周的墙壁上摸来摸去,稍微有点凹凸的地方都不放过,但是一点反映都没有。

“灯。”突然挽剑霜抓住宁远,说道。

灯,是啊,怎么忘了它。宁远不管越来越近的巨石,飞扑而上,开始摆弄起那盏灯火起来。

这是一盏莲花灯,琉璃做的灯盏盛着一汪碧磷磷的燃油,上面飘着一朵绿色的火苗。才一半多的燃油,却是极为耐烧,半天也不见有多少的油料被烧掉。

没多久,巨石已经到了眼前,宁远犹是摆弄不休。见他挡在中间快要被辗到。离他最近的挽剑霜只得一把把他扯下来,压在墙上。

但犹是不甘心的正张牙舞爪的宁远却是不小心砸到了旁边的一盏灯火。不一会,一阵吱吱咂咂的声音突然在脚下响起。

那临近的巨石便随之消失了。不,不是消失,而是地面上突然出现一个地洞,这石头便一路浩浩荡荡地从地洞里消失了。

“靠!这,这样也行!”沉稳的断刃目瞪口呆,几个人张口结舌后看到一向沉稳的断刃这般作态,添了不少笑意。

“有时候,运气也是实力的一部分啊。”宁远拍了拍断刃的肩膀,对方眼角一瞄见离商正要往地洞里冲,急忙将他一把抓住了。

“不过,运气向来只忠于有准备的人。这个地洞可不一定是正确的路径啊。”宁远笑眯眯对在断刃手中还有些挣扎的离商说道。

“你是说前面的这条路才是正确的?”一襟晚照略带疑虑的问道。

“不,你们要选择的是三条路中的一条。”宁远神秘的笑了笑,轻轻的将刚才自己摆弄的灯火左绕了三圈,压了下去。

刷的一声,随着徐徐陷进去的莲花灯,那灯火占据的一块墙壁横移九十度,露出一条新的通道来,与这一条通道一样的湿滑。

“你认为应该走那条通道?”断刃很干脆的问,自己搞不清楚的东西自然是问权威的话。

“说实话,我也有些弄不清楚具体应该走哪一条路。这三条路各有各的选择原因。本来我还有一种花费时间比较长的手段可用,但在这里大概会有一定的时间限制,若是没有在一定时间内选出路径的话。估计我们马上要承受一下机关的滋味。”宁远淡淡的看着远方,说道。

四人迅速的交互看了几眼,异口同声的说道:

“左。”

“左边。”

“墙壁上通道。”

“墙壁上的那个。”

听到这几句话,宁远笑了笑。真正想获得别人的信任,并不是将所有的事情都办妥,而是量力而为,做好该做的能做的事。现在,或许是可以相互信任了。

他笑眯眯的向墙壁上的通道踏出第一步。

在深处的地底,沙漏依旧工作着,这低低的滴答声仿佛永不停歇的流水,静静的流逝着。


卷一 移猎 第十九章 树犹如此哉

石门悄无声息的合上了,宁远他们一行人抬头望向洞口。或许是一旦有人进来就会打开什么机关一样。眼前的洞穴渐渐显露出些许光亮来。虽不是很亮堂,却也足够一般人在洞穴中稳当的走动了。只是远处仿佛有什么流水冲刷的声音,也随之渐渐的响亮起来。

五人相互看了看,递了几个眼色,便默默地向前走去。不过,很明显他们由挽剑霜领头,有意无意的将宁远围在了中间。

洞穴不深,没多久他们一行人就看到了洞口那变幻莫测的光线。空气中一阵接着一阵的瀑布冲落水潭的声音越发响亮了。一些水雾还不停的在耳边嘴角流动着。

远处有水,或许还可以在那里休息些时候。

几人都微微笑了,离商那小子更是欢呼雀跃的跑了过去。是啊,看样子,路是没有选错了。

“那里若是有地方,我就给你们露上一手。”宁远笑了笑,游戏中已经过了一天半的时辰了,估计所有人的饥饿度都偏高了。

“那感情好,我的烧烤是没机会上场了。”断刃心情一好,也是说了些玩笑话。

“那可不行,听离商那小子说你的烧烤术都初级了。以前还遗憾自己吃不着,现在可就别想逃了。”一襟晚照边是走,边是笑着说道。

“就是就是,你可别想逃。”前面走的离商听到了这些话,也过来凑热闹。

“断刃的手法这么好?那也好,比较省时。你们的伙食就让断刃解决吧。我负责挽剑和我自己就好了。”宁远笑眯眯的说道,只是他眼中的邪恶,除了挽剑霜,无人知晓。

“好吧。”断刃本来还想反对,但一想到旁边挽剑霜挑剔的嘴巴,就放弃了。总比惹上那个家伙好吧,他暗自在心中安慰自己,只得接受了那两个大胃王的盘剥了。

“……”挽剑霜什么也没说,少几个抢东西的人对他来说是一件好事。反正他们也是周瑜打黄盖,一个愿打一个愿挨。

水声极大,但却是极为的清幽,才一眼,众人从洞中钻出来看到那景色时却是都愣住了。

这也是一个洞穴,却是水的洞穴。一汪清水恰恰好与洞穴的出口端齐,左侧的岩壁上,一股清泉如瀑布一般泻下满天的水声。一眼望去,漫天的水色映衬着洞穴上方射下来疏的密的大的小的光辉,那些光斑仿佛在水上漫步一般流动着。

然而,这都不是他们愣住的缘由,真正让他们惊诧的是一棵树——水中央的那棵树。

细看却是两棵树相互绞缠,扶摇而上。树冠极大极广,如遮天云层般笼罩在这将尽两亩的洞穴上方。枝叶繁茂,叶大如掌,形似桑叶,夹杂着一串串如葡萄一般的果实垂垂欲坠。但有些地方却怒放着鲜花,小者紧闭如星光,大者开泛如芍药,霞光灿灿,烁烁有光。

些许异种火色蝴蝶,大若团扇,一上一下迎风翩跹于树叶花间。一时间,确有一种天上人间魂飞茫茫的感受。

“这,这是,这是什么树啊?”几个人好半天才回过神来,相互对视良久,离商才有些磕磕碰碰的问道。

“这可能是扶桑吧,《海内十洲记·带洲》有这么一段:‘多生林木,叶如桑。又有椹,树长者二千丈,大二千余围。树两两同根偶生,更相依倚,是以名为扶桑也。’但也可能不是扶桑。”宁远喃喃自语道。

“隐机,你这话又是什么意思?”一襟晚照皱着眉问,另外三双眼睛也跟着转到宁远身上。

“华夏区的古代神话十分杂乱,这扶桑也是如此。除了《海内十洲记·带洲》外,《山海经》、《玄中记》、《楚辞》等也有记载。其中《山海经·海外东经》说:‘汤谷上有扶桑,十日所浴,在黑齿北。”郭璞注:“扶桑,木也。‘想来既然是十日所浴,自然是岩浆火燎的地方。这里却是一汪清泉。”宁远脸上带着一些苦涩,说道。

“算了,管他是不是什么扶桑。我的饥饿值都到70了,我们就在洞穴里烧烧吃点什么算了。”离商摆了摆手,示意宁远不要在意后,就开始催促断刃起来。

听到这里,宁远不由将有些疑惑的心放下了,笑了笑,等着待会就会有一场好戏上场。

他拿出一些食材交给断刃,主要的便是猪腿、猪肉等等猪身上的产品。然后,想了想,为了省事省力,决定做个便宜的三菜一汤。主料自然是猪肉,配上些鲜蘑及白菜,就做红烧肉、葱爆肉片、肉片鲜蘑、白菜仔菜汤好了。

红烧肉放在最后,先是葱爆肉片,再是肉片鲜蘑、白菜仔菜汤。

宁远拿出厨具,将白菜、鲜蘑、猪肉及葱姜等洗净切好装盘。在取出一个锅,放些许油,用旺火烧热,将肉片下锅炒散,待有六成熟时将葱条、姜丝入锅急炒几下,依次加入香醋、酱油、味精、麻油,颠炒翻身,待葱明脆即是葱爆肉片了。

接下去的肉片鲜蘑也是大同小异,将锅置火上,放入猪油,热后下入葱,姜末炝锅,投入浆好的鲜蘑煸炒几下,加入肉片、酱油、精盐、味精、高汤,开锅后勾芡,淋入料酒、炒匀装盘即可。

白菜仔菜汤本是要加淡菜的,但限于食材也就罢了。迅速的将剩下的一汤一菜弄好,宁远端出热腾腾的菜肴,红烧肉色红润,味甜咸,食而不腻;肉片鲜蘑,色泽金黄,味道鲜美;再添上清淡的白菜仔菜汤,咸香的葱爆肉片。

从宁远拿出厨具时,那三个吃着烤肉的家伙就后悔不及了,再闻到那浓郁的香味儿,回想到当时宁远的微笑,离商与一襟晚照真是连肠子都悔断了。无奈挽剑霜在一边上的武力威胁,他们也只得缩在一旁吃烤肉。幸好,断刃的烤肉也不差,好歹安慰了他们一片苦心——发苦的心。

吃完后,离商还是嘀嘀咕咕,埋怨挽剑霜见食忘友。让宁远哭笑不得,只得答应他出了洞穴,再做些菜肴。

待的他们出来时,却又有些奇怪:刚才明明清可见底的水流中,突然出现了许多的红色小点,正迅速的向中央的树木游去,一时间仿佛千万条红丝线缠绕住中间的扶桑木。

地底的深处,那沙漏又滴下了一滴水珠,声音在空中回响着,泛着一层诡秘的气息。


卷一 移猎 第二十章 溶溶水中火

水面依旧波涛荡漾,但那摇漾的红丝却是越来越多,不过一两分钟的时间,那三四亩大的洞穴水池竟被密密的红线全染红了,一副‘半江瑟瑟半江红’模样。

“扔个东西看看吧。”一襟晚照提议道,这时候的确也没别的办法了。

一个猪腿便递了上去,几人看看猪腿,在看看笑的风轻云淡的宁远,只能用一个字表明他们的心声——服。能够将这么无力又好笑的报复延续到现在,也算的上是万中无一的天才了。

一襟晚照无奈的将猪腿随意的抛在一个红线比较多的地方,其实现在这水池中哪个地方的红线,也无所谓多与少的问题了,反正都是一片红的。

但结果令挽剑霜的眼神也稍稍变了一下。

那猪腿自是十分合作的掉入池水中,碰到了不少红线。于是它先是瞬间由下而上的变成嫣红的熟肉,但还未等这人闻到那肉香味,这肉下一刻就烤成了极黑的焦炭。池水微微一动,这焦炭变彻底的散了开来,不过一瞬间,这炭灰也就不知消散到什么地方了。

“这就是灰飞烟灭吧。”断刃露出一丝苦笑,有些无奈。

“应该是红肉弹指老吧。我记得有这个词的,好像还是佛教里的。”离商看着红线,不知是卖弄自己的知识渊博,还是肚子没吃饱想吃那红肉了。

“是红颜弹指老。”一襟晚照纠正离商的错误论点,“还有这是道教典籍里的一句话,亏你还是个道士,连这个都不知道。”

宁远别过脸去,简直惨不忍睹,明明是部武侠的回目,却扯到宗教这方面了。如果金庸老先生听到的话,恐怕也是哭笑不得的吧。

“隐机,你知道谁说的是对的吗?一定是我的吧。”看见离商满是期待的样子,宁远也不好打击他的信心,只是咳了一声,说道:“这又有什么关系?没事扯到那里干什么,我们还是想想怎么渡过这水吧。我想这应该就是古代神话中的神木——扶桑了,而那棺椁应该就在那树中某个地方了。”

“哦。”几人表示明白,可是依旧是束手无策,总不能跟那猪腿一样,来个先熟后焦再化灰吧。

“机关。”挽剑霜提出了一个建议,但是遗憾的是除了宁远以外,另外三只木鸡一样的人只是愣愣的表示了他们的疑惑,这是什么意思?

“这倒是有可能。”宁远见三人不懂挽剑霜的意思,笑了笑解释道,“挽剑说的是这里可能有什么机关可以直接到对面去。”

但是,这里好像没什么特殊的啊?几个人将这仅可容身的洞穴好好搜了一下,直到那凸出的石子有多少颗都清楚了,还是没找到机关。

最后,他们的眼神只能投到那泛红的池水上去了。好一阵子,他们也看不出什么毛病,只是觉的这水怪怪的。

“虽然,我不清楚什么地方不对劲,可是感觉怪怪的,好像这水那里有问题一样。”还是离商首先开口。

其余几个人也纷纷点头,是啊,总觉的这水哪里有问题。其中胡思乱想的一襟晚照瞄过整个水池,突然就直定定的盯着那猪腿消失掉的地方。当时那猪腿,可是没有一丝的气味闻到就整个没了。等一等,等等,是气味,气味。对了,他脑中灵光一闪,抬起头:“蒸气,是水上没有蒸气。”

剩下几个还在苦苦挣扎的人听到这句话,都猛然一惊,抬头望去。是的,这红线有这么高的温度,为什么这水面没有任何水蒸气呢?难道这水有什么奥秘吗?

“而且,离石壁比较近的水中好像也没有这些红线。”断刃接着指出那红线的另一个奇异的地方。

宁远仔细勘察了一下水,就轻轻用手指探了探水温。水清凉的一如深山石缝里的涧水,清冷冷的。

宁远看着不远处的红线,想到那猪腿先是熟然后整个化成灰的过程。突然眼睛一亮,不由露出了一个微笑。

一直看着他的挽剑霜,见他浅色的唇角微微勾起,划开一个柔和的弧度。他的眼神在不经意间更是深邃了不少。

宁远拿出一把比较长的剑,递给挽剑霜道:“挽剑你把这剑就这么平平的扔在那个地方,好吗?”宁远比划了一下地方,是个离洞穴较近却又布满红线的地方。然后又嘱咐所有人:仔细看好这剑在水中沉下去的速度变化。

这把剑便这么横放着落入水中,迅速的沉了下去,只在最后仿佛受到什么吸引一般更迅速的沉了下去,化为灰烬。

众人收回眼神,对视了一会,断刃便道:“剑在某一层水面上好像突然速度加快了。”

“而且开始的一会,剑并没有熔化。只是到了那一层就这么突然,好像在虚空中一样,掉了下来。”一襟晚照接着补充。

“果然如此。”宁远低着头,若有所思。半天的功夫才抬起头来,看向众人,道:“我想这池水应该有上下两层或两层以上。上层是那山中的涧水,而下层则是浮力很小的一种水,就像那鹅毛不浮的弱水一样。或许中间还有一层水隔开这两层水。”

顿了一下,他又道:“这些倒也不是很重要,不过这样,我就知道这里的机关是怎么回事了。”如果我猜的没错,那机关恐怕就在那眼瀑布一样的泉水下面吧。”

“我去。”挽剑霜看着宁远,淡漠的口气一如往常。

“知道了,不过你要小心点。”有点跃跃欲试的宁远不甘不愿的同意了,还是忍不住提醒了他几句:“水面下的机关大概是往上拉的,若是拉不动,你就试着向左或由旋转一下好了。”

挽剑霜点了点头,便靠着石壁迅速的向瀑布走去。以他的速度,不一便到了。

只见他冲进瀑布,剩下的四人不由在心中添了几分担忧及焦虑。

时间一分分的过去,他们正忍不住要去瞧瞧,突然脚下与水面端齐的洞穴口,射出一排红漆的木板,顺着水面,直卷到水中央的树上。把它缠住。

之后,他们就看到挽剑霜湿漉漉的从瀑布下出来,向他们缓缓走来,神色清冷,行动自若。看在宁远眼里,顿时心里却泛起了一层不知名的涟漪。


卷一 移猎 第二十一章 浮沉河汉水

随着一句小心,一只手迅速抓住宁远的肩膀,让东摇西晃的他稳了下来。

“隐机同志啊,你还是爬着走比较好啊。从开始到现在,据我不完全统计,你已经摇摇欲坠达十六次了。”走在最后面的离商边是偷偷窃笑着,边是装出一本正经的口气说道。

借助挽剑霜的出手才稳住了自己的宁远,不由露出了些许苦笑。这水面上的木板桥虽是唯美轻巧,但对他这种没什么平衡力的人来说,这不断摇晃的水面上却是十分难以行走的。当然,这只是针对宁远这样的非战斗人员而言的。其他人倒都是顺风顺水的,挽剑霜甚至还有余力不时的帮一下不时发生点小状况的宁远。

突然,一股波浪涌上来,让刚刚踏出一步的宁远,身形一晃,猛不丁的就向左边摔去。

“你过来。”挽剑霜眼疾手快,微带些怒气的将宁远抓了过来,单手抱住,就迅速的向对面走去。

宁远猛然间被挽剑霜抱在怀中,虽然只是单手的那种,他的脸上也是一热,有些惴惴不安的将脸埋在挽剑霜的衣襟处。

反倒是身后的断刃和离商看的是目瞪口呆,离商甚至于脚下一滑,差点摔了下去,成只烤乳猪了。

老天,这是那个冷酷警惕心极强的人吗?想当初刚认识的时候,离商(我)想要从后面吓吓他,就差点被打的在医院里呆了一个星期。现在既然把宁远就这样抱在怀中了。难道在游戏中人的性格都会大逆转不成?

“怎么了?觉得隐机的平衡能力很差吗?说起来,我跟他的第一次也是很有意思啊。”一襟晚照看着呆愣愣的断刃和离商,说道。

“你们怎么认识的啊?”平常不怎么八卦的断刃也生出了好奇心。

“那时,我才五级吧。不小心招惹了一只母暴熊,好不容易找到个空隙想要带着手下撤退时。他就从上面的悬崖下摔了下来,一下子就砸死了那只暴熊。当时他还背着一个药篓,我当时就估计他是个药师了,还想拉拢他呢。”一襟晚照有些好笑的回忆当时的情况。

“药师?可是他好像是厨师啊。”离商带着疑惑问道,想了一想,又舔了舔嘴唇:“而且好像很高段。”

“这不能说明,他不可以学药师的技能。”断刃打断离商的话,又道:“不过不知道他的等级是多少?”

“他没有透露,不过我猜测应该是初级以上。”一襟晚照看着那在挽剑霜手中软趴趴的人,笑着说。

“真的,那我们去他那里买药吧。好歹都会给我们一些便宜吧。而且,钱给了他也算是肥水不落外人田了。”离商又有兴致了。

“到了,我们再说吧。”断刃看着越来越近的扶桑木,说道。

“嗯。”离商点点头,没再说话了。

然而,在他们不知道的地底,一个漏斗正缓缓流逝着,所剩不多的液体表明了时间已然过去很多了。

滴答,漏斗再滴落一滴水。

挽剑霜和宁远到了扶桑木上,趴在树上的宁远心中极度兴奋。

这扶桑木是上古的神木,甚至于以前的华夏区学者认为各个文明中都有世界树的文化现象,而扶桑木被称为华夏区的世界树。即使在这游戏中扶桑木不是学者所说的世界树,身为《山海经》中出现的十日所栖息的场所,他的药用、食用价值也是十分高的。

于是他不顾别的东西,努力往上爬去,好半天才抓到一枝粗大的如同水桶的枝干,拿出药锄努力采集这树干、树叶及花朵。

“叮,玩家隐机获得残缺扶桑木一块。”

“叮,玩家隐机获得残缺扶桑木一块。”

“叮,玩家隐机获得残缺扶桑花一朵。”

“叮,玩家隐机获得残缺扶桑花一朵。”

“叮,玩家隐机获得完整扶桑叶一片。”

但没多久,宁远就皱起了眉头,这采集他往往十多次才能获得一小份东西,比如一朵花或一块木,但这些还要五六样才出现一份完好的。眼看断刃他们就要到了,自己马上就要下去了,这么多的花叶自己竟只能采到这么一点,对于一个药师来说还真是不幸啊。

宁远看看下面一直在注意他的挽剑霜,叹了一口气,手上加紧再采了几样,就准备下去了。

这时,地底的漏斗明显快要结束一次记时了。

滴答,又一声水珠落下……

宁远正缓缓的从上面往下攀爬,路途中他好几次都极为危险的往下蹭了,让挽剑霜的眼睛危险的眯了眯。

滴答,漏斗中的水珠并不停歇……

这时,一襟晚照已经快要到扶桑木了,身后的断刃和离商也是保持着一定的距离,缓缓走来。

滴答,漏斗中的水只剩下两三滴了……

宁远已经回到原来的地方,看着挽剑霜淡漠的眼神,顿时觉的有些尴尬。挽剑霜却是淡淡的看了他一眼,一大把的扶桑花叶就递了过去。

“啊?”宁远本就有些尴尬的神色,变的更是羞涩,支支吾吾的不知道怎么说,怎么做。

手足无措下,他差点从树上摔了下去。

“笨蛋。”挽剑霜轻轻地在宁远耳边说了一句,一手揽过宁远将他固定好,一手将这些花花叶叶硬递了过去。

这时,一襟晚照已经攀爬到了扶桑木上了。看到这情景,他不由吹了声口哨,一脸的暧昧神色。看的宁远大为局促,心中却是定下了将这家伙好生折磨的一笔。

滴答,漏斗最后一滴水珠落了下来,在空中缓缓的坠落……

断刃离扶桑木只有一步之遥了,而离商看到用脚固定着自己还在努力采集药材以忘却刚才情形的宁远,还露出了大大的笑容:“隐机,你还真是药师啊!我……”

漏斗中的水珠落了下来,随着漏斗的翻转,一阵机关的咂咂声顿时响起。

这时,宁远刚好回过头,他离木板最近。而在木板上一簇明火突然染了起来,极为迅速的顺着木板燃烧起来。

断刃极为迅速的跳上扶桑木,然后用脚固定自己,翻身便向离商的肩膀抓去。

但明显,他与离商还差了一点。离商脚下一空,眼见他就要在断刃的指尖中跌落池底,突然一东西狠狠的往下扫了过来:“快,抓住它!”

离商下意识的用力抓住这个东西。

“叮,玩家离商被隐机击中。”

“叮,玩家隐机‘倒打一耙’击中离商。”

随着这两条信息,一人苦笑几人庆幸。

卷一 移猎 第二十二章 漏断人初定

呼~~断刃吐出一口浊气,放下心来。

宁远却觉得自己手中突然一重,几乎抓不住手中的药锄。攀附住扶桑木的脚也是一滑,猛然间自己便被拉下了几分。而滑下时一些的枝叶树皮狠狠的一挫,腿上一大块皮肉就蹭破了,顿时火辣辣的疼痛感直刺脑髓。

宁远死死地抓住药锄,正想喊断刃他们快点过来帮忙。一只手就伸了过来把药锄抓住,另一只手却把他死死按在扶桑木上,道:“抓住了。”

原来是挽剑霜来了,宁远趴在扶桑木上,松了一口气。回头看见顺着药锄爬过来的离商,顿时一阵牙痒痒。这个死人,还带着一脸的贼笑,早知道就放手让他下水好了。想着他被烫的像刚才那猪腿一样,宁远不由磨磨牙,觉的脚上也不怎么疼了。

“嘿嘿,隐机兄弟,真是不好意思啊。”离商嘿嘿只是窃笑。

看着迅速爬到身边的离商,涎着脸笑嘻嘻的样子。宁远怒从中来,接过挽剑霜递过来的药锄,毫不留情的用力砸了一下离商,道:“快点拉我到上面去,爬过来的离商同志。”

众人嬉闹着,不一会便到了一个树枝较密的地方。宁远将小腿上破碎的衣料扯开,见没什么树木残渣留下,便毫不心疼的将一大把金创药洒到上面。

正准备很狗腿子贡献出一件好衣服的离商,看着那被金创药盖住的伤口,和一襟晚照、断刃一样惊呆了。

“隐,隐机,你不觉得这样很浪费药物吗?”一襟晚照惋惜的看着那洁白的药粉,上面散发出的药香显示它是初级的药品。

“不会啊,这样对伤口比较好,而且不会疼。”宁远毫无意识的神情自若的回答道,一派的理所当然的样子。

“老大,你是什么级别的药师啊!你这样用药粉用的我心疼啊,像你这样的伤口,这就足够我用上五六次。”离商抽抽嘴角,呆呆的说道。

“哦。”宁远有些同情的看了看他们,竟然连这点药都买不起了,亏自己还以为他们算的上是自保有余呢。

一见宁远的神色,三人真是气不打一处来。

“这份药粉,相当于一件铁级装备。”一襟晚照阴沉沉的说道。

“哦。”某只不知悔改的哦了一声。

“价值九个银币。”断刃接着说了一句。

“哦。”相当于几株药草嘛,某只又无所畏惧的哦了一声。

“现在的游戏币由于数量问题,已经市场上已经炒到了一银币兑换五世界币的程度了。”离商挥着唾沫给了宁远最后一击。

“那你们的药品现在还剩多少?”终于有了对比物的宁远,开始了解到现在的药品缺乏程度了。

“所剩无几。”断刃回答,伴着另外两人的苦笑。

看看眼中隐带笑意的挽剑霜,宁远狠狠瞪了他一下,拿出大半的治疗药品递给他们:“我也只剩这么多了,出去了再给你们炼一些吧,”

断刃他们看着手中比自己用过的总和还要多一点的药品,都愣住了。再听到宁远的话,顿时是眼中光芒大盛,那垂涎欲滴的模样,让宁远鸡皮疙瘩都快掉光了。

离商动了动有些僵住的头颈,正想说些话来,突然看到外面不知何时弥漫着的青色烟雾,它们仿佛正徐徐涌来。

他的战斗本能立刻让他有了警惕:“那是什么?”

众人听到了,不由也顺着他的视线看了过去。却是脸色齐齐一变,相互看了看,宁远略做沉思便说出了自己的看法:“一定是我们触动了什么机关。快,快到树冠上去,那棺椁应在上面。只要打开了棺椁,这个任务也就应该结束了。”

于是众人如狼似虎的努力攀爬中,而宁远再次尝到了被人抱住的滋味。可悲的是这次,他还必须缠手缠脚的像只无尾熊一样巴在挽剑霜身上,好让他放开手脚攀爬。

他们的身后,一股股涌上来的青烟正徐徐而上,别看青烟的样子是轻盈妙曼,那速度却是极为惊人的。本来还在扶桑木的外围弥漫的,现在已经渐渐的追在众人的屁股后面了。

离商本就是学道士的技能的,这体力也只是比宁远好而已。这样龙腾虎跃的大半天,他脚下稍不注意,一不小心就被这青烟吞噬了一小半。他脸色一变,正想挣扎出来,却觉的浑身突然一软,便要直愣愣的往下掉了。

“叮,玩家离商中毒。”

听到系统信息的离商在这时还酸不溜丢的从心里暗道我命休矣,突然一股大力袭来,他的视线顿时颠倒了过来。回过神来,却是断刃一把把他夹在腰中,用一只手向上攀爬。

这青烟的威力大,但药效去的也快。没一会,离商就拍了拍断刃,示意他可以自己动手向上攀爬了。

断刃看了看离商,见他不觉的勉强,便更使劲用力向上攀爬了十多步,放手让他自己攀登了。

不一会,他们就爬到了树冠,小心翼翼的探出头来,看那棺椁身在何方。

“在这里。”宁远和挽剑霜同时喊道,这棺椁正在他们的旁边。黑木掐着金纹,很是耀眼。

几个人便抓着几根枝叶,小心的接近棺椁,看了一会,觉的没什么不对的。

挽剑霜便点头示意了一下,伸手就要推开棺盖。

“等一下。”宁远下意识的挡住了挽剑霜的行动,却不知道为了什么。

“怎么了?”根据一路上的事情,一襟晚照知道肯定哪里有什么错了,便问道。

“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就觉得事情不会这么简单的,总是哪里有些不对劲。”宁远无奈的笑着说道。

众人听着,心下思索了一番,却不知道到哪里有什么不对劲来。

“对了,这烟雾怎么没上来了?”断刃猛然想起,说道。

几人听到这事,当下便往下望去,只见下面弥漫这浩浩汤汤的青烟,如水如海。

地底的水漏缓缓的翻转过来,开始新一轮的记时,但那速度却是比当前的快了一倍多。

滴答……


卷一 移猎 第二十三章 五色使人迷

“好像是没有再往上涌的了。”离商咕哝着,往下望去。想到自己刚才差点被这青烟给吞了,他有些不甘心往旁边移了一下,想要更仔细的看看,却一脚踏空了,身形就往那左边滑落了下来。

“离商!”站在他身边的断刃急忙向前踏了几步,想要拉住他。却眼睁睁的看到自己脚下的枝叶,在这一瞬间恍若无形一样穿过身体。断刃当下是心思急转,抓住了这倒下的时机,边是摊手摊脚的呈大字型倒下,一脚还将离商钩倒在自己身上。

一阵火辣辣的刺痛顿时从背部传了上来,随后再被离商一压更是疼痛了。

断刃的嘴角却缓缓的勾出一道弧线,他知道这次两人应该都没事了。

可是其他三人却是有些目瞪口呆了,一襟晚照固然是呈现完美的呆头鹅的样子,宁远自然也是惊异的直直看着叠罗汉的两人。挽剑霜却是自离商的行动开始就微微变了神色,在断刃跨出来时,他还发出低低的一声‘唉’,显然是看见了其中的奥妙。

这两人其他的地方都没有什么,都是平素的样子,只是那渗出鲜血的伤口就附在虚空中,而原本能支撑住身体的那些扶桑枝叶却是穿过了两人的身体,兀自在上面生长着,摇曳生姿。

三人对视了一下,小心的找出落脚点,慢慢走到两人的身边将他们扶了起来。自一阵手忙脚乱的包扎后,几人各自找了个地方坐下来讨论起当下的状况。

“刚才这是怎么回事?”首先是离商呐呐的问道,几人中最搞不清楚的就是他了,基本是没什么看到的人种。

“会不会是像刚开始的那光线一样是光线折射的问题?”断刃想了想问道。

“这倒是有可能。”一襟晚照低头考虑了一下,赞同道。

“还有机关。”挽剑霜低低的吐出一句话,让所有的人微微愣住了,有些弄不清他的意思。

“的确是该有机关的。”宁远思索了很久在略略说出了句没头没脑的话来。

“机关?”一襟晚照、离商、断刃有些纳闷的齐声问道。

宁远抬起头来,苦笑道:“如果我想的不错的话,我们从一开就进入机关了。这些的机关应该都是在一定时间内破解的。不然的话,像刚才那座木板桥突然燃烧一样,恐怕我们就不得不面对其他机关的攻击了。”

“这次的机关就是幻象中寻找棺材吗?”离商口快的问道。

“应该是这样的,不过如果在寻找中不小心碰到一些东西的话,也会激发一些机关的。”宁远有些无奈的说道。

“只是这样?”挽剑霜突然问道,神色安静,只是眼中的光芒闪烁不定。

“啊?”包括宁远在内的人都皱了下眉头,还有什么他们忽略了吗?

“那条龙的机关。”挽剑霜淡淡的补上一句。

龙的机关,就跟一路上的机关一样总是连环着,利用人不敢接触危险事物的心理弱点而已嘛,没什么特别的。宁远细细想过去,却没什么特别的东西。

等、等等!宁远脸色一变,墓葬机关是由一个总设计领着一批工匠完成的,所以相关的机关也都是有些相似的痕迹的。那么,从一路的机关来看,这连环以及接触危险事物打开机关就应该是这座墓葬的机关的特点了。

不过这个机关却只是有着连环性的可能,没有什么别的令人望而生畏的危险可以解决机关。宁远不由喃喃自语道:“有什么危险的东西呢?”

几个等在那里的人一听到他的自言自语,都愣了一下,然后便七嘴八舌的说道:

“幻境还不危险吗?”

“小心摸摸就好了有什么危险的,我看还不如脚下的那些青烟呢。”

“对,落脚点要找准点。不小心掉落下去,恐怕就要回到新手村了。”

“青烟?”一直沉思的挽剑霜突然插进一句话。

“嗯,那青烟有毒,只要一接触就浑身无力,连手脚都不能弯一下。”离商心有余悸的说道,“幸好断刃帮我拉了一段路,不然我就见不到你们了。”

宁远一听到这个,猛然抬起头来,那乌黑发亮的眼眸中的兴奋就这样直直的射进挽剑霜的眼底,让他的心里柔软了一下。

“五色令人目盲;五音令人耳聋;五味令人口爽;驰聘畋猎,令人心发狂;难得之货令人行妨。是以,圣人为腹不为目,故去彼取此。”宁远缓缓的吟出老子《道德经》中的一段话。引得众人都有些奇怪的看着他。

“没什么,只是想通了挽剑的意思。”宁远笑眯眯的说道,“只是接下来可能会更难弄清楚了。”

这话听的断刃三人眼中的神色一变,不知在想什么。离商嘴角抽搐着想说些什么,被断刃使劲一握,也呐呐的住口了。

而挽剑霜与宁远,一个是正兴奋着没有发现气氛的怪异,另一个却是看在眼中不说什么,只是静静的看着宁远说话的神态。

“我想,这个青烟应该是没有当初的那种麻醉力了,只是阻拦着我们向下寻找机关而已。当然上面也是机关重重,一来可以使盗墓的人损耗在上面,另外也可以使他们以为破了上面的机关就可以了,从而忘了向下寻找机关。”宁远口角生风,眼眸中的神采熠熠生光,一副碰到喜爱事物的神色。

可惜观众并不捧场,不知道想着什么东西一样,正在有一搭没一搭的应和着,没有什么诚意声音让宁远眉头皱了一下。

“你们怎么了?”宁远疑惑的问道。

“没什么,照你的说法,我们要下去试试了?”一襟晚照勉强笑了笑,说道。

“嗯,不过没什么关系,我这里有一些绳索的,如果有什么危险就把下面的人拉上来就可以了。”宁远笑盈盈的从自己的大仓库里弄出一段绳索。

“我去。”挽剑霜饶有深意的看了离商三人一下,静静地回答。使得那三人面面相觑,竟有些不知如何是好了。


卷一 移猎 第二十四章 人行危崖上

宁远一路望着挽剑霜渐渐湮没在或是虚幻或是真实的花叶繁枝中,一阵莫名的惆怅竟慢慢的从脏腑间涌到了心头。想了想,他由不得在往前凑了凑,希望能见到那个人的身影。

“隐机,你怎么了?”身后的三人经过了一阵眼力激斗后,无奈的离商同志只得在心里叹了口气,凑到宁远的身边问道。

“没什么,只是想晚间现在应该到了,怎么还不上来呢?”宁远笑着说道,眉间却聚着一些焦虑。

“要不我下去看看吧。”断刃听了,想了想就提议道。

“还是我去吧。”宁远见有些跃跃欲试的三人,思索了下便说道,“毕竟对于机关之类的我比较内行点,而且碰到什么毒药也好自救,这里恰好又没什么怪的。”

“这个……”一襟晚照与离商断刃他们有些迟疑,但是看宁远的神色坚定,理由充足,倒也没什么可以反对的。

“再等等吧,如果等一会挽剑霜还没有上来,那么就随你的便了。”断刃沉思了一下,便下了定论。

时间静静的流逝着,眨眼间便过了好一会了。

“断刃?”宁远看着三人,淡淡的问道。

“算了,你去吧。不过这条绳索长且坚固,你系上后就顺着它往下爬,应该没有问题的。”断刃沉吟着,过了一些时候又补上一句,“绳索我们会看着的,要是觉的要长一点就使劲的拽一下,要是找到了挽剑霜就使劲的拽两下,如果青烟中没有毒就狠狠的拽三下让我们也下去看看。”

一边的离商与一襟晚照也是频频点头,刚才没有和挽剑霜约定好信号是因为觉的他呼喊几声就可以了,但照现在的样子,似乎有什么变动使他不能将信息传递过来了。

“好。”宁远点了点头,便将这绳子在腰间缠绕三四圈后,仔细的系了几个结。向几人点了点头,就这样颤颤巍巍的往下攀爬去了。

离商三人无奈的看着宁远左倒右斜笨手笨脚的消失在花叶的深处,叹了一口气,倒不奢望他能将这机关破了,只希望他能找到挽剑霜或是确定青烟没有毒就好了。

宁远自是不知道这几人心中的花花肠子的,他现在也不管别的,只是小心翼翼的逐渐靠近那弥漫着的翻腾着的青烟。伸手碰了碰那烟雾,嗯,身体没有什么大的改变。他不由将整只手都伸了进去,抓了抓。

手上一阵柔软的湿滑触感。

那是什么?是幽灵,男鬼,还是自己不小心摸到了一朵大的扶桑花?

大概,应该,不不,绝对是扶桑花,宁远僵硬的缩回那只手,心中打着鼓。

正在这时,那浓密的青烟中突然冲出一个黑黑的东西,向宁远的地方扑来。等得宁远反应过来,那东东已经贴在他身上了。

宁远浑身僵硬了。

这东东还不放过他,往他身上戳了戳。

他战战兢兢,脸色变白了。

再戳戳。

他脸色开始发青了。

“是我。”眼见得宁远整个人都有呈木然的趋势了,知道有些玩过头的挽剑霜终于放过了他,轻轻的在他的耳边说了一句。

“啊?啊!”宁远僵硬的脑袋将这句话话输入,再慢慢分析,逻辑没错,语气没错,那这个东东是,宁远猛然睁开眼睛——

挽剑霜正眼中含笑静静的看着他呢,连那从来都没有笑意的脸上都微微在嘴角勾起了一丝弧度。

“你这家伙!”宁远犹是有些惊吓的情绪猛然间便转化为愤怒,伸手就准备掐死这个家伙。

挽剑霜侧身一躲,闪过那两只爪子的攻击范围,顺手将宁远因扑腾的太狠而吊在空中的腰部勾住压在树干上。好整以暇的说道:“只是一报还一报罢了。”

还是有些张牙舞爪的宁远见他破天荒的说出的一句完整的话,不由愣了愣。再听听那话中的意思,突然想起刚才自己抓到的那湿滑柔软的东西,才缓过神来。抬头看向挽剑霜的头发,一眼望去果真是杂乱无比。

“唉,我不知道是你。”宁远难的说话失去了一贯的完整,显得有些呐呐的小媳妇样子。

“我知道。”挽剑霜靠在宁远的脖子上,轻声说道。那有些湿润的气息吹拂在脖子上,让宁远觉的一阵酥酥麻麻的,不由的缩了缩脖子:“那还不放开我?现在也玩够了,让离商他们下来把任务弄好吧。”

挽剑霜笑了笑,若有所思的用眼神拂过宁远那曲线优美的锁骨,接着便移开了让宁远觉的有些压迫的身躯。只是那手还压在他的纤细的腰身上,美其名曰:防止他不小心摔了下来。

宁远咕哝着,却也因为摔下来的前科太多的缘故,只得气馁的使劲扯了扯绳子,通知离商三人下来。

那三人不同与宁远这样的半桶水,很快就爬了下来。两人间那种黏黏糊糊的举动,他们也是视而不见,只是向挽剑霜追问下面的情景。

挽剑霜只是摇了摇头说是下面与上面没什么两样,只是烟气大了些罢了。不过,这些花木中还有一些树冠上没有的凤蝶。当然,这话还是由挽剑霜牌专业翻译人士宁远先生进行了补充说明。

“这么说来,好像不能确定这机关在下面吧。”依旧是离商首先提出了一个问题,“也可能是制造机关的人故意这么做好吸引盗墓人下来。”

“是有这种可能,不过两者的几率相当,却是不好决定怎么做了。”一襟晚照靠在一只侧伸出的树干,敲了敲树干,沉思道。

“你们说会不会和这些蝴蝶有些关系?”断刃深沉的目光定在一只大若团扇,正向着几人翩翩飞来的凤蝶身上,说道。

“啊?”几人听了有些莫名其妙,但脑筋一转,就知道断刃的意思了。

“你想试试看?”离商迟疑的问道。

“嗯,这些蝴蝶绝不会无缘无故的出现在这里……”

“并且除了青烟,这也是树干唯一与树冠有很大差别的地方。”宁远笑了笑,补充道。

“那么,就开始吧!”


卷一 移猎 第二十五章 凤蝶绕梁香

这只蝴蝶形似凤凰,两根极长极细的触须如翎毛般随意的在空中嬉戏着,大若团扇的前后翅的火红颜色由里及外逐渐的浅了,但那如同灿霞的月牙形斑纹却是如水如雾肆意的挥洒其上。眼见着它一上一下迎风翩跹于树叶花间,慢慢的向自己几人靠了过来,断刃打了个眼色,表示等着蝴蝶来了再围上去。

蝴蝶悠悠闲闲的飞了过来,它妙曼的触须微微一动,突然就转而向宁远头上面的一朵大如碗口的扶桑花飞去,颤悠悠的停在那花瓣上。或许是飞的时间长了,过了好一会,它还是就这样静静的栖息在那里。

几人见是这样,就稍微的讨论了一下配合,便悄悄的潜行上去了。挽剑霜手中拿着一把锋利的匕首,如同壁虎一般轻手轻脚的向着那蝴蝶贴了过去,不过眨眼的功夫,那匕首划出一道流丽的弧线,狠狠的对着那蝴蝶的腹部刺了四五刀。

“叮,玩家挽剑霜击杀凰羽。”

“叮,玩家挽剑霜击杀凰羽,激怒凰羽、凤羽两族。”

“叮,玩家挽剑霜吸入凰羽蝶粉,失去行动力十分钟。”

那只蝴蝶猛然炸出一团火色的烟雾后,就如同失翼的鸟儿一样,仰首落了下来。断刃三人急忙凑了上来,正想问这么一回事时,突然就看见那挽剑霜竟然也像那只蝴蝶一样栽了下来。

三个人急忙伸手拦住,无奈那种冲击力过于庞大,使得挽剑霜将几人的手都砸开来了,直愣愣就往下掉了。

“啊!”听到上面呼呼的风声,宁远只来的及仰头,那一大坨东西就一下子砸在他的怀中了。所幸由于上面的几只人手当了大部分的冲击,不然的话,宁远大概只能和挽剑霜相约去水底做个桑拿浴了。

“呼,吓死我了,这是怎么回事啊,挽剑霜大人?”离商三人将与宁远缠在一起的挽剑霜分离出来后,离商吐出一口气,好奇的问道。

挽剑霜不怀好意的瞄了瞄宁远的左脸颊,淡淡说:“防御低,死后会中毒。”虽是难的心情好的说了一些重点,但离商三人还是有些愣愣的弄不清楚。

“他是说这蝴蝶防御低,容易打,但是死后会弄出一些东西,大概是那团红雾,会让人中毒。”宁远狠狠瞪了挽剑霜一下,有些故意的粗着嗓子说道。

“麻痹十分钟,两族报复。”挽剑霜的眼神依旧是有意无意的在宁远的左颊扫来扫去,听到宁远的话说完了就补上一句。

“这是什么意思?”一襟晚照听了,有些奇怪的问道。没一会,他就见到几人都愣愣的看着他的身后,他回身一看,只见无数的蝴蝶正密密麻麻的布在他们身后。

停了一会,那些蝴蝶便如同狂风暴雨一样横扫过来。离商几人顾不得其他的东西,劈头劈脑的胡乱砍杀起来。

幸好宁远选的地方是个树杈,不然几人一边要固定身躯,一边要砍杀蝴蝶,一个不小心的话,就要等着落汤猪的下场了。

饶是如此,由于这些蝴蝶攻防太低,临死前抛出的那些红雾也是让离商躺下了与挽剑霜一起作伴了。这时宁远突然想到上次留下的一些蛇胆,想了想,觉的这蛇胆好歹都能解一些毒素,便拿了一些出来。对着已经有些摇摇欲坠的断刃、一襟晚照两人喊道:“断刃,一襟晚照,接着。”

说罢,就将这几个蛇胆一一扔过去了。

虽然是掉了几个,但两人还是分别接到了一两个。想了想,他们就将这蛇胆含在口中,倒是堪堪好能抵挡住这些蝴蝶的迷药,让心神清醒了不少。见效果良好,原本只是试试的宁远当下就掏出一些大的蛇胆,挤出一些汁液喂到挽剑霜两人的嘴中,使得两人的麻痹时间大大的缩短了。

等得挽剑霜两人的麻痹时间消失后,这些蝴蝶的日子就越发的难过了,几次砍杀后,这些蝴蝶终于留下大量的尸体,纷纷的飞了出去,几个呼吸间就没了影子。

挽剑霜几人坐在这树杈上吁了一口气,将自己能拿到的蝴蝶尸体都交给宁远后,就转身讨论起具体的机关事项了。

宁远一边在几人的讨论中插上几句,一边收集着各类的蝴蝶身上的药材。任凭着那些系统信息不断的提示:

“叮,玩家隐机获得凤羽肉一块。”

“叮,玩家隐机获得残缺凤羽翅一对。”

“叮,玩家隐机获得凤羽触角一对。”

“叮,玩家隐机获得凤羽血六滴”

…………

几人讨论一会,就决定让宁远、断刃、离商一组在树干上搜寻,一襟晚照与挽剑霜一组在树冠上搜寻。正谈到这里,离商伸了个懒腰,恰好看见宁远手中有一些红色的水滴,于是便问道:“隐机,这是什么?”

“凰羽的血。”宁远见他对这个有兴趣,就取了一滴递了过去。

“哦。”离商接过这滴鲜血,闻了闻,一股清幽的香味便晃晃悠悠的随风飘扬出来了。

“一滴血有什么好研究的,交回给宁远我们就出发吧。”断刃转过身来,见离商饶有意思的研究这滴血,摇了摇头说道。

不料断刃会转身的离商被断刃转身时的动作一撞,那滴血就被撞得直直的往他的脸上飞去,砸在离商的脸上。

“没事吧?”宁远几人被吓了一跳,他们做的地方比较狭小,所以举动间倒也难免磕磕碰碰的,怪不的断刃碰着了离商。只是这血还弄不清是什么东西,要是对眼睛有副作用就不好了。

“没,没事。”离商眨眨眼,觉的没有什么不好的感受,就笑了笑,轻松的对着紧张的几人说道。不过,等他们转身想要分组行动时,离商却有些奇怪了。

“这个,这个是怎么一回事?”只见他讶然的看着前面那些扶桑花叶,感到极为不解的指着那些花叶之类的东西说道。

“怎么了?断刃看看那没什么两样的花木,回头向离商问道。


卷一 移猎 第二十六章 喋血见真章

离商眨了眨眼睛,皱着眉头盯着那些花花叶叶,看了好久觉的越发的晕眩了,不由闭上眼睛晃了晃头。

“到底怎么了,离商?”断刃见他这样,撑不住的又问了一句。

“不知道为什么,看这些花叶树干总觉的模模糊糊的,看不清楚。”离商睁开眼睛后,说道。看看那些花叶,再看看断刃几人,又说道:“不过看你们倒是很清楚的。”

“这又是怎么回事?”一襟晚照听了,有些不可思议的问道。

“我也不知道啊。”离商无奈的说道,他也不想这样的。

“那滴血。”挽剑霜眼中精光一闪,想到了刚才发生的事情。

“对了,你闭上右眼再看看周围的东西。”宁远听到挽剑霜的话,顿时也反应过来,一叠声的要离商试试。

“啊?好。”离商也不是迟钝的人,稍微想了想就知道其中的意思,赶紧闭上右眼,向周围看去。

眼前是一片没什么特别的扶桑花叶,离商顿了一下,小心的用脚触摸了前面的一些叶子。一种被接触被阻挡的触感立刻传达了上来,离商再碰了碰其他的一些花叶,结果还是一样。他不由高兴的回头说道:“好像被那种血涂过的眼睛能突破幻境,看见这些扶桑花叶之类的东西。”

“真的吗?”宁远确定了一下,见离商猛点头的模样,又觉得有些好笑。停了一会,他有些踌躇的问道:“离商,你能让我做个试验吗?”

“试验?什么试验?”离商愣了愣,有些好奇的问道。

“虽然说是有些迷信了些,但我的直觉告诉我这两族的蝴蝶血并不是这么简单的。再说凰羽的血可以突破幻境,只要有凰羽这种蝴蝶就好了,为什么系统还弄出凤羽呢?”宁远带着一些迟疑的说道,但是他的语气却是十分的肯定。

“你是说要试试凤羽的血有什么作用?”离商眼珠转了转,想了想还是同意了,“好吧,反正试试也没什么关系,搞不定还能弄出些东西呢。”

宁远看看断刃,再看看挽剑霜与一襟晚照,见他们虽然有些迟疑,但是都同意了,便拿出了一滴凤羽的血,轻轻的涂抹在离商的两只眼睛上。

过了一会,离商眨了眨眼,再走动了一下,便发觉自己的眼力恢复的以前的水平,又变的看不破幻境了。

“我的眼睛好像恢复原样了。”离商看着正紧张的看着自己的几人,笑了笑说道。

“叮,玩家离商右眼涂过宝级药材,眼力增长+3。”

一个系统信息轻轻的在离商的耳边响起,令他愣住了。过了一会,他才呐呐的说道:“刚才系统说我右眼涂过宝级药材,眼力增长+3。”

原本就已经疑惑不解的几人听了这个,越发觉的有些奇怪了。各自沉思了会,断刃才抬起头来说道:“会不会是因为涂过凰羽的血的东西必需要再涂上凤羽的血才行的,不然的话就可能会产生其他的副作用。”

“是有这种可能,俗语说毒物十步之内必有解药。或许就是因为这样,所以系统才会弄出这两种蝴蝶来的。一种破除幻境,一种治疗眼睛。”宁远想了想,说道。这时两道系统信息便下来了:

“叮,玩家隐机获得凤羽血信息:破除幻境,十分钟后随机增加各种负面状态三种。”

“叮,玩家隐机获得凰羽血信息:破除凤羽血作用,增加眼力。”

“呼~幸好。”宁远听了这两段信息,不由吁出一口气,将这两条信息说给几人听了。

“这样说的话,那么,那个棺椁就应该是在这树干这些地方了。”一襟晚照沉吟了一些时候,慢慢的说道。

“应该是这样吧。”几人想了想都同意了他说的话。

滴答,地底的沙漏缓缓的往下滴着,可以看的出来,经过这么久这满满的液体只剩下一小半的了。

而这边,几人在涂上一些凰羽的鲜血后就开始在这棵树上进行地毯式的搜索。在搜索的途中,几人还时不时的打些蝴蝶,砍下一些扶桑树的枝干,连着花花叶叶都交给宁远收着。

一时间宁远倒是忙的不亦乐乎。

半边的一襟晚照见他毫不犹豫的将这么些东西都收入囊中,却不见他负重之类的问题,不由问道:“隐机,你的存储量有多少啊?”

“和你们一样,只能存储200样东西啊。”宁远毫不犹豫的回答道。

“那你存了这么多东西,都放哪里了?”一襟晚照奇怪的问道。

“这个啊,只要是药材、食材,我这里都是可以无限量的存储的。”宁远笑着说道。

“原来是这样啊,这个工具还真好呢。”离商听到了,也凑上去说了一句。

“当然这也是有条件的,这些药材食材不管有多少,都会占据我的存储空间的40%的。”宁远见他们也有些跃跃欲试,便补上了一句。

“这样对于初期虽然比较好,但是后期的话就有些吃亏了。”断刃听到是这样的情况,微微挑起了眉毛,说道。

“那是战斗职业的,我是生活职业的,当然没有关系的。”宁远只是这样笑着说道,让几个人都放下了继续问的劲头。只有挽剑霜似笑非笑的看了宁远一下,让他凭空生出一些羞涩出来,一时间却也没什么好说的来发作。他只好侧过身躯,向着前方走去。

队伍便在有些奇异的静默中继续进行搜索工作。几人越搜越远,沿着一条比较粗大的枝干,渐渐的往着东方走去。

前面一个小小的树洞中,突然发出了一些沙沙沙的声音,仿佛什么东西正在洞中活动一样。那声音离宁远几人越来越近,没有多久,挽剑霜就发现了这一点,他与几人打了个手势,便和断刃两人先后向着那个地方走去。

“嗖~~”一声过后,一道奇异的霞色弧线突然冲了出来,直直的往宁远的身上扑来。

“小心!”离商与一襟晚照见这个家伙来的很急,情急之下拿着一些扶桑树枝直接砸了下去。这个东西倒是很怕这些扶桑花木一样,只听得“嘶”的一声,那道弧线转了个弯,正在几人的身后虎视眈眈。

断刃与挽剑霜自然是立刻上前,将宁远几人护在身后,他们不是近攻的人员,本身就要与怪保持一段距离的。

他们眼前的就是一条蛇,火红的鳞甲正密密的布在它的身上,虽是极小的身体,却是散发着一种彪悍的气息。

断刃与挽剑霜相互点了点头,挽剑霜正想向这蛇扑去,没有想到它反而冲了过来。目的地依旧是宁远的身上,这时已经有了准备的挽剑霜几人自然不会让它得逞,几番刀剑相加下,这蛇却是越发的彪悍起来。

明明身躯上已经是有些伤痕了,还是红着一双殷红的眼睛,向着宁远扑过来。在这一刹那,宁远不及想什么别的,下意识的将怀中的两只蝴蝶的躯体扔了过去。

这蛇一见那两只蝴蝶,原本殷红殷红的蛇眼更是光芒大盛,硬是在空中急速的收缩了几下滚成一个球以后再展开身躯向那蝴蝶的方向追去。

没等这蝴蝶的躯体堕到枝干上,那蛇已经张开一张极为宽大的嘴巴,一口气就将两只蝴蝶吞了下去。随后,它便吐出蛇信舔了舔周围的树木后,向那个树洞迅速的游了过去。

几人相互看了看,有些迟疑时,那蛇已经回到了那个树洞,随着一阵咂咂声后,那树洞便从树干上消失了。

“不管别的了,现还是涂上凤羽的血吧,不然的话就麻烦了。”宁远一时间也想不到什么所以然来,只好先将凤羽的血拿了出来,催促几人先将血涂上去。

根据离商的经验,只要涂了凤羽的血一次,以后再涂凰羽的血就可以保持一个月了。要是再多涂上了凰羽的血几次,都可以比上一次多延长一倍的时间。不过,按照宁远的想法,这些东西极为难寻,若是做了药就会更好的发挥作用,因此利用时应该更是珍惜一点,这也是他们等到药效快到了才凤羽血的缘故了。

几人小心将凤羽的血涂了上去,眨了眨眼,顿时觉的有些迷糊,等再睁开眼睛时,几人发现周围的浓雾都消散了。而他们抬头时,发现上面一个东西正散发这一些金色的光芒,从细小的树叶缝隙中泄露了下来。

“这个好像是棺椁,你们觉得呢?”宁远愣愣的问道。其他人也明显慢了半拍,只是点了点头,没有什么行动。

好半天,他们才惊醒过来,相互看了看,迅速的向着那个地方攀爬了上去。挽剑霜间宁远攀爬时有些手忙脚乱的,知道他想快点看到那个棺椁,便伸手将他抱住,就顾自攀爬起来。使得宁远为了不掉下去,只得像上次一样呈无尾熊姿势抱住挽剑霜,让他将自己带到棺椁那里。

一路上,离商三人的眼神看的宁远头皮一阵发麻,只好将火辣辣的脸埋在挽剑霜的颈部,等着攀爬的结果。


卷一 移猎 第二十七章 千里快哉风

“在这里。”宁远和挽剑霜同时喊道,这棺椁正在他们的旁边躺着。黑木为主掐着些绮丽的金纹,很是耀眼。

几个人便抓着几根枝叶,小心的接近棺椁。

挽剑霜点头示意了一下,伸手便推开棺盖。

里面有一套的丝织的龙袍,十数件玉器,以及其它的刀剑器具数十件,难的是还有些书册画卷。

只是既没有骸骨也没有尸体。棺椁里少了这个,总让人觉的空落落的。

是哪里出了什么差错吗?但那些青烟却是渐渐消散了,应该没错啊。众人正是疑虑,一道系统信息响起:

“叮,玩家挽剑霜、隐机、断刃、一襟晚照、离商完成历史任务:泯没的古墓——水龙眼。”

任务完成了,也就是说这个棺椁里本来就没有尸体?众人脸皮一僵,这个游戏设计人员在搞什么啊?好歹也要敬业些吧,棺材里没个尸体放进去那也是棺材?

只是宁远苦笑着说道:“怪不得我们这么容易就进来了,原来这是开了墓穴但没下葬的古墓啊。真是称的上是泯没这个词呢。”

看着其他人疑惑的眼神,宁远正想稍微解释一下。突然系统信息再次发布:

“叮,玩家隐机学会初级技能:地理勘探术。”

“叮,玩家隐机学会初级技能:天机术。”

“叮,玩家隐机可选择获得奖励技能:初级切脉术或初级酿酒术。”

上面的两个技能估计是自己的能力而获得的,不过当时被任务拦住罢了。这下面的技能选择,倒是要好好计较一下。

中医诊断的方式不过四种:望、闻、问、切。这切脉术估计就是其中的重要一环“切”。这可是个好技能啊,至于酿酒术虽是好,但自己在游戏中获得应该也不难。宁远想到这里,马上选了初级切脉术。

“叮,玩家隐机学会初级技能:切脉术。”

宁远抬起头来,见他们十分欣喜的样子,便知道他们也奖励了一个好技能。正是要兴奋的谈上几句,下一刻,系统信息就让他们,不,应该是游戏中所有玩家都惊呆了:

(世界系统公众频道:夜无历元年元月七日,华夏区玩家挽剑霜、隐机、断刃、一襟晚照、离商结组完成第一个历史任务。各奖励一项技能,冒险值+30,声望+2000,威望+1。华夏区开通隐藏职业任务一,隐藏技能任务三。)

在中文里不过一百不到的话,被翻译成英语、法语、俄语等语言,足足播报了三次。引起了惊雷般的反映.

欧罗巴区,一对银甲骑士队正努力的击杀怪物,眼见方圆数十里,都是怪物的尸体。但听到这段播报,顿时都愣住了。好半天才回过神来,望向中间那个男子。男子抬起头,刀刻一般坚毅的脸上却是毫无表情。

美联区,一对正凯旋归来接受众人羡慕眼神的骑士,也是微微愣住了,只听到他们老大用着生疏的语气逐一念过几个名字:…

东瀛区,一个武士装的人喊了一句巴嘎后,被身后一个怪抓住时机击中,顿时身亡。他的手下一阵手忙脚乱后,也纷纷化光而去。

其余的沙俄区、非洲区等等的玩家特别是高级玩家都记住了这几个人的名字……

“现在,我们可以说是闻名全球,享誉海内了吧。”离商有点结巴的问道,只是他一脸的苦笑,不见的有多高兴。

“闻名全球倒是真的,享誉海内,恐怕是骂名满天下吧。”断刃毫不犹豫的打破了离商的美好幻想。

“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我们就别想那么多了,我这个在闹市的人都不怕了,你们这一个个十天半月都躲着打怪作任务的怕什么。”一襟晚照笑着,劝解道。

“得得得,手下有一把小弟的人还怕这个。要是实在混不下去了,我们也不会嫌弃你,就和我们一起混吧。”离商先是贬了他一句,但也知道事情的轻重,不轻不重的许了个诺言。

“好。”一襟晚照笑了笑,接受了他们的好意。

“不说这扫兴的事了,隐机,这些东西能不能拿走呢?”断刃打断他们的话,问道。

“当然能,没看我我正等着分脏吗。”宁远调侃了一句,随手拿出一本书来,却不由笑了出来。

“你们刚才谁学了基础阵法吧。”宁远一副先知的模样,笑眯眯的说道。

“当然是我,怎么了?”离商有些好奇的问。

“喏,这是设计人员为你准备的东西。”宁远说着便把那本书递了过去。

离商大乐:“这鬼游戏真是一点便宜都不让我们沾了。这不就是我的技能术嘛。”

“这些就是因为‘日久年深’而腐蚀了的书吧。”一襟晚照看着他们拿书时,不小心碰到后化为灰烬的书籍,讽刺道。

“或许吧。别想那么多了,我们先把这些分一下吧。”宁远拿出其它器具,却明显对刀剑之类的没有兴趣,只是摆弄着画卷、玉器及其他器皿。

他们笑了笑,便纷纷表示对这个没兴趣,若是他喜欢就都拿去好了。宁远随手打开一卷画,只见笔法细腻,烟波里一片帆影若有若无,柳丝堆烟,游人三两成行,言笑晏晏,一派的风流清幽的味道隐然其中。

好像是西湖的景色,宁远细细的观摩着,正想说些什么,离商拍了拍他的肩膀,将一些东西拿给他,再次露出献媚的笑容,看的宁远不由笑了出来:“你要是想要我炼几炉丹药的话,就帮我弄一些扶桑的枝叶花朵以及蝴蝶吧。”

离商他们听了虽是有些奇怪,但还是欢欢喜喜的去砍伐树枝,寻找蝴蝶去了。宁远见他们渐渐走远了,也不说什么,与挽剑霜一起到了树底下去勺水。《本草纲目》就有水部来说明天下水的药用,自然这池水也可以用到医药方面的。

但这时,游戏中的玩家再次疯狂了。

在玩家爆发极大热情后的一个小时,最高级别的公证员从游戏厅里出来了。并在早已拟定的公证书上签下了公证结果——游戏过程正常,无任何人为。

三分钟后,配合公司的说明,公证书影印至网络。如果这时候有外星人观测地球人的一举一动,他们会发现这个时候,地球上超过亿计人都说不出话来。

猛火上的油锅,虽是热力十足,但非要加些水才能火爆。毫无疑问,游戏公司的行为为所有玩家添了更大的兴味。不过十分钟后,网络上的帖子再度刷新了上次的世界纪录。但是没有人再拨打热线或是发邮件了。

这次的帖子也与上次不同,各类如《我与挽剑霜不得不说的故事》、《小眼看世界——我的老大一襟晚照生活录》等等的东西轮番上阵。

然而,技术贴的含量大大增加,其中点击率最高的帖子莫过于以前就有良好口碑的ID:‘百晓生’——《谈系统隐藏任务的开通》。

他就“华夏区开通隐藏职业任务一,隐藏技能任务三。”这句话进行了分析解剖。认为这次的世界范围内的播报主要是因为这件事,它可能与国战以及游戏的环境设定有关。隐藏职业的开通会增加国战的整体力量。也显示了游戏的设定应和现实中的第三次世界大战一样,丧失了很多远古的技能,只能从考古中获取。

一帖既出,谁与争锋。


卷一 移猎 第二十八章 风流云散去

“隐机,这就是你们进去的地点?在晚上,还真是阴森森啊。你们怎么想到跑这里来?”被系统送出的宁远一行人看清楚时,发现自己正在那个山谷中的坟墓前。待的宁远稍作介绍后,走来走去东看看西摸摸的离商便有些疑惑的问道。

“凑巧,凑巧而已。”宁远脸色有些难看,咳了咳,说道。

“……”一边的承受宁远警告眼神的挽剑霜,虽是不说话,但是眼中闪过一些不悦,知道宁远想起了那个“一吻定情”的男鬼了。

“你们两个怎么看起来怪怪的?”离商歪着脑袋,狐疑的看看隐机,再看看挽剑霜。

“有什么怪怪的?再往前面一点有很多蛇怪。你们打怪,我去炼药。大约下线时候就能炼上好几炉,再浪费时间,我倒没事,你的药物可要少很多呢。”宁远递给挽剑霜一个恶狠狠的警示眼色,就拿话转移离商的视线。挽剑霜见他这样,倒是在眼中涌出些温柔,只是略略闪过就不见了。

“那好,我们现在就去吧。”一襟晚照笑了笑,知道可能是宁远有些糗事,不想让人知道。

他们便随着离商的咕哝,向那蛇的盘踞地走去。

蛇谷依旧是群蛇游动的好景致,不过一条小青蛇却是十分精神。或是他有什么特殊,其他的蛇见是他来了,就纷纷让开道了。

小青蛇:看着月黑风高,看着露重草凄凄,今晚那个爽快劲真是甭提了。在今晚,我姐姐和新来的大王就要永结同心,百年好合了。今后这蛇谷,就是大王带来的大将也得给我些脸面吧。看着这些小子羡慕的眼神,我真是飘飘欲仙啊。诶,对面那几个走过来的是什么?我得好生瞧瞧,怎么跟上次那个打死大王的家伙这么像。难道他嫌上次还没杀完我们,这次又带着帮手来了?不行,我可得快去报告大王姐夫。

“这里好像都是小怪啊。”几人选了个平展的地方,让宁远自去炼药后,就动起手来。只是这大半天了,还没见个BOSS出来,断刃便如此说道。

“继续。”挽剑霜依旧是酷酷的吐出两个字。

“继续就继续吧,希望待会能出来个BOSS。”离商有些泄气的说道,完全没意识到挽剑霜说的意思是继续打,那个BOSS就会出来。

挽剑霜也没再说什么,这种事情又不是发生过一次两次的。连父母都很难了解他说的意思,更何况其他人呢。不过,那个白痴算是意外吧。挽剑霜斜睨了正在炼药的宁远,就兀自和他们继续打怪了。

蛇王:今天是我大喜的日子,新娘也是我来到这里后最漂亮的女子。虽说是她弟弟有些恶劣,但也不会做出什么大事来,这倒没什么大碍。只是这小子也太不识大体了吧,这个拜堂的时候还来骚扰我。嗯?这小子怎么抖成这德行。恩赐他把话说完,我才知道打死上任蛇王的那家伙带着几个人又闯上门了。气得我戴上几员大将,杀将前去。这个小登科的时候,也有人敢这么做。哇哇哇,吃我一尾……

“BOSS来了。”一襟晚照眼疾手快,见那边窜出几条大蛇便提醒众人,这边手上也不慢,几箭对准一条蛇的七寸射了过去。

“叮,玩家一襟晚照击中蛇将青烟七寸,伤害100%。”

宁远抬起头来,一炉的“混元丹”又好了。待的他将药物提纯后,便寻思着要炼些金创药来。那“混元丹”生命力永久+0,体质永久+5的属性固然好,但是不如金创药对玩家的用途似乎比较大。

他看着因为杀死蛇王而有气无力的打着小怪的离商,笑了笑。将选出来有光泽、质坚实,粉足,条顺,口面亮的甘草放入七八个。甘草甘、平、无毒配上些止血活血的白芍药及令黄四五个也就好了。

握住炉耳,宁远将心思收起来,努力炼药。或许是这次的配方没什么问题,这药雾没过几分钟就渐渐散发开来,十余分钟过后,那药雾已经稠密到如那水一般了。

不过三四分钟,药雾就自发自动的缩入炉鼎。应该是成了,宁远暗自想道。

“叮,玩家隐机成功炼制银级药品,声望+700,请为新型药品命名。”

“千金散。”宁远打开炉鼎后,见那药物是金光闪烁的粉状,便取了这个名字。

宁远提纯药物后,便看到它属性变为:快速止血生肌,两分钟内肌肤完好如初。五小时内提高精神12%。

嗯,看上去还不错,宁远见时间快到了,立刻放下评估,准备炼好下一炉再下线。

“这好像没什么怪了。”软趴趴的离商挨近断刃,有点有气无力。

“下线的时间也快到了,估计隐机炼好这一炉药,我们也该下线了。”断刃见实在是没有任何怪了,便拖着离商走到宁远那里,挽剑霜见状也慢步走来。

“这次过后,还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再聚聚呢。”离宁远最近的一襟晚照走了过来,看着几人说道。

“游戏中还怕见不到面,那名帖是干嘛用的。对了,待会我们还要让隐机和我们交换一下名帖。这个补给站可是不能错过了。对吧,断刃?”离商笑着道。

“这次过后,你还想我帮你炼,就要拿钱了。”炼好药的宁远听到这句话,撇撇嘴,将炼好的药物分别交给离商、断刃及一襟晚照。

几人交换了名帖后,就纷纷下线了。只是挽剑霜在下线时,拉住宁远说了一句:“明晚九点。”

“既然保镖愿意白干,我这个雇主没必要不接受吧。”宁远笑了笑,看着远山如黛,星斗满天,便急匆匆的下线了。

留下的挽剑霜终于在嘴角边划出一丝弧度,他没有放过宁远颈部那突然染上的粉色,笑着对已然无人的空间说道:“白干,不见的吧。”

说罢,也下线去了。


卷二 江湖 第一章 山中无甲子

《西游记》曾说孙悟空才出来时:食草木,饮涧泉,采山花,觅树果;与狼虫为伴,虎豹为群,獐鹿为友,猕猿为亲;夜宿石崖之下,朝游峰洞之中。这段时间,自己和挽剑游览南山这一带的景致,也真是‘山中无甲子,寒尽不知年。‘采药的采药,打怪的打怪。心情好的时候,就做些菜肴来吃吃,累了就看着挽剑打怪,发几个“飞鸽传书”给离商他们,日子就这么悠哉悠哉的过去了。

不过,自己想要买的米,想要学的酿酒术倒都是要去村子里去。待会就和挽剑说说吧。宁远抬头望向正在不远处打怪的挽剑霜,心里想道。

不过最近挽剑越来越怪异了,不,应该是暴露了原本的天性吧。虽然他总是喜欢对自己动手动脚,说话表情也逐渐多了起来,但要是碰到其他人时他又是恢复了原来的言行态度,一派的千年冰山的模样。害的自己开始时总觉的碰到了精神分裂症患者,后来才渐渐习惯他人前人后的变化。

拍了拍身上的灰尘草屑,宁远站起身来。今天采了不少花朵,除了入药的外,就拿些来做花食也是不错的。可惜没有米,这花卉熬粥可是最好的。

宁远拿出些牡丹、玉兰、石斛花,想了想又拿出一些菊叶。准备做四道菜:菊叶玉板、肉汁烩牡丹、凉拌石斛花及玉兰花汤。

这凉拌石斛花最是简易,只需用水抄一下摆盘即可。那肉汁烩牡丹虽是不难,但这肉汁可是耗时的东西。还是先把它弄好了,再另起一锅做菊叶玉板、玉兰花汤比较省事。

于是宁远将这凉拌石斛花抄水摆盘后,拿出些猪肉碎块洗净下锅同水、葱姜等熬制肉汁。

接着就将那些洗净的鲜笋、熟火腿取来切成片,将笋片和火腿用入锅用高汤炆一下,取出放入盘内四周作衬托。再把炒锅置火上烧热,放素油,投入去了黄叶,摘根后洗净的菊叶。加精盐、白糖煸炒几下,起锅装盘即成江苏菜中的菊叶玉板。

玉兰花汤也是简单的很,拿些肉片入油锅炒熟,加水加花瓣,待的汤滚即可起锅装盘了。

宁远选了个地方,将菜肴放好,只见菊叶玉板清香可口,色彩悦目;肉汁烩牡丹,色彩艳丽,汤汁浓稠,浓香扑鼻;凉拌石斛花及玉兰花汤更是清淡雅致,秀色可餐。

“挽剑,快些过来吃点东西,待会可就没了。”宁远拿起筷子,悠哉的将几盘菜肴都夹了几口,才慢悠悠的向挽剑霜的方位喊道。

没一会,另一双筷子不声不响的伸了进来,一场你争我夺的筷子大战立刻打响。半天后,宁远懒洋洋的躺在草堆上,问道:“刚才你又打了什么怪?怎么像草鸡一样的。”

挽剑霜也不说什么,拿出了大约二三十只比较完整的疑似草鸡尸体。然后又拿出些其他东西来。近段时间,他也习惯了打怪后将比较稀罕的动物及完整些的动物遗体放入储存戒指中,然后将这些东西拿过来交给宁远。

“嗯?好像就是真正的草鸡。”宁远提起一只草鸡,仔细估量着,“嗯,好像很不错。挽剑你吃饱了吧。”

“嗯。”挽剑霜简短的回答。

“那我选几只鸡腌制些时候,让它入味。晚上我们就吃竹筒鸡、叫化鸡再配些素菜好了。不过,待会你要再打些草鸡来啊。”宁远提提其他的疑似草鸡的怪,笑着说道。

“好。”挽剑霜回答道,停了一会,又道:“待会上山。”

“好啊,反正这里的药材也采的差不多了。对了,你现在多少级了?”宁远见挽剑霜悠闲的模样,暗自盘算什么时候去村子比较好。

“19,快了。”挽剑霜淡淡说道。

“那等你到了二十级,我们就去村子里买些东西吧。”宁远高兴的说。

挽剑霜点了下头,便向原先的打怪地点走去。

嗯,到村子里要买的东西蛮多的嘛,粳米、糯米、小米……宁远手中处理着草鸡及其他的动物,心里兀自想着。他知道,以挽剑的速度,没多久那些草鸡就会打好。这手上的鸡鸡鸭鸭还是快点处理比较好。

果然,宁远将手上的东西处理好后,伸了个懒腰。挽剑霜便走了过来。

“走吧。”

“嗯。”

两人一前一后向山中走去,一路上只要宁远下手采药采集食材,挽剑霜就会非常自觉的将周围的形势分析好,然后选个地方打怪。

这也不怪他,实在是宁远这小子的特殊天赋已经被游戏开发到令人吃惊的地步。不能说是三步一摔,五步一倒,也称得上是五十米必倒,从高处摔下来那更是家常便饭毫不稀奇。

因此,时刻注意着宁远状况的挽剑霜,还获得了两个初级技能:“耳听八方”及“眼观四路”。能够将耳力与眼力提高5%,增加拦截重物(也就是宁远)的几率,算的上是不断工作后产生的一个小小副产品了。

这不,眼见快要到山顶了,宁远又发现了一些比较稀罕的人参及党参,便停在那里开动了。挽剑霜习惯性的观察了地方,看是比较安全的平地,采的药材又是地上的东西。便选择一个较远的地方,向那里特有的怪物——两只一公一母的老虎刺去。

日色越发黯淡了,一个多的时辰转眼就过去了。宁远已经采完了药材食材,有一搭没一搭的采着香菇及金针菇。就等着挽剑霜将那已经快要随第一只老虎而去的母虎砍死,然后两人在往山上去。

“叮,玩家挽剑霜击杀母虎,获得经验值,升级为20级。”

“叮,玩家挽剑霜等级达到二〇,奖励金级武器一把,声望+3000,威望+1。”

(世界系统公众频道:夜无历元年元月十八日,华夏区玩家挽剑霜达到20等级。系统第一次更新即将开始,请玩家于三分钟内下线。)

这一刻,风云再起。


卷二 江湖 第二章 江头风波恶

“精卫,这次的‘夜无’游戏的更新,官方有什么信息发布吗?”下线后的宁远看着外面昏暗的月色,淡淡的问道。

“‘夜无’游戏官方公告表示此次更新时间为1小时,届时将开放马车运输系统,开放各区各大城市,开放各类榜单,其他的具体事项上线后便可得知。”智脑淡漠的声音静静响起。

“不愧为‘夜无’的官方公告啊!维持了向来的简约作风。”宁远举起手中的红酒,啜饮了一小口。停了一会,又道:“那网络上的帖子大体是怎么讲的?”

“网络上的帖子对这一事件基本持满意态度,所有帖子也是围绕这一事件的相关猜测。据系统统计,开放各区各大城市满意程度99%,开放各类榜单满意程度9%,仅开放马车运输满意程度53%。其中获得较高点击率的是这三个帖子。”智脑不急不缓的打开空影设备,显示出帖子的具体内容。

“把这些影印了再递给我吧。”宁远顿了一下,又道,“那对引发这一更新的玩家,玩家大体持什么态度?”

“根据系统统计,大约有67%的表示正面态度,23%的人持中立立场,剩余10%持否定态度。”智脑依旧淡漠的吐出一串的数据。

“现在是三点了吧?”宁远听了也不做声,只是看着窗外漆黑的夜空,好半晌的工夫才淡漠的问道。心中却涌上一些不知名的滋味,像是担忧又像是无措,不停地翻腾着转化为其他的情绪。五味繁杂的令他不知道说什么是好,只得问了一句无用的废话,遮掩起来。

“是,现在时间是3:02。”智脑回答道。

“将资料放到书房吧。”宁远将手中的红酒一口饮尽后,眼光闪烁,轻飘飘的吐出了一句话。

“是。”智脑沉稳的应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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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经是九点了吧,宁远抬头看了看桌面上的古董钟,时针正慢慢向晚上九点靠拢。

宁远收起书,整理了一下资料,便向卧室走去。以前他们就已经说好了,谁先上线就就在原地等待。这次游戏更新也自然是一样的。

烟萦云绕的山色渐渐出现在眼前,宁远上线后打开状态栏,旁边出现了两个新的栏目:排行榜、地图栏。与另外两个栏目状态栏、名帖栏整整齐齐的排在一起。

宁远首先打开了排行榜,里面有六项榜单,分别是战力榜、装备榜、帮派榜、富豪榜、美女榜、美男榜。其中战力榜又细分为等级榜、综合榜、生活榜三项,装备榜则切分为战斗器具、生活器具、生活辅助三项。总共算来应该是九项。

排行榜上还有说明:除装备榜、生活榜上所属玩家可隐藏姓名外,其余榜项以实名纪录。若玩家归属于某一榜,则该榜呈现红色。

应该是保护生活职业及装备拥有者吧。不过战斗类型的玩家就比较可怜了。宁远也不管那些红色的榜单,先打开了等级榜和综合榜:

等级榜:

挽剑霜20

瞬杀17

断刃17

行走天下17

离商17

燕歌行17

一襟晚照17

流焰15

南宫燕飞14

北门狂刀14

综合榜:

挽剑霜3200

断刃2100

瞬杀1900

离商1700

行走天下1700

一襟晚照1750

燕歌行1530

流焰1520

风满楼1430

南宫燕飞1320

看来这次是有些麻烦了,这种榜单一旦公布,对于上榜的玩家来说就是一种负担。不过比这个更麻烦的是那个人的性格。要是他能……

宁远正皱着眉头想着,一个系统信息突然响起来了:

“叮,玩家隐机归属生活榜、生活器具榜、生活辅助榜三项榜单,请在三分钟内选择是否公布姓名。”

宁远点了个否以后,又点开了地图栏,这个应该是和开通各区城市有关的吧。果然,地图栏里放着一章华夏区的简易地图,只要用手轻轻一点某个地方,那个地方的一张详细地图就出现了,很是方便简洁。

总算看到好东西了,宁远紧绷的脸稍微松懈了些,抬起头却看到挽剑霜的身影缓缓出现,他上线了。

“挽剑,你来了。”宁远露出一个笑容,只是有些僵硬。看起来有些迟疑又有些意动,停了一会他才缓慢的吐出这么一句话来。

“嗯。”挽剑霜虽不知道宁远的神色是怎么一回事,但还是轻轻的应答了一声。

“那,我们可不可到城市里逛逛,那里的东西比较多,风景也比较好。”宁远考虑了一会,就开始摇摇狐狸尾巴,引诱起他来,“有些特色美食也好做些吃吃。”

“好。”挽剑霜眼中闪过一丝狂热与疑惑,眸光一闪后立刻应答道。

呵呵,我就知道,你会答应的,宁远狐狸得意的想到。这些天来,他已经发现挽剑霜称的上是无欲无求的人,只是在美食简直是毫无抵抗力。要不是从他的举止言谈看出他的家庭环境极佳,他还以为是哪个吃不饱的难民跑到游戏中过瘾来了。

两人便如此一问一答,缓缓向山下的路走去。

游戏虽然是更新了,但那游戏实景并没有改变,等他们到了村子里时,已经由满天晚霞变为了漫天星光,灯火璀璨了。

到了路口,那里出现了一个驿站,大概就是马车行了吧。见那马车这么客气的送上门来,宁远也就向马车行的一个掌柜模样的人,问道:“掌柜,耽误您了。请问这马车到的是什么地方?”

“后生客气了。我这马车行小,只能到最近的城市:余杭。若是你要到别的地方啊,也尽可乘了车去余杭。那可是个大地方啊,到哪里的马车没有。”掌柜笑眯眯的说道。

“既如此,那我二人的路费是?”宁远没有什么表情,只是淡淡的问道。

“不多不多,一人十银币。后生能耐大啊,我打个折扣,两人就17银币好了。”那掌柜一脸微笑的说道。

“哦,那就麻烦您了。”宁远笑了笑道,将那银币拿出交给掌柜。就顺着他的话,拉着挽剑霜,掀开帘子就踏上了一辆马车。


卷二 江湖 第三章 醉里乾坤大

这马车里面的空间不大,就仅仅够三两个玩家坐着而已。不过里面放着一溜的青布缝面的坐垫,与那青布白缨的马车很是相配。宁远摸了摸这坐垫,嗯,还是满软和的,坐上去的感触不错。

“后生家的可要做好了,这马车就要走了。”外面传来一个豪迈的声音,听着就像是三十多岁的壮年男子的样子。

但当宁远掀开马车的青布帘子,见到的却是一个老人驾着车,五十多岁的模样,看上去倒是很健朗。便问道:“晓得了。您老说,这到余杭要多少时辰。”

“马车不过一个时辰罢了。只是自个走的话,没个三两天那是不成的。若是迷了路的,那可是不知要耽误多少时辰呢。怎比的上马车既舒坦又快捷的?”马夫边是说笑着打着广告,边是一摔那鞭子,这马车便咕辘辘的向前驶去。宁远与挽剑两人在车里的倒是觉的极是平稳的,也不枉费自己这些钱了。

“这样啊,那耽误您了。”宁远笑着道了个谢,便回车厢里了。

“挽剑,这可是要一个多时辰呢。你说到了余杭,我们做些什么呢?”宁远无聊的看了看窗外的风景,转过头来问道。

“酿酒术,还有西湖醋鱼。”对于宁远,挽剑霜向来很给面子的,当下就说出了几个字,只不过这个语言逻辑暂时还有些问题罢了。

“这酿酒术,我自然记得去学。西湖醋鱼这类的美食也会弄来吃吃。不过,挽剑,除了这些你就不找点其他东西玩玩吗?”宁远有些挫败的问道。这个家伙,对于美食之外的东西极少有在乎的,宁远怀疑要不是他个性高傲,自尊心极强的话,恐怕就是一个为吃而活着的人了。

挽剑霜只是略微抬起头,眸中神色流动,只是定定的看着宁远。

“你自己难道就不想找点东西弄弄?像是钓鱼、采矿、锻造、缝制等等五花八门的技艺,你都没兴趣吗?”宁远被他看的心里有些怪怪的,总觉的他看来的眼色太柔和了。停了会宁远也只好移开眼眸,轻轻的说道。

“嗯。”他眼中闪过一丝玩味,毫不犹豫的吐出了这个字。

宁远脸上抽搐了一下,恨恨的想道:凭你这么肯定的回答,我死也要帮你弄上一个,哪怕是化妆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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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人尽说江南好,游人只合江南老。春水碧于天,画船听雨眠。炉边人似月,皓腕凝霜雪。未老莫还乡,还乡须断肠。’韦庄的这首《菩萨蛮》,正是写意余杭的好风景啊。”宁远下了马车后,见那杏花春雨,杨柳酥软的风景,不由有些沉醉了。现在虽是晚上了,但这余杭的江南风光却是在夜色灯光中别有一分滋味。看的宁远痴痴迷迷的,任凭旁边的挽剑霜拖着他走到了一家酒家前。

酒家不过三层,却是小巧玲珑,别有一股水乡的温柔气韵。那酒罏卖酒的女子挽起袖子,用那江南女子特有软语招揽客人,听得到那一声声:“哎~上好的女儿红哎~上好的女儿红……”如这山水般秀气。

酒家的名号倒也不俗,取的是历史上曾有的名字:楼外楼。宁远不由有点好笑,这历史上有个菜馆叫楼外楼也就很不搭调了,这酒家也取这名字不免有些好笑了。难道这“山外青山楼外楼,西湖歌舞几时休。”没有嘲讽这提供花天酒地的酒家的意思吗?

虽是这么想,他还是进楼学酿酒术了。

“这位姑娘。”

“哎~客官可是要些酒水好行走啊?”

“不,可是能问姑娘一句,这酿酒的是何人?怎能学的那酿酒的本事?”

“客官也是好酒的吧。也是,有了这一技,想怎么喝喝多少都是自个说了算的。喏,那帘子的后头就是这酒楼的后室,您要找酿酒师,就请去那里吧。”

宁远道了声叨饶了,和挽剑霜一前一后的进了内室。

这内室倒也不烟绕火燎的,一般的干净清爽,只是这来来往往的制酒人员,添上了不少的热闹。

宁远看那细细勘查酒质的老人,待的他起身伸了个懒腰,才上前问道:“老人家,我想学些酿酒的技艺,您看可否?”

这老人上下瞧了瞧宁远,道:“嗯。这个‘些’字又怎么说?还是你只想学些皮毛罢了?”

“老人家在酒上过了大半辈子。岂不闻一句话?”宁远笑的十分的惬意潇洒,虽有些狡诈的味道,却也恰当的托了老爷子下台了。

“哦,什么话?”这老爷子极为够意思的拂了拂胡须,接了这话茬问道。

“人都说‘醉里乾坤大,壶中日月长’,我虽是小辈的初学者,也知道想要学到其中的奥妙,并非一二年的功夫。既然如此,岂不要个‘些’字做映衬?”宁远笑着说道,这古文还真是拗口啊。只是为了讨个好,他也不得不说上一几句绕口的古文。

“好,好,好!我可是收不起你这样懂酒的人。这样吧,我将这套酿酒的器具给你。你尽可酿好酒,明日送到我师傅,城东曹公那里。若是他老人家点头了,你也好学的深些的东西。”老人抚须说道,伸手便是递过几样东西来。

宁远接了过来,不过是一个酒缸,两个陶缸、几个细纹绢袋并一些酒糟罢了,刚刚好一套的粗制酿酒的工具。宁远看了一下,也不说什么,只将东西收好,多说了几句话就借词告辞了。

两人见天色越加黑了,估量着要找个地方好渡夜,便只去了市场匆匆买了些食材。然后就近选了家旅馆,定个房间自去住了。

这一晚上,宁远因为要花费精力制酒,那饭菜都没好生吃。只是弄了两样家常菜并两个竹筒鸡,和挽剑霜匆匆吃了便各自开始行动。

挽剑霜虽对喝酒有兴趣,但那酒怎么做的却是一点兴致也无。只是稍稍关注了一下,见是没什么意思的,就自去运经行脉,增加内力了。

酿酒不是一个轻松的活计。宁远先取出一个大锅,将买来的上好粳米洗净淘好便烧了起来。这边烧着,自己又取出几块发黄的酒糟捣碎,取了清水放在陶缸里浸泡。这陶缸的属性是缩短麴末的浸泡时间,没多久这浸泡液(曲末)便发黄澄香了。

将曲末过滤了倒入另一个陶缸,加米饭,将米饭发酵醪拌匀后,就等着酒液自然澄清。

估量着要过些时候,宁远便拿出炉鼎,炼了炉好混元丹。

再在陶缸里取了上面澄清的酒液,放在酒缸里陈酿里。虽然下面的酒液浑浊,但是宁远还是将他拿了个器皿装了,待的以后做酒糟也是好的。

“幸好这几个酒缸陶缸各有各的特殊属性,要不然这酒怎么也是弄不好的啊。”做完事情的宁远自言自语的走到床边。也不打搅一边的挽剑霜,脱了鞋子,便上去睡了。

没有多久,挽剑霜微微睁开眼睛,见宁远才躺上去便睡得很熟,就知道这次是有些累着他了。当下挽剑霜也不做什么,只是静静的看了宁远许久,才将旁边的被子拿来盖在他身上。悠悠的叹了口气,挽剑霜继续练习内力。

两人就这么一睡一坐,渡过了并不是很长的一夜。


卷二 江湖 第四章 隔水问樵夫

既到了余杭,便要做些杭城菜来吃吃。宁远一大早醒来,见昨天买来的食材已经七七八八了。想了想他就去买了一些新鲜的鳜鱼、正当时节的春笋并一些边角料儿。至于菜肴吗,他想着昨天自己做了的酒,也要用的上才好。就这样选了宋嫂鱼羹、糟烩鞭笋,再加上西湖醋鱼及油焖春笋四盘菜肴。

宁远想好后,便将鳜鱼去鳞去鳃,剖腹去内脏,洗净,斩去头尾,用平刀从头至尾沿脊背骨片成两片,放入盆中,鱼皮朝下,加葱段、酒、盐,上笼用旺火蒸熟,取出去掉葱,姜,滗去卤汁待用。用竹筷拨碎鱼肉,除去皮骨,再将卤汁倒回鱼肉中。

再将火腿,笋,香菇均切丝,蛋黄打散。炒锅上旺火,下熟猪油烧热,下葱段煸至有香味,烹入酒,拿出葱段不用,放入笋和香菇,再煮沸后,将鱼肉连同原汁入锅,加酱油、盐煮沸,用湿淀粉调稀勾薄芡,然后将蛋黄液倒入锅内搅匀,待汤再沸时加醋,浇上六成热猪油起锅碾盛入汤盆中,撒上火腿丝,姜末即成宋嫂鱼羹。

才出炉的宋嫂鱼羹色泽金黄,鲜嫩润滑,味似蟹羹。宁远小心的勺了几勺,眯着眼享受了一会,才马不停蹄的准备下一道菜:西湖醋鱼。

西湖醋鱼是西湖的名菜,做法并不复杂但是用料讲究。宁远将鳜鱼洗净,沿脊部剖开,从里面各剞3-5刀,鱼皮朝上放入开水中煮3分钟。再撇去余汤,留下一半的原汤,加酱油,料酒,姜末烧至入味后,取出鱼块装盘。最后将原汤加糖,醋,湿淀粉各50克,烧开起泡后浇在鱼身上。几样东西就这样便成了一盘香味诱人的西湖醋鱼。

至于糟烩鞭笋及油焖春笋,都是炒菜,没多少时间就可以做好的。并不多时,这四盘菜便纷纷登场了。

宁远正想让挽剑霜过来吃菜,猛然间想起昨日买的粳米及今早买的荷叶。再看看菜肴倒是有些不够,心里想了想,便决定再做个叫化鸡和荷叶饭。

叫化鸡是川菜中的一道风味美食,特点是肉质细嫩,馅味鲜香,别具风味。做法倒也不难,只是包裹时费劲了点。

将挽剑打来的开膛仔鸡洗净沥干水,去头、翅、爪,剔去腿骨,用酱油、料酒、花椒、姜、葱和匀后涂抹鸡身内外,腌渍入味,放在一边。

然后取猪肉、芽菜、泡辣椒分别剁细。炒锅置旺火上,下猪肉火南去血水,烹入酱油、料酒,加入芽菜、泡辣椒炒匀成馅。

将馅填入鸡腹,然后用荷叶将鸡包裹紧,共裹六层,并用麻绳缠紧,再糊上稀泥,置炭火上烤。

趁着这时,宁远再取来米、瘦肉、冬菇、虾仁及荷叶。将料子各自洗净处理了,便把米洗净平放荷叶上,加水后,将荷叶封好,加上盖,用高火煮。

这边再将煎碟预热,加入2汤匙油,用高火将油煮滚,放入冬菇粒及瘦肉粒用高火煮些许时间,再放入虾仁煮一会。

最后把煮好的冬菇粒,瘦肉粒及虾仁入饭内拌匀,盖好后用高火再煮,便是荷叶饭了。

等得叫化鸡好了,剥去泥倒出馅,鸡肉砍一字条,横装条盘中,将馅和生菜分镶于盘的两端。

宁远见这菜肴喷香浓郁,分量十足,便喊来挽剑霜一起吃。两人一顿你争我抢后,才收拾了下出门了。

这个城东曹公似乎也不是什么简单人物,宁远只是结账时问了一下旅店的老板,没想到他才稍微提到了城东的曹公,那NPC掌柜就知道地方了。

顺着旅店老板说的路,两人缓缓而行。费了些时辰,才到了所谓的曹公家里。和那看门的仆役交谈了一会,一说是那楼外楼的酿酒师要求的。他便喊来另外一人,请他禀告了老爷,看来是已经有打过招呼了。

不过两人还是等了半天功夫,那里面才来了个小仆模样的奴仆带着他们两人一起进了这大门。

这曹公家甚是不凡,虽与那药师李师傅家同是小巧玲珑,布局婉转的地方。却独独多出些画廊走桥,藤蔓香草,随着这流水春花,随意的转折徘徊,盈盈的捧出一份清丽润泽的水气香味。

那仆役将宁远两人带到一间爽朗阔达的房屋前,便停了下来,说道:“两位贵客,还请稍微留步一会。让小的先行告知老爷一下。”

说完,便挪到那门前,喊道:“老爷,两位贵客已经到了。”

“噢,还不快请进来。”屋里一声豪迈沧桑的嗓音透了出来。

“两位,请。”那仆役掀起帘子,说道。

宁远和挽剑霜对视了一下,就进去了。里面那个背手站着的老人,听着他们进来了,也是不愿怠慢了,转过身来十分周到洒脱的的倒茶陪聊。不多时,那话茬在他的导引下便落到了宁远酿的酒上面。

“我那徒儿可是远近有名的精明人哪。人都说他这酿酒也精明恰当,这看人也精明着紧呢。既是他让你来,可是他觉的你这酒上的功夫是相当不错的啊。”老人抚着长须,笑得那白色的眉毛耸动着,连那眼睛都是眯着,徐徐的说道。

“您过奖了,不过是嘴皮上的工夫,不值一谈的。这是小辈托这酿酒器具才酿的酒。您看是如何?”宁远拿出酒缸,笑着极为真挚的说道。

“噢?我瞧瞧。”那老人拿出一个官窑的碎青花缠丝海碗,提着酒缸轻轻的倒出一些酒来。幸好这酒缸小巧的很,不然,这老人可难以这么轻松的把他提起来呢。

酒在碗中缓缓的散发出一股浓郁的酒香,老人将酒轻缓的摇晃了一下,深吸了几口气,便将这一海碗的白酒咕辘辘的喝完了。

“酒色洁白晶莹、无色透明。香气馥郁、纯净,口味也称的上是甘润清冽了。只是少了些醇厚柔绵的口感,余味变化尚且不足。不过第一次酿酒有这样的水准却也是难的了。”老人喝完后,闭眼细细品味了一番,才缓缓说道。

“那……”宁远才想说什么,就被这曹老挥挥收打断了。

“不用说别的了,凭着这酒,那酿酒术我即刻可以交与你。难的看到有人有你这般良好的资质,我便把这几十年来我经历琢磨的制酒方子也传与你。”老人看着宁远有些疑惑的神色,笑着说道。

停了一会,见宁远的疑惑并未解开的模样,心思一动,便笑着又道:“你是不是觉的这方子好似无用?”

“您说笑了。不过晚辈有些疑惑的地方而已。”宁远沉吟着,过了许久才开口说道:“难道有些酿酒的东西与那古方有很多不同的地方吗?”

“时移事异,有些东西倒是真和古方不同。但这不是我交与你方子的原因。”老人笑了笑,却是很有些狡猾的意味在其中。


卷二 江湖 第五章 顺手牵羊耳

“那敢问缘由何在?”宁远却是有些愣住了,这个世界设定倒是很有些意味的,不过除了战争导致古代酿酒器具与现代不同外,还有什么别的原因呢?

“呵呵,佛曰不可说,不可说。只要你用心学了,这知不知道也就无所谓了。”老人甚是豪迈的笑了几声,扶了扶胡须安然的说道。

“您说的是,若是学的了了,便是知道也是无用的。若是学的精湛,便是不知道的也已烂熟于心了。”宁远含笑说道,转眼间便把这问题抛在了脑后。有些事情,该他知道的时候他自会知道的,何必拘拘于一时呢

“好,好,好。如此我就将那能酿酒喝酒的家什交给你了。你将昨日酿酒的东西拿来。”老人极是满意宁远的态度,这边就接过宁远递来的器具,随手一挥,一阵白光闪过。

这些器具便有了些变化,显得更是轻巧雅致。那不过小巧的陶土模样变成了清一色的黑陶器具,花纹简练精致,极肖天然的神色。那绢袋却是没有什么变化,只是看上去更细更柔滑罢了。

老人再拿出了两本书、一个不过两尺高的檀木小柜子、一个黑陶陶缸并酒缸,一并交与宁远。一一指着它们,道:“这柜子上面是放酒器及储酒的地方。下面是那些酿酒的陶缸等器具的存放所在。其余的你自己看了也就知道了。”

宁远接过书,翻了翻便收了起来。

“叮,玩家隐机学会中级酿酒术。”

“叮,玩家隐机获的金极秘笈——酿酒方子。”

“谢老人家馈赠。这檀木小柜子木工精致,却不知是何人做的?”宁远见在旁边一直无所事事,一副毫无挂碍样子的挽剑霜,自从老人拿出这柜子后便一直盯着看,就知道他可能对木工这类的活计有兴趣了。因此也就替他问上一句。

“这是柳老赠予老夫的,他家住西湖边上。离这不过百里路,可是你想学木工的手艺?”老人皱了皱眉道,停了会才又道,“年轻人,要切记贪多嚼不烂的道理。”

“您误会了。是我那同伴想学些木工活计,因此我便多说了一句。”宁远有些好笑又有些无奈的细心解释道。

“这样,老夫自当成全你们。新丰,你领着两位贵客去柳老家。便说老夫烦他看看那孩子的根骨如何。”老人听到那里,却是有些笑意露出来了,看来是比较满意宁远的话。

就这样,几声言谢告辞的话后,宁远便和挽剑霜随着那个名叫新丰的仆役到了刘老家中。

和那柳府仆役几番交谈言说后,宁远他们便踏入了柳府。柳府的花园景致绝然不同于宁远见过的花园。花卉极少,纵有也不过丁香等木本花卉。树木林立,高可攀天,郁郁葱葱的将这园地的遮住,不过些许阳光从缝隙中洒落,很是耀眼。庭阁楼桥极少,不过一二点缀其中。一眼望去,满目便是丛林的萧萧之风。

这刘老也是爽快的人,见了宁远两人,听他说是如此。也不过递过刻刀及木料,当场就要挽剑霜雕刻个东西出来。

挽剑霜极为配合的拿过木料,细细打量后,便十分迅速的用刻刀砍去绝大部分。之后,才拿着刻刀细细琢磨。不过五六分钟,那东西已然成型,是一把匕首。

那刘老接过匕首,不断的触摸、细细的打量后,便说:“过于杀戮了,不过中品罢了。若是稍稍磨去心中杀意,倒也是个上品。可叹西湖已成荒野之地。不然,在这住个三五年,你的技艺必成大器。”

当下也不说别的,只是轻轻拂过刻刀,再拿出一个小木柜子并两本书籍,爽快的说道:“上放器具成品,下放木块材料即可。”

挽剑霜接过东西,翻了翻书,便听到系统的提示:

“叮,玩家挽剑霜学会中级雕木术。”

“叮,玩家挽剑霜学会中级采木术。”

宁远这时才嚼着古文问道:“先生方才所说的西湖已成蛮荒之地,不知是何意?”

“难道,你还不知道这西子湖或是为人所占,或是鸟兽逼人,或是毁于纷争,十来年来已然成了荒野丛林了?”那刘老带着惊异,又有些伤感的说道。

“委实不知。”宁远迅速的回答道。

“人都说上有天堂,下有苏杭。这西湖美景自是极为动人的。可叹这大战过后,余杭风光便成这般荒芜。西湖十景,之余一二,这杭城美景也然成空口白话罢了。”老人面有戚色,大有感怀的意思。停了一会,只留下这么一句话:

“若是你们有意于西湖,可去离这不远的杭城知府,询问清楚。”

“叮,玩家隐机、挽剑霜获的任务——询问余杭剧变的缘由。是否接受?”

宁远与挽剑霜相互看了看,便选择了接受。不管怎样,总要看看西湖的风光吧。要知道,在现实中,西湖已经消失于战火之中,再也不复昔日的风景了。若是游戏中可以见着,宁远怎会放过呢?至于挽剑霜倒是没什么别的话,只看到宁远眼中的渴望,觉得脑筋一热,醒来时已经选了接受了。

当下宁远便匆匆告辞而去,和挽剑霜两人向那官府行去。至于官府的地址方位倒是丝毫不担心找不到。不过是随便找个路人问问,便可得知了。

在这柳丝缠绕莺莺燕燕争相啼鸣飞舞的路上行走,宁远看着挽剑霜,心里有点惴惴的道:“你喜欢木雕吗?”

“嗯。”挽剑霜眼睛微微合了起来,淡淡的应答了一句,想了想又补充说道:“它也有趣。”

那眼神却是轻巧的扫过宁远,看不出他是说任务有趣还是宁远这个人有趣。

“那就好,如果这个任务没有意思,我们就推了它吧。”宁远知道挽剑霜对西湖的任务有兴趣,倒是放下一些心来。

两人说罢,这官府便遥遥在眼前了。

宁远上去和那小兵交谈了起来:

“这位小哥,能否通报一下你家大人,说是有人受柳老所托,想要见上一面。”

“柳老所托之人必当通告。只是我家大人去那西湖边上钓鱼去了。两位可是能随我到那里去?”

“如此,便是麻烦了。”

这般交谈后,这小兵吩咐左右严加看守后,便领着宁远向左行去。绕过几个弯,再走上一程,便到了西湖边上。

那里一个头戴方巾,穿着墨色儒服的中年男子正坐在那里,意态悠闲,静静看着湖面。


卷二 江湖 第六章 西子今何在

这小兵迅速的走向前去,对那中年人小声禀告着,说是如此这般。中年人听了,却是沉默不语。良久,只是眉间沉郁深深叹了一口气:“两位,我知道柳老的意思。但这件事,说与不说都是无用。再折腾,现在这西湖也变不成西子湖了。”

说罢,又是叹了一口气,显然是愁云萦绕,顾虑重重。

宁远心思透亮,知道他肯定是有什么大的缘故,于是就上前一步,拱手道:“所谓临渊羡鱼,不如结网待之。您若是这般谨守秘密,不肯透露一丝半缕的话。这日日的期盼不也就成空了。”

那知府大人听了,连连摇头,端是一脸的苦笑:“这谈何容易!若不是有了前车之鉴,我又岂会善罢甘休。只不过,上次我派了一千军员,也不过留下了一二个景点。虽说,现在这盘踞其上的人或怪已然削弱了不少。但我发给朝廷的奏章,却是屡屡被撤。”

说道这里,他已然是黯然伤神了:“这锦绣山水便徒然埋没于荒野之地了!这柳老的意思,我是晓得的。但我是本城的父母官,岂能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子民活活去送死呢!”

说道这里,这知府大人的脸色也缓和了些:“回去吧。待的哪日这西湖重见天日,你们再来看看这山、这水、这人家吧。”

“大人如此说,也过于颓废了。况且,我等是那不见棺材不见泪的人。何不给我等一个机会,也给您自己一个机会呢?”宁远听着知府大人最后一句话虽是觉得很是寒碜,但还是笑眯眯的说道,只是言辞中丝毫没有退步的打算。

“你,你这……唉~”那知府大人先是气愤不已,但想了想,却是有些动摇了。

良久,他才面带怅然的道:“罢了,罢了。你既是想知道,就算我不说,这满城的人都知道的事,你们终究也会知道了。”

宁远知道见好就收的道理,便歉声道:“失礼了,万望见谅。”

知府大人和气的摆了摆手,平心静气的说道:“也不怪你。这西湖,从小就是我心中的寄托之地。从那苏东坡的那首《饮湖上初晴后雨》开始,我就注意起它来。你说那是怎样的美景,才当得起这样的诗句:‘水光潋滟晴方好,山色空朦雨亦奇。若把西湖比西子,浓妆淡抹总相宜。’但当我到了这西子湖后,才晓得当年的一场大战,已然让这天堂之称的西湖风光败落成那等荒野之地了。”

知府大人恍惚的一会,方略略清醒过来,接着说:“我自是不甘心的,启奏了朝廷,选了一千精兵。要将这占据清灵山水的人或怪清除去,只是那怪物过于强悍,耗费了所有,我等也只将这一片水域清理了。如今,你们若是要做这件事,须得将其中最弱小的湖心亭的怪物收拾了才行。”

“这也是。您知道这湖心亭的怪物是什么?”宁远依旧笑着说,心里却是盘算着,要不要将断刃离商他们也叫过来。

“那不过是只水陆两栖的蛤蟆罢了。窃取了天地的灵气,长的是极为庞大。当初的精兵也有些葬身其口,只是如今,西湖的灵气渐失,它也成不了什么气候了。”知府大人淡淡说道,只是轻轻在宁远与挽剑霜身上一拂,一个系统信息便出来了:

“叮,玩家隐机、挽剑霜激发任务——西湖开发的信任。是否接受?”

两人都不说什么,只是同时选择了接受。

知府大人深深的看了他们一眼,道:“这蛤蟆只在月夜出现,你等今晚再来这里就好了。此时,还是稍事休息,准备行装,以待夜晚出行。”

“是,那我等先行告退了。”

“去吧,去吧。”

宁远与挽剑霜思索了一下,便在离这里不远的名号平安的一家客栈,选了个上好的房间。在小二的带领下,进了房门。

两人相互对视了一会,便各自做准备了。

宁远虽不知道挽剑的打算是什么,但这一次即使自己帮不上忙,也得让挽剑没有后顾之忧。

他打开自己很久没有看的属性栏:

玩家:隐机

称号:无帮会:无

等级:10

威望:1

声望:200

冒险值:50

饥饿:30/100

技能:

医药技能:采药术(中级)、炼丹术(中级)、药物提纯术(初级)

切脉术(初级):粗浅的诊断玩家或NPC的病痛。

厨师技能:食材采集术(中级)、食材处理术(中级)、食物调理术(中级)

墨徒技能:

地理勘探术(初级):可勘察深15米,方圆百米的地理。

天机术(初级):可初步设计或勘破阵法、机关。

酒师技能:基础酿酒术(中级)

装备:

布衣套装

医者套装(银级、不完全):采青(药锄)、蕴绿(药篓)、合白(炉鼎)、藏篮(手套)

厨师套装(银级、不完全):沉香(案板)、藏香(食材柜)、奉香(橱柜)、调香(调料盒)、浮香(铲勺)、缠香(菜刀)、焖香(蒸笼)、满香(锅)

酒师套装(银级、不完全):方彝(酒柜)、倾尊(酒缸)、执觚(陶缸)、流觞(绢袋)

其他:暴雨针(银级)、小刀(数量312)、小剑(数量322)……

等级不高,技能都是生活职业的,就连战斗用的器具也就是这个挽剑霜交给他的‘暴雨针’。

宁远拿出‘暴雨针’把玩着,苦苦思索怎么办才好。一不小心,让手中的暴雨针掉了下来。他拿起它,一行属性印入眼中:银级暗器类,能发动内藏数以百计的银针伤敌,一天限定使用三次。(可涂毒)

可涂毒?宁远先是愣了一下,然后便笑了。是啊,怎么忘了这个。医毒不分家,自己既能炼出丹药,当然也能炼出毒药。毒药,却是能弥补攻击力的好方法。

拿出一些自己随手采来的毒草:乌头、断肠草、洋金花、马钱子、羊角藤……

嘿嘿嘿,这次要大显身手了,宁远眼中闪着激动的神采,笑着拿出炉鼎。


卷二 江湖 第七章 毒草凄迷色

看了看自己手中的毒草,宁远思考了一下便从食柜里拿出前些日子在古墓扶桑木生长地方的水以及从这些日子挽剑霜拿过来的蜘蛛毒蛇等等毒物采出来的毒液。

宁远看着排列在身前的各色毒草毒虫,却开始踌躇着该根据什么制定毒药的配方。他心中不断闪过各类医书的资料,但挫败的发现自己始终没有什么方子可用。也是,一般医书或许会详细描绘毒物毒药,但是绝不会津津乐道的讲这些毒药的制作方法。虽然还有一些著名的毒药制作方法流传下来,但是多数是威慑力大于威力,不是什么好的选择。

宁远思虑良久,还是没有想到什么,只得把脑筋放在武侠等通俗书籍上面。这也是因为以前看过的武侠书中有不少的毒药,像是十香软筋散、九品红、三虫三草等等。虽然有些毒药具体的提炼过程不清不楚,而且没有什么特别的科学依据。但在这个世界的设定里,是有很多武侠方面的设定。凭着这一点,有些丹药还是可能练出来的。至于实在没方子制作的毒草毒虫就提炼一下制成普通的毒水、毒粉好了。

宁远将毒蛇、毒蜘蛛以及一种不知道的毒虫的毒液小心的放入炉鼎中。幸好游戏中这类东西采出来时都有一层仿佛袋子一样的隔膜护住,不然宁远还真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然后咬咬牙,将毒箭树液、曼陀罗、乌头拿出来,宁远准备做那个叫做三虫三草的毒药。

毒箭树,一般人是不知道的,但它亦称“见血封喉树”,只要碰到它一滴树液,这人就别想站起来了。不过它是落叶乔木,原分布于广西、海南等地,现在已然消失在战火之中了。看到这个时,宁远愣了很久,才匆匆采集了树液果实及一些附加的叶子、木块。当下便严加警告挽剑霜不能接近这类树木。

宁远取了大约六份毒箭树液,又细细理出曼陀罗的种子,挑出块根大的乌头根部,将它们一起投入炉鼎中。

接着他就带着手套握住炉耳,开始炼药。一层层乌黑的浓雾从炉鼎中迅速的膨胀出来,炉鼎中尽是嗤嗤嗤的仿佛什么东西被腐蚀的声音。大约二十多分钟后,这已经浓稠的如同汁液的浓雾渐渐缩回炉鼎。不一会,系统信息便来了:

“叮,玩家隐机于炼丹中学的制毒术,等级为初级,声望+500。”

宁远也不管这个,打开炉鼎,只见一黑一白的丹药如同先天八卦一样排列其中。一种似香非香的气味缓缓的在空气中弥漫,让人觉得十分的怪异气闷。

宁远也没看别的,只将一个个的药物提纯不断的砸下去,一会工夫这药物看上去便更加细润圆滑了。

宁远拿出几颗丹药,察看了一下属性。只见黑的是:金极丹药(可碾磨可融水),六个时辰内降低所有属性10%,一天内妄动内力永久丧失体质1,力量1。白的是:伴生性金极丹药(可碾磨可融水),可解伴生毒药的毒性,其它毒药可解0%~100%毒性。

“叮,玩家成功炼制金级毒药,声望+1200,请为新型丹药命名。”

宁远想都没想,就分别命名为三虫三草丹及三虫三草解毒丹

“叮,命名成功,制药方法属于玩家隐机所有,拥有教授他人的权力。系统公众频道将有提示,是否公布玩家名号?”

点了个否以后,宁远就连续听到了系统信息及公众

频道的播报。

“叮,玩家隐机连续第一个制出银级及金极丹药,奖励技能调配术(初级),威望+1。”

(系统公众频道:夜无历元年元月二日,某玩家成功炼制金级丹药三虫三草丹,属性:六个时辰内降低所有属性10%,一天内妄动内力永久丧失体质1,力量1。)

且不理外面弄出来的风风雨雨,宁远首先将调配术的属性看了一下:调配各类丹药(药液)获取新的丹药(药液),失败则调配丹药消失。

“好像还不错。”宁远看着这个调配术,笑了笑,自言自语道。

将这一共大约三四十粒丹药收起来,宁远觉的这种毒药对玩家的作用还好,对怪物的作用或许就不怎么好了。那么这次就专门用毒草混合炼药吧,炼出丹药后也可以试试调配术。

突然,两个飞鸽飞了进来。打开一看,一个是一襟晚照的,一个是离商的,都问这个三虫三草丹是不是他炼制的。宁远匆匆发了两个内容一样的鸽子返还给对方,说是毒药是他炼制的,但现在自己不但任务中要用到,就是平常也是拿来防身的。真是要的话,以后再炼些给他们好了。

写完这飞鸽传书后,他也不管别的,拿出他所知道最毒的毒草九种,思索了一下又将这毒草分为两份。一份直接放入炉鼎,另一份就捣成药液后试试调配术的功用。

这直接放入炉鼎的毒草第一次失败了,调整属性后第二次炼出的了十余颗五彩斑斓的丹药及一些白色的药粉。药粉是解毒的,这丹药却恰恰是宁远想要的属性:银级丹药(可融水),一个时辰内消减玩家生命力10%,怪物生命力17%。

获得成功的宁远喜滋滋的把丹药取了个“九相思”的名字,就收起来。再将另外一份毒草分别捣烂取汁,试着使用起调配术来。失败了数十次后,他才堪堪获得每种毒草三四份不同配方的药汁。纪录好了成功的份额,宁远再将这药汁配出十来份方子后,才一一放入炉鼎中,进行炼制。

经历了三四次失败后,宁远收获颇丰,像是十分钟内消减玩家生命力7%,怪物生命力1%的“浓缩九相思”、一分钟内迅速消减100生命力的“一分神”、让人哈哈大笑的“哈哈散”等等药用不同的丹药便在手中了。只是这丹药的数量不多,每种也不过十一、二颗的分量罢了。

宁远见那天色也晚了,匆匆将“浓缩九相思”、“九相思”、“三虫三草”各自多炼了一炉。将这毒药放入古墓扶桑木生长地方的水,再涂在那暴雨针上,宁远发现这水还能增加10%的药效,不由笑了:古墓出品,必属精品。想来那扶桑木、扶桑花以及扶桑叶估计也不会差到那里去吧。

宁远收拾好东西,炒了几个精致的西湖名菜,便喊来挽剑霜,两人一顿狼吞虎咽后,天色已经黑了。


卷二 江湖 第八章 曾为系归舟

西湖的夜色,是风中的一朵雨荷,迷离流丽,在不经意间徐徐绽放在宁远等人的面前。

“当年,我也是在这里帮那些幸存的兵将们系上船的绳索。希望今晚,我依旧能在这里帮你们系上这绳索。”知府大人一身的纯白的直身横襕蝉衣,面带些许伤感,些许落寞,恳切的对着正站在船上的宁远说道。

“这小舟的撑船人原本就是当时幸存的精兵之一,这次他自告奋勇,若是你们有什么不懂的就请他担当些吧。”知府大人将眼神转向那撑船人,十分歉然的看着。

“您这样就折杀小人了。这件事,义理所在,本就是小的应当做的。”那撑船人淡淡笑了,目光深远,仿佛怀念仿佛追念的看着遥不可及的远处。

“您放心,这事情我们会竭尽所能。”宁远淡然道,一边的挽剑霜也脸色淡漠,静静看着那个知府大人。

“如此,各位小心为上,切记切记。”知府大人仿佛察觉了其中弥漫的迟滞气氛,又说了一句话,便解开了绳索,默默看着船只越行越远。

等那船只几不可见的时候,他突然怅然的一叹:“希望他们能一举成功吧。若是成功了,这事情还有回转的余地。”

那引领宁远两人过来的小兵站在旁边劝道:“您放心吧,他们既然能得到那个,自然也不是普通的人。”

“希望如此吧。”知府大人显然是知道是什么东西,神色不由就安定了些。毕竟‘那个’并不是那么容易获得的。

且不管知府大人与小兵关于‘那个’的讨论,宁远与挽剑霜两人现在却是沉醉在了月夜中的西湖。

月如钩,斜斜的挂在天边一角,散乱的抛线银丝如春蚕吐丝般萦绕湖面。飘飘然间,一种身轻如燕,脱离尘土而羽化的感觉猛然升上心头。万顷波中小舟浮浮沉沉,阵阵晚风袭来,宁远和挽剑霜都感到心中的心绪一扫而空,只剩下如鱼得水的畅快。

“怪不的明人汪珂玉《西子湖拾翠余谈》有这般评说西湖胜景的妙语:‘西湖之胜,晴湖不如雨湖,雨湖不如月湖,月湖不如雪湖’。今日见到这月湖就是如此美景,那雪湖更是要找个时机好好品味一番。”回过神来的宁远叹道。

“嗯。”挽剑霜也轻轻颔首,看着宁远在月色下的模样,只是暗哑的吐出一个字表示同意。

“若是此事能了结了。老头子我保管两位能游尽西湖。不过这湖心亭也快到了,两位还是准备一下吧。”那撑船人用一种漠然而又暗淡的口声徐徐的说道。

宁远和挽剑霜摹的转过身来,对视了一会,突然都拿出一些东西,道:

“拿着。”

“这些你拿着。”

挽剑霜手中拿的是一把驽弓,并数十把弩箭,像是折叠弓,小巧精致,看来是不需要多大的力气就能使用的。

宁远手里自是一些今儿弄出来的毒药了,三虫三草丹、浓缩九相思、九相思等等,五颜六彩,煞是漂亮。

两人一愣,过了一会,连那挽剑霜都是微微勾起一抹轻笑,接过对方手中的东西。

宁远笑着拿出毒水,轻轻的往箭头抹了些许,然后便将挽剑配着的剑拿过来,在剑身上涂满了毒水。这毒水是一分神、浓缩九相思混合的,对怪物的威力应该不错。

“叮,玩家隐机于箭枝上涂毒,箭枝耐久-1,获的毒性:十分钟内消减玩家生命力7%,怪物生命力15%、一分钟内生命力-90。毒性持续时间一个时辰。”

“叮,玩家隐机于碎星剑上涂毒,获的毒性:十分钟内消减玩家生命力7%,怪物生命力1%、一分钟内生命力-9。毒性持续时间三个时辰。”

“那蛤蟆虽称为蛤蟆,却是青蛙的变种,身无毒性。只是它身形庞大,皮粗柔厚,行动迅速,须得小心。”见宁远他们准备好了的撑船人,边是简单的将这蛤蟆的特点一一点出,边向那湖心亭的一个小角落驶去。

湖心亭古称振鹭亭,始建于明嘉靖三十一年(1552),据说是北宋苏东坡所筑三塔的旧址。明万历二十八年(101)改称清喜阁。它与三潭印月、阮公墩同称“湖中三岛”。在西湖中形成所谓“蓬莱三岛”的鼎足之势。

“春水绿浮珠一颗,夕阳红湿地三弓”。这是对湖心亭景色的绝妙写照。湖心亭建筑,雕梁画栋,金碧辉煌;翘角飞檐,外观两层,黄色琉璃屋面,显得堂皇而又庄重。湖心亭四面环水,花柳相映。绿荫从中有“虫二”碑,相传为乾隆皇帝所题,影射“风月无边”四字。在湖心亭眺望西湖,绿水盈盈环抱,青山苍苍遥峙,水色山光一片,这就是所谓“湖心平眺”,清“钱塘十景”之一。

宁远心中迅速闪过有关湖心亭的相关资讯,但这里显然和资料所说的相差甚远。

这小岛四面环水,但却是浓烟雾霭如重重帘幕遮住上下左右,不露一点光色。原本在岛边上随意曲折蔓延的红花绿树,现在却是腐烂不堪,只剩下秃树衰草。冷清清的月色下,更是蔓延着无限的哀怨。

“湖心亭到了。这里浓雾重重,只要进入浓雾那蛤蟆就会知晓。两位切记要小心谨慎,那蛤蟆随时会突然袭击。当年,我的好友便是这般死于它口中的。”撑船人利索的抛锚,系上绳索,警告道。

“烦劳您了,这事我们必当小心。”宁远望着远方,如此说道。

月色黯淡,宁远两人看不清撑船人的神色。只听得一句沙哑黯淡的话:“去吧,我等着。”

他便不说别的了。

看着这浓雾滚滚的小岛,挽剑霜眼中闪过一丝暧昧的神采。而宁远则是看得心中一动,立马就想到自己的一个技能。它应该在这里用得着的,宁远勾起一丝神秘的微笑。

全然没有发觉,挽剑霜的眼神在碰到这丝微笑时绽出了怎样的神采。


卷二 江湖 第九章 景物尽邱墟

随着宁远手中不断亮起、熄灭的黄色光辉,缠绕在两人身边的浓雾,似乎慢慢消退了些,周围的景物也渐渐显现出一些轮廓了。两人的脚下是些杂乱的衰草水坑,旁边上的一些树木枝干别说是叶子新芽,便是那枝干也是腐烂的不成样子。

空落落的地方寂静无声,仿佛在无人的空房子里,只听得两人行走时发出的脚步声,沙沙沙。

“这个技能是?”挽剑霜的清亮的嗓音打破了寂静,他有些疑惑,宁远什么时候有这个技能了,他怎么会不知道,难道是以前就有的?

“上次在古墓里,我学到的一个技能,叫做地理勘察术,能了解深15米,方圆百米的地理。这里浓雾重重,搞不定这个蛤蟆弄了什么,我就想试试看。没想到还能有照明的功效。”宁远笑了一下,依旧借着黄光,聚精会神的观察周围的事物。

“滴答~”一声水珠落地的声音突然在远方响起。

“你,听到没有?”宁远压低声音,贴近挽剑霜说道。那有些湿润的气息喷在挽剑霜的耳边,使他身形微微一颤。

“怎么了?”感到挽剑霜身躯僵直了一下的宁远,愕然的问道。对于周围的景物观察的更是细致了。

“只是水声。”挽剑霜眸中神光熠熠,口中倒依旧是淡然的说道。

“滴答。”又是一声水珠落地的声音,却是徘徊不去,幽幽长长的从浓雾中浸了出来,寒涔涔的如同贴在人的肌肤上滑动。

“难道游戏中,作任务的途中就是要弄些声音吓人的?也不看看场合,这可不是古墓中。”宁远猛不丁的被吓了一下,撇撇嘴便自顾自的咕哝着。

突然,一声咕呱传来令隐机微微一愣,脚下就不小心滑了一跤。身形不稳的他便一头撞到一道残影上。

“叮,玩家隐机会心一击,击中血蛙腹部要穴。”

这是一只极其丑陋的东西,似青蛙却有着有着癞蛤蟆一样坑坑洼洼的表皮,浑身暗红,那皮色上面似乎有着黏糊糊的血肉在上面移动。长长的舌头疏忽缩进去,疏忽吐出来,一滴两滴青绿色的黏糊口水便淅沥的落在地上。

想到自己一头撞到了这个东西,宁远一阵恶心,也不管待会用不用的着,那涂了毒的暴雨针只是噗的一声,百千根蓝汪汪的针就直直的射向那蛤蟆。

害得原本已经接近蛤蟆的挽剑霜,急忙刹住身形,向右边冲去。

“叮,玩家隐机击中血蛙,伤害9%。”、

“隐机。”挽剑霜低低的喊道,心中又是好气又是好笑,半晌只是摇了摇头,低声提醒了他一下。

“啊?!”隐机看着由红变绿的蛤蟆,慢慢平静了下来,愧疚的情绪不由冒了出来。但在这时也不好说别的,脸色微红的他只得找了个较远的地方蹲着,看着挽剑霜的行动。

挽剑霜没有再说什么,那深沉的眼神只是微微掠过宁远涨红的脸,便是更暗哑了许多。身影一晃,潜行到已经暴怒的蛤蟆身边。逮住一个空隙,一剑便刺向那一鼓一鼓的绿肚皮。这个蛤蟆仿佛察觉到了什么,庞大的身躯诡异的一挫身,那黏糊糊的爪子便拍向空中。

挽剑霜不躲不闪,一脚向那蛤蟆的肚皮踏去,手腕轻巧的扭动了一下,那剑尖已然点在了蛤蟆的手背上了。

铛,剑尖挫出一串星火,挽剑霜轻巧的翻了个身,手中挽起一朵剑花,向那蛤蟆的眼睛刺去。

“叮,玩家挽剑霜击中要穴,伤害12%。”

咕咕咕,那蛤蟆发出极其惨痛的叫声。忽地,一阵浓烟从它嘴中喷了出来,迅速的将自己的身影藏了起来。

挽剑霜嘴角勾起一丝弧度,左手收起有些明晃晃的剑,右手掏出一份毒水握着。脚下轻巧的向那蛤蟆的所在,迅速的接近。

这毒药是系统设定了的,没有使用前,对玩家不会有什么影响。若是有了洒、吞、涂等行动,才会起作用。因此,挽剑霜拿在手中也是毫不在乎。

嘶,一条长长的红舌头突然从浓雾中伸了出来,直接缠向他。挽剑霜脸色不变,双脚顺着一个奇异的弧度滑了过去,躲开了这条舌头。手中的毒水顺手一扔,准确的击中了那条舌头。

嗤的一声,那舌头便缩了回去。

“叮,玩家挽剑霜使用毒药击中血蛙舌头,伤害23%。”

一股股更加浓密的雾气涌了上来,宁远迅速跑到挽剑霜身边,一个地理勘察术便打了出来。

绕了好几圈,两人还是没有发现那只蛤蟆,只得确认那蛤蟆已经逃走的了。

可是到底跑到哪里去了呢?两人默默对视了一下。宁远叹了口气:“还是先到那亭子里去吧。一般情况下,那里应该会有些线索吧。”

挽剑霜自是默认了,和宁远一前一后向那远处,岛的中心走去。

未走多久,那岛上的浓雾竟然悄悄的散去了,这柔和的月光便直直的洒落了下来。眼前的衰草残树,水洼黑土显得分外的清晰。

不远处,一个小巧的亭子便端端正正的显现在眼前。这亭子却甚是破烂,一些鲜艳的颜色褪得不成样子,深一道浅一道的随意挂在那柱子上。大约是一直浸在浓雾中,被腐蚀了不少的缘故。

看了看这亭子与西湖水的距离,宁远两人便知道自己刚才一直在绕着亭子转,若不是浓雾消去,这路还不知要走多少呢。

两人正想向亭子走去,突然身后一声咕呱传来。这明明是那只蛤蟆的声音,转过身来,只见那只蛤蟆正从水中窜了出来,肚皮上已经被撕开了,鲜血喷了出来,将那一片湖水都浸染红了。

这蛤蟆没往亭子那边跑,反倒是钻到水中去了,倒是让人意想不到。毕竟,蛤蟆、青蛙等物,虽说是两栖动物,但在陆地的时间居多,即使到了水中,也不是很喜欢长期呆在水里。这次,是为什么跑到水中去?而水中的到底是什么,能在短短的时间内将这只蛤蟆伤成这幅模样?


卷二 江湖 第十章 春江都是泪

那蛤蟆眼见就要手忙脚乱的跳上岸了,几抹金光灿灿的流光迅速的闪过,只听到嗤的一声,这蛤蟆的背上就又留下一道皮开肉绽足可见骨的的狭长伤痕。

这蛤蟆仿佛也被刺激到了,只见它猛然转身,那极长的暗红色舌头便如同鞭子一样卷了过去。

“哗啦”一声,正好将那道金色流光缠住,没有多久,就将它如蚕蛹般密密的包裹起来。

这时,宁远与挽剑霜两人才看清楚这东西。两尺长,如同鲫鱼一样,体侧扁而高,体较厚,腹部圆。头短小,吻钝。但光灿灿如同纯金打造,那背鳍、臀鳍、胸鳍、尾鳍锐利非常,泛着一层金属的光泽。看来,攻击这蛤蟆用的就是这些鳍。

抓到了一条鱼,这蛤蟆迅速的跳上了岸,身后的几道流光准头有些差了,只在它的后背留下几道白痕。

挽剑霜向宁远递了个眼色,便想上去凑一角。却被宁远拉住了。只见他诡异的笑了笑,拿出驽弓,搭上几支箭,递给挽剑霜。

“射它的眼睛。”宁远小声的说道。那滴溜溜的眼睛让挽剑霜的眼神不由深了些,他喉咙上下滑动了些,却只是点了点头

几支涂了毒的木箭便如追云逐月一般,先后射去。在有些昏暗的月光下,这几乎和腐草老树一般颜色的箭枝,以肉眼难以辨认的速度,疾驰而去。

这蛤蟆却没什么知觉,它随便的将那条鱼甩到一边的土地上,打算就此将这条鱼给弄死。

不过这甩开的鱼,划过一道曲线,正好砸到了一枝箭,不免在空中转了个角度,啪的一声摔到地上。

那边的蛤蟆心中顿然有了威胁感,它急速向旁边跳去。但已经来不及了,一枝箭刺中了它的眼睛,其余几只倒是都射空了。

“叮,玩家挽剑霜击中血蛙要穴,攻击增加100%,伤害3%。”

仿佛知道自己无法活命了,那蛤蟆不顾一切的向两人的地方冲了过去,看来是想着临死前拉下一个垫背的。

挽剑霜见状便轻轻的揽过宁远的腰,只是几个跳跃便到了那个亭子。找了个干净的地方把宁远安置好了。他便转身几个跳跃,到了那蛤蟆的身边。

对于运动一向十分迟钝的宁远被这一连串的事情弄得有些混乱。好半晌的功夫,他才回味过来。只是身为男子,宁远不免心中有气,你挽剑霜把我当成搪瓷娃娃了,碰不得摔不成的。但又有一股不知是什么滋味的心绪搅得他十分的高兴。

想了一会还理不清头绪的宁远,暗自叹了一口,觉得自己碰上了挽剑霜真是半点从容的风度都没了。再摇了摇头,抬头看挽剑霜的行动了。

这一会的功夫,那蛤蟆更是凄惨了。瞧它那萎靡的模样,就是宁远也猜得到它没多少时间可活了。

这不,挽剑霜的剑上闪过一溜的银光,对准那蛤蟆鲜血淋漓的肚皮,将剑猛然投刺了过去。身形一矮,脚下的步法凌乱却有致,向那蛤蟆的后背而去。

这剑势如破竹的埋没在蛤蟆的肚皮底下,又从它的背部冲了出来,被挽剑霜轻轻的握在手心。

“叮,玩家挽剑霜击中血蛙,血蛙死亡。”

“叮,玩家挽剑霜升级了,等级为21。”

挽剑霜听到这些,也不以为意,将地上血蛙掉的三件东西捡了起来。仔细看了看属性:一件血红的皮甲,银级,能增加综合防御5%;一件暗红的皮靴,银级,能增加敏捷4、躲闪几率2%;一对黑红的爪子,银级,附加银级攀爬技能。

挽剑霜将这被称为“爪牙”的黑红爪子收了起来,将另外两件递给宁远。

宁远看着这两件东西,知道不愿学攻击技能的他,没有资格挑剔这些装备的来历颜色,只得穿了上去。

幸好,游戏为了体现人文关怀,对任何装备都提供了隐藏选项。将装备隐藏起来后,宁远便恢复了一身书生的装扮。

“好了,这件事算是好了吧。可是现在系统为什么还没有反映呢?”宁远有些纳闷的说道。这一场下来,他已经有些疲惫了。

挽剑霜眸光一闪,伸手捏了捏宁远有些疲倦的脸颊,低声说道:“再等等。”

说罢,一道系统信息便在耳边响起:

“叮,玩家隐机、挽剑霜恢复了西湖遗迹中湖心岛遗址。奖励声望+1500,两人获得湖心岛规则制定资格+1。”

规则制定资格是什么东西?两人不由皱眉想道。两人等了一会,却不见有什么系统信息说明。这游戏又没有设置GM,难道要待会下线后,询问游戏公司?

“反正这遗迹已经恢复了,我们的任务也完成了。就先回去吧。”宁远见没有什么线索,就提议先搁置了再说。

“嗯。”挽剑霜淡漠的吐出了一个单词,看宁远的样子,他就想走了。

“等等,这条鱼我们顺便也拿走吧。”宁远抬头看着不远处半天都没蹦跶一下的金鱼,说道。

挽剑霜瞄了他一眼便提起鱼,递给宁远,让他放进自己的包裹里。然后两人与一起向那船走去。

月渐渐的向西移,眼见已经过了大半夜了。宁远看着不断远去的湖心亭,不由心中有些怅然。

这湖心亭,不过是一只血蛙占据了,就变成这般腐草丛生

、树木腐朽、殿堂破落的模样。那其它的地方岂不是更没有留下什么东西了?

“小哥,可是为了那湖心亭而叹息?”那撑船人见宁远这般神色,带了些喜色的问道。

“是啊,没想到湖心亭会败落成这样子。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恢复原来的模样呢。”宁远感叹自己没有眼福的说道。

“小哥,你这就不知道了。你们是否获的了规则制定资格?”那撑船人更是透露了些笑意出来,映着他的脸竟生生的露出一种狡诈的味道。

“是啊。您老怎么知道的?这个又是有什么用的?”宁远看得愣了一下,便忍着笑接连追问道。

“这是对游人的设置,你可在一定的限度内,限制到湖心亭游人的穿着、行动、游览费用等等。等见了知府大人,你们就可以实行权力了。待的你们的规则制定后,这湖心亭就可以恢复原貌了。”那撑船人继续笑着说道。

宁远和挽剑霜都有些愣住了,虽然这规则有限制,但仍然有破坏游戏平衡的感觉。

或许,只是给出几个选项选择而已吧。不然,这游戏又要闹腾一下了。宁远看着月光下荡漾的波纹,静静的想道。

但这时还有些无奈的他不知道,这次惹来的风波远比他所想的来的快,来的猛烈……


卷二 江湖 第十一章 棹歌泛归舟

月渐西移,听得船桨徐徐划开这悠悠流逝的湖水,一股宁静的心绪庸庸懒懒的袭上心头。

见离那岸边还远,宁远就思量着向这撑船人再套出一些话来:“老人家,您是否知道这鱼是怎么回事呢?我们这次能完成任务,倒是有些靠了这种鱼的助力。”

宁远说着,从包裹里拿出了那条金鱼,还将这鱼的出现始末细细的说清楚。

“是这样啊……”那撑船人眼中带着些黯然、欣喜、伤感、落寞等等复杂的情感,悠悠叹了一口气。

“也罢,这事你们待会也会知道的。其实这也跟你们规则制定资格有关。当初,我们这一千精兵比那皇城护卫精兵也不逊分毫。岂会拿不下如你们遇到的血蛙这种角色。”撑船人眼中浮现出一些欢乐及笑意,仿佛想到了年轻时那些欢快的日子。

“那为何……”宁远有些疑问,说了半句,觉的不妥,便咽下了后面的话。

撑船人摆了摆手,面带哀戚,黯淡的说道:“但是,当初我们遇到的远比现在留下的怪物要量多而强悍。也因此,我们费劲心力,却只能将这西湖的湖中的及两三处景观的怪物清除掉了罢了。那时,我们获的规则制定资格足足上百,耗费了所浴资格,终于制定了一个总的规则:禁止并削弱进入西湖景区的怪物。这系统便衍生出如这金鱼之类的变异生物,用以拦截与削弱里面的怪物。”

“原来是这样啊!”宁远与挽剑霜交换了个眼神,心中浮起这么一句话来。

“历经十数年,终于使那怪物的实力及数量大大削弱了。本就要上奏朝廷,派出精兵,扫除一切怪物,还西湖山青水秀的原来面目,也为那些战士的亡灵做个祭奠的。但朝中党派对峙,却活活的将这事给掐死了。”撑船人眼角微微颤抖,显然是激动非常了,按捺了一会,才继续摇橹。

“那如今,这事……”宁远试探的问道。

“大人说如果两位能成功,那么这事尚有可为。具体如何,只有大人能清楚了。”撑船人顿了一下,又道:“要靠岸了,两位小哥,且让让。”

说罢,扔出绳索,待得岸边的知府大人颤颤巍巍的将这绳索系在矮柱上,方将这船靠了岸。

多年的心愿可以了结,知府大人不由喜极而涕。抬起袖子,拭去落下的眼泪后,他微带哽咽的说道:“今日,数十年的心愿可偿还了。让某失态了。请见谅,见谅。两位辛苦了,到了府衙再说话吧。”

于是一行人在这知府大人的带领下进了尚未关上的城门,随即步行到了府衙。一路上,玩家行走嬉笑,全然不知道刚刚与他们擦肩而过的是这里的知府,只是对那穿着侍卫服饰的小兵指指点点的。

“请~”知府大人周正了神态,进了后院的门就令人沏来几杯香茶,领着几人到了一个小小的耳房。

耳房虽小,却是五脏俱全,暗红色的桌椅案几,搭着一色的银红锦棉制的椅搭、靠背,恰到好处。各色的时鲜花果正端端正正的摆着,看上去是玲珑剔透,别有风韵。

“请坐。”知府大人一一请三人坐下后,便端正的坐在了主位。接过侍女递上的香茗,啜了一小口,便笑道:“两位,可是想好了这规则制定资格应该用在什么地方?待得你们做好这件事,这下面的事,才好办下去。”

“不知这规则制定资格应如何使用?”宁远端起香茶,也啜了一小口,顿觉一股清甜润和的水流注入的肠间心头。好茶,怕是最上等的龙井配上那虎跑泉才能获的如此的滋味吧,这知府倒是好享受。

“这事在你们的自己手上,只要你能点开状态里的那行字就有发现了。”知府大人或是多年的心愿可偿了,意态悠闲的啜了一口茶,徐徐的说道。

宁远打开状态栏,只见玩家一行的下面浮现了一行字:湖心岛规则制定资格1(可转发与他人),正红艳艳的跳动着。他正准备试试看,突然这1变成了2,耳边传来系统信息的提示:

“叮,玩家隐机获得挽剑霜转发的湖心岛规则制定资格1。”

他抬头看了挽剑霜一眼,虽不满这个家伙什么事都推给自己,心中还是跃跃欲试。却没法觉,在他低下头后,挽剑霜略带宠溺的眼神正注视着他。

宁远一点开了这行字,系统便提醒他语音输入规则,他想了一会,觉的今晚的湖心岛太过失望,以后再来又不免路途坎坷,便定下了规则:无论隐机及挽剑霜身处何方,都能使之瞬间回到湖心岛。”

“叮,玩家隐机制定规则成功,由于点数限制,规则为:除密境、战斗等特殊状态外,无论隐机及挽剑霜身处何方,都能使之瞬间回到湖心岛。(限制十二天一次)。”

系统提示后,两人的状态栏中便出现了一项特殊属性:西湖返回。

“两位已然完结了此事,那下面就好办了。”那知府大人笑着将袖子一挥,一阵白光拂过,宁远两人便又听到了系统信息的提示,而且是连着两次:

“叮,玩家隐机(挽剑霜)获得西湖开发资格,获得任务卷分发资格。”

西湖开发资格、任务卷分发资格,这些是什么东西?两人正是疑惑中,那系统信息当头一棒劈了下来。

(系统公众频道:夜无历元年元月二十一日,某玩家与某玩家两人开通系统文化任务:重现西湖景致。在三十分钟内两名玩家可制定参与玩家的资格,人数最高限制为两百人,记时开始。)

这次真是玩大了,宁远有些茫然的想道。身边的挽剑霜温和的看着他有些迷茫的模样,眼中迅速的窜过一丝玩味与笑意,却没有什么惊讶。

或许,在这之前,事情的发展就已经展现在他眼前了。


卷二 江湖 第十二章 千尺浮图兀

“大人如此算计,却是为了什么?”宁远心思急转,也不管这时间在慢慢流逝,只是按捺住心神,对知府冷笑道。

“唉!不是我过于算计,实在是被逼无奈呀。”那知府大人感慨道,“我的任期已经要满了,这西湖却仍是一塌糊涂。上报朝廷,反被斥责一番,幸好最近人生来往日益加繁,朝廷决定一些事情可做成任务交与民众。所以我才这么做的,毕竟,我不能将这等大事情托与一个不知是何等性情的人后任。否则一旦那后任的知府,是那贪赃的或是别的,这西湖不就活活的给葬送了。请二位看在我一片痴心的分上,略加援手。”

说罢,这知府竞长身而起,端端正正的行了个礼,行动中透露的恳切,委实令人感动。

“算了,这事我们是淌进去,想要一点不沾的出来也是不可能的事了。”宁远与挽剑霜交换了几个眼色,只得答应了。反正事情都闹大了,以己度人,别人也不会相信自己两人什么都不想捞一点。况且,系统公众频道都已经发出公告了,自己就是想走也是撇不开事情的。

“既如此,我等便好好商量了一会。”知府大人说道。

“好,大人请先上座。”宁远收拾起冷漠的表情,先起身笑着请那知府大人坐下。

“我想这个资格首先必须是我华夏子民,大人认为是不是?”宁远含笑的起了个头,暗地里却开始打算着要好好挖挖这游戏的内幕。

“这是理所当然的。不过,这些人还需要有比较高的能力才行。”知府大人不知就里,当下便沉声说道。

“能力?难道这占据西湖美景的人或怪,不仅仅需要武力?”宁远微微挑高了眉头,有些讶然的说道。

“当然。像是这闻名遐迩的孤山便是为人所占据,那飞来峰与灵隐寺却是泯然埋没杂草碎石之中,不知踪影了。因此,有些景区要武力夺取,有些景致却是要细细挖掘出来。”知府大人叹息道,说罢,还细细打量了宁远一番,眼中露出一种奇特的神色。

挽剑霜看见了这知府大人的神色,眼眸中不禁掠过一缕杀意与疑惑。停了一会,才将自己的视线转移到宁远的身上。

正在皱眉苦想的宁远却没有发现这两个人的神色,他对于这种复杂的情况倒是有些举措不安了。越想越苦恼的他,不由狠狠瞪了这个余杭知府一眼。但看罪魁祸首一脸悠闲的看着自己,心中倒是开阔了些。是啊,这种事情,自己何须苦恼,这个研究了十几年的人都在了,还担心什么。

于是他恭敬的说道:“大人十几年都耗费在西湖身上,必定是心有成竹了。按照大人的限定,我想这西湖必定可以恢复原貌的。”

“隐机,你倒是会投机,将事情都推到我身上了。不过,这次我必然不负所托就是了。”这余杭知府笑着站起来,从袖中拿出了一卷图纸,徐徐展开,却是西湖的全景图。

这全景图是棉布所制,上面星罗棋列的刺着些景物山水,细细一看却是精致非凡。

“这事我夫人所制的,这些没有红丝线缠绕的便是已经恢复过来的景区了。”余杭知府指着这一大片的景区,柔和的说道。

“这些零零星星的地方就是我们要恢复的地方了。主要是孤山一带、苏堤、雷公堤等一带,以及飞来峰、烟霞岭、五云山、翁家山等山岭地带。不过最为重要与难以恢复的却是孤山及飞来峰了。”他指着两块用大红的线条钩织的地方,不由停顿了下来。半天,才有些吞吐的说道:

“这飞来峰是由于地震及怪物作乱的缘故埋没荒草堆里,已经是难以辨认了。那孤山为一行自以为风雅的强人所占据,更是难以恢复过来。我见隐机你身有天机术等技法,而这挽剑霜却是武艺高强的人,便把这两处交与你们来破解如何?”

“大人,怎么知道我们的技艺?”宁远溜滑的避而不答,想要占好处要付出点代价的。

“当然,这官场的人生就一副火眼金睛,不是那么好糊弄的。对了,心情激动下,倒是忘了交代身家姓名了。我姓罗、名皓天、字皓之,你们称我为皓之就可以了,不必叫大人了。”这罗皓天淡淡的笑着,说道。

“那皓之可是知道这技艺的用处?”宁远还是不愿放弃内幕消息,接口说道。停了一会,却是品味出了‘皓之’的意思,与挽剑霜对视了一眼,宁远强压住想要脱口而出的笑声,那神色不免古怪了些。

“这天机术及地理勘察术是已然消失的技艺,现在无人可知。不过我听说,这两者不但可以勘破机关陷阱,而且配合的好,也可以摆阵的。”罗皓天笑着说道,看宁远神色奇异,想了想他又惴惴的加了几句话,“不过这不同于道士的五行布阵,却是风水遁甲的布阵。其余的,我也所知不多了。”

“原来如此,但不知这武技一块,皓之知道多少?”宁远忍下的笑意,只装着毫不在意的问道。

“这方面繁繁杂杂,怎么说的明白。若是西湖这事完了,我再行介绍,你们看如何?”罗皓天见宁远的神色终于平静下来,也就笑着说道。

“当然可以,您请。”宁远笑着说道。那弯弯的眉眼,让挽剑霜不由感到一阵燥热,当下他心思急转,却是定下了一个决定。

“除了这两地,其余的倒是没什么说的了。不过,若是对断桥残雪有兴趣,不妨去见识见识。”罗皓天啜了口凉茶,笑着添了一句,“那种景致,以后就难的一见了。”

他说罢,便在宁远耳边说了几句,让他按照这个标准来选取这个任务的资格,但他的话,让宁远瞪圆了眼睛,这、这、这样也行。

看着宁远张口结舌的模样,罗皓天只是笑着啜了口凉茶,说道:“虽说是米养百样人,但这怪物也是千奇百怪、无所不有的啊。”


卷二 江湖 第十三章 早莺争暖树

说起迷迭,游戏的玩家就是没看过,十之八九都听说过,因为她是华夏区美女榜的榜首。号称“花远天涯近”的她,今天是苦笑不得。

她进游戏不过是为了一些古琴及琴谱罢了,虽然听到了这系统公众频道的信息,但这资格估计就是对战力之类的限制,与她无关。但这系统竟然提醒她已经入选,30秒内做出选择。

等愣住的她回过神来,这系统已经默认为她选择了“参与”。

于是,她被系统抓到了余杭。

于是,她被迫参与了苏堤春晓的任务。

于是,她现在被色迷迷的怪物盯着,还得不时的跑动,引出那些藏在柳树的怪物——柳树怪、鸟怪等等。

如果不是自己的衣服耐久度高,恐怕没几下就要赤身裸体了。她看着身上破损的衣物心疼的想道。

不过,据说完成任务后,可以获得一个与自己已有技能相关的初级技能,这牺牲还是值得的。迷迭鼓起勇气,向那柳树再次跑去,越跑越近的她,只等这柳树稍有举动……

相对于迷迭,流焰算是比较辛苦的获得这个参与权的。他虽在等级榜上及综合战力榜上有一席之地,但也被送至一个地方与怪物争斗。那是一个吸血蝙蝠极多的地方,他费尽心力,只堪堪在系统时间的限制拿到了参与权。要是系统时间要求再多一秒,恐怕他被扎的只剩下一具干尸了。

到了这里,他被选到烟霞岭,在这里他尝到了一样的滋味,无数的树藤花草东缠一下,西卷一根,防不胜防。偶尔一棵大树站累了或是太过热情了,都会时不时的靠上来,抱过来。只要一不小心,这被百多斤的东西一压,如果还不死的话,恐怕所有的人都要学美利坚区的人大喊超人了。

为了那个技能,自己算是粗暴到了极点,若是平常的好友见了一定会把自己的眼珠子都瞪出来了吧。流焰深深的吸了一口气,按捺住心神,小心地靠在一棵没有发生异变的树上,调整后,他就要再次出发,寻找那棵控制住所有树的树王了……

世间真是无奇不有,这怪也真是各有不同啊。郎中作为生活榜的第二名也毫无悬念的参与了这件西湖开发事件。

但是他万万没有想到,自己炼药时散发出的浓雾居然能让一些怪折腾不住,自个来送死。看着茶园里,不断涌上来的虫子,身边的高手不禁也有些手忙脚乱了。郎中心中不由生出一种好笑的情绪来。

“妈的,你再过来我就烧死、死你!”离商看着不断蠕动来的虫子,嘴上上不断叫骂着,心中却涌上一种那些女孩子一样喊出一句不要过来,找个地方躲起来的冲动了。

断刃,你在哪里啊?!心中哀嚎着的离商,痛苦的想着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的断刃。丝毫没有想到断刃的处境只比他要惨,不会比他好。

一襟晚照看着眼前招风引蝶的“美男”,额头控制不住的爆出几根青筋,根根是粗大的很。这种男人也会不用打斗就收罗了进来,真是苍天无眼。

旁边的断刃心有余悸的拍了拍他的肩膀,示意那些“彩蝶”都已经飞来了。一襟晚照嘴角抽动了一下,闭上眼睛,砍将出去。

就算自己死了拿不到奖励也比现在好吧。一向冷静沉稳的断刃看着一襟晚照豁出去的样子,叹了一口气。


卷二 江湖 第十四章 只取一瓢饮

萧陌下线,睁开了眼睛,一大片触目惊心的白色便映入他的眼眸。他的别墅向来都是他自己一手设计的,这间房间也是。在这房间里举目四望,可以发现这里无论是墙面、地板、天花板或是家具全是赤裸裸的白色。一眼望去,这纤尘不沾的雪白仿佛笼罩着珠穆拉玛峰的冰霜,孤高冷洌,散发这遗世独立的光芒。

一丝丝金色的阳光从窗帘的缝隙中渗了出来,肆意的跳跃着。它们或是留下了大片的阴影或是划落耀眼的线条,为着雪洞一般的空间添上了少许暖意。

萧陌伸出手,几丝阳光嬉笑着在他的手指上跳动着。这柔和的细腻的触感不禁让他以为他手中正缓缓抚摸着那个人的脸颊。浅淡如画的眉眼、肌理细腻的肤质、略略显得平直的鼻子以及淡色柔和的唇,不,萧陌的手微微一动,还有那软濡浑圆的耳垂。它们的触感都一一的萧陌的手中滑动着。

怅然失神了一会,萧陌才徐徐从床上站立起来。他走到房间的一角,随意的按下那里凸出的几个小点中的一点,一架小小的吧台便点尘不惊的从墙里滑到在他的面前。

利落的取出一瓶伏特加,放入冰块、西芹盐,勾兑入番茄汁,再添加安哥拉苦精和辣椒水,不多时他便调出了一杯鸡尾酒——血腥玛丽。只是稍稍的啜饮一口,那伏特加特有的激越与番茄汁顺滑的香气如附骨的丝线,在他的舌尖和牙齿间缠绵悱恻。

迟疑的些许时间,萧陌拿着酒杯缓缓的跺到落地窗的边上,望着那在窗帘与玻璃上跳舞的阳光,他眼眸中的神采变化万千。良久之后,他才长长的吐出一口气,轻轻的啜了一口酒。

真的是爱上他了吗?萧陌抬起头,望着不断变化的光线,似乎是疑问似乎是承认的想着这个问题,他的目光却越发的温柔了。

事情已经发展到萧陌他自己无法控制的地方去了,但是他还是有些不想承认。当然,他不是对自己的心意感到疑虑,也不是对这份感情的长久感到迷茫,而是每次当然想到自己会看到那个名为隐机的人或许会有些奇怪有些抗拒的眼神,他就感到一份坎坷不安,一份犹豫不定。或许,只是做朋友会比较简单,比较幸福。

虚拟的世界给不了他安定的感受,却给了感受第一次乃至于以后很多次害怕惊惧的情绪。怕隐机知道他的感受后就音讯全无,怕隐机听到他的心声后或是愤怒或是冷漠的神色,怕……

所以他只能看着隐机走入知府的陷阱而不言不语,因为不论这个任务怎样的艰巨,隐机还是想要试试的。隐机他喜欢风景,西湖的风景更是他心心念念的一块。但是那样的话,他就不能陪着隐机一起作任务了,那个人会挂念着任务的艰难等等的东西,或许就会乘着机会自己去做这个任务呢。

也正是这些可能与不确定才让他下定了决心,他不能忍受这种未知。只要是操作的好,他还是有机会的,而且是很大的机会。那么,为什么不把这个人掌握在手中呢?

萧陌的眼睛中荡漾着更为柔和的光辉,奢华的容貌映着血腥玛丽的色彩显得明晦不定,绽放出一股奇异的神秘光彩。他顿了顿,声音有些沙哑,显然是不常说话的缘故:“不管怎样,都已经迈出了第一步了……”

那沙哑迷离的嗓音在这空落落的房间静静的回响着,一种足以让人发寒的意味长长的在空中流动的。

“叮……”

萧陌抬起头,冷漠的说道:“说!”

“‘夜无’游戏发来公函。”他的智脑X的性格一如主人萧陌,淡漠疏离的说道。

“……”萧陌璀璨的蓝眸闪动着一中莫名的光彩,他嘴唇动了动,还是没有说什么。

“游戏编号:13005,游戏ID:隐机,姓名:宁远,世界银行账号……”X冷漠的报出一连串的数字资料,这些资料赫然就是宁远在‘夜无’游戏官方填写的个人信息。

“宁远,宁远,”萧陌有些温柔又有些苦涩的念着这个名字,“宁静致远吗?”

叹了一口气,萧陌有些软弱的表情瞬息间又变的冷然:“真实信息?”

“根据联合国人口统计局信息库与游戏截图对比显示,宁远:资料保密级别A,职业:知名考古家、历史学家……”X迅速的调出信息库的资料,很快就调查出宁远的一些基本情况。

萧陌闭上眼睛,静静的听着这些资料,等到X将所有资料都读完了,他还是没有说什么。良久之后,他才淡淡的说道:“获取具体资料。”

顿了顿,他才添上一句:“不计代价,机密行动。”言语间却是将一些残酷与冷漠丝丝的透露了出来。

“是。”X冷淡的应和。

萧陌一口将所有的血腥玛丽饮尽,眼神却越发的迷茫了起来。虽然是走到了这一步,他还是不知道这样子做,究竟是对还是错。

若是宁远,萧陌顿了顿,在心中细细的咀嚼这个名字,一丝有点甜又有点涩的滋味涌上心头。若是宁远能够接受,那自然就是最好的。如果宁远他不能接受的话,那就,那就不能怪他了。

萧陌合上双眼痴痴的想着,一丝丝阳光在他扬起的脸上滑动着,交织成莫名的色彩。安静下来的房间里沉淀出肃穆的气韵,在他脸上的神色渲染着一中哀伤的情调。

“萧泊先生请求通话。”X的声音打破了寂静的气氛,在房间中淡淡的响起。

“接。”萧陌徐徐睁开双眼,冷漠的说道。他就知道这次的事情不会这么善了的,没有打扫房间的能力的话,他也就不会这么轻易就动手了。

可是世上的白痴怎么就这么多呢?萧陌的眼中闪过一丝杀气,抬眼看向渐渐落下的银幕。

上面一个人的身影正慢慢的显示出来……

但是,就这样放弃了,今天受的罪不就白白承受了?断刃僵硬着身体,一刀愤恨的砍向那飞来的大只蝴蝶。本来没有什么文艺细胞的他都想狂叫一句:人生到此,天道宁论!以表达他连绵不绝的愤恨之心……

钱聚来觉的今天真是一个好日子,免费到了余杭,待会便可以免费考察余杭的经济水平、生活喜好等等东西。而且可以免费获的一项技能,待会自己一定要选一样经商有关的技能,像是讨价还价之类的。

不过,今天最主要的好处是与一些高手搭上了关系,以后他们买卖装备之类的,估计会到自己这个比较眼熟的地方吧。嘿嘿,而且这怪物也是好东西啊,居然不断的喷钱作为攻击。

据说叫什么摇钱树,只要拣光了钱这树就会死了。如果所有的怪都是这样就好了,蹲在下面的他,看着金光闪闪的地面,幻想着……

“看来任务进行的颇为顺利啊。”罗皓天罗大知府笑着把这些玩家一一送走,对着那撑船人说道。

“大人说笑了,还不知道这结果怎样呢。不过大人,这奖励有这么丰厚吗?”撑船人有些疑惑的说道。

“当然没有,只是当个鱼饵罢了。没有鱼饵,这鱼怎么扑腾呢?”罗皓天笑眯眯的看着西湖全景图说道。

“那事后怎么办?”撑船人有些紧张的问道。

“呵呵,那当然是看着办啦,估计多出一两是没有问题的。但是,你认为所有的人都可以回来?”罗皓天笑的毫无心肝的样子,还是很淡然的说道。

“大人!”撑船人脸色一变,便要冲动的质问这知府大人把这百姓看成什么了!

“你先不要发怒,你也知道这西湖不吸点血是恢复不过来的啊!再说,他们这种自称为‘玩家’的人,与普通人不一样。具体的我虽不清楚,但有一点我知道,他们是可以不限死亡的。”罗皓天啜了口清茶说道。

“不然,他们为什么说也不说一句就上去了?还不是因为名利相吸,代价不高的缘故嘛。”说罢,罗皓天摇摇狐狸的尾巴,再啜了一口茶水。

不过,那两个家伙就不知道他们有多少了解了。特别是那个叫挽剑霜的,明明是隐机与他一手定下的规则,再实行时却被他几句话就纠正了很多,怎么都觉得自己的想法被他一眼看穿了。

以后还是离他远一点吧,罗皓天看了看窗外的柳枝,下了这个决定。


卷二 江湖 第十五章 犹疑酝酿香

“不知道这西湖开发的情境如何?”宁远停下了手中的笔,看着手下密密麻麻布满细细如蝇头小楷一般字眼的纸卷,心里默默地想着昨日的事。

昨日,自己所作也应该是没什么大的纰漏,起码还是能保证自己和挽剑霜的信息不外泄。毕竟在这样与玩家利益交关的大事件是无论怎样做,都免不了被落选玩家攻击与仇视的。或许,这件事了结了,自己该是找个偏僻的地方,让玩家淡忘一下自己和挽剑霜也好,免的惹了众怒。不然的话,自己还是没什么地,牵累了挽剑霜就不好了。幸好,看挽剑霜也不像是喜欢热闹的人,不然,还真不知道怎么办才好呢。

宁远笑了笑,低下头继续翻看资料。

能有宁远这般悠游的人在,自然也有一些闹腾的人存在。他们或是根本没有选上,或是选上了却中途被系统淘汰了。下了网,就在网上和一帮不知就里的玩家,正满山满野的闹腾着。

不过幸好,这次参与的人比较多。被选上的几十个人一合计,倒也没有发现什么系统不公平这类的东西。只是到底是因为选上的人比较少,那妒忌的掐架的火上添油的各色人比较多,在帖子的洪水中,一句实实在在的真理便摆在了大多数人的面前:真理是掌握在少数人手中的。

所有的人都强烈的质疑这两个引发系统任务的人将资格标准定在了好友的资格上,所有才有了这么广阔的选择权与惨烈的怪物淘汰赛。却没有想到要是他们的好友很是没用的话,那怎么获得参与权呢?

只是宁远和挽剑霜一个不愿去澄清,一个不屑不澄清,就是这网上的帖子发疯似的刷新,两人也是安之若素,眼皮子都没有往上面看上一眼。

恍然间,时光匆匆而逝,眨眼间已经是晚上九点,宁远要上线的时辰了。

眼前一阵光影闪动后,宁远便已经上线了。此刻正是日落西山,站在西湖边上,顿觉清风爽快,碧波漾红中别有一份妩媚的情韵。

而这时,挽剑霜也上线了。

两人颇有默契的向一边停放着小舟的地方走去。这小舟在五天之内都会停在这里,等待参与玩家的使用。

但是看着眼前这几个探头探脑,绝对不是参与者的玩家,宁远只能无奈的叹息了,守株待兔,对于等人来说有时还真是一个又笨拙到底但又确实有效的办法啊。看他们的样子,绝对是以后即将成立帮派的玩家派出来的。

只要细心一点的帮派老大,很容易就可以打出这样的算盘:就算找不到激发任务的人,只要和这些高手混个脸熟,今后也好说话一些。更耐心一点的帮派老大更是全程监控,想要找出些蛛丝马迹,以后自己激发任务也顺坦一些。

看来自己不应该在这里下线,应该直接在专属的小舟里下线才对,宁远苦笑着想道。

正往前面走的挽剑霜,见宁远停下了。稍一思索,也就明白了事情的缘故。但他知道这种事,总是免不了的。瞻前瞻后的,还不如快刀斩乱麻来的简洁便利。

于是,他轻轻的拍了拍宁远的肩膀,递出一个轻飘飘的眼神,示意是否要把这几个都给……

宁远狠狠的等了挽剑霜一眼,他正想怎么把事情摆平,这家伙竟然想把事情闹腾的更大些。

知道他有些不耐烦的宁远只得再次迈步前行了。反正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两位,我是烈血盟的,请问……”

“两位,我是无垠宗的,能耽搁……”

“我是冥教的……”

……

他们两人一过来,几个人就急忙凑了上来,七嘴八舌的介绍起来。不过这几人都不愿意一个个的说,几张嘴哇哇的说上几句,倒让宁远两人什么都没听清楚。

那几个人都是探子,岂是不明白事理脸色的人,当下就与旁边的争夺起来。

见这几个苍蝇撞了头想要动手,宁远当机立断,抓住挽剑霜的手,便往小舟上走去,不过虽是走,但那速度却比跑也不差分毫。

“两位小哥,可是来了。”这撑船人仍是那个老兵,见宁远两人上船了,便出声打了个招呼。

这招呼立刻让那几个几乎陷入战争状态的探子回过了神,机灵如他们立刻想到。这几天的勘察看来,这些撑船的NPC不但不认识上船的玩家,而且都是冷淡的很,不会主动说话。为什么这两人玩家不同呢?两个?两个!几个更机灵的立刻联系到激发任务的玩家,那也是两个!

无奈船上的篙子一撑,那船就这样渐渐远去了,这几个人只得瞪大了眼睛,仔细打量,以便自己日后可以认出来。

“他们还真是锲而不舍啊!”宁远看着他们的行动,不由感叹道。心里更把那几个烈血盟、无垠宗之类的门派记住了。以后遇到这几个门派要提高警惕啊,不能和他们勾上边,免的麻烦。

从混个脸熟这一点来说,这几个门派老大倒是做的好,宁远心中算是记住了,但行为上他们的算盘就不一定打的响了。

看来还真是麻烦呢。宁远想到那个资格选择的标准。立在船上的他,也不禁打了个寒蝉。如果真有如那只罗“耗子”所说的奇异怪物的话,这些参与玩家真是可悲的很啊。

吹着徐徐的凉风,宁远是觉的有些兔死狐悲的感叹,而挽剑霜见他就这样迷迷糊糊的想着一些东西,眼眸中的神色一变,他就想要上前去……

“两位小哥,断桥就要到了。可是打点好行装了?”撑船人摇橹问道,一下子就打断了挽剑霜的算盘。他冷冷的哼了一声,倒让撑船人打了个冷颤,寻思着今天的衣裳是否穿的少了。

宁远立刻就回过神来,低头看到自己的手居然还抓着挽剑霜的手,莫名其妙的就觉得有些羞涩。他赶紧放开,不,应该是甩开了挽剑霜的手,转身去谢了撑船人。

这举动看得挽剑霜盯着撑船人的眼神更是寒冽,硬生生的让撑船人连着打了好几个寒蝉后,他才将眼神变柔转到宁远的身上。

宁远心里有些惴惴的,但手上还是很快就将毒汁涂在箭枝、暴雨针上面,然后就和撑船人打听起这断桥的怪物。

“不知这断桥的怪物是什么?”

“哎,说起这断桥的怪物倒是没有什么和湖心亭有差别,只是断桥上似乎有人布下了阵法,这阵法很是难解,而且……”

随着撑船人略带沙哑的介绍解释,断桥慢慢的在眼前露出。在似水月色,清波荡漾下,它静静的伫立一方……


卷二 江湖 第十六章 断桥桥不断

西湖十景中的断桥残雪,最早有记载的是唐朝张祜的诗中的一句“断桥荒藓涩”。至于为什么叫这个名字,在林林总总的资料中宁远认为比较令人信服的不过两个半罢了:

首先是大雪初霁,登山俯瞰,白堤皑皑如银链横陈。日出映照,断桥向日桥面积雪融化露出褐色的桥面一痕,仿佛长长的白链到此中断了,所以称为“断桥残雪”。

还有是因为自平湖秋月的白堤至此而断,故称断桥。而冬日雪霁,伫立断桥举目四望,残雪似银,冻湖如墨,黑白分隔,格外动人心魄。故而,称其为“断桥残雪”。

下面的那半个,虽是独出心材,但是历来的游人都认为大雪过后,才是断桥最为有魅力的时刻。

因此这明末的张岱在《西湖梦寻》写着:‘白堤上沿堤植桃柳,“树皆合抱,行其下者,枝叶扶苏,漏下月光,碎如残雪。意向言《断桥残雪》,或言月影也。’

残雪两字是月影如残雪而出的说法,虽然妩媚,倒是没什么人熟知的。

不过无论如何,宁远都没有想到在这断桥的怪物竟是很有风雅的招来风雪。

周围依旧是柳树堆翠,花繁草茂一片春波荡漾的风情,这断桥上却是白雪朵朵大如鹅毛,蓬蓬勃勃的飞扬着。桥面积雪不融,月色映照下更是恍若白昼一般光鲜清亮。桥下水波荡漾,漆黑如万丈深渊,越发使得白的鲜亮,黑的浓黑,流光溢彩,熠熠生辉。

这撑船人选了一个离断桥不远不近的地方,系上绳索,将船靠了岸,宁远和挽剑霜就双双上了岸。

这里的怪是雪狐,端是十二分的灵活狡诈。若是你们不能破阵就只能将雪狐杀死才打通这个关节。撑船人的话犹在耳边,但两人都有些无奈,雪狐,听这名字就知道,是拥有如同白雪一样颜色的白色狐狸。用脚趾头想想也知道,要在这鹅毛大雪中击杀这样的怪有多么耗费精力。而阵法,宁远也无法知晓具体的做法。

这样既不知己也不知彼,成功率会有多少呢?

但现在也只能试试了。宁远和挽剑霜对视了一眼,心中有些赶鸭子上架的感觉。

“如果找不到雪狐,就把毒水毒粉拿出来洒洒看,这怪总是在你身边的。怎么也得粘上一点两点的,中了毒怪物就会变色,那时候就没什么大的问题了。”宁远拿出身上大部分的毒药毒水毒粉交给挽剑霜,补充了一句:“不过你自己也要小心,中毒了可不是什么好事。”

挽剑霜接过毒药,伸手轻轻的捏了宁远的脸颊几下,说了声小心,便向那断桥走去。

宁远叹了一口气,看着挽剑霜渐渐走远。他心里更是无奈起来,好歹挽剑霜还知道怎么做,自己这边就完全没有头绪了。

还是先试试技能吧,宁远看着自己状态栏中的天机术和地理勘察术,暗自想道。

宁远快步走到断桥边上,一个接一个的地理勘察术不断的砸了下去。但是除了那柔和的淡黄色光芒不断的散发,这断桥连雪堆动了一下的反应都没有。

宁远看着上面与一只半红半绿夹杂着蓝色斑点的小东西争斗着的挽剑霜,越发觉的懒洋洋的,手中的动作也越发的稀少起来。到最后就变成了他盯着挽剑霜的动作,手中偶尔发一个技能扔下去做做样子的了。

这个小东西还真是狡猾,宁远看着那个杂色狐狸突然钻到雪堆里愣是不出来了,拖累着挽剑霜只能到处洒洒毒药。不由摇了摇头,低头砸出一个地理勘察术,但当他抬起头来,却不由愣住了。

断桥依旧是飞雪茫茫,但眼前这深深浅浅、有粗有细不断游动且布满整个断桥的线条是什么东西?

刚才自己好像砸出了一个地理勘察术,难道是因为这个技能的原因?但是为什么开始使用这个技能的时候没有这些线条,现在反而出现了呢?而这些线条又代表了什么呢?宁远脑中的疑问越来越多,思绪也就越来越凌乱了起来。

等他揉揉眼睛再仔细看时,那些线条却已经消失了。宁远皱了皱眉毛,确定自己没有看错后,他只得先将这疑问按捺下来,一个地理勘察术便又砸了下来。

没有反应,难道刚才的线条不是因为地理勘察术的缘故吗?

宁远盯着断桥,心中不免有些后悔,刚才自己应该仔细观察好那些细线才是啊,干嘛莫名其妙的想些有的没的呢。

摇了摇头,宁远仔细考虑起刚才砸出的那个地理勘察术与现在砸出的这个之间的差别了。嗯,环境是没有变化,技能当然也没有变,心境也没有、心境?心境?

难道是因为我太在意了,反而不能完美的使用这个技能?宁远迅速的排除其他原因后,开始考虑起这个缘由了。

应该是没有错,宁远当下将思维定在一片飘忽的白雪上面,心里研究着这雪花的模样、色泽、速度、飘下来的弧度等等等的问题。手中按照这一段时间学来的习惯,一下子就砸出了一个技能:地理勘察术。

雪花渐渐落到了桥面,宁远如愿以偿,再次看到了那些蓝色的线条。

这蓝色线条有粗有细,深浅不一,但看得出是有一些粘稠的汁液在里面缓缓的流动。

宁远也没有想什么别的,就带着好奇的心境,匆忙的走了几步,用手轻轻的碰了一下。

就这么一碰,那蓝色的线条仿佛受了什么刺激一般,居然整个都颤动起来。那些汁液急剧的收缩涌动,好半天才安静下来。

但这一段时间,桥面上没有任何的雪花飘落。而那只杂色狐狸仿佛受不住了,猛地跳了出来。

“叮,玩家隐机学会地理勘察术应用技艺——观脉。”

“叮,玩家隐机学会地理勘察术应用技艺——观脉,地理勘察术等级上升为中级。”


卷二 江湖 第十七章 残雪雪未残

不管这地理勘察术到底是怎么样了,但单是这个结果就已经让宁远满意了。只要这积雪融化了,就算阵势没有破了,挽剑霜也足以让这只雪狐死无葬身之地。

他看着这粗细深浅不一的线条,挑了一根离自己比较近的粗硕的深蓝色线条,随手就拿出一把小刀,用力的戳了进去。

这粗壮的线条一旦被截断,其它的线条猛然间就颤抖了起来。晃动了一阵子,所有的线条颜色越发得浅了不少。时间过的越长,这线条的色彩就越来越黯淡,越来越细弱,桥面上的飞雪也随之渐渐消失了。

宁远不由喜笑颜开,知道自己已经正对症结了,当下里更是仔细的观察这些线条。

这些线条已经很细弱了,绝然看不出来它们原本的形态。这么想着,宁远往前凑了凑,想看得仔细点,这时突然一阵大力涌了上来,把宁远猛然的推了出去。

“叮,玩家隐机受到阵势反弹,杀害%。”

宁远重重的摔到地上,一股血腥味涌了上来,他不由吐出了一口鲜血。也顾不了别的,宁远费力的掏出一颗归元丹塞入嘴中。

虽然,这几种丹药的效果越来越小,但是有些基本的属性还是有的。再加上,宁远平时服用的丹药比较少,这丹药一入喉,一股清流滑入肺腑中后,就让他觉得轻松了不少。

随手将嘴角的鲜血拭去,宁远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后,再次向断桥走去。

妈的!我就不信我还搞不定你。难的在心中爆出一句粗口,宁远像上次一样砸下一个地理勘察术以后,就选了一个更为壮硕的线条,拿出一把刀就扎了进去。

断桥的雪花已经消失了,对于这件事,这只杂毛狐狸很是烦乱,那原本灵活多变的身形也变的越来越笨重拙劣起来。要不是桥上的另一位挽剑霜的情况跟它相比也好不了哪里去,恐怕它已经是魂归西天了。

挽剑霜努力按捺住心神。他岂会不知道宁远现在的情况,在宁远摔落在地的时候他已经差点要抛下这只雪狐跑到宁远的身边。也因为这样,那雪狐觑着空子在他身上恨恨的留了一道伤痕。

到底还是师出无名,挽剑霜淡漠的想道。

既然是师出无名,而且暂时还不能拿到有关宁远的所有详细资料,自己就不应该冲动。想到这里,挽剑霜眼眸中闪过一丝寒意,手中的剑‘嗤’的滑过一阵流光,狠狠的在那雪狐上划拉出一道伤痕。

“叮,玩家挽剑霜击中雪狐,伤害7%。”

点点鲜血落在雪上,随着积雪的慢慢融化,这红色也渐渐渗进白雪中去,越发显得惨淡起来。但在这样的劣势上,那雪狐却爆发了比以往更强的战斗力。只见一团杂毛在空中幻化出数个残影,从不同的角度,或是一头撞去,或是张嘴就咬,或是爪子飞舞,绕着挽剑霜攻击。

一时间,竟也迫的从开始就一直处于攻击状态的挽剑霜转攻为守,舞出一团团的剑光,将攻击一一化解。略微离这雪狐远一些后,挽剑霜正想对这雪狐展开攻击,那雪狐在这一瞬间已经消失在眼前。

挽剑霜行动顿了顿,然后他便脸色一变,也顾不得别的,迅速的朝宁远的方位追去。

难怪这雪狐会采取这样的手段,原来是想解决了宁远这边。挽剑霜想着刚才雪狐的攻击,恨恨的想道。不过,如果是想马上解决宁远这边恐怕也不容易吧。这么一想,倒让他在追跑的过程中,在嘴角边上露出了一丝微笑。

挽剑霜离宁远并不远,不多时,他便看见宁远和一只杂毛的东西正对立着。宁远一只手上拿着一个圆筒,赫然就是那个涂了毒的暴雨针,而他另一只手上更是抓着不少的毒水。

这雪狐显然是吃了暴雨针一次亏了,只要细看就可以发觉一些小小的斑点密密麻麻的布满了整个身体。它向前匍匐了几步,终于无力的倒下了。

“叮,玩家隐机毒倒雪狐,伤害15%。”

“怎么察觉的?”挽剑霜用脚碰了碰那只狐狸,有些疑惑的问道。看狐狸身上密密麻麻的斑点,他知道这次宁远十分准确的击中了目标,只有数百根毒针十之八九都射中了才有这种效果。

“我本来也不清楚,谁会知道在用技能时,它突然的跑了出来。我是看到一个大大的深蓝泡泡跑了过来,就用暴雨针试试,把它对准发了过去。谁知道原来是这只雪狐啊。”宁远简短的说了一下自己的技能变化,然后随手抓起这只雪狐的耳朵,把它提到眼前。

“这只雪狐中毒后变的好难看,不知道雪狐肉的味道有没有变化。是不是要待会让毒消去了,再宰了它?或是不管别的,就宰了它。反正就算是有毒的肉,我也可以提取毒素后再煮。说不定提取的毒素还有新的变化呢。”宁远盯着这只雪狐,一边就寻思着能在这只雪狐的身上弄下多少东西。

旁边原本没什么兴趣的挽剑霜原本还是温和的看着宁远的举动。但他一听到雪狐肉后,也就开始盯着它,心里还估计着这雪狐肉的多少、滋味等问题。

终于在两个人研究眼光的压制下,那雪狐细微的颤抖了一下。等到挽剑霜随手把一把匕首拿了出来,准备动手时,惊恐的它还是按捺下高傲的自尊心,伸出湿润的舌头,轻轻的添了宁远的手心一下。

“你是有什么要说吗,狐狸?”宁远放下这只雪狐,饶有兴致的盯着它湿润的眼珠子问道。

这雪狐在宁远和挽剑霜两人间来回看了一会,就一口咬向宁远。有些没有注意的宁远,稍一愣住,他手指尖上的几滴鲜血便流了出来。措手不及的两人,才眯起眼睛想要对这只不知死活的狐狸动手时,一个系统信息已经响起:

“叮,玩家隐机(挽剑霜)获得初级技能,宠物压迫术。”

“叮,玩家隐机获得宠物雪狐,奖励声望+500,请命名。”

“飞雪。”宁远随口取了个名字,边还想着待会怎么动手才好。

“叮,命名成功。”

宁远站起来对挽剑霜说道:“好像是这只狐狸选了我做主人,是不是刚才你打的太狠了。”

恐怕是你的行为才是狠毒吧。不管是下毒还是暴雨针,可都是你的手笔呢。挽剑霜心中这么想道,顺便递出了一个眼色,示意自己要动手了。

宁远提起这只才慢慢恢复过来的雪狐,涂上金创药,再喂了一些解毒药后,就把它抱在怀中,说道:“等它好一点再说吧。你我要是再动手,恐怕它两腿一伸就没什么玩的了。”

挽剑霜想了想就点了一下头,和宁远两人等着姗姗来迟的系统信息。

“叮,玩家挽剑霜、隐机完成西湖断桥残雪任务。”

“走吧。”挽剑霜抬腿向那柳荫处的小舟走去,宁远抱着这只杂毛狐狸也跟了过去。

身后,在溶溶的月光下,断桥上的积雪渐渐的融化成水,一溜溜的流入湖中。


卷二 江湖 第十八章 平湖月冷寒

小舟轻摇,断桥渐渐的消失在眼前,宁远回过身向西望去,发现孤山的身影已然近在眼前。

孤山,西湖三绝之一,不过35米高,总共20万平方米的小小岛屿,却拥有包括西泠印社、平湖秋月、宝石流霞、楼外楼、秋瑾墓等在内的30多个景点。可以说,孤山的一花一草都是名胜古迹堆积而成的。它四面环水,一山独特,山虽不高,却是观赏西湖景色最佳之地。加上本身的风味,历来就是游览西湖必去的景区。

“孤山名不虚传,只是清冷冷的立在这里,便有一股风韵扑来了。”宁远看着越来越近的孤山,心下也不由兴出一分诗意。

“皓之只说这孤山‘为一行自以为风雅的强人所占据’,不知道是什么人呢?”宁远收回目光,笑着向撑船人打听道。

“他们不过是文武两道都不济的人罢了。由于他们护卫孤山有功,大人便答应他们比试,一旦比试不过他们,便可居住孤山五年,五年后再行比试。如果不是看在他们已然占据了孤山,那莫涛又有些名望,大人岂会答应这样的条件。不料他们比试时使尽手段,弄得是文人比武,武人比文。一连几次都是使出了卑鄙手段,赢了比试,这孤山的事就拖到如今了。”撑船人冷冷的看着孤山,淡漠的说道,显然是对这些人鄙弃到了极点。

“哦?难道这出题的权力掌握在他们手中?”宁远有些惊疑的问道,看那知府大人也不像是这么愚蠢的人,怎么会将出题权交给对方呢。

“除了第一局的题目是由抽签而来的,其余题目依照约定是赢方出题。”撑船人也有些无奈的说道,看来是想起了当初约定的情境了。

“那这次的题目是什么?”宁远苦笑的问道,他已经有不妙的感觉了。

“这类事情由他们一手包办的,等到了岸上,才能知晓事端呢。”撑船人毫不留情的给了宁远当头的一棒。

“就是那人?”挽剑霜看着不远处走来的NPC问道,声音低沉。

“就是他了。”撑船人冷冷的撇了那人一眼,冷淡的说道。

“洛兄来了,真是让我好等啊。这两位就是此次比试的参与者?看不出来,小小年纪就……”那人不过普通人的身高,穿着浅蓝色的蝉衣,头戴东坡巾,满脸的和气笑容,不像是书生,倒像是位和气生财的店家老板。

撑船人冷笑了几声,并不作答,只是一边上看着。

“阁下过奖了,我是隐机,这是挽剑霜,是这次比试的参与者。”宁远见状也跟着来人一样露出和气的笑容,简单的介绍道。

“隐机,可是南朝谢朓《乌皮隐几》一诗中的‘隐机’?”那人也极为识相,见那撑船人不想与他说话,就转向宁远,还是面带笑意的问道。

“正是。”宁远依旧是嘴角稍微翘起,更添了几分盈盈笑意的点头道。

“真是好名字,我是苏柳,字青润。两位叫我青润也就是了。”这青润见那撑船人还是冷冷的盯着他看,眼中不由闪过一丝苦笑,只是向他行了个礼后,便牵引这宁远两人向孤山走去。

“二位可知道这‘平湖秋月’的由来?”青润边是引着宁远、挽剑霜两人行走,边是貌似随意的问道。

“据我所知,这平湖秋月并无固定景址。只是文人雅客在西湖玩赏月色时,多有关于月色的感慨,才有了这平湖秋月这个景点。从这一点上说这‘平湖秋月’代表的是西湖处处的月色风光,却不仅仅是这孤山下的一尺之地。”宁远也不客气,顺着他话中的自豪意思,着实的弄了个下马威。

“隐机这个观点倒也新奇,不知道有什么文献可资证明的?”青润依旧是笑眯眯的,对宁远话中的嘲讽视而不见、听而不闻,极有风度的问道。

“这从南宋、元,明几朝文人赋咏此景的诗词就可以看出一二分了:如南宋孙锐诗中有‘月冷寒泉凝不流,棹歌何处泛归舟’之句;明洪瞻祖在诗中写道:‘秋舸人登绝浪皱,仙山楼阁镜中尘。’等。多是从泛归舟夜湖,舟中赏月的角度抒写,所以我才有这样的想法。”没有三两三,哪敢上梁山?宁远随手拂去垂在眼前的细弱柳枝,淡淡的答道。

“这倒是有些道理了。不过,这里的月色也是出了名的清朗秀丽,待到秋风起的夜晚,更是超凡绝俗。这春月虽好,到底是不如秋月来的爽朗。”青润见宁远话语中多少有些挑衅的味道,便挑开话头说别的去了。

宁远笑了笑,并不回答,有些事情还是不要过于露出来了比较好,反正到时候真正要与他们比试的也不一定是青润。

当下这百来步,他们就春花秋雨,讲了一大通的各色典故史料。这青润固然是松了一口气,那宁远更是暗中探寻到一些有用的消息与游戏设定。

两人各有所得,笑容不免也柔和了些,看上去倒像是一对其乐融融的好友正在游览景色。

看得旁边上的挽剑霜不由有些好笑与宠溺,他眼波一转,借着帮宁远拂开柳枝的动作,轻轻的捏了捏宁远肉肉的耳垂。

宁远被挽剑霜的行动吓了一跳,顿了顿,他也不知道说什么是好,只得前行了几步,与那青润天南地北的继续聊起来。稍稍落后的挽剑霜只是低低一笑,并不阻止,淡淡的看着他的举动。

不知不觉间,三人就到了孤山山下。

借着月光,已经恢复过来的宁远细细打量了一番,便笑着问道:“青润可是知道这次的比试,出的是什么题目?”

“这等事,我也听到了一些风声,说是一共三场。前两场是一武一文,至于后一场是由莫涛先生主持,除了他,谁也不晓得是什么题目。”青润笑着说道。

“那这第一场是什么题目?”宁远眼中闪动着一丝奇异的光芒,淡然的问了下来。

“第一场,是在放鹤亭、和靖先生的梅花林中。”青润脸上浮起一抹难以表述的神色,补上一句:“这比的是武术。”


卷二 江湖 第十九章 微吟可相狎

听到这几句话,宁远嘴角不由抽搐了几下。连那挽剑霜也微微觉得有些好笑,他虽然是不太熟悉文史典故的,但这和靖先生,他也知道一些的。也是因为如此,他倒对决定比斗的NPC感到有趣了。只要是有点情调的人都很难想象一个武斗的事情放在这个号称‘梅妻鹤子’的人的地盘上进行的样子。

“不知是谁出的题目,怎么这么、这么独特?”宁远神情有些诡异的问道,看来有点是被吓着了。

“这是莫涛先生主持,几位大儒共同决定的。”青润好像是明白宁远的意思一样,也是有些哭笑不得的说道。

“是吗?真是不愧为大儒阿,如此出人意表的地点,不知会配上什么样的题目呢?”宁远看到一直笑着的青润露出那样的神色,倒是更兴起了几分兴趣来了。

“这个不好说,是几位共同出题后,随机抽取的。”青润笑着说道,神色中倒是有些期待的样子。

“这便是放鹤亭了。”走了几步,青润遥遥指着那转角处笑着说道。

三人紧赶几步,便到了这放鹤亭。放鹤亭并不怎么起眼,一如平常的亭子样式,小小巧巧的端坐在一边。反倒是亭子外数以千百计的白梅,很是耀眼。细细看来,那一朵朵的白梅散发着些许寒光,肖似一点积雪仍未消去,只是颤颤巍巍的缀在枝头树梢。若是放眼望去,这梅林却是似雪,似海,满满的涨着一片清冷的香气,缓缓的散向四方。

“不愧是西湖三大赏梅的胜地之一。看了这样楚楚动人的风致,我更不能想象在这里打斗的情境了。这样焚琴煮鹤的事,真是……”宁远说道一半,觉的有些造次了,便停了下来。

“请贵客放心,此场比斗是武斗,但也可称的上是文斗。”身后传来一个苍老的声音,话语中却是含着一些的调皮的趣味,令宁远与挽剑霜都转头看去。

这一群NPC,领头的是个老人,看样子像是刚才说话的NPC。细细一打量,这老人发须带霜,但是气色极佳,风采内蕴更是如三月春风抚来,徐徐缓缓。身后十数个NPC也是神色冷静柔和,风姿各异。

“这位是莫涛,莫老先生。这是文渊,文老……”青润向挽剑霜与宁远一一介绍,然后又躬身行了个礼,对那十几个NPC道:“这位是挽剑霜,这位是隐机。”

“好、好、好!看来这次罗皓天倒是找到了好的帮手了。两位青年才俊,风采绝佳,这次或许就不需要他再担心了。”那莫老先生抚了抚胡须,淡淡的说道。

这话怎么听着有些怪异?宁远心中一动,像是抓到了一些东西,可是偏偏又说不出来。

“好了,人老了,耽搁不住。闲话也说了,就说说这次文斗的事吧。比斗的规则很简单,不过是老夫的香雪酿还差些原料。我们各出一人,以半个时辰为限,谁采的原料多便是谁赢,两位认为如何?”这莫老先生笑着问道。

“当然,如此就好。”宁远微微笑着,在挽剑霜耳边说了几句话后,便一口答应了。

“请。”

“请。”

对方派出了一个穿着雪白衣裳的人,和挽剑霜一道走进这梅林。

看着挽剑霜走进梅林,开始采集起香雪酿的东西,宁远轻轻笑了几声。眼中闪过一些笑意,静静的等待着结果。

不多时,两人都走了出来。挽剑霜还好,依旧是老样子,只是身上沾了些花瓣罢了。另一个却是身形僵硬,脸色稍稍发青了。

两人交出的东西都是些木块、花瓣以及一些露珠,但挽剑霜的数量远远超过了另一个人。

“俞风,你怎么了?”几个NPC扶住这个俞风,关心的问道。

“我没、没事,只是这比试……”这俞风有些挣扎的说道。

“放心,只要你没事就好了,这比试没什么要紧的。”几个稍微年老的NPC打断他的话,笑着安慰道。

“那是说这次可以……”这俞风听到这里,愣了愣,终于露出一些笑意,闭上眼睛放松下来了。

“这颗丹药是生血补气的,快快吃下吧。”宁远见他这样,倒是有些内疚,于是就拿出一颗混元丹,递了过去。

几个NPC看了一下,便赶忙道谢后,让俞风吃了下去。不一会,他便看上去好多了,虽然脸色略略发白,但起码是能站起来致谢了。

“这场比试是我忽略了,俞风,你好生休息一下。”那莫老先生让人扶着俞风先行休息后。方对宁远、挽剑霜说道:“此局是两位胜了。可否告知两位是怎么知道这香雪酿的配方的。”

“这也不是什么秘密,我酿酒术是从西湖边上的曹公那里学的,他觉的我的资质还好,就给了我一本酿酒方子。其中便有这香雪酿的配方。”宁远从容的回答,其实刚才并不是这样的情状。只是现在也就只能这么说了。

“原来是曹公的高徒,我说这方子怎么会外流。原来是那个老滑头的弟子,那就怪不的……”莫老先生笑着骂道,神情却满是笑意,看样子是与那曹公很是熟悉的。

难道这曹公给的酿酒方子里真有这样的方子?宁远有些好笑,这真是错有错着了,不过这些书籍也该看看了,免的以后再发生这样的事。

“好了,既然这一局已经定了,我们就到西泠印社吧。下一局便是在那里的。”莫老先生笑着说道,目光遥遥的投向不知名的远方。

“是,先生请。”宁远与挽剑霜跟着这一行人,慢慢的向西泠印社走去。

那是说这次可以……那个俞风最后说的话真是奇怪,而且那些安慰他的NPC也看不出一丝一毫的担心,是他们对下面两局的把握很大,还是别的原因?宁远看着前面带路的NPC,心中越发糊涂起来。

再联想到刚开始青润的一些话,心中突然生出一个念头:这个孤山应该还有一些不为人所知的打算。

只是这究竟是什么打算呢?


卷二 江湖 第二十章 坐看风雨晦

小巧而繁多的灯火映照着整个园林,显现出了西泠印社晚上的风貌:粉墙黛瓦,几个小小的花窗掩映出重重叠叠的绿树新芽。圆形的拱门内,一条盘蛇般缠绵而去的小径,在树木花草的掩饰下若隐若现。门的上方书写着‘西泠印社’,清俊流丽,与这院中景色相映成趣。

这便是宁远对西泠印社的初时感受。

走入园中,宁远与挽剑霜发现这里山石草木随处可见,处处趣味横生。一些的亭台楼阁在古木绿叶的隐藏中,在灯火中或多或少的露出了一角半角的身影。

顺着小径,穿过些许走廊,一些房舍便逐渐出现在眼前。清一色的粉墙黛瓦,不落富贵豪华的俗套,这房舍或是轻巧,或是雅趣,或是稳重,或是静谧,都别有一分气质流露在外。

不多时,一行人便停了下来。

宁远抬起头来,只见‘隐闲楼’三字便印入眼中,笔法厚重,古韵悠然。再环顾四周,不过是些葱葱郁郁的树木花草。只是一边的摩崖凿石林立如笔端,上面触目可见的名人墨迹却是无风自动,风采依旧。

“这便是第二场的题目地点了,这参与的人员便与我进去吧。”莫老先生笑着捻了捻胡须,道。

宁远与挽剑霜对视了一下,他便走上前去。

这十几个NPC中也出来一个头戴方巾,眉目清秀的蓝衣男子。好像是当初接过丹药的那个NPC。

那男子仿佛发觉宁远的注视,便对着宁远笑了笑,并不作声。

宁远看到他时稍微愣了一会,就和他两人跟着这莫老先生走了进去。

走进去之前,宁远突然心里一动,抬头看了看那刻着的对联:

“印讵无原,读书坐风雨晦明,数布衣曾开浙派;

社何敢长,识字仅鼎彝瓴甓,一耕夫来自田间。”

字体娴雅端庄,意味深远。

宁远稍稍顿了顿,一下子便联想到这‘隐闲楼’的意思。一个模糊的想法突然从他心底闪现了出来。会不会是这个原因呢?所以才……

还是这只是他们为了赢的比试,才使出这个迷魂计?宁远回想着一路上每个人的话语,心中的疑惑越来越深。

脚下却再没有任何的迟疑,宁远尾随这两人的脚步,迈进了这‘隐闲楼’。

这楼中很是平常,不过摆设着一些寻常的家什,灯光掩映下,却透露出一股闲逸的风味。

“隐机,你可得把怀中的那雪狐给放下了。这事情可是要动手做的。”莫老先生看着宁远还是抱着那只雪狐,便笑着打趣道。

“您说笑了。”宁远也不加辩解,环视周遭后,就寻了一个小小的椅子,把那逐渐恢复过来的雪狐安放在那里了。

“听着,不许乱动,乖乖的呆在这里。不然的话,我的药还有很多呢……”宁远抓着雪狐的耳朵小声的说道,看它颤抖了一下,才拍拍它的头,安慰了一下。

“看来隐机很喜欢这小东西。只是不知道你是否知道这雪狐的禀性呢?”莫老先生没听见宁远的话,见他安抚雪狐的举动,便含笑的问道。

“莫老又说笑了,这雪狐是我才得到的,并不知道它的习性。”宁远知道那个莫老误会他的举动了,当下脸微微发红,只是讪讪的笑着回道。

“这样的话,那待会的比试完了。你就稍等一会,我取一本书送与你,算是刚才那丹药的谢礼好了。”这莫老先生沉思了会,突然便对宁远笑着邀请道。

“那我恭敬不如从命。”宁远很爽快的答应了,这书对他有用,干嘛要推来推去呢?看那老头的贼笑,如果推却了,倒有可能这书就没了。

莫老先生没有料到宁远不加推辞就答应了,稍微愣了一会后,他才笑着说道:“好,这一局的题目也是简单的。不过是这里有些金石印章还未找到相关的文献材料,你们看了后就去二楼寻找相关的书籍罢了。规则是书籍只能选一本书,以书中讲到了金石数量取胜。时间也是限制在半个钟头内。”

宁远眉间轻轻的折皱了一下,便和那蓝衣男子一同答了声“是”。

莫老先生听了便从袖中拿出了一个方方正正的盒子,再揭去三两层软布后,映入眼中的是一个个小布团,大约有十多个。

莫老先生更加小心的将这布团一一解开,这印章便显露了出来。一个个古朴有趣,形态各异。

莫老先生招了招手,示意两人上前来看这印章。宁远这才和这蓝衣男子对视颔首,示意对方先去。

但到了那节骨眼,两人却是同时迈出了脚步。这一巧合让两人脸色都微微一红,顿了顿,宁远还是快步上前了。

这些印章来自于历朝历代,自西周的玺节至到20世纪的印章,都囊括在内。只是好几个的印章的封泥较多,宁远一时间竟也看不出它们的具体朝代来。有些无奈下,宁远也只得小心的观察这几个印章,以期能根据它们的特点来确定具体的时代。

时间就这样一溜的滑了过去了,大约十来分钟后,这莫老先生便小心的收起印章,让两人上楼去寻找这书籍去了。

“这二楼的书籍颇多,不过记得只可往前走,不可往后走。你两人可分左右两头,各自寻找。到了头,方可绕到另一边去。”莫老先生细致的叮咛道。

“是,先生。”

“好的,莫老。”

宁远与这蓝衣男子分别表示自己知道情况了,便慢慢的上楼去了。

莫老看着两人的身影渐渐消失在楼梯的转折处,他的脸上不由浮现了一丝奇妙的笑意。顿了顿,他口中喃喃的说着一些话,手上还是继续将印章一一包裹好,放入盒中。

而这时的宁远却是惊呆了。


卷二 江湖 第二十一章 字仅鼎彝瓴

宁远在这书山书海中走着,眉头却微微皱了起来,在这里他已经搜寻了将近十来分钟,但依旧没有找到什么有关金石的专著。

藏书原本就有一定的规律,复杂的细枝末叶暂且不说,就一般来说藏书中内容相关的书籍会放在一个地方。就因为有这样的规律,宁远虽然一路上只是在一个个书架上随机抽取几本书籍来查看,倒也不怕自己会错过什么金石的著作。

但数十个的书架都过去了,他却依旧没有找到任何一本的金石专著。眼见时间就要完结了,宁远干脆闭上眼睛思索起来:若说是事先作弊,这些NPC也不会做的如此下乘,毕竟只要留下三两本确保提及内容较少的金石专著就可以了。更上乘的做法是干脆留下大量的金石专著,只要事先商量好了,自己也绝对赢不了比试。何必做的这样明显呢?

那就是说,这些NPC并没有作弊,而是故意的……

宁远想到这里,眼珠转了转,开始思考这数十个书架的规律。他开始还没有细想,一旦细细的想来,却发现自己这一路上看到的几乎都是古代的文献专著,而且是按照朝代排列下来的。

而现在这几个书架,正好应是宋代的文献专著的位子。

宁远抬起头,一本《六一诗话》就这样映入眼中,《六一诗话》?欧阳修的《六一诗话》吗?

欧阳修!宁远想到这个名字,他眼中不由闪现出兴奋的目光,估量着时间还够,他就毫不犹豫的在这个书架上细细搜寻起来。

不过是了六七分钟,宁远便看到自己意料中的猎物——宋赵明诚撰的三十卷《金石录》。宁远随意的抽取了几本,就看见这几本书是一色的古朴淡雅的封面,几个浓密大字意态洒脱的印在上头。

眼见时间已经不多了,但宁远知道现在才是真正关键的时刻,这三十卷书籍中自己必需要丛中挑选出一本。如果挑错了,这比试的输赢大约是不用讲了。

宁远回想起那莫老先生的印章,心下不由浮起一些苦涩来。除了三四个封泥极多的印章,其余的十来个却是每个朝代都大约只有两三个。这赵明诚是宋代人,余下的元明清印章自是没有提及的,便是这宋代的印章也是要少很多的,毕竟这南宋他可也没有讲到的。

最主要的却是那几个带有封泥的印章,只要掌握了它们的朝代,这书籍就好选了。他对套《金石录》不能说是烂熟于心,好歹也是日日查询的资料,哪能不熟悉呢?

宁远当下凭着自己的记忆力和当时的眼力,仔细的评估起来。

这些封泥虽多,但断断续续的纹路还是有的。宁远迅速在脑中勾画出这些文字的大概,字体浑厚,几乎都是方方正正的正方形和长方形,结构平直方正。应该不是明清时期的印章,宁远首先下了个判断,随手便先抓住一卷简述汉代印章的《金石录》,免的待会时间不够了,两手空空的回去。

其中两个朱白皆备,形似套印,而剩下的两个一个是朱白合为一印的,一个是加了四灵等图案作为装饰的多面印,无论是什么地方都像是是私印,如果没有猜错的话这些就是汉朝的私印。

宁远将手上的《金石录》放回去,正将另一卷抽了出来。

这时宁远感到自己眼前一花,回过神来,他已经回到楼下莫老先生身前了,手中还拿着那卷《金石录》。

“隐机,你是选好这一本了吧?”莫老先生笑着问道,手中还拿着一本书,看样子也是《金石录》中的一卷。只是不知道是不是和自己的这卷一样。

宁远心中不断的转动着各类念头,口中也不含糊的说道:“是的,莫老。”

“那就给我看看吧。”莫老先生放下手中的书,望着宁远说道。

宁远笑着前行一步,将手中的书递了上去。那蓝衣男子选的书就在眼前,但他还是没有向它看上一眼。

“看来你们是英雄所见略同啊!竟然都是宋赵明诚撰的三十卷《金石录》中的一卷,只是卷数不一样。不然这一局还真是难以定下输赢来呢。”莫老先生笑着抚须道,手中也不含糊的翻了几页。

“既然选了,你们自有自己的理由。你们且说说,这三十卷中为什么会选这一卷呢?”莫老先生放下书,淡淡的问道,只是眼中闪过一些的莫明情绪,很快便消散了。速度之快,宁远也只是稍稍看出了一点点。

“先生,我选的唐代一卷,是因为除却那几个封泥甚多的,留下的唐代印章四个,其余的上古印章、战国印章、汉代印章等却是只有二三个。”宁远因为想着莫老先生的眼神而稍稍迟疑,这边的蓝衣男子见了,就先行讲述自己的理由。

在他话说完的当口,宁远很快便回醒过来,暗自告诫自己不要在这里想太多东西后,他当下里心思急转,少时便已经组织好语言了:“我选的汉代一卷,不是应为别的,倒是因为一个字:‘赌’。”

宁远看着两人没有什么变化的脸色,接着说道:“当然,我的‘赌’,自然是因为这几个封泥甚多的印章。汉代的私印虽然形状各异,不乏圆形的椭圆形的乃至与其它各种形状的,但由于官印的影响,还有想当多的私印属于方形的。而这几个,其中两个朱白皆备,形似套印;剩下的两个,其中一个是朱白合为一印的,一个是加了四灵等图案作为装饰的多面印。基本上,这几个是汉代私印的概率远远大于其它选择,所以我选择了这一卷汉代的《金石录》。”

“好、好、好!”莫老先生笑了几声,说道:“你们两个都各有各的充足理由,那么这一局的输赢嘛~”

莫老先生顿了下来,满含笑意的看着宁远与那蓝衣男子。见两人都没有什么反应,当下就拂了拂胡须,说道。


卷二 江湖 第二十二章 风流天下传

“这一局自然是洛普输了。”莫老先生见两人还是十分地沉稳,不由满意的笑道。

“不敢当,我只是顺着莫老的棋局走了一趟罢了。”宁远看着笑眯眯的莫老先生,笑着回应道。虽然那莫老很快就反应过来,宁远还是满意的从他的眼神中看到了一闪而过的惊讶与兴味。

“隐机,这话怎么说呢?”莫老先生不知从那里拿出一壶清茶,让两人坐下后分别泡了一杯西湖龙井,递了过去。

“真是好茶,色浅汤浓,清朗醇正,余味悠远。”宁远轻轻的啜了一口,称赞道。看了一眼不动如山的莫老先生,再瞄了有些局促的蓝衣男子洛普一眼。心中对这件事的把握更是大了些。

“莫老一生的清朗名声难道就想这般付诸东流吗?”宁远含笑着轻轻啜了一小口清名,突兀的问出了这一句话来。

“隐机认为我这名声怎么付诸东流的呢?”莫老先生垂下眼睑,静静的啜了一口茶水,茶汤雾气上扬,却是看不出他的神色。但那洛普却是神色激扬,眼中拼出依稀的不甘与愤怒,半天才按捺下怒气,饮下一些茶汤压制。

“待的西湖的事情了了,莫老的名声会怎样,恐怕这里的人都知道吧。”宁远看着洛普听了这句话后脸色一变,然后才渐渐沉静下来,也不由赞叹他的修养良好了。

“是吗?”莫老先生眼中拂过一些怅然,却是自言自语道。

“功过自有后人评述,隐机你又何必呱呱多言。”洛普冷冷的刺上一句,显然是有些忍不住了。

宁远叹了一口气,看着仍是默然不语的莫老先生,道:“莫老虽然不想张扬自己的事,但事实如此,为甚要这样约束自己呢?如果是怕别人说您施恩与人的话,我倒认为没什必要这么做。”

“是吗?”莫老先生依旧是这么一句话,却是声音黯淡了不少,“但这样做,本来就是错了。”

“莫老以为什么是错呢?在我看来,这件事不过是沟通不好罢了,若是知府罗大人知道您的意思,怕也会同意这样做的了。”宁远顺着莫老的口声说道,虽然不知道他们这窝的人究竟是怎么了,单看着他们这么容易便让他与挽剑霜过了这些比试,也得排解排解吧。

“隐机,你说的也对,当时我是小看了罗皓天,以为他……”莫老先生顿了一下,只是低低的叹了一口气,“罢了,这事我自会去解释。不过~”

他又抬起头来问道:“你怎会晓得这其中有问题呢,隐机?”

宁远笑了笑:“莫老,你们做的如此明了了。若我还是不清楚其中有些机巧,哪也太对不住我这双眼睛了。”

看着逐渐恢复神色的蓝衣男子洛普,宁远啜了一小口冷茶,淡淡的说道:“首先是与我们比试的洛普、俞风二人,他们即是莫老先生的高徒,为什么会如此不在意比试的结果?那俞风兄先时还是着急了些,但后来却是完全不挂怀了。而这洛普兄更是对着这比试的结果毫无疑义,您说是我赢了,我便赢了。曾有一句话:‘吾爱吾师,我更爱真理’。难道洛普兄就不想弄个清爽明了吗?除非他本来就清楚,那有封泥的印章是汉代的。”

宁远顿了顿,接着说道:“也就是说,这场比试,完全是您与洛普兄的一个小小的棋局而已,只是为了让我这枚棋子走好罢了。当然,您也不是全然想要我赢的爽快,洛普兄选的这卷《金石录》是除了我那卷以外,提到这里印章最多的了。”

“您的意思是若是能把握这机会,便是赢了,若是不能把握这机会,还有下一关可以让我们赢吧。”宁远放下茶碗,合上茶盖,意态闲然的说道。

“原来是我们的棋局布的太差了,才让隐机你看穿了。怪不的与子元落子,我总是输的。”莫老先生像是默认的说道。

“的确,我是想让你们赢。毕竟,西湖的整个开发已经成了定局,孤山也不能独立于西湖之外。当初,我们封山便是因为我在这里,可保这孤山不受怪物侵犯罢了。既然事情已经了了,我又何须多占地方呢?”莫老先生感叹道,停了一会,他又说道:

“至于这一局的比试,也并非是这么简单的。隐机,你完成了这个任务,就会发现你与那挽剑霜在这里的收获了。”

这是什么意思,难道这个任务的小点还另有隐情吗?宁远有些莫名其妙的想道。

他正想开口问,这莫老先生与那洛普却已然站了起来,他想想也就闭口不言,随着两人站起来。

那莫老先生倒也没做别的,只是随手拿出三本书递与宁远道:“这三本书,一本是天下奇兽的方位习性,一本是一些奇巧阵法,另外一本却是武功的论述,都是当年徐霞客所著,我见这些与你们有用,便送与你们了。不过若是能取的另外六部徐霞客所著的书籍,便可合成一本《徐霞客游记外传》,甚是有用。”

“多谢莫老。”宁远接过书籍,知道两人是出去告示众人。他便一手提起那已经昏昏欲睡的雪狐,随着两人走出去了。

“叮,玩家隐机获得宝级书籍,声望+500。”

宝级书籍,看来这几本书籍还是比自己想象的要珍贵的多。所谓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这个莫老先生究竟想要自己做些什么呢?宁远原本就觉的有些被算计的感觉,现在更是深了一些。叹了口气,他无奈的看着这个莫老宣布比试结果。

“各位,这场比试是隐机赢了。明日后,这孤山即将开放。”

这莫老一句话说罢,宁远与挽剑霜便听到系统信息的告示:

“叮,玩家挽剑霜、隐机完成西湖孤山开启任务。”


卷二 江湖 第二十三章 疑虑丛生起

舟遥遥以轻扬,风飘飘而吹衣。从孤山上一路向下行来,宁远罕见的没有摔过一次,这一点别说挽剑霜有些纳闷没有机会动些手脚,连他自己也暗中不解外加窃喜。以前这样子也就罢了,毕竟也就挽剑霜一个人,难看也就只有一个人看。现在可是十几个NPC一起将两人送到小舟上啊,在路上摔个不停。这种糗事,少一个人知道总是好一点的,即使那人是NPC也一样。

于是不久后的宁远心情奇好的抱着已经变回原样的雪狐,站在舟上,游览风景。这秀丽的西湖,月色已经渐渐西沉在远方的薄雾青云之间,风采依旧是清冷静谧的。回首东望,东方的暖日正喷薄出绮丽的云霞,顺着一些不知名的曲线,沿途喷撒。映照着半天的苍穹如火如炙,浸染了一脸的红晕。

“如果今天去见那宝石流霞,倒真是难的的好日子呢?这样的天气,想必那折射下的流霞肯定是姿态娉婷,岚光霞彩流溢不定吧。”宁远眯着眼望向宝石山的那方,有些感叹、有些惋惜的说道。

“隐机小哥,只要这西湖能完全展现在世人面前,这宝石流霞也罢,这灵峰探梅也好,那边是少得了一看的景观呢?”这撑船人见已经顺顺坦坦的完成了两个景点的事情,心情不由愉快的很多,连着话语也多了一些了。

挽剑霜依旧是不言不语的站在一边,这诸般美景仿佛是对他没有什么效用一般。只是眼中的神采却是比往常多了些,旁人看来他也是对着美景流连忘返的人之一。只是他那已经在宁远腰上的手却告诉大众,这厮是醉翁之意不在酒,手上的豆腐正吃着香呢。

宁远也不是没有挣扎过,只是很快就被挽剑霜三两句话就打法了。想想觉得好像也没少一块肉,就随他去吧。

这样想着,他突然想到刚才拿到的书籍,是有本关于武学的。他拿来也没用,就将包裹中那本有关武学的书拿了出来,递与挽剑霜,道:“这本是你的奖励,那个莫老说是有关武学的,你自己看看吧,或许有些用。”

当然不只是‘或许有用’的东西,宁远看着接过手的挽剑霜笑嘻嘻的想道。一心一意的想要在挽剑霜的脸上看出些神色变化来。

挽剑霜见他喜滋滋的模样,不觉心中一紧。但也没说什么,只是接过来翻了翻,这书没翻几页就让他微微一惊。于是把这本名为《武术纲要》的书籍,细细的翻看起来。

“哪里的?”挽剑霜将眼神从书中移了一些,还是有些吃惊的问道。

“你说的怎么模模糊糊的,我怎么知道你是什么意思呢?”宁远一脸的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模样,心中却是得意洋洋的看着挽剑霜的行动。

“我说,这本书是怎么来的?”挽剑霜的眼神微微眯起,宁远那有些得意的神色让他有些好笑,但还是顺着问道。

“是、是、是~大人有令,小的从令。”仿佛见挽剑霜眼底下的意思,宁远打起正色,将这书的由来一一讲述了出来。

“书不简单。”挽剑霜默默地听完后,淡淡的说出这句话。心中的疑惑却是越来越深,不论是那个水龙眼的任务还是这个西湖任务,恐怕都是系统中晚期的任务。激发高级任务并不是这么容易的,就算是幸运奇高的人也不可能接二连三的拿到这种任务。

第一次的水龙眼任务或许是一个能力加巧合的缘故,但这次的任务是由系统生成的NPC激发的,凭什么这些NPC认为他们可以完成任务呢?是任务可以再次激发,还是有什么别的缘故?

而且,据断刃、离商、一襟晚照他们日常的所说,自从水龙眼事件过后,似乎他们接受任务的频率以及品级都有所提高。难道这些就是游戏公司所说的‘玩家属性点数由玩家行动量化成数据,系统自动加点。’?

原本没有想这么多的挽剑霜越想越是奇怪,叹了一口气,温柔的看着宁远一下,不管这样我护着你就是了。

“怎么了?”宁远见挽剑霜吐出几个字以后,便沉默了下来,过了一会竟用一中让他起寒碜的目光看着自己,心中不由打了个突,呐呐的问道。

“看另外两本。”挽剑霜在心里翻了个白眼,这个白痴。

“哦。”宁远见挽剑霜没有再那样看着自己,心里不由有些失落,但很快就掩饰了去。他放下那只狐狸在包裹里翻了翻,拿出另外两本书,将一本名为《奇珍风貌》的书递给挽剑霜,自己也随意的翻看了那本名为《阵法综述》的书。

原本只是瞄了几眼,看到开头的几行后,宁远也很是惊讶了。这、这不是作弊吗?宁远迅速的将整本书细细通读完,抬起有些激动又有些疑惑的脸,有些结巴的问道:“这书上说的是真的吗?”

顿了一会,觉得有些词不达意的宁远又愣愣道:“难道你家是开这个游戏公司的吗?”

书是你给我的。挽剑霜递出一个这样的眼色,慵懒的身躯就微微的靠在宁远身上了。因为他知道这个时候,宁远是不会察觉到自己的行动的。等宁远回过神来,就已经太晚了。

宁远果然没有在意,他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再看着两人手上的三本书,有些感叹的说道:“如果有谁知道这样的三本书在我们手上,恐怕非要把我们暴了不可。”

无论从什么方面讲,这些书简直就是超级外挂啊!两人心有戚戚然的想道。

顿了一会,发现两人现在体位的宁远正想说些什么。这撑船人便笑着说道:“两位小哥啊,这飞来峰就在眼前了。你们可是要小心,三个任务中,断桥残雪最为耗时,孤山最为难熬,这飞来峰可是最为蹊跷的。”

宁远听了,就先把别的事给放下先。心中翻腾一些后,有些愕然的问撑船人:“这话这么说?”

“这飞来峰的蹊跷,倒也是有有缘故的。隐机小哥可知道前面是什么地方吗?”撑船人的目光越过渺渺湖水,眼神落在了一座朱红色的庙宇上。

宁远在心中细细搜索一番,再看看这撑船人一脸的崇敬脸色,不由脱口而出:“岳飞墓!”

“隐机怎么可以直呼岳将军的名讳!”撑船人冷颜训斥道,半天才呼出一口气,道:“那正是岳将军的墓地。由于有了岳将军的墓地,这边的怪物摄于军锐之气,不用说肆意打搅岳将军的英灵,便是这周围的景观也大受恩泽,不但怪物的数目少之又少,便是这能力也大大受限了。”

说到这里,撑船人又将目光转到了飞来峰的方向,说道:“这飞来峰离这墓地虽远,却恰恰有一半在影射的范围之内。也或是因此,才更为蹊跷了。他与那灵隐寺本是同属,现在却是只听的见灵隐寺的钟声日日响起,却连那寺庙外带这山地全然不见了。只有一个莫名其妙的小山立在那里,其余的我们便是再三探索也是茫然无处着手了。”

“飞来峰连同这灵隐寺都消失了?”已然有些心理准备的宁远与挽剑霜听了都有些愣住了,半天宁远才若有所思的反问道。

看着这沉默的撑船人与冷漠的挽剑霜,宁远苦笑的问道:“似乎这个任务是有时间限制的吧?”

挽剑霜淡漠的点了一下头,好笑的看着宁远逐渐黯淡的眼神。

“这个限制似乎说只有两天的功夫了吧?”宁远再接再厉的问道。

撑船人也傻傻的点了点头。

“完不成任务,似乎我们也有惩罚的是吗?”抛出从那个知府大人罗‘耗子’那里挖出的信息,宁远阴森森的问道。

两人齐齐点头,任务嘛,失败了就要承担些惩罚。

“那么,那只‘耗子’为什么要再添一个断桥残雪给我们?还真是站着说话不腰疼。还有你,你怎么知道任务没有完成就要受惩罚?”游戏菜鸟宁远同志冷笑着。

“这激发任务的人本来就要完成三个小任务啊?不然大人也不会千挑万选的弄了个好完成的断桥残雪来了。”撑船人眼皮子都不抬一下,安然的理直气壮的说道。

宁远嘴角抽动了一下。

“常识。”挽剑霜伸手安抚了宁远几下,又加了一句,“游戏常识。”

宁远听了只得叹了一口气,有些气馁的说道:“那还有别的要注意的事吗?”

“没有了,这个景点是我们耗费时间最多,所知道的东西最少的了。”撑船人摇着橹,笑眯眯的说道。

真是一见痛苦的事,身为历史学家与考古家,没有人比宁远这类人更知道这种挖掘工作的痛苦与耗时了。别说是两天了,就是两个月也是很难发现个什么的。况且资料准备不足,要不是这是游戏中的事,还有些可能做好,他早就摔袖子走人了。

“没事的,”挽剑霜见宁远气馁的模样,温柔的添了一句,“我陪你。”

这话怎么像是情人的对话啊?宁远心里有些惴惴的想着,倒是没有再闹腾了。

那撑船人见了,顿时安心了不少,几篙后就到了那灵隐寺的边上了。他吁出一口气,道:“两位小哥,飞来峰到了。”


卷二 江湖 第二十四章 深山何处钟

房间里雪色笼罩,萧陌随意的靠在一张布艺沙发上,手上拿着几张照片细细品味着。如果宁远看到这几张照片的话,首先感到的恐怕不是惊讶,而是害羞吧。萧陌弹了弹照片上的人,慵懒的想着。

他身前的案几上散布着百来张的照片,囊括了宁远从小到大所有的历程。在照片不远的边上,几叠五公分左右资料也有些凌乱的放着,显然是被翻看了不少次。

“叮,所有知情者都已解决。”智脑X冷淡的声音突然响起,在这广阔的空间不断的蔓延。

“他呢?”萧陌没有说别的,只是思考着是否要再看一次资料。毕竟这些资料不但详细纪录了宁远的出身经历,更是对宁远的性格、习惯、喜好等等进行了一系列的研究。

“萧泊先生虽然进行了资料查询与搜集,但是没有采取猎取手段。”智脑X冷淡的禀报萧陌的行动。

“继续。”萧陌眼眸中毫无感情,手中继续抚摸着宁远的一张照片。照片中的婴儿不过三四个月,他歪着头咬着小指,一脸的天真,整个看上去圆滚滚的肉呼呼的十分可爱。

“遗迹科考的邀请书有二十名多考古家寄来回函,包括宁远先生。”X冷淡的说道。

但这次它的话让萧陌的视线从照片上移开了,沉默了良久,他才有些迟疑的说道:“影印。”

“是。”X立刻将宁远的回函影印出来,并指挥机器人递给萧陌。

回函很简单的写着:感谢贵公司的邀请,本人必将参与盛会。简简单单的一句话,却将宁远所拥有的棱角与直爽展露出了不少。

萧陌的手停在了回函的时间上,这个时间正是两人下线后没多久。他的嘴角轻轻地勾起一丝微笑,看来用古迹来吸引是个不错的手段。

顿了顿,萧陌将视线转向那一叠的照片,宁远,既然你同意来了,那么就不能怪我了……

下线,宁远轻轻爽爽的洗了澡。然后他想了想就打开储存空间,取出香草茶、奶酪、果酱等食物。稍稍动手,他的饭桌上就多了几道早点:柳橙芝士蛋糕、水果拼盘、蔬菜沙拉、香草茶。

西餐比中国菜好的也就是简单方便了罢,宁远满意的吃着早点,一边还想着一些有的没的。

“叮,灵集团发来邀请函。”等到宁远吃完的早点,正在懒懒散散的小口小口的喝着香草茶时,智脑‘精卫’报告了昨天发生的事情。

“灵集团?”宁远有些惊讶的问道。这个集团拥有极强的经济政治势力,以至于有人说灵集团能颠覆一个中等国家,但他向来都与自己没什么关系的。

“他邀请我作甚么?”摇了摇头,宁远问道。

“开发一座西周城市遗迹。”精卫淡漠的吐出一个让宁远震惊的事情。

山中新雨过后,那些树枝花叶如涨开的浮萍一般鲜活,就这样湿漉漉的在枝头叶子上招摇着。宁远与挽剑霜两人在一条蔓延而上的小径上行走着,只是现在的宁远有些神不守舍的,比往常少了很多话。

“怎么了?”挽剑霜看着宁远上线到现在还是有些迷迷糊糊的样子,不由关心的问道。但是他也大概猜出是由于那张邀请函的缘故。

“没什么,只是很高兴。”被挽剑霜一句话惊醒过来的宁远,顿了顿,便一脸幸福的对挽剑霜笑道。

“很高兴?”挽剑霜宠溺的看着他,温和的问道。

“是啊!你不知道,我今天收到了一个邀请函,是有关西周城市的发掘……”宁远听了挽剑霜的疑问,不由兴奋的说了起来。

就这样,挽剑霜满意的看到宁远恢复的一贯的神采,默默的听着有关西周古迹的各种介绍。

这时,原本被宁远派去探路的雪狐也过来凑热闹,一对小爪子抓着两个大大的果子跑了回来。看见宁远两人还很是献媚的将手上的果子递了上去。

宁远有些好笑的接过果子,随手还掐了掐狐狸有些肉肉的小脸,说都按:“这么肉呼呼的,是不是吃得打饱嗝了才回来?”

那狐狸见宁远一脸的笑意,知道他没有怪它。它顺着宁远的身体爬到了他的肩膀上,卷起尾巴就要睡上一觉。

宁远见了正想逗弄逗弄,一声声浑厚沉重的钟声突然从暮色中缓缓传来,惊得已然归巢安息的鸟儿扑腾着飞了出来,就这样那千百只鸟儿刺啦啦的一群如乌云一般向远处移去。

宁远与挽剑霜两人见了,都愣了愣,那宁远更是皱起了眉头:“这是怎么回事?如果钟声经常出现的话,这些鸟不应该这么惊恐的飞走才是。”

才说完,宁远便觉得有些晕眩的,使劲摇了摇头,那种恶心的感觉更是涌上心头:“挽、挽剑……”

他话还未说完,挽剑霜就知道怎么回事了。他环视四周,见自己左边不远处有个树桩,他右手将他固定好,左手还横着遮住他的耳朵,就这样一把把宁远抱到那里。

钟声一声比一声悠长,渐渐的消散在淡烟暮色中去了,宁远在挽剑霜的护卫下,也渐渐的恢复过来。夹在两人间的狐狸听到钟声时,就用自己蓬松的尾巴卷起掩盖住耳朵,现在觉得没什么危险了,它就耸动了一会,将自己缩成球的躯体平展开来。

叹了一口气,宁远抓起这只狐狸放到肩膀上,再从挽剑霜身上爬了起来,无奈的说道:“难道我们这次要碰到的是音波攻击之类的东西?怎么一过来就碰到这样的钟声,害得我现在还是头昏脑胀的。”

“那就再休息。”挽剑霜从树桩上站了起来,有些无奈的扶住还是有些脚软的宁远。那只狐狸也是知道主人不可靠,只是死死的抓住宁远的衣服固定自己。

“都没时间了,怎么休息啊!”宁远咕哝了几声,对挽剑霜说道:“我们还是趁早走吧。待会那个钟声又来了就难行动了。”

“嗯。”挽剑霜眼中闪过一丝遗憾,低低的应了一声就撑着宁远向远处走去。

两人怀着心思赶路,却也没有比钟声之前慢上多少,越过几道沟渠溪水后,两人就来到了飞来峰的附近。

飞来峰由石灰岩构成,与周围的山峰迥乎不同,单看这座山裸露处石头那苍茫的灰色,宁远就确定这是飞来峰。想到这里,他正想回身招呼挽剑霜一道上去,却被他拉扯了一下。

宁远愣了:“怎么了?”

挽剑霜微微勾起一道笑纹,觉得宁远的表情有些、咳、可爱,但还是示意他向那边看去。

宁远撇撇嘴,也不理这个故弄玄虚的家伙,抬头就向挽剑霜说的方向望去。

那里是不过是一些繁茂的灌木丛林,一些花草随意的点缀其中,中间一条小小的山路在花草树木的掩映下半遮半露的,没有什么新奇的东西。

看到这里,宁远正想回头。那边一阵晚风袭过,树角梢头就被掀翻了不少,微微露出庙宇的角上卷起的那一片。

宁远见了不由有些惊异,这是什么寺庙,怎么建在那个位置?虽是没有测量打探,宁远也觉得很是古怪。这古怪的地方却又说不上来,虽说那里是吸风纳水的好地方,植被也称得上是郁郁葱葱的,但一股子的邪气却是隐隐的泄露了出来,让人觉得十分地坎坷。

迟疑了一会,宁远回头向挽剑霜说道:“我们要不要去那里一趟?虽然说时间不多了,可是总觉得没有弄清那个寺庙就不舒服。”

“去寺庙。”挽剑霜简单的说了一句。停顿了一会,他眼眸中神色一转,又对宁远郑重的补上一句:“钟声可能是那里的。”

宁远听了,想了想也觉得十分有可能,当下就迫不及待的抬脚向那寺庙走去,一边还回头对挽剑霜说:“那就走吧!”

看他笑容满面的模样,倒像是去招呼朋友去郊游。

“小心点。”挽剑霜暗自叹了一口气,对兀自向那寺庙跑去的宁远喊道。

“知道啦,你也快过来!”宁远在这时突然兴起了一种孩童式的淘气心情,嬉笑地向那寺庙扑了过去。

挽剑霜看得心惊,也不敢再多耽搁了,只好摇摇头,仗着体力几步就赶到宁远的身边,提防着这个摔跤王一个不小心。

寺庙离这不远,两人就是爬着来也花不了多少时间,何况是这样子跑着来呢。加上了途中宁远如挽剑霜所料的摔了几次,被他中途救起,两人也是没多久就到了寺庙边上。

这是一座古旧的小寺庙,苍苔湿漉漉的布满了台阶,显然是很少人进来的缘故。大门破损不堪,一阵风吹过就发出嗤嗤嗤的声音。墙倒是蛮高的,只是上面布满了爬山虎、茅草之类的东西,遮掩着这个寺庙没有古色,倒添上了几分的鬼气。

宁远与挽剑霜再看看也没有看出其他的东西来,只得小心的踩着满是苔藓的阶梯,慢慢地跺到大门的边上。

见自己到了门边上都没有摔倒,宁远吁出一口气,抬手便想敲敲门。没料到那大门这时候反倒打开了,一来二去的,他的手便一下子敲到那个探出来的和尚头上。

‘咚’的一声,余音回绕。

“啊!”小和尚自然是没什么,吓着了也就心惊胆跳一会的事情。那宁远被这窜出来的家伙一吓,原本就不是很稳的下盘立马就造反了。幸好边上的挽剑霜早就准备好了,两只手一伸,宁远那瘦弱的身体就趴在他的身上了。

那只狐狸没料到有这等事情发生,不过宁远的摔倒滑倒的能耐它就在经过几次池鱼之灾后也就老练了。这里宁远才一晃动,它就十分老道的从他身上跳了下来,窜到大门里了。

挽剑霜也不说别的,推开大门,大大方方的将宁远抱进了寺庙中才放下。

宁远手忙脚乱的整了整衣服,红着脸正想说些场面话,一抬头却看到了一堆的大石头。


卷二 江湖 第二十五章 缘定三生石

这堆奇形怪状的大石头毫无顾虑的露天躺着,或大或小的小石子也团团的拥簇着,一些杂草凌乱的从石子间窜了出来,一副天然的荒野景象。

这当然没什么奇特的,宁远之所以感到奇怪是因为中间那块大石头。这石头被苔藓占据了大半的躯体,无论是大小、形状都没什么特异的。但上面镌刻的三个碗口大小的篆书及一些碑文,却甚是奇特。不过大约是年久日深了,那些文字大半都被遮掩湮没在苔藓中了。

宁远稍一思索,也顾不得别的,就向那块石头走去了。身边的那只狐狸见了,虽不知道怎么回事,但也不愿意留在那座冰山边上,便也噗哧噗哧的跑了过去。

挽剑霜自然是没有与那小和尚打交道的意愿,他见宁远十分费力的向那石头堆走去,就伸手将他一举抱到了那颗石头边上。

“怎么会这样?”宁远咕哝着,一边还细细的观察那些字。

“怎么了?”挽剑霜好笑的看着宁远快把眼睛贴上石头的举动,低声问道。

宁远听到挽剑霜的问话倒是叹了一口气:“我们要是有个女朋友就好了。”

挽剑霜听到这句无心的话,却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一般咧嘴笑了一下,露出了里面白森森的牙齿,轻声道:“这怎么说?”

这句话声音虽是轻,却是极为暗哑的声调,冷飕飕的听得宁远猛然间感到一阵寒意。

“冷吗?”挽剑霜看着宁远无意识的打了几个寒蝉,就知道可能吓到他了,暗自叹息了声,便柔和的问道。

“没,没有。”宁远摇了摇头,将莫名其妙的寒意抛之脑后,笑着说道:“虽然有些奇怪这石头怎么在这里,但是这可是很有来历的石头。挽剑你要是有情人的话,以后可以带她来这里。”

说到这里,宁远就有些没有滋味,仿佛从心里就有些抗拒挽剑霜的情人这个事情。他停了一会,见挽剑霜有些疑惑才继续说:“这颗三生石代表着前生、今生、来世,是情人盟定一生的最好见证,因此,还引出了一个成语:缘订三生。”

听着宁远慢慢的介绍三生石的缘由,挽剑霜原本怒极的心渐渐缓和过来,听到最后那个成语时,他不觉得就放柔了眼神。

切,有异性没人性的家伙,不知道想入非非到哪里去了,亏我还这么起劲的讲这三生石的典故。宁远愤愤不平的压下心中奇怪的情绪,恶狠狠地说道:“好了,别看了,那个小和尚带着一个老和尚来了。”

挽剑霜听了这句话,虽是有些奇怪他的心境变化,但还是扶着宁远走到老和尚的身前。

他正想说话,那狐狸却窜了出来,一直拉着宁远的裤脚,想要他离那和尚远一点。宁远稍微愣了愣,就将这狐狸抓了起来放到肩膀上,对着那老和尚歉然的说道:“大师,打扰多时,真是惭愧。”

那老和尚倒是人胖心宽的主,听了也就暄了声佛号,笑道:“贫僧百纳,只因主持的寺庙久未来客,却是怠慢了。两位,里面请。”

“大师请。”宁远说着,与挽剑霜对视了一下,两人都发现宁远肩膀上那只狐狸的异常了。它整个身体都卷成一个小球,小小的爪子正牢牢的攀住肩膀上的衣裳,眼睛死死的闭着,接触到它的宁远甚至还能感到它正在不断的颤抖。

暗自存下几个心眼,宁远与挽剑霜连停顿都没有就跟着那个百纳和尚进了一间屋子里。

这间屋子倒是十分的朴素简单,四壁空空,地上就几张古旧的桌椅。偏偏那屋子又是宽畅的很,一眼望去两人顿时就觉得整个房子空落落的。

小和尚很是机巧,见那百纳老和尚与两人相谈得融洽,就从后院子里沏了几碗茶,端了进来。

这时百纳和尚已经与宁远谈到那灵隐寺消失的事情了。见那小和尚端了茶水过来,两人也就道声谢便接了过来。

百纳和尚啜了口茶水,慢慢说道:“这灵隐寺贫僧所知得不多,但两位倒是可以到那飞来峰看看究竟的。”

“大师知道这飞来峰有什么蹊跷吗?”宁远急切地问道。原本宁远听这个百纳说不知晓灵隐寺的事情就有些意兴阑珊了,没想到他又说起飞来峰了。听他话中的意思,那个飞来峰老和尚他倒是很了解的。

“这说起也是巧合,这机关与你们刚才瞧了好久的三生石有关。”百纳和尚讲到这里,他慢悠悠的啜了一口茶水,才继续:“以前这三生石是在这天竺寺前的涧水边上的,有一日竟莫名其妙的跑到了寺庙里面。贫僧师徒两人虽不是强健的人,但见那灵隐寺不知不觉不见了,想着这石头或许与那灵隐寺有关就百般的试探。不想那石头的怪异却不是与灵隐寺有关,却是与飞来峰上的佛像有关。”

说到这里,那百纳和尚大约是口渴了,便又啜了好几口茶水,又说道:“那日夜里,贫僧两人百般手段使尽都没有见效的石头,竟一下子就搬动了。激动之下,贫僧两人提着灯笼到那灵隐寺那里查探一番。”

“没想到在路上竟然发现飞来峰上原本消失的佛像竟然、竟然”,百纳和尚讲到这里不由吞了吞口水,有些结巴的说道,“发出一中金黄色的光辉出现在山峰中间。那种景象,我一辈子都不会忘记,简直是佛祖下凡的模样啊!”

“那大师的意思是只要夜深的时候,移动那颗三生石就可以见到那飞来峰的异像了?”宁远听了这百纳老和尚的话,愣了愣才迟疑的说道。

那百纳和尚是连连点头,显然是十分确定这件事:“确实如此,此后我们也试过很多次,次次都是这样。”

“这样的话,今晚大师能否让我们开开眼见?”宁远与挽剑霜见那百纳和尚的神色不像是伪装的,便生出一些兴致来了。

“当然可以。只是现在天还没有黑下来,两位可是要稍等一下了。”百纳和尚满口答应,只是时间上耽搁了些。

宁远倒也不以为意,与那老和尚再谈了一会,便借口要去外面散漫散漫,与挽剑霜两人到了寺外的小道上了。

一到了外头,那雪狐就开始活泼起来,没一会就不知道到哪边去撒野了。留下的宁远不由对着挽剑霜摇了摇头,说道:“饿了吧?”

挽剑霜没想到宁远借口出来是为了他,心中一暖,就温和的说道:“是有点。”

“我就知道。不过在外面晃悠的时间也不多,就简单的弄个四菜一汤得了。”宁远想了想,便决定几道稍微简单的菜肴:鸡油菜心、辣子肉丁、鱼头浓汤、干炸响铃、炝辣三丝以及稍微麻烦的鸭块焖饭。

宁远拿出厨具,起锅烧饭,而边上的挽剑霜开始对着一块木头琢磨着雕刻什么。

不多时,宁远的菜肴也就弄好了。挽剑霜满意的收起已然有个大略模样的木雕,向一块被当成临时饭桌的大石头走去。

两人细嚼慢咽的将菜肴吃尽了,才召回那只狐狸,顺着路慢慢地跺到寺庙中去。


卷二 江湖 第二十六章 沉夜飞来峰

“大师,这样就行了?”见挽剑霜将那三生石搬动了一下,稍微移动了位子,宁远疑惑的问道。

“嗯,这样就可以了。”那百纳和尚笑着说道。

等挽剑霜出来后,百纳与那小和尚便将两人送到了寺庙的门口,说道:“虽然施主说荒野之地,恐有野兽出没,人少些也容易逃脱,只让贫僧两人在寺院中稍等片刻。但若是三个时辰后,还不见两位的话,贫僧也只好上山探访探访,请两位务必小心谨慎。”

宁远听了,知道这和尚话中的意思,心里暗暗叹息,口中自是满口答应。当下他与百纳和尚再说些东西便接过小和尚手上的一盏大灯笼,和挽剑霜两人告辞而去。

夜色迷离,一丝丝一片片的月光穿过层层的枝叶,落在地上树间草丛花里,将这白天的清朗景象缓慢地渲染成光怪陆离的影像。阴影、月光、灯笼的色彩映照在两人的身上,仿佛是在遮盖什么又仿佛是在揭开什么,使两人在这一刻突然感到一阵颤栗,一种被嗜血野兽盯住的感觉油然而生。

宁远搓了搓手臂上的鸡皮疙瘩,身体不由自主的往挽剑霜那边靠了靠,他肩膀上的那只狐狸仿佛也察觉到某种不妙的情况,咕辘辘就从宁远的肩膀上滑了下来,直往他那衣裳里面钻去。

挽剑霜原本因宁远靠过来而愉悦的心情,看到这狐狸的行为后陡然变差了。他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冷芒,立刻帮着宁远将这只狐狸拉出来放在宁远的手上,心里更是暗暗记下一笔,琢磨着以后怎么让这狐狸长长记性。

两下里这么忙乱了一会,宁远戳了戳狐狸,埋怨道:“刚开始看到这个家伙时,它不是这样的啊,怎么到了这里就变成这幅德行了?”

“看看那本书。”挽剑霜听了宁远的咕哝,瞄瞄那团名为妨碍者的雪球,有些不情愿的说道。

“你是说那本《奇珍风貌》?”宁远被挽剑霜一提示马上就将脑筋转了过来,在包裹里摸了摸拿出那本书来。

“嗯,是这里。”宁远让挽剑霜拿着灯笼,自己开始寻找有关雪狐的资料了。

“雪狐:千秋山顶特有的灵兽,吸风饮露,传言为千载冰雪所化之物。体小敏捷,尖牙利齿,毛血肌骨,皆可入药,善水系、冰系法术。注:幼兽不善法术,犹惧蛇类。”宁远很快就将有关雪狐的资料读完了,他看看挽剑霜,再看看窝在手上的雪狐,有些迟疑。

好一会,宁远才戳了戳那团还在颤抖的狐狸,叹了口气:“原来还是幼兽啊!不过上面说的‘犹惧蛇类’是不是代表着这里有什么大型的蟒蛇之类的东西?”

“嗯。”挽剑霜淡淡地应了一声,继续拿着灯笼往前走去。

“我拿吧。”宁远伸手拿走灯笼,又问道:“怎么不说了?”

这时,一种钟鼓特有的沉重撞击声猛然传来,在毫无声息的山林夜间分外的肃穆庄重,让听到的宁远两人突然觉得心里一松,那被什么东西盯住的感觉一扫而空。

钟声越来越弱,终于渐渐地消停了。但不远处的飞来峰上数以百计的小片光辉越来越亮,等到最后宁远两人可以清晰地看到那山崖林间里透露出万千毫光的佛像。它们或卧或立,或是捻珠含笑,或是低眉盘坐,无不栩栩如生,在那金黄的毫光映照下更是端庄肃然。

宁远与挽剑霜相顾不语,良久,挽剑霜才淡漠的说道:“走吧。”

宁远定了定神,摸摸已经不再颤抖的飞雪,沉静的答应了一声,便随着挽剑霜的步伐慢慢向山中走去。

一路上的老树古藤,盘根错节,夜色中显得阴森诡异;而那些厅岩怪石,如龙如象,如虎如猿,在月色树影下更是狰狞。一阵凉飕飕的山风吹过,月光树影拂过地面人身却让人感到仿佛是什么东西滑过身上。

好不容易到了一尊佛像的前面,宁远不由深深地吸了一口气,道:“这座山真是诡秘,刚才几阵风过来,让我连冷汗都冒出来了。”

挽剑霜低低的应了一声,心里却是有些失望,本想着这段路上宁远能主动的投怀送抱,没想到他只是稍微靠近些,却没有什么具体的举动。

宁远把那只狐狸放到自己的肩膀上,看了看那一尊佛像,细细勘查一番,却还是不得要领:“这佛像是元代藏传佛教,也就是喇嘛教所雕刻的。但是没有什么特异的地方,好像也不曾藏有机关之类的东西。”

说罢,宁远选了一个地方,小心地触摸:“这……”

那佛像被宁远这一接触,猛然散发出更为绚丽的色彩,然后便逐渐地黯淡下去。挽剑霜眼中神光一闪,纵身将有些愣住宁远抱住压在身下。停了一会,两人正是奇怪机关怎么还未发动,一个系统信息便出现了:

“叮,玩家挽剑霜、隐机发掘出被隐藏的飞来峰佛像古迹。”

被压在挽剑霜身下的宁远听到这个信息,不由抬头问道:“挽剑,那个‘耗子’不是说这个人物是最奇怪最难解的吗?为什么我这么一碰就完成了?”

挽剑霜略微勾起一丝笑意,感受到宁远身躯被压在身下的触感,低声说道:“还有灵隐寺。”

“你是说重头戏在灵隐寺?”宁远低眉想了想,正想摸摸有些发痒的鼻子,突然觉得左手举动不便。

愣了愣才发现挽剑霜正压在自己上面,只得说道:“挽剑,你先下来,这样很不舒服。”

挽剑霜低低地笑了一声,站了起来,左手将那已经被压得有些变形的雪狐从宁远身上拿走,右手便将有些笨手笨脚的宁远拉了起来。

宁远起身后就望向刚才被抛走的灯笼的方向,发现它已经变为一团小火球,兀自在一片空地上烧着。叹了一口气,宁远见月色尚好,也就不把灯笼放在心上了,正想对挽剑霜说些什么,一阵水声突然从不远处传了过来。


卷二 江湖 第二十七章 树杪百重泉

水声越发响亮,如钱塘江涨潮一般唰唰唰的往上卷起千层的澎湃声,一丝丝潮湿的水气逐渐涌了上来,让宁远冷不丁就打了个寒蝉。

那原本在地上雪狐如同惊弓之鸟一般陡然颤栗起来,嗖的一声从地上弹跳到宁远的身上,而它原本所在的地方却是嘭地一声涌出一股清流。

挽剑霜脸色微微一变,正要说些什么,突然在这不足几十平米的地方猛然间喷出数以百计的泉眼,泊泊的流泻在地面上。月色树影下,它们或高或低,或高扬或低迷地溅出如雪似珠的水滴,溅得满山都是湿漉漉的。

不过一瞬间的时间,这事情就一发不可收拾,宁远抬头看向挽剑霜,没等他说出什么,他就被埋入了一个温暖的怀抱。

挽剑霜抱着宁远,脚下借力点了几下地面,便如射出去的箭枝一般向那佛像边上干燥的地方疾驰而去。

没等他将宁远安置好,他们身后一股极大的水流从林木的深处窜将出来,几乎要溅到两人的身上。这股水如同一阵暴雨狂泻下来,使那些树上枝头淅沥沥的水珠水流如大的小的的瀑布,顿时流淌成成百上千的空中河流,泛起一股凶猛的水势汪洋在这数十平米的平台上。

月色映照下,这江河卷起层层如雪似刀的波纹,浩浩汤汤的涌动着。

挽剑霜已经与宁远站在比较高的大佛像脚边,他幽暗的眼神迅速的滑过水面,微微眯了起来。

“怎么了,挽剑?”宁远的眼力远远比不上挽剑霜,但他一见挽剑霜的神色,就知道这水下或许有什么异常。再想想这一路上,那只雪狐的行动与《奇珍风貌》的说法,他立刻就肯定了这水下应该是蟒蛇之类的猛兽。

想到这里,宁远不由皱了皱眉头,暗自盘算着对于毒蛇有用的药物,伸手就将前段时间炼制的解毒的疗伤的以至于毒药都拿出来交给挽剑霜,微皱着眉头说道:“小心点。”

挽剑霜眼中精光一闪,点了点头便跃上边上一株枝繁叶茂的树木,几个纵越就到了那犹自流淌水流的几株树的边上,谨慎地向里面探去。

虽然月光依旧,但是在这茂密的丛林中间,却是没有什么照明效果的。挽剑霜估摸着里面的亮度,眼眸划过显得黑沉沉的水流与地面,拿出两粒解药,一粒吞下,另一粒却是含在嘴中。之后,他便将宁远递给他的“浓缩九相思”捏碎洋洋洒洒地洒落了大半地水面。

药粉无声无息的融入水中,水面依旧是波纹不动。但是没有过上多久的时间,数十条蛇状物如同煮熟了都浮了上来,发出嘶嘶嘶的声响。

嘴角冷冷的勾起一丝弧度,挽剑霜右手抽出一把漆黑的匕首,然后再伸出左手拽着早已看好的枝叶,如一道闪电滑到另一头的树上。途中他看准了时机,不过几下的功夫,却是将那些小蛇砍得七七八八,只留下蛇尸浮在水面上。

当然,因毒药发作而不得不浮上岸的小蛇远不止这么数十条,但在挽剑霜的眼力与战力下,能够活下来的蛇倒也不是很多。几番下来,那一片的水面上就布满了密密麻麻的蛇尸。

挽剑霜挑起一丝冷笑,只是静静的站在一株极为茂密的苍天大树上等待着。偶尔有一些不怕死的小蛇翻滚得近了,他才随意的动动手,拣个几条刺上一剑两剑的。

这并不是挽剑霜因为觉得疲惫等因素而不下手了,而是在常年的游戏生涯告诉他一个规律,只要BOSS级别下属的小怪死得数量过多,那么那个BOSS自然会过来的。

挽剑霜倚靠在粗壮的树干上,估量着BOSS也该来了,便轻巧的翻了个身,潜伏在早已看好的位置上等着它的来访。

一层层的水纹不停地荡漾着,冲刷着,在几乎伸手不见五指的林木深处显得更是阴沉湿冷。良久,挽剑霜才感到一股水流逆行而来,哗啦啦的极为喧哗,显示出来者绝对是一个庞然大物。

挽剑霜眸光闪烁了一会,才更为深切的将自己隐藏了起来,只是小心地拨开茂密的枝叶看去。

水声越来越大,没有过多久挽剑霜就看到这次的对手。当然在这种情况下,他原本只能看到一个迷糊的轮廓的,但是那蛇怪极为耀眼的眼睛却是不断地发出朦胧的光辉,在这不大的半封闭的地方硬生生的暴露了自己的身形。

这是一条极为庞大的蛇,完全不是挽剑霜与宁远曾见过的蛇王所能比拟的。大约三人才能合抱的身躯蔓延着一圈圈一条条的花纹,展现着它的毒性,灯笼大的眼睛只是散发着蒙蒙亮的白色光芒,看不出是什么颜色的。三角形的头,二三十丈的长度,却是让挽剑霜有些皱眉了。

这绝对是金级以上的怪,甚至有可能是宝级。一般来说这种级别的怪通常都拥有一两种极为奇特的攻击方式,比如不久前那只蛤蟆的寒气攻击也算是它的特殊攻击方式。挽剑霜倒是不在乎这蛇的体形,只是他虽不知道这蛇的特殊攻击方式,但也明了这恐怕是极为难惹的,因此倒是有些踟蹰。

在挽剑霜有些迟疑的时候,那蛇怪就已经在这狭小的地方转悠了几圈了,无奈除了属下的尸体,它没有发现敌人的踪迹。愤怒的它眼睛发出极为耀眼的光辉,口中也不由发出一阵极为特殊的嘶叫声,如同寺院的钟鼓声一样,却是让人极为不舒坦。

挽剑霜心神一阵恍惚,就回过神来了,冷冷盯了那不自知的蛇一眼,立刻知道当初惹宁远不舒服的钟声的来源了。他正想上前动手,一种昏眩的感觉立刻笼罩了他。

这是怎么回事?!挽剑霜坚持着摇摇欲坠的神智,努力地转动着脑筋,几十秒后他还是两眼一昏,安然睡去了。


卷二 江湖 第二十八章 大梦同日醒

“萧陌~萧陌~~”一阵隐隐的呼喊声传了了过来,挽剑霜原本有些昏昏沉沉的神智缓慢地醒转过来。

待得他慢慢恢复过来,数以百十计延绵不断的桃花树便映入了眼中。正是花开花落的时节,这些疏疏密密的桃花瓣儿便是落个不停,夹杂在莺愁蝶倦的绵绵暖风中,洒落了一地的风情。远处传来了一阵阵溪水的潺潺声,更是显得清静淡然。

地面上绿草繁茂软和,挽剑霜躺着是分外的舒服,随意的捻起一片落了地的桃花瓣,他起身向那桃林的深处走去。

一路上分花拂柳,挽剑霜走了大约数十米的路程,一股充沛的溪流便挡在了他的眼前。

这溪水虽然清澈,但由于那溪流边上夹着落英缤纷的桃林,水面上便漂浮着数不清的桃花瓣儿,印染着溪水仿佛采了天边的朝霞般红透了天。

挽剑霜不由有些疑惑,明明是自己从未来过的地方,为什么感觉却是很熟悉呢,特别是溪水下流的地方仿佛有什么吸引他一般。沉思了一会,他也没什么发现,只得通过不远处的小桥,跨过岸去,往下流走去。

路途中,那些桃花树越来越多,越来越繁茂,一树花瓣便如水般兜头兜脑的倾泻下来,落得挽剑霜是满头满脸的桃花瓣儿。

拍了拍衣裳,拂去身上的花瓣,挽剑霜叹了口气,往那更觉熟悉更是茂密的繁花深处走去。

“陌,你回来了?”正在挽剑霜默默行走,边还疑虑着之前自己昏迷的事情时,一个人拂开那遮挡的桃花枝叶,探头笑着问道。

挽剑霜闻言抬起头来,顿时愣住了。这个人被花叶遮了半边的脸,浅笑着露出左边脸颊上的小酒窝,魅惑般狭长的眼眸隐隐流动着一层清辉,映衬着原本并不出色的五官别有一番风韵。

这个人别人或许在游戏中认不出来,但是挽剑霜是绝对一眼就看出他是现实中的宁远。

“怎么了?”那宁远见挽剑霜只是看着他,却不说话,眨了眨眼惊异的问道。

“没什么。”挽剑霜回过神来,眼眸更是深沉了许多,淡漠的说道。

“哦,午餐我已经做好了,我们进去吃吧。”宁远伸手拉住挽剑霜的手,温和的笑着说道。看他的神情举止,却像一起生活了很久般的熟悉。

挽剑霜眼眸中闪过一丝厉芒,泠泠的仿佛从刀面上闪过的寒光,只是才稍微露了些便隐藏了起来。

“好。”挽剑霜任凭宁远拉住自己,往那颤颤巍巍的繁花深处走去。

绕过几株桃花树,走了大约十来米,挽剑霜与宁远两人便到了一间简陋的小木屋前。

推来那有些歪歪斜斜的门,挽剑霜顿时觉得一阵浓郁的饭菜香味扑鼻而来。细细一看,那些菜肴倒是有些熟悉,都是以前吃过的东西。

宁远拉着他坐下,然后才勺了一碗浅绿的饭递与他,说道:“吃吧。今天你好像饿晕了,只是愣愣的。”

挽剑霜也不说话,只是淡漠的接过碗,便与宁远吃了起来。两人没多久便将东西一一解决。

“出去走走怎么样?”挽剑霜温和的拦住宁远准备洗碗的举动,淡淡的问道。

宁远听到了,不由愣了愣,笑着说道:“好。”

溪流清澈,卷着片片凋落的花瓣儿静静地往前流淌而去。挽剑霜与宁远两人站在那里,沉默的看着漫天的花瓣飞落。

“陌,你今天怎么了?”宁远有些忧愁的问道,挽剑霜今天的举动在他看来是十分的奇特的。

“你说说我们这些年是怎么度过的吧。”挽剑霜见宁远那哀愁的模样,手微微一动,想要抚平那眉间的折皱,却将这股冲动压了下来。

宁远缓缓地拉着挽剑霜的手,在自己的眉间磨蹭着,正想说什么。挽剑霜却猛然缩回了手。

沉默了一会,挽剑霜捻起一片飞舞的花瓣,幽幽叹了一口气:“假的就是假的,怎么……”

说到一半,挽剑霜却觉得没甚好说的了,只是温和的看着宁远,仿佛看着什么遥不可及的东西一般。良久,他才说道:“桃花林、溪流、木屋、宁远,不就在我手中吗!”

一句话听得宁远惊疑不定,才想说什么,突然腹中一痛,他底下头去,一把匕首便已然没入腹中了。

宁远嘴角抽动了几下,便昏了过去。

挽剑霜看着宁远慢慢地倒下,眼眸中不由闪过一丝黯然,明明知道这并不是宁远本人,但他还是觉得心中一痛。

是的,从一开始他就怀疑这些都是假的,因为不论是桃林、木屋、宁远还是别的东西,这些都是他心理渴望的东西。但有些东西,并不是渴望与欲望就可以达成的,所以这个宁远,这个桃林,虽然是自己一心渴望的那种,但却与宁远一贯的喜好个性全然相反。

宁远不是古代隐居的雅士,虽然他喜爱古代的文化与思想;宁远他也不是只专注研究不在乎生活品质的人,虽然有纪录说他曾领队在偏远荒芜的群山中足足步行了半年。他的个性,绝然不愿意莫名其妙的待在一个小木屋里,而不去接触人群与社会。

这么想着,挽剑霜顿时觉得眼前一晃,等他在看清楚时,他已经回到了那株阴暗的树枝边上了。

刚才大概是这蛇的特殊攻击吧。挽剑霜眨眨眼,压抑住眼中闪过了一丝流光,静静地思索着两人在听到钟声后的行动。

诡异的寺院,奇怪的三生石,黯淡下去的佛像,以及雪狐对于那和尚的畏惧,到这里与那钟声一结合,让挽剑霜明显的看到了其中的线索。

这蛇的技能是根据人的记忆改造,并幻化出一个人当时所渴望的场景。但是当时它根据这一点奴役宁远与挽剑霜自己将佛像的压制松懈,使自己得以逃脱,那么这么说来,对付这蛇最好的方式便是使用佛像压制。

只可惜当时没有想到这么多,挽剑霜叹了一口气,却没有再想其他的东西,开始利用蛇眼散发出的光芒梭巡它的弱点。

这蛇却是极为的不耐,刚才的嘶鸣已经过了很久,它有些钝化的脑袋才开始考虑起是否敌人已经不在这个领域了。想到这些,它愤怒的扬起头,目光灼灼的转视四周。

挽剑霜在这蛇扬起头的时候,眼睛一亮,那蛇的脖子下接近七寸的地方有一片乳白色的斑点,不过巴掌大的斑点镶嵌在漆黑的蛇身上却是极为醒目。

挽剑霜思索了会,想到宁远有可能也听到了钟声,便不再迟疑。他身如暗夜中的蝙蝠一般,轻轻地向那蛇扑去。


卷二 江湖 第二十九章 安禅制毒龙

“挽剑,这是怎么一回事?”宁远目瞪口呆的看着眼前的情景,有些磕磕碰碰的问道。

“……”挽剑霜冷眼看着眼前的诡异画面,嘴角微微抽动了一下,却没有说什么。

“挽剑,我问你呢~”眼前的景象让宁远很是兴致勃勃,他不由戳戳挽剑霜,用着自己也没有察觉的口气说道。

听到宁远那好似撒娇又似渴求的话,挽剑霜明知这与宁远天生的腔调有关,还是觉得心中一荡,不由轻声说道:“攻击后出现的。”

“你是说他们在你攻击那条蛇后突然出现的?”宁远听了有些愣愣的的问道,难道这些和尚是趁机打劫的?

“嗯。”挽剑霜淡淡的应了一句。

他们眼前的景象的确很古怪。这时候水已经褪去了,只留下一些啃啃哇哇的水坑。在这泥泞的地上,那蛇却被很多的和尚‘攻击’着。但这攻击又是极为有趣的,是几个和尚绕着蛇敲着木鱼念念叨叨。那蛇也是十分的滑稽,转来转去却始终抱着头缩成一圈,听着这五六个和尚边走边念经。

具体究竟怎么发生的呢?挽剑霜想起来倒也觉得无奈,他可从来不知道有这样的游戏程序。

当时挽剑霜他趁着夜色,看准了时机便对准那蛇七寸上的白斑刺去,却因为蛇临时受惊,只在白斑上划了一道伤口。这一道伤口却造成了蛇44%的伤害值。

蛇怪在受伤后,登时大怒,庞大的身躯就是一阵横冲直撞,让原本茂密的丛林就像是被海啸席卷了一般枝断叶零,一些树甚至于连根拔起翻露在泥土的外面。

这样的情况下,即便是挽剑霜这样高段的玩家也只能暂避风头,只在跳跃躲避中稍微攻击了蛇怪几下。

就这样,一蛇一人边走边打,连着满天的残枝残叶逐渐到了一尊佛像的边上。

这时,如果宁远在旁边,他可能因为保护遗迹而要求挽剑霜转移方向,可惜他不在。这时,如果蛇怪没有被怒火冲昏了头,它可能立马就离开这些佛像,可是它现在已经顾不得这些了。

于是几番争斗后,挽剑霜成功的在蛇身上狠狠地刺了一剑,然后远遁到那庞大的佛像上。被怒火冲昏了眼的蛇怪理所当然的一个尾巴摔向挽剑霜站立的地方。

挽剑霜嘴角勾起一丝冷笑,脚下微一使劲便就轻飘飘的落在一边的树木枝干上了。

蛇头一阵乱转,那散发着蒙蒙光的蛇眼立刻就发现了挽剑霜的踪迹,望着那爬虫似的人,蛇怪一时间怒火更盛。它的时间已经不多了,如果还是没有解决这个东西,这次的行动一定会失败。

因此,蛇怪原本散发出白光的眼睛越发的赤红,连那光芒也渐渐变成红色的。

挽剑霜见了那殷红的光芒微微一愣,就感到一阵心悸。这种危险的感觉,挽剑霜脸色一变,顿时就想从这棵树干上跃进丛林。但是这时候的他连动一下手指的能力都没有,只能定定的看着那条蛇缓慢的蠕动到自己的边上。

一阵风拂过,挽剑霜眼中闪过一丝精光,冷淡的看着这蛇离自己越来越近,然后猛然张开巨大的嘴巴,露出尖锐的毒牙。

而这时,挽剑霜并没有闭上眼睛,只是察觉到那原本盯着自己的目光被遮住的一刹那,他一个侧翻,抓住脚下的树枝便荡到丛林中去了。

微微喘了口气,挽剑霜他几个纵越便到了一从茂密的枝丫边上,等待着蛇怪的追击。

但是过了一段时间,他还是没有察觉到蛇的踪迹。

想了想,挽剑霜只好轻手轻脚的向原来的地方潜行而去,毕竟这里离宁远那里并不是很远,蛇怪如果跑到那里,事情就大为不妙了。

但他回到原本的地方时,却是吃了一惊,几个不知道从那里冒出来的和尚代替了他的位置,正不停地绕着蛇念经。而那蛇怪仿佛遇到太阳的雪一般软趴趴的瘫痪在地上。

停了会,挽剑霜虽然还是有些疑心这几个和尚是幻境所造成的景象,但想着宁远还在等着自己,挽剑叹了一口气便寻了一条捷径回去了。

“挽剑,已经好了吗?”在那边无所事事的宁远正在炼药呢。这时一见挽剑霜回来,他便立刻将药鼎收了起来,抬头问道。

“没有,被和尚挡住。”挽剑霜淡淡的说道。

“什么和尚?难道和尚对付蛇会更好?”宁远有些吃惊的看着挽剑霜,见他沉默了一会就微微一点头的模样,宁远不由冒起一些好奇心来。

“那我也去看看。”宁远抓着挽剑霜的手,渴望的说道。

挽剑霜自然是不愿意的,毕竟那蛇怪还是太危险了,只是耐不住宁远的软磨硬泡,将他带了过来。

于是便出现了开头的那一段话。

“好像就要好了。”当宁远再次看向那蛇怪的地方时,那几个和尚停了下来,闭目念着些超度的经文。

“嗯。”挽剑霜看着念完经文后的和尚慢慢地走到他们的面前,眼中不由闪过一丝冷芒,暗自提防着。

“施主不必惊疑,贫僧只是代寺院上下多谢两位施主将这横行的蛇怪铲除罢了。”一个看上去有些气度的和尚,仿佛察觉到挽剑霜的行动,低眉笑着说道。

挽剑霜淡漠的看了他们一眼,却还是冷眼提防着,毕竟那蛇怪的攻击手段之一就是幻境,这几个陌生人他可不能确定是否是真实的。

宁远见两人之间的气氛不是很好,也只得上去说道:“不知几位大师从何而来?又为何而来?”

那和尚笑着说道:“小僧法号无意,正是因这蛇而来的。”

随着他的话,一条系统信息在宁远与挽剑霜耳边响起:

“叮,玩家挽剑霜、隐机完成西湖孤山灵隐寺发掘任务。”

挽剑霜与宁与听了不禁对视了一眼,齐齐看向那几个和尚。那和尚见两人如此举动,还是笑眯眯的说道:“施主,鄙寺主持请两位到灵隐寺一谈。”


卷二 江湖 第三十章 千里暮云平

在宁远当着一众和尚的面,将那蛇怪身上的东西都一一搜罗了后,两人便随着和尚到了灵隐寺。

灵隐寺始建于东晋(公元32年),是江南著名古刹之一。庙宇僧众极为繁多,佛像雕刻也别有特色,在二〇至二一世纪,是华夏区游客最为广博的寺院。

而今,展现在宁远面前的寺庙虽是历经沧桑,风味幽远漫长,但却是没有想象中的烟绕雾萦,僧人穿梭如织的景象。大概就是被这些年来的事情给逼迫的吧,宁远叹了一口气,与挽剑霜一起跟着那无意和尚到了一间小小的房间内。

这房间内早有一个老和尚在那里了,这无意和尚对着那老和尚口暄佛号,说道:“主持,弟子已请来两位施主了。”

那老和尚睁开眼睛,淡淡的说道:“两位施主请坐,无意你去沏杯茶去吧。”

宁远与挽剑霜两人也不说什么,只是宁远道了一声打搅,便选了个地方坐下了。

不多时,那无意和尚便端了几碗盖的茶水,一一递给老和尚与宁远挽剑霜后,就退到门外,关上了房门。

老和尚啜了口茶水,悠悠的说道:“贫僧圆难,两位施主可是疑惑这蛇怪的事?”

宁远听了,便放下端着的茶水,笑着说道:“大师可是知道其中的缘故?”

那圆难和尚眼眸中闪过一丝流光,轻轻地叹息道:“鄙寺上下受此祸害十余年,岂是不知道缘故的?只是这蛇怪的本事过于厉害,鄙寺上下不知吃了多少亏,最终也是无可奈何的看着这蛇怪肆虐。”

宁远啜了口茶水,慢慢地说道:“此话怎说?”

那圆难和尚道:“凭着鄙寺上下的能力,这蛇怪并不是很难驱除,只是他的两样本事却是极为厉害的。一个是幻境,另一个便是固定了。这两样本事搅得是方圆百里不得安宁。幸好在杭州知府的规则制定下,它的能力大为缩水,一天所使用的次数也越发的稀少了。不然……”

说道这里,那圆难和尚却只有叹气摇头了。

好是半天的功夫,那圆难和尚才在宁远的劝慰下恢复过来,抬头说道:“也幸亏两位施主福泽天生,鄙寺才幸免于难。至于……”

听到这里,宁远见挽剑霜有些不耐,便笑着拦话,顺便解一下他的疑惑:“大师可知道那三生石与飞来峰佛像有什么关系?”

说罢,宁远见那圆难和尚十分不解其中的意思,便将这天发生的事情一一说了出来。

圆难听了,略微思考了一下,便说道:“这三生石一向是在那天竺寺边上的,但那百纳大师我却从未听过。况且那天竺寺虽比不得鄙寺人数,但也决不是伶仃的师徒两人。听施主所说,路途上曾听到莫名的钟声,想来那应该是蛇怪幻化的寺院,引诱施主去将压制它的飞来峰诸佛像揭开罢了。”

宁远听了倒是愣了一下,良久才斟酌的说道:“那不知大师怎么知道这蛇怪的事情,而后派弟子前去?”

圆难和尚听了倒是笑了笑,说道:“这飞来峰的佛像夜夜都会散发佛光,今夜却不然,贫僧派弟子去也是错有错着吧。”

这圆难和尚才说罢,突然门外传来那无意和尚的声音,说是将那东西送上来了。

圆难和尚听了便让他进来,接过无意和尚双手递上的东西,便交与宁远道:“两位施主解救鄙寺上下数千人,贫僧感激涕零,无以回报。只得取来这两样东西,权当是借花献佛,还望两位收下。”

宁远与挽剑霜对视了一下,见挽剑霜便轻轻摇了头,他只好说道:“大师客气了,只是这东西,我们也……”

圆难笑了笑,说道:“两位施主不必犹豫,这两样东西虽是于两位有用,却于本寺毫无关碍,留着也是空蒙尘灰罢了。”

宁远于挽剑霜听了只得接了过来,这东西原本是一本书,一套小巧的盒子,倒也是没有什么重量,但两人一接过手,系统信息倒是吓了两人一跳:

“叮,玩家挽剑霜获得柳无名书稿。”

“叮,玩家隐机获得天机士专用用具——破玄。”

东西都是没有品级,宁远或许不知道其中的意思,挽剑霜可是清清楚楚的。这样的东西只有两个可能,一是需要鉴定的东西,但这一般都是打怪时凋落的东西才这样;另一个却是因为东西的品级与拥有者的等级相差太大,在挽剑霜这样的等级上,这东西绝对是在宝级以上的。

两人对视了一下,宁远便与那圆难和尚继续交谈下去,以获得一些有关两样东西的资料来。只是男圆难和尚说得话可称得上是水泼不入,油米不进,宁远只得与他再谈个几句就告辞了。

走在路上,宁远眯眼看着渐渐明亮起来的东方,不由有些感叹:“这件事也算告一段落了。恐怕以后就没有这么空闲的心态了。”

挽剑霜听了,只是笑了笑,温和的说道:“因为那张邀请函吗?”

“嗯。”宁远伸了伸懒腰,有些迷糊的说道。,“幸好这个游戏都是在夜里睡觉的时候使用的,不然恐怕都不能与你见面了呢。”

挽剑霜听了,却是低低地笑了一声,看着不远处的山林,淡淡的说道:“是吗?”

“当然是,除非你可以在现实中和我见面,不然的话……”宁远原本还有些不以为然的神色,在看到挽剑霜淡漠的神情后,声音不由低了下去。

良久,他才问道:“难道你也参与了这个发掘工作?”

挽剑霜嘴角勾起一丝笑意,眼中颇有深意看着宁远:“是,也不是。”

一听这个,宁远就知道这小子逗弄他的意思,不由愤愤道:“只要你在我面前出现一次,我就一定能猜出你是谁。”

挽剑霜听了却只是任凭宁远咕咕哝哝,抓起他的手,十指扣紧,静静的往那不远处的小船走去。



卷三 殷商 第一章 初至欧罗巴

“叮,有灵集团方面的人来访。”智脑精卫的声音清冷的在空中流动着,让原本正查找资料的宁远微微一顿。

“终于来了,不过也太准时了吧。”宁远放下手中的资料,再扫视了不远处的古董钟,有些无奈地看见那秒针在这时移动了第一格。

“将茶水准备好。”宁远匆忙地吩咐了精卫一声,便亲自下去接待来客了。

“咔嚓”一声,宁远轻巧的将大门打开,正想向着等了一会的人表示些歉意,抬起头的那一秒他的思维瞬间消散。

恍若一束灿烂的阳光直直的射入眼眸,这一刹那的璀璨让宁远无法睁开眼睛。来者奢华的容颜与清冽的风采交织在一起,泛滥成一种奇异的色彩,足以让所有看到的人心神为之所夺。

“怎么了?”来人望着宁远痴痴愣住的神态,一向冷酷的眼神顿时泛起几分欣喜与温柔,全然忘了他平时是如何厌弃别人对他容貌的窥看。

“啊!没有,没有什么!”宁远涨红了脸,一边在心理唾弃自己竟然看一个男人的脸看愣住了,一边急忙将来者往里面让。

来者看着宁远涨红着脸不停地说着些颠三倒四的场面话,嘴角不由浮起了一丝笑意。

“不……”来者正想说些什么,放松尴尬紧张的气氛。那边的宁远却因为心中莫名其妙涌起的羞涩与惊慌,一不小心就踩到了颗小小的雨花石,脚下一滑顿时就直直的摔倒了来者的身上。

软玉温香的突然入怀令来者微微一愣,下意识地伸手抱住了宁远瘦削的腰身。过了一会,才小心的扶起了宁远,还忍不住在宁远涨得通红的脸颊上轻轻的捏了一下:“怎么还这样?”

言语间,不但没有什么恼怒,还透露出一些宁远十分熟悉的宠溺来。

“哦。”宁远虽然有些疑惑来者这熟捻的话语与小动作,无奈此刻太过尴尬的心理占据了他大部分的心思,让他只能应了一声就急忙上前带路去了。

走过庭院,登堂入室,宁远领着来者到了自己平时最爱去的茶室。取来轻易不动的珍贵茶叶与泡茶水,宁远用简练但不失庄重的手法泡好了两杯香茶,递与来者。

“君山银针?”来者笑着啜了一口,眸光转动,温和地说道。

“嗯,看来我还碰到了行内人呢。”宁远轻轻的拂去水面上的气雾,沉静的回应道。原本他还疑惑着怎么让来人踏入茶室——这个从来都是自己亲手打理,没有第二个人进入的禁地。但听着这么一句,宁远不由放松了下来。

“一个朋友稍微知道些。”来者眯着眼,轻轻的啜了一口茶,那妩媚清幽的神色让宁远好不容易褪下去的红晕又涌了一些上去。

“那么,这次……”宁远正想问这次为何要提早到灵集团的总部,却发现自己压根儿不知道对方的姓名。

“萧陌。”萧陌的眼神中燃起一丝奇异的色彩,让原本便是璀璨的眼眸更是流光溢彩。

“萧、萧陌。”宁远低下头惴惴的念叨着,有些迟疑是否要继续问下去。

“嗯。”满足地听着宁远低声叫唤自己的声音,萧陌微微眯起的眼眸,闲适的哼出一个字。

“这个萧先,呃,萧陌,时间不早了,我们还是动身吧。”宁远在萧陌的注视下,不由自主地就改变了称呼的方式。

“好。”萧陌静静地回了一句。

宁远的行李并不多,就几套衣服、一些用具、超薄电脑外加“夜无”游戏的头盔。早已放在23世纪人人都拥有的空间袋,这样子宁远只需将茶室略微收拾了些,就可以和萧陌一起走了。

吩咐了精卫几句,宁远跟着萧陌一起踏上了一辆毫无厂家标志的私人磁浮舰。

磁浮舰是22世纪开发出来的交通工具,以安全、平稳、迅速著称。因此最低等级的廉价磁浮舰早已替代了车辆,可称得上是人手一份。

这艘磁浮舰虽然不大,但也拥有远超普通磁浮舰的体积,难得的是体态优雅轻巧,绝对是磁浮舰中超级华贵的一类。

“走吧。”萧陌轻轻的拉着宁远的手,踏进了磁浮舰中。

一踏入舰内,宁远就感到眼前一阵雪白的色泽扑面而来。停了一会才发现,这艘磁浮舰的内部触目可及都是白色,深的、浅的、浓的、淡的交织成动人心魄的魅力。

“先生,您的茶。”一声清朗的女子声音轻轻在宁远耳边响起。他不由收回了视线,抬起头来温和的回应道:“谢谢。”

用茶盖慢慢地拂去茶面上的雾气,宁远小小的啜了一口,一丝顶级君山银针特有清香顿时在味蕾上徘徊。

“好茶!”宁远感叹了一句,那饱餐食足的模样谈萧陌淡淡的勾起了一丝微笑。

眯了眯眼,宁远捧著温热的茶水,有一搭没一搭的和萧陌聊著天,一种熟悉的感觉顿时涌上心头。

好舒服啊!宁远迷迷糊糊地想着一些东西,靠在萧陌身上渐渐地沉入了睡眠中去了。萧陌见了,微微的浮起了一丝笑意,在宁远耳边说道:“的确是好茶。”

宁远敏感的耳朵被温热的湿气拂过,不由颤了一下,轻轻的蹭了蹭。

萧陌原本要抱起宁远的手被蹭得一颤,无奈的抚上宁远的脸,声音暗哑的说道:“这怎么忍得了?”

良久,萧陌才轻轻地抱起宁远,走到磁浮舰里一个小小的房间。这个房间的装饰与外面略有不同,添加了一些蓝色调的空间虽不如外面的清冷绝尘,却也浮现出一丝奇异的温馨。

小心地将宁远放在床的中央,萧陌停了一会,才开始细细的将宁远身上的衣物一一褪去。

不一会,宁远便全身赤裸的陷在海蓝色的床上,气温与湿度的调控机早已开始工作,因此宁远也没有感到不舒服,兀自在萧陌的注视下沉睡着。

喉咙上下滑动了几下,萧陌慢慢地将自己身上的衣物也一一褪去,然后缓缓地伸手抱住了宁远。

细长的眉眼,柔滑的黑发,弧度优美的锁骨……萧陌的手慢慢地拂过宁远的身体,然后将自己的头埋在了宁远的脖颈处。

萧陌暗自叹息了一声,刚开始他并没有这种打算,只是当宁远一出现在自己的眼前,他就忍不住想要把宁远抱在怀里,细细的抚慰,狠狠地宠爱一番。

况且,根据一贯的观察结果,远他对身体接触的效果远远大于精神接触的效果,只要远他醒来后发现与自己同床共枕过,那么宁远这个人就会下意识的与自己保持特别的亲密。所以他考虑了一番,就示意在宁远的茶水中放下一些安眠的药剂。

只是没有想到自己的自制力这么的差劲,感觉到自己情欲的萧陌轻轻抚弄着宁远的躯体,又叹了一口气。

真不知道是该希望早点到法兰西还是晚点到,萧陌海般深蓝的眼眸中沁出一丝暧昧的青色,静静地注视着浑然不知的宁远。

不管萧陌是怎么想的,磁浮舰的速度决定了华夏区到欧罗巴区时间已经到来。轻轻响起的敲门声,让萧陌手上的动作顿了顿,这个暗号表示地点已经快到了。

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萧陌将宁远的衣裳拿过来,一一地穿戴好,然后才将自己的行装打理好。

拂开宁远额上的细碎黑发,萧陌从口袋中拿出一瓶药水喝下,然后慢慢地哺到宁远的口中。

“嗯~”不一会宁远就感到有谁在叫着他的名字,就轻轻地哼了几声鼻音。不想起来,宁远慵懒地蹭了蹭抱枕,迷迷糊糊想着这个抱枕好舒服好想买一个。顿了一下,宁远猛然惊醒过来,自己什么时候有抱枕之类的东西了?

宁远慌忙睁开眼睛,眼前的景象让他的脸都烧了起来。海蓝的床铺有些凌乱,边上躺着的萧陌姿态十分自然,只是身上的衣物由于宁远的手脚缠住了显得有些褶皱。

而宁远呢,不但是手脚并用的缠住了萧陌,整个身体也贴了上去,现在正窝在萧陌的怀里。

“这、这个……”宁远立刻缩回手脚,移开自己的身体,涨红着脸,磕磕碰碰的不知道说些什么是好。

“已经到了,我们走吧。”萧陌淡淡的笑着,伸手整理好宁远的衣服,温和的说道。

“噢。”宁远仿佛被催眠了,轻轻地应了一声,就任凭萧陌握住自己的手,往外面走去。

下了磁浮舰,宁远一眼看到了仿佛海洋一般绚丽与广袤的郁金香。层层的铺张着的郁金香,被那风一吹,顿时摇漾起令人惊叹的绝美波浪,徐徐的往更远处漾去。

“……”宁远愣愣的看着这炫丽的花海,口中想说什么,却连一个字都吐不出来,只能茫然的接受着这美丽的信息。

“喜欢吗?那我是否能邀请你参加郁金香晚会呢?”萧陌轻轻地在宁远耳边问道。

那话中的温柔随着风洒入花海,激起了另一场的美丽盛宴。

花很香,很香……


卷三 殷商 第二章 晚会前私语

郁金香晚会,世界顶级香水与服装发布会,但在大众媒介里却是默默无闻的一个晚会。宁远虽然称的上是博闻,但是一来专业不对口,本身也不追求时尚;二来从没有受到过这种邀请函,所以他在刚听到这个晚会名字的时候,根本没有任何的感觉。

看到宁远这样,萧陌握住他的手,淡淡的说道:“就在这里举行。”

“这里?难道是这幢建筑里?”宁远稍微有些迟疑了,他们所说的建筑伫立在脚下,由大胆的水玻璃构造而成,清冷幽远的被这蔓延的郁金香花海包围着,散发着浓郁的希腊风情。

“郁金香的夜晚,很香。”萧陌轻轻地吐出一句感叹,那话中的诱惑散入风中,送到了宁远的耳边。

这时已然是被那郁金香花海迷去了心智的宁远,听了后就毫不犹豫的答应了参与这个晚会,一边还盘算这是否要买几棵郁金香养养。

看到宁远一脸模糊的想着郁金香的样子,萧陌再也没说什么,只是拉着宁远的手,向建筑里面走去。

绕过空中花园,萧陌拉着宁远一直到了一间房间里面。房门一打开,那皎洁的莹白便落入宁远的眼中。大块切割开的莹白色在光线明暗的映照下透露出一股致命的诱惑里,就仿佛穿着红衣的美人无意识的露出一片肌肤。

“这个房间,很奇特。”宁远坐在布艺的沙发上,想了很久才给出了这么一个评价。

“怎么说?”萧陌利落轻巧的调出一杯色彩迷离的鸡尾酒,递给宁远。

“总觉得这房间就像这鸡尾酒一样充满着一种诱惑还有,嗯,情,情感。”宁远轻轻的咽下一口鸡尾酒,脸色微微发红,东方人的思想总是很难对一个人说一些名词,例如情欲。

“是吗?这是我想着一个人时设计的。”萧陌听到这句话,不由举起鸡尾酒饮下一口。

“只有你知道。”萧陌淡淡的补上一句,这话虽然稍显没头没脑了点,但那眼神却越发的迷离了起来。

“其他人都没有觉得?”宁远十分自然的就知道了萧陌的意思,不由有些愕然,在他看来能让他自己都感到这么浓厚情欲意味的房间,别人也应该有些察觉才是。

这么想着,宁远倒是忘了听到萧陌说是为了想一个人而设计时,心里涌出的一些莫名其妙的伤心情绪,只是饶有意思的看着萧陌。

“没……”萧陌的话还未说完,一个声音就轻轻地传了进来。

“叮,晚餐已经送到。”一个智脑的声音静静地响起。

萧陌起身把门打开,将料理车推了进来。轻巧的按了一个按钮,一张不规则地桌子便展现在宁远的前面。

摆好料理,萧陌对宁远温和的说道:“先吃点,晚会还要点时间。”

“嗯。”宁远点点头,眼睛发亮的看着桌面上的食物。在23世纪,各类生物遭遇了极大的杀伤,导致人们餐桌上的传统美食大大减少。这一桌子的食物却是他一直想吃又吃不着的法国菜肴:鹅肝酱,牡蛎杯,局蜗牛,麦西尼鸡,洋葱汤,沙朗牛排,马赛鱼羹。

宁远想了想就先把马赛鱼羹里面的鱼捞起放在盘子上,拿来长棍面包把汤汁淋到面包上,在挑了一瓶普罗旺斯海岸粉红酒(Rosé de Côte de Provence),开始细细品味起来。

好幸福,宁远眯着眼享受着美食在口中的触感,暗自赞叹着。

“喜欢?”萧陌只是选了一份沙朗牛排,浅尝则止,见宁远这样倒是起了一些兴趣。

“是啊。这个你不喜欢吗?”宁远愕然看着那只吃了一点点的牛排,奇怪的问道。

“嗯。”萧陌放开手中的刀叉,轻轻地饮下一口薄酒,淡然的说道。

“是我的举动有些失礼。”宁远蹭了蹭鼻子,有些迟疑地低声说道。

“不,我喜欢中餐。”萧陌的眼神微微一颤,直直地注视在宁远的身上。

“那凑巧了,我做的中餐很好吃的,连游戏中也是一样。”宁远笑了笑,知道萧陌话中的意思了。是啊,上菜的时候他都没有注意礼节之类的东西,现在他自然也不会在意了。

“游戏?”萧陌愣了一下。

“嗯,我的菜可不是谁都能吃的,除了游戏中的一个人外,你是第一个可以尝到的人。”宁远笑着说道。他从来都是把挽剑霜当作真实存在的好友,所以也不避讳他人知道。

“……”萧陌的眼中不由涌起一些感动与温暖,不再说任何话,只是静静地看着宁远将那食物一一解决掉。

“叮,晚会即将开始。”智脑的声音凭空响起,打破了两人越发有些暧昧的情调。

萧陌随意的将镶嵌在墙上的衣柜打开,取出一白一蓝的两套衣服,并将其中蓝色的一套递与宁远。

“这个是?”宁远奇怪的问道。

“晚会提供的。”萧陌十分自然的将身上的衣物褪去,再优雅自若的将另一套衣服换上去。

宁远愣愣的看着萧陌慢慢露出的躯体,良久,才惊醒过来,拿起那套蓝色的衣物便慌慌张张地穿了起来。

“小心点。”萧陌转头看见宁远因为穿戴衣物而有些笨拙的样子,不由发出了几声轻微的笑声,伸手将宁远身上的衣物整理一一好。

宁远有些不自然地,但还是没有说什么。在这间散发着莫名气氛的房间里,他如果再说些什么的话,可能会有什么不好的结果。虽然这个结果他还有些弄不清,但一向遵循直觉的宁远还是选择了直觉的意思。

握住宁远的手,萧陌打开房门,向楼下的大厅走去。

当侍者推开大厅的门的时候,宁远顿时听到有些喧闹的声音冲击到了身上。这一瞬间,宁远觉得有些僵硬,毕竟他不抬头就可以感觉到数十道尖锐的目光死死的定在他的身上。

是不是,不应该为了看看晚上的郁金香而参加这个晚会啊!宁远叹了一口气,手却紧紧地握住萧陌的手。


卷三 殷商 第三章 郁金香晚会

“这就是郁金香晚会?”宁远抬起头望着萧陌的脸,淡淡的问道。眼前虽然称不上是人潮涌动,但是人数也是堪称繁多了,只是这大厅极为宽敞,看上去倒也不觉得拥挤。

不过从参与宴会人的举止穿着来看,这些人都不简单,恐怕是非富即贵的上流社会人群。

“是的。”萧陌温柔地握住宁远的手,将他牵引到了一个小小的角落。一路上,宁远都能感觉到这些人有意无意地注视着自己,目光中有打量的,有愤恨的,有评估的,形形色色不一而足。但他们却也没有上来攀谈招呼,只是自觉地让开一条通道,让两人走了过去。

总觉得好像有什么不妙的事情要发生,宁远行动僵硬的走着,周围的目光让他很不舒服。

这时的角落里只有四五个人站在那里,或是饮酒或是聊天,显得十分地自在悠闲。其中一个黑发黑眸的少年意态慵懒的躺在一张沙发上,举着半杯红酒轻轻地摇晃:“萧陌怎么还没有来?难道是他去接的那个人不愿意来这晚会?”

“怎么可能?这次的晚会可是非同一般的,萧陌既然决定举行了,就能让那个人过来。”一个碧眸金发,气质浑厚沉稳的男子淡淡的说道。

“是啊!也不知道那个人知不知道这次晚会的意义,要是不知道就参与了,这辈子也够他后悔了。”另一个黑发蓝眸的男子收回投注在窗外的眼神,倒了一杯红酒,轻轻地说道。

“这你也太担心了,以萧陌的能力与容貌,能拒绝的人大概还没有出生呢!弗莱德,你说呢?”在角落里坐着的一个褐发绿眸的美少年歪着头对边上的男子说道。

“人已经来了。”那男子抬起头,露出一双淡金色的眼眸,淡然的说道。

“哦?”几个人不约而同向外面看去,只见萧陌正拉着一个男子,慢慢地向这个地方走来。虽然还有一段距离,但几人可以明显的看到萧陌的神态与动作十分地温柔。

“这、这是萧陌?!”黑发黑眸的少年惊愕的瞪大了眼睛。他喉咙咕隆了一声,才急忙拉拉边上碧眸金发的男子:“刚才是我眼花了是不是,海勒?”

“商,除非我们都同时眼花了。”海勒伸出手拍了拍少年的手,有些调侃的说道。

“不过,那个少年似乎不知道晚会的意思。”那名被称为弗莱德的男子,轻轻地眯起金色的眼眸,冷淡的说道。

几人听得脸色一变,停了会,褐发绿眸的美少年才有些迟疑地的问道:“那我们是否……”

“罗兰,这件事萧陌自己会处理的。”黑发蓝眸的男子一口将杯中的红酒饮尽,温和的说道。

几人对视了一番,只能默默地的叹了一口气。

这时,萧陌已经拉着宁远到了这个角落。几人见了,一一站了起来,眼色复杂的看着宁远。

良久,他们才一蜂窝的涌上去介绍自己:

“欢迎来访,我的名字是罗予商,你叫我予商就可以了。”黑发黑眸的少年笑得有些狗腿,与那一脸桃花的模样对比倒是有些滑稽。

“我是海勒·斯维特。”碧眸金发的男子淡淡的说道,顺便把直勾勾看着宁远的罗予商压回到沙发上。

“弗莱德·罗勃斯克特。”

“罗兰·依维尔。”

“裴然。”

剩下的几人也一一报出了自己的姓名,可怜的看着还是显得有些迷糊的宁远。

“您好,我是宁远……”宁远莫名其妙的看着几个人注视自己的眼神,原本就有些不舒服的他觉得更是不自在了。只是看在萧陌的份上,这几个人也拥有自己一贯喜欢欣赏的容貌上,淡淡的说了些场面上的话。

“去看郁金香吧。”萧陌淡漠的看了几人一眼,他们的心思他当然知道,不过只要不拆他的台,他也不管这几个人的心思。当下,抛下一个警告的眼神,萧陌温和的牵着宁远的手,坐到了不远处的一个小小的布艺沙发上。

“……”宁远原本不舒服的、不自在的、迟疑的、后悔的心情在看到窗外的景色后一扫而空。

夜空下,一轮月牙静静在散发着柔和的光辉,地面上的郁金香花海中无数飞舞的点点荧光交相呼应着,映照着朵朵雍容的郁金香散发出一股似堕落似高洁的矛盾气息。

一阵晚风拂过,层层的花浪拥着无数细碎的光点颤栗着跳跃着,交织成一曲光与影、明与暗的舞曲,在这暗夜中静静地徘徊。一些细细碎碎的虫鸣有意无意的鸣叫着,听着依稀有纺织娘的声音……

“喜欢吗?”萧陌轻轻的抱住宁远的腰,凑到宁远的耳边温柔地问道。

“嗯,很漂亮。”宁远依旧痴痴地看着窗外的郁金香,丝毫没有察觉萧陌的举动已经远超于朋友的界限了。

这也是萧陌针对宁远个性中的弱点而设计的。宁远是一个不折不扣的直觉派的人,虽然在专业上拥有极高的理智,平时也极为注意与人的距离,但对于美的东西、身体上的接触他具有很高的敏感度与接受力。因此,第一印象对于宁远与这个人的关系有着很大的影响。

于是萧陌利用自己的容貌与行动,促使宁远产生萧陌这个人一向与我很亲昵的印象,再慢慢地将自己的存在侵蚀到宁远日常的举动习惯里去。

当然,现在的局势萧陌还是很满意的。

这时,一阵悠长的钢琴声缓慢的响起,众人都纷纷结束各自的交谈,向着中央徐徐升起的平台望去。宁远听到这阵喧哗,倒是有些收回神来了,奇怪的问道:“这是作什么?”

边上一直有意识注意宁远的五人,听到他这么问,不由都回头看向他来。

“那个,宁远,你不知道郁金香晚会代表着什么吗?”罗予商眨眨他那双泛着水气的桃花眼,笑容满面地问道。

“不知道。”宁远很干脆。

“那……”罗予商正想凑上去说几句,却被海勒一把抓住。

怎么了?罗予商奇怪的看着海勒。

你自己看看吧,海勒毫不犹豫的丢了一个眼色给他。

我又没怎样,罗予商咕哝着一抬头。只见另外三个狐朋狗友望着他的眼睛里充满了笑意,看得他头皮发麻的转过头时,萧陌冷冰冰的眼神顿时浇了他一头的冷水。

“怎么了?”宁远虽然对他们之间的眼神交流有所感觉,但还是很奇怪罗予商的表情怎么一下子由兴奋八卦的红色转变成白惨惨的颜色。

“没什么。郁金香晚会是灵集团的最特殊的香水及服装发布会,在中间的时刻会发布最新的香水以及搭配服装,一般一至三件,只根据在场人员的气质品味附送。被赠者享受这一香水的终身服务。”海勒接住罗予商的话,淡淡的介绍郁金香晚会的基本信息。

“那如果根本找不到有相符合气质的人呢?”宁远听了,倒是有些疑问了。

“那么那次的晚会将不发布任何香水服装。”褐发的罗兰笑眯眯的回答道。

“原来是这样,那这香水发布现在就开始了?”宁远被提起了兴趣,不由问道。

“嗯,灯光暗下来了就会开始。如果当事人愿意表明身份就可以当场撕开盒子,不愿意公开身份的就不必撕盒子了。”黑发蓝眸的裴然淡淡的笑着补充。

几个人看着饶有兴趣的宁远,暗地里都摇了摇头,刚才说的不过是一般的郁金香晚会。但这次的晚会,却是绝然不同的,这是从萧家第一代家主延续下的规定。

因此,其他的郁金香晚会,他们可以不屑一顾,但这次的晚会一召开,他们几个就必需参与。

一个世纪的郁金香之约它代表的东西实在是太多太复杂,只有真正接触到了,他们以及他们的家族才能放心。但对于这个人来说却是一个实实在在的束缚啊!

几人看着忽闪着狭长眼眸的宁远,只能摇摇头静观其变了。或许,这两人能两情相悦,这样倒也算件好事吧。

灯光慢慢地黯淡下去,一股清淡的香气徐徐的散发出来。宁远深深地吸了一口气,那清淡的香味陡然见浓烈了起来,似有还无的萦绕在大厅的空间中,渐渐地变得浓稠缠绵,到了最后竟然吐露出一丝丝一股股的情欲气息,让宁远整张脸猛然涨红。

“先生,您的香水。”正在宁远感到十分地羞涩,一句熟悉的声音轻轻在宁远的耳边响起。

“啊?”宁远一愣,才想着是谁的声音,手中便被塞进了一个小而精致的盒子。

灯光亮起,宁远眨了眨眼睛,发现周围除了萧陌站的极近外,周围并没有其他的人。

低头,手中的盒子正散发着淡淡的气味,赫然便是刚才闻到的香水的味道。


卷三 殷商 第四章 五人再相聚

游戏中春日的天儿总是暖洋洋的,映照着涧上树间的绿意也散发着一片暖暖的光辉。就在一座不知名的小山上,这时的宁远刚从一个大大的野外帐篷里钻了出来。伸了个慵懒的懒腰后,他就开始做一些早餐了。

挽剑霜很早便醒了过来,现在仍在帐篷里做着每日清晨必做的内力修炼。这段日子以来,宁远也就习惯了,等他做完了早点的时候,挽剑霜就会从帐篷里出来一起吃早点。吃完早点后两人就选个好地方,一个去采集炼药等等,另一个就去打怪偶尔也过来和宁远一起做做生活职业。

现在的宁远身上的药材丹药已经达到一个惊人的地步了,虽然个体的数目上说不得多,但在种类上品质上绝对是一个骇人的数目。挽剑霜这段时间在保持了战力等级上一贯的绝对优势外,还学了一些锻造雕刻方面的生活职业。现在宁远身上的各类轻巧耐用的暗器便是他的手笔。

粥食一向是宁远早餐的爱好之一,所以只要是今天他有足够的材料与时间,那么早上的餐桌一定会端上一碗香喷喷的粥。今天起得迟了,宁远取出粳米、鸡肉末等东西,打算弄个简单的鸡粥以及几盘小菜就算了。

先将那粳米淘洗干净,放入锅内,加清水用旺火煮。再另起一锅,置火上,放油,下鸡肉末炒散,加入葱姜末、酱油等搅匀装盘。

宁远估量着时间,弄了些凉拌豆腐、尖椒肉丝、香脆三丝等几盘小菜。之后,他就等着粳米煮的快开花,再将这鸡肉末倒入米粥锅内,加入精盐尝好口味,用文火熬至粘稠即成。

停了会,宁远见挽剑霜还没出来,就将菜肴放在了‘暗香’这个储物柜中。暗香是宁远让挽剑霜专门为自己打造的用具之一,主要属性是能将菜肴保持一个月左右的鲜度,只要在这个限度内放在里面的菜肴,拿出来还是香喷喷。当然,这木头也是极为珍贵的木种,中间还参杂了一些扶桑木。

将菜肴放入后,宁远估摸了一下,便兴致勃勃要做个复杂些的菜肴。昨天,挽剑霜交给他的食材中,他早就盯上了一种像鸽蛋的禽蛋,索性现在就做几个鸽蛋的菜吧。先就绉纱鸽蛋,有时间再弄个云片鸽蛋。

宁远先将鸽蛋洗净,用清水煮熟,剥壳,再将鸽蛋蘸湿淀粉一薄层。起锅入油烧热,将鸡蛋下入炸至起绉纱皮后,捞出沥油。最后加入冬笋、冬菇、菜芯及香油、胡椒粉、料酒、盐、酱油等,扒上芡汁即成绉纱鸽蛋。

云片鸽蛋是满汉全席中的一道菜,虽然稍有些复杂,却是极为可口的一道菜肴。因此,贪心的宁远一口气做了三份,倒是有些手忙脚乱了。

这时,挽剑霜出来了,见宁远这样,不由轻轻笑了声。一手取出丝巾擦了擦宁远额上的细汗,挽剑霜再取出宁远前儿嫌天气热而做的酸梅汁,喂他喝了几口。

利落的将云片鸽蛋最后一道手续做好,宁远拿出桌椅,将早点一一摆上,两人就开始享受起来。

这时,几只小小的鸽子突然飞了过来,宁远微微一愣,才想到是飞鸽传书来了。差点想让挽剑剁了它做菜的宁远有些心虚地瞄了瞄桌上的鸽蛋,匆匆的瞄了一些信息。

这鸽子带的信息说辞不一,但主要的内容倒是差不多,说是长安城中将要举办‘天下拍卖会’的第一届拍卖,希望挽剑霜与宁远光临。不过一只是‘天下拍卖会’委托系统分发的,另一只却是一襟晚照发了。后者还请宁远与挽剑霜与自己断刃离商三人与杭州的西楼先行一聚。

“挽剑,你说呢?”宁远夹起一小片豆腐放入嘴中,含糊的问道。

“答应他。”挽剑霜淡淡的说道,随手精确的夹起一个绉纱鸽蛋,轻轻地喂到宁远的嘴中。

最近跟挽剑的默契越来越好了,只要眼睛一溜,他就知道自己想要做什么了。宁远开心的嚼着鸽蛋,心里想着一些有的没的,手中倒是不慢,一只小小的鸽子立刻带着他们的口信到了一襟晚照的手里。

“挽剑,我总觉得你跟有个人很像。”宁远歪着头看着挽剑霜,手上的筷子戳了戳碗里的粥。

“噢?挽剑霜挑了挑眉,没说什么。

“这样子就更像了。”宁远咕哝了一声,突然撑起身子趴到挽剑霜的身上,细细琢磨他的容貌。

“这是当然的。”挽剑霜淡淡的将宁远的头发拨到耳后,温和的说道:“像我的人很多。

“谁说的?”宁远白了挽剑霜一眼,恨恨地说道。像他的人很多,那天下就没有什么美人了。

就这样,两人说说笑笑,收拾了行装,慢慢地向杭州城走去。

余杭城本来是宁远想要玩赏一段时间再走的,但他与挽剑霜都低估了职业探子的能力,自从西湖开发任务完结后,几个尚在建立的帮派立刻就查出了激发任务的挽剑霜与宁远两人,也粗略的了解了两人的能力。那一下子,这些帮派各种乱七八糟的拉拢手段齐齐施展,让宁远两人只能速速离开杭城,躲避一段时日,以远离这些嘈杂。

看来这段时间是够久了,宁远看着没什么人注意自己两人,就拉着挽剑霜十分高兴地来到了西楼。

西楼,也是西湖的一间有名的酒楼,上面的酒菜价格决不是低廉的货色,向来就以味美量少价高著名。宁远舔了舔舌头,脸上露出一丝狡诈的笑容,拉着挽剑霜一起到了三楼的名为浣纱的包厢前。

敲了敲门,不一会就听到了脚步声。门一开,原来是主人家一襟晚照亲自来了。

一襟晚照笑容满面:“你们来了,正是说道你们怎么还没到呢。”言语倒是一如既往保持着不冷不热的温和态度。

“你邀请我们到这个地方吃喝,我们怎么会扫了你的兴致呢。”宁远笑眯眯的说道,眼睛中的精光已然展现了他对于吃喝的贪欲。

“是啊,我也这么说的。”后面的离商咬着一个鸡腿,含糊不清的附和道。

边上的断刃见宁远看过来,也是淡淡的点了点头。

“那先不用说别的了,你们先坐下来吃点吧。”一襟晚照听了,也不恼,只是笑着让宁远与挽剑霜坐下了。

“好丰富啊!”宁远的眼睛扫过桌上的菜肴,油焖春笋、龙井虾仁、清汤鱼圆、生爆鳝片、东坡肉、火腿蚕豆、西湖醋鱼、八宝童鸡、春笋步鱼、荷叶粉蒸肉等等的西湖名菜就这样满满的摆了一桌子,看得宁远食指大动。

挽剑霜见了,不由轻轻一笑,夹起一块鳝片递到了宁远的口中。

剩下的三人相顾默然。


卷三 殷商 第五章 登门有所求

宁远凭借着挽剑霜的助力,在与离商两人你争我夺的食物争夺战中占据了绝对的优势。

吃完的他,摸摸有些圆滚滚的肚子,就依照这段日子的习惯懒洋洋地趴在挽剑霜的身上。挽剑霜见了,便伸手将宁远抱住把他安置在一个舒服的位置上,然后拿出几粒消食的丹药,就着水轻轻喂到宁远的口中。

“嗯~”宁远无意识的用脸蹭了蹭挽剑霜,从喉咙里轻轻地咕哝了几声。

这一连串的动作看得离商与断刃,从额头到脚底冒出了一层细细的冷汗。离商更是打了个寒战,惊恐地往断刃那边上凑了凑,这是萧陌吗?怎么看上去像是被鬼附身了。

半晌的工夫,一襟晚照才反应过来。他咳了咳,示意宁远两人不要过了火,便让酒楼的NPC小二上来收拾好残羹剩饭,再上壶龙井与茶点。

店小二利落的将酒席撤了,没多少时间就将那龙井与茶点送了上来。

“离商、断刃、隐机、挽剑霜,我想请你们帮我一件事情。”一襟晚照等这一番忙乱弄好,便正式的说道。

“有句俗语说得好:无事不登门,登门有所求。你的意思我们也有点知道,不过究竟是什么事你还要我们帮忙呢?”断刃举起龙井茶,淡淡地啜了一口。

“你们今天都收到了系统发的飞鸽传书了吧?”一襟晚照低头看着白磁盖碗里载浮载沉的茶叶,有些黯然地问道。

“嗯。你说的事情与这个有关?”离商在刚才的食物争夺战中失利了,现在正趁着宁远不能再动口大肆的嚼着一些茶点。

“不错,据传来的消息,说这个拍卖会是一个任务的奖励。”一襟晚照随手拈起一块茶点,咬了几口。

“那是什么任务?”宁远听到这个勉强提起了一些兴趣,张口争问道。却没有看见那边的离商与断刃听到一襟晚照的话后,对视了一下,纷纷皱起了眉头,显然是想到了什么。

“系统任务——变幻的等式。”一襟晚照自然是看到了断刃离商的表情,但他还是很淡然地回答了宁远的问题。

“果然如此。”离商长长地吐出一口气,有些无奈。

“你们都知道这个任务?”宁远抬头问道。

“嗯,这是个系统任务,难度不定,人员不定,奖励不定,总之什么信息都没有。”断刃沉吟了会,才慢慢地说道。

“没有人去试吗?”宁远听到这个答案,不禁有些愕然。

“这当然有,你也知道游戏发展到这个时候,所有的人都已经知道了在‘夜无’游戏中,只有任务才是能真正获得不菲报偿的。而这个系统人物是通行与游戏所有区域的,怎么能不引起他人的关注呢?”一襟晚照笑着的说道。末了,他还补充了一句:“离商与断刃两人也参与了这个任务吧。”

语气甚是肯定。

“嗯,说起这个任务还真是我们最大的败笔啊!”离商放下茶点,有些懒洋洋地说道。

“呃?”宁远愣了愣,吃惊的看着断刃。

“我们选到的任务是解放渔村,击杀肆虐渔村的海怪。只是那个海怪的等级是宝级,高物理抗击,对于法术也有一定的抵制……”断刃苦笑着介绍他们接到任务的难度。

“不但如此,那个海怪还特喜欢缠住我跟断刃,恶心的摸来模去。”离商恨恨地咬下一大块茶点,奋力的咀嚼着。

“等任务时间到了的时候,我们才被送回,发现自己的等级少了一级,银币少了二十个。”离商苦笑着将事情的结局说完,然后再饮下一口茶水。

“这样啊!”宁远听了不由抬头看了挽剑霜一眼,他的等级向来都是没什么用的,少一级也无所谓,但挽剑霜就不同了。挽剑霜的等级已经是29了,没有多久就可以升为30级了,到那时就是另一个阶层了。如果因为这个任务少了一级,那也太可惜了点。

挽剑霜自然是懂得宁远的意思,他伸手轻轻地拂开宁远额上的黑发,捏了捏宁远的脸颊道:“没什么。”

离商与断刃听了,不由撇撇嘴,大爷您担心什么,才一级嘛,只要是美人儿开心就好了。

一襟晚照听了倒是有些好笑:“这也是不一定的。向离商与断刃这么惨的毕竟还是少数,很多人的任务没有完成,他们的惩罚也只是少了一些银币之类的东西。”

“难道这个惩罚最后也是随机的?”宁远有些吃惊地问道。

“嗯。”离商、断刃、一襟晚照异口同声地回答道。

“没办法,现在各类丹药、装备、金钱还是有些紧,估计没有开通现实币与虚拟币的兑换,这种情况将无法改变。”一襟晚照笑着将最根本的原因说了出来。

他再瞄瞄宁远与挽剑霜,叹道:“当然,你们是不用担心这么多的,一个当药师厨师,另一个也学了锻造雕刻,全是很有‘钱途’的。估计除了还要买些鉴定卷以外,你们平时能花的钱是少之又少了。”

“如果惩罚是随机的话……”宁远有些迟疑。

这时,一只小小的飞鸽从窗口飞了进来,停在一襟晚照的身上。一襟晚照迅速的将那只肥肥的鸽子抓住,掏出脚上附带的信息后,他原本有些淡漠的脸上露出了一些笑容。

“怎么了?发生什么好事了?”离商见一襟晚照他的脸色变得这么快,有些好奇地问道。

“刚才系统任务有了回复的信息,你们也看看吧。”一襟晚照喜形于色的将手中的纸条递与断刃。

“唔~”断刃看了后倒是没有什么感觉,只是抬起头看向一襟晚照。

“对了,忘记说了,这个任务的奖励之一就是成立拍卖会。”一襟晚照见断刃没有什么惊喜的样子,不由敲了敲脑袋,补充了一条信息,

“原来是这样,那还有什么别的奖励?”宁远凑上去看完后,问道。

“其他的就不清楚了。”一襟晚照摊了摊手,摇头道。

“这个任务倒是有可能实现,这里正有一个专门弄机关的。”离商想了想,慢慢地赞同道。

“那么,你们都准备去了?”一阵峰回路转,一襟晚照倒是十分地开心。

“你都准备得这么周全了,我们能不答应吗?”断刃与离商对视一笑,知道以一襟晚照的意思,如果是别的任务,他可能就不会要求几人帮忙了。

“……”宁远也点了点头,小口的啜着龙井茶。

至于挽剑霜,既然宁远答应了,他也就可有可无的点点头,算是应和了。

“这样的话,任务的时间是三天后,刚好就是那个拍卖会弄好的时间。要不,我们就一起到拍卖会上看看,有什么东西好装备一下。”一襟晚照知道这几个人都不是很把游戏币放在心上,为了答谢他们也只好在拍卖会上送些装备给他们了。

“这样也好。”断刃知道一襟晚照的意思,也只好笑笑,算是帮着四人答应下来了。

“那你们手头上的事情都弄好了吗?如果都弄好了,我们待会就可以乘马车直接走了。”一襟晚照估量着时间,以商量的口吻问道。

四人想了想,手头上倒是都没什么特别紧急的事,当下就都摇了摇头。

“那么,等喝完这杯茶,我们就上路吧。”一襟晚照轻轻地啜了一口茶,微小的说道。


卷三 殷商 第六章 拍卖会剪影

车马辘辘的行驶着,宁远靠在挽剑霜的身上,看着他慢慢地将一块扶桑木慢慢地雕刻成形。他的怀里,一只小小的雪狐正缩成一小团,歪着头盯着挽剑霜的举动。

“这是什么?”宁远歪着头,看着这块木头渐渐地雕成一个人形,有些奇怪地问道。

“你。”挽剑霜用刻刀细细的将宁远那双狭长的魅惑的双眼勾勒出来,口中只是淡淡的说道。

“好想是有点像,可是我的脸哪有那么扁?”宁远戳戳快要成形的木偶,心有不甘的咕哝着。

“小心。”挽剑霜立刻停下手中的活。

被挽剑霜的话说得一愣,宁远一不小心那锋利的刻刀就将他戳过去的中指蹭了点皮下来,一滴血就从那中指上落到那个木偶上了。

挽剑霜立刻拿出金创药粉小心地涂抹在宁远的手指上,正想说他几句,一个系统信息突然出现在两人的耳边:

“叮,玩家挽剑霜领悟木工师级技能——傀儡术,木工等级上升为高级。”

“叮,玩家隐机以滴血帮助玩家挽剑霜领悟师级技能,获得技能‘心有灵犀’。”

两人不由有些傻眼,好半天的工夫,挽剑霜才回过神来,轻轻地木偶翻了过来。只见它的背上有一行红色的小字:替身木偶(玩家隐机专用),带上后能代死两次。

“哇,这可真是好东西。”宁远一把就将木偶抓了过来,抚摸很久才想起自己要将这个东西放在那里。

这时,挽剑霜拿出一根细线,轻而易举的穿过木偶的身体,把它绑在了宁远的脖子上了。

“你……”宁远刚开口想要说些什么,马夫的一声呼喊打断了他的话。

“两位小哥,长安已经到了。”

宁远听了,立刻从马车上跳了下来。抬头望去,一溜历尽沧桑的城墙便耸立在眼前了。千年古都,造就了长安城旷达苍茫的气质,连那墙上的爬山虎也散发着猎猎的古风。

转过头去,一条条的大道横贯东西,房屋俨然,鳞次栉比,在繁杂的人流中,古城长安却是更显示了一种庄重的风韵。

“不愧是古城长安!”最先走下来的一襟晚照感叹地说出了几人的心思。

“吱~吱吱~吱吱吱~”努力爬到宁远肩膀上的小狐狸‘飞雪’用毛茸茸的头蹭了蹭宁远的脖子,高兴得发出像老鼠一样的吱吱声。

宁远额头上顿时爆出一根青筋,他用两个指头提起‘飞雪’,盯着那双大大的黑黑的眼睛,面无表情地警告道:“不准发出老鼠的叫声。”

“嗯?隐机,这只就是你说的‘飞雪’了吧?很可爱呢。不过到酒楼那会,你怎么不把它拿出来呢?”离商瞪大眼睛,伸出小指头搔了搔飞雪毛茸茸的耳朵。

“我也不知道,系统说是进入了成长期,需要沉睡,它就消失了。刚才在马车上,它又突然出现了。”宁远捏捏飞雪肉嘟嘟的脸,重新把它放到肩膀上。

“虽然这个成长期里别的看不出来,但是它身上的肉倒是变多了。”宁远耸耸肩,无奈的补充了一句。

这会的工夫,一襟晚照早已找到了具体的地方路程,见宁远几人的谈话告一段落了,立刻领着几人向那地头走去。

这次的拍卖会,一襟晚照自然不可能是一个人来的,只是该来的成员早就到了长安,所以这次他也就带了一个叫纵横的玩家走而已。

一路上,风头最盛的倒不是挽剑霜这几个拿刀带剑的玩家,小狐狸飞雪凭借超级可爱的外表,清纯无比的眼神,对所有的女性玩家的杀伤力达到了百分之两百。

打发了十几个想要买飞雪的女玩家,六人有些狼狈的踏进了一家旅店。旅店里,一襟晚照数十个手下早已恭候在那里了。这一串子的人由一襟晚照相互介绍了后,断刃、离商,挽剑霜与宁远也非常识趣的不叨饶一襟晚照了。由于拍卖会的原因,各家旅馆都爆满了,宁远他们也只能两人一组,分别选了个房间就进去休息了。

夜色深了,淡淡的薄雾渐渐升起,呜呜哑哑的不知名的号角冷冷的徘徊在空茫的长安城中。一轮皎洁的明月似出非出的游荡在东方的云层中,落下一丝丝泠泠的寒光,为长安城更添了几分冷清。

但是入了夜,长安城南门一家占地极大的商铺前却是人潮涌动,一簇簇的人头与叫卖声扰得场面活像是烧滚了的开水,发出激烈的热力来。这时的宁远一行人也在其中,不过早已购买了团体票的他们还是很幸运的,只需在一个专门的检票处检票后,就可以通过专门的通道一起进去了。

进了包厢,宁远不由吐出一口气,随手拿出一些以前榨的鲜果汁,递了一份给挽剑霜后,自己就咕辘辘地喝下了一大半。

看得一进门就抓了桌上不少水果来解渴的离商,一阵咬牙切齿:“小隐啊~你是不是忘了什么东西了?”

“啊?”宁远愣了一下,顺着离商的眼睛一走就知道了他的意思:“不就是果汁吗,看你说的。你要什么味道的?”

“有什么味道?”断刃也顺着宁远的话,和离商一起问道。

“唔,有蓝莓的、草莓的、梨子的、苹果的、荔枝的……”宁远报出一大堆的味道。

“你跟挽剑霜喝的是什么味道的?”离商眼珠转了转,笑嘻嘻地问道。

“我这个还好,只是调配了一些果汁。至于挽剑的你就不要再打什么算盘了,他那个百果酒,自己喝都嫌少。”宁远愣了一下,微笑着回答道。

“噢,那我就要你的那种,断刃也一样。”离商撇撇嘴,自发自动地卧倒在一个铺满软绵绵的垫子抱枕的椅子上。

“拿着吧。”宁远取出两瓶子果汁,分别递给离商与断刃,回头又看向一襟晚照他们:“你们要不要?”

“我要苹果的~”

“我要综合的~”

“我要蓝莓的~”

……

原本就有些垂涎的玩家立刻就叫了出来,如果不是和宁远实在是不熟悉,恐怕早就喊了出来了吧。

一阵分发果汁的混乱后,原本灯火烁烁的拍卖场灯光突然黯淡下来,几道明亮的灯光啪的打在拍卖台上。见到这个情景,玩家们立刻意识到拍卖开始了,场面也越发的安静下来,只有一些还在商讨要买什么东西怎么买的玩家低着头窃窃私语着。

这时,一个穿着浅色长衫,头戴丝冠的NPC不疾不徐的踏到了拍卖台上,笑容可掬的做了个抱拳礼,说道:“各位久候了,欢迎来到天下拍卖场。本人李寺,主持这游戏中的第一次拍卖会。在此,我祝愿买家能买得称心如意,卖家也能如愿以偿。现在,拍卖开始!”

玩家听到这么简单的介绍,不由对这NPC好感大增,一阵热烈的掌声后,拍卖开始了。

一位妙龄少女徐徐的走了出来,轻巧的将手中端着的盘子递到了拍卖桌边上的高几上,然后掀开盖在上面的红布。

玩家的眼前立刻出现了一个小小的屏幕,不断展示着盘中东西的外形。

“咚!”这时李寺重重地敲了一下锤子,介绍道:“决云刀,铁级中等,精铁制作,属性攻击+,力量+2,在每升一级才加2-5点属性的现在,这把刀可说是血牛战士的必备品。底价40银币,每次出价不得少于10银币。”

说罢,那李寺的背后立刻出现了一个大大的屏幕,上面用血红的字表示着40这个大字。

“好高的价格,估计最后的价格会比卖给系统足足高了三四成,怪不的会有怎么多玩家参与了。”一襟晚照随手拿了个桃子,大大得咬下一口。

这时,外面的玩家正是叫得火热:

“003号叫价70银币,还有没有加价的?”李寺才敲了一下锤子,他身后的屏幕立刻翻了好几次,停在了110上。

“10030号叫价110银币,还有没加价的?3004号加价120,还有没有更高的?120银币一次,120银币两次,120银币~三次,成交!”

“恭喜3004号玩家获得这把决云刀。”李寺这一句话一说完,后面一个亭亭玉立的少女便出来了。

掀开红色的纱布,一条通体水绿的项链顿时出现在玩家眼前。项链十分地精致,那莹润的绿色仿佛可以流动一般,萦绕在项链中,发出奇异的光芒。

原本兴趣缺缺的女孩子一下子兴奋起来,那李寺才报完价格,那屏幕上的数字便滚了好几番。

宁远有些无聊的看着不断滚动的数字,时间慢慢地过去了。一襟晚照他们也拍了不少地东西,但宁远与挽剑霜还是没有动手拍下什么东西。

“隐机,挽剑,你们怎么都不动手?”离商笑眯眯的清理着自己的东西,抬头问道。

“没什么要……”宁远话中的那个‘买’字还没吐出来,他眼睛已经粘在拍卖台上无法移动了。

那是……


卷三 殷商 第七章 低价与高价

宁远眼睛都不眨一下,死死的盯着拍卖台上的东西,生怕那些东西一溜的没了。

“你怎么了?”一襟晚照有些愕然的看着宁远的举止,不禁开口问道。

边上的挽剑霜见了,并不多问,只是在那时立刻拿起拍卖器,输入200银币的价格。这时,宁远才回过神来,正想要拿个拍卖器标价,抬头却看见挽剑霜输入数字的举动。

自然,最终的结果是这个差一点就流拍的一大堆珠子以300银币的价格,都落入了宁远的口袋。

宁远高兴的抓着一大把花花绿绿的珠子,一个个小心地抚摸过然后细心的放好。

“这是什么东西,能让你这么高兴?”离商搔搔脑袋上的头发,好奇的问道。

“珠子啊!”宁远仍然在兴致勃勃的摩擦这这一粒粒的珠子。

“谁都知道这是珠子,我是问你买这个有什么用?”离商扭曲着脸,咬牙问道。

“这个珠子可不是普通的珠子。”宁远晃晃仍然是泛着流光的珠子,接着说道:“要知道这珠子又称圆珠,不但是能调和菜肴、酒水、药材的属性,从而发挥百分百的效用,甚至还能调和在锻造等方面的材料属性冲突问题。”

听到宁远说出的这么一大段话,所有人的眼睛都绿了。看着几人快要变成狼的眼神,宁远笑嘻嘻的补上一句:“不过这种圆珠的使用者技能必需达到中级以上,当然技能越高发挥的效果越高。”

“嗯?”这时挽剑霜也轻轻地发出一丝讶异的声音,宁远顺着他的眼光看去,却原来是一把雕刻用的小刀。刀身纤细,由象牙雕制而成,散发着幽幽的白色光辉

这时李寺的介绍也出炉了:“小刀,名称不知,品级不知,属性不知,象牙制作,低价500银币,每次加价不少于50银币,”

但这次的玩家明显有些迟疑,在‘夜无’游戏中这把小刀的名称、品级、属性不能检测出来代表两种可能,一种是小刀是任务品,这样的话只有激发任务才能出现小刀的具体信息;另一种则是小刀具有宝级以上的属性,所以现在的鉴定不能将小刀鉴定出来。

两者的价值不可同日而语,后者虽然也称的上是珍贵,但也要能碰到任务才行,绝对不值这500银币。但前者可是的的确确的珍惜品,现在别说500,就是5000恐怕都有人买。

在一片静默中,大屏幕上的数字一至停在了500,眼见就要流拍了,突然那数字一动,变成了1000。

“号出价1000银币,还有加的吗?”这下立刻就提起了李寺的兴趣,他挥舞这锤子,兴奋的喊道。

“39出价1200银币,还有更高的吗?号出价1500银币,还有更高的吗?1500银币一次,1500银币两次,1500银币三次,成交!”

“你们还真是不买则已,一买惊人啊!”断刃灌下一口果汁,满意的拿过一颗蓝莓,咬了下去。

挽剑霜淡淡的看了他一眼,手中还轻轻地抚摸着这把小刀。

“挽剑,你很喜欢这把刀吧?“宁远歪着头看了看那把小刀,再盯着挽剑霜冷淡无情的脸庞一会,突然问道。

“嗯。”挽剑霜轻轻地应了一声,将小刀递给有些虎视眈眈的宁远去研究,然后才饮下一口百果酒。

一襟晚照摇了摇头,打断了几人的话:“那现在倒是正好,接下来除了最后三件压轴的东西外,恐怕大半都是这些不知是什么属性的物品。”

“是吗?”宁远不舍的将眼睛从那把小刀上移开,听到一襟晚照这么说,立刻兴奋起来,连那平时略显苍白的脸也显示出一些红晕来了。

“嗯,由于我们算是大头,拍卖会的老板稍微多透露了一些。”一襟晚照看着脸色发红的宁远,笑着说道。

听到这句话,挽剑霜也略微抬起了头,不着痕迹的看了一襟晚照一眼。他当然不会太轻易相信这句话,但是看有个游戏白痴这么兴奋,也就不再说什么了。

倒是一襟晚照,对着宁远还能随口扯上一些,但一察觉到挽剑霜的眼神,身上立刻下了一身的冷汗。知道挽剑霜不满意自己对宁远随意说的假话,一襟晚照只得无奈的扯出一个笑容,表示自己不会再犯了。

见挽剑霜淡漠的收回视线,又把眼神转到宁远身上,一襟晚照与离商、断刃不由交换了个眼神,拭去头上的冷汗。

而这时的宁远已经完全沉浸在拍卖里头了,不管是珍惜的药草、食材还是一些不知名的小东西,只要宁远看上了,几乎是不管价格,呼啸的肆虐而过。

不一会,这十多次的拍卖物就咕辘辘的全进了宁远的口袋子了,他随意的抓起几样打量了一下,然后就一一的收拾好了,

“看来到了随后的压轴戏了。”一个奶油小生一样的玩家突然开口说道。宁远抬头一看,噢,是那个游戏名叫粉墨登场的玩家。听一襟晚照介绍时,好像说他是个军师类型的。

那个粉墨登场好像察觉到宁远的目光一般,转过头来微微一笑,然后又转头看向拍卖台。

这时的拍卖台上,李寺正在亲自从小姐手中端过盘子,小心的放在高几上,然后缓缓地将那红布揭开。

一把剑便露了出来。

线条流畅,色泽如墨,一层淡淡的暮色在剑鞘上静寂地徘徊着,流露出一种淡然的质朴的气韵。李寺轻轻地拔出剑,随手取出几根头发往那剑上一洒,那头发便纷纷被切断了。

玩家先是忍不住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等看到那头发断了,场面却是一片静默。

李寺露出满意的笑容,道:“吹毛断发,不外如此。断流,金级上品,材质不明,攻击+1,敏捷+3,力量+2,是在外打怪,在内PK的极品武器。低价1000银币,每次出价不少于100银币。”

外面一阵庞大的声浪顿时涌了上来,便是这包厢已经做了完全的隔音措施,也是隐隐感到这热烈地气氛。

“不知道我们完成那个任务后,进行的拍卖会能像这个一样弄出这些极品来吗?”一襟晚照看看手下中有几个露出了强烈的渴望,对那个奇异的任务有些患得患失起来。

“当然可以。”粉墨登场与宁远听到了这句话,异口同声的安慰道。

这话听得粉墨登场与一襟晚照一阵发愣,粉墨登场只是在安慰一襟晚照,所以这么说。但听宁远的口气却是很肯定的,他是怎么就能确定这事情会怎么样呢?

宁远知道自己有些失口了,不禁望向挽剑霜。挽剑霜见了,也没有说什么,只是轻轻地点了点头,算是同意宁远的举动了。

看见这样,宁远才有些放下心来,最近也不知道怎么的,总是特别顾忌挽剑霜,生怕他对自己有什么不好的感觉。

甩甩头,宁远有些没滋味的说道:“你们不知道吗?挽剑已经是29级了。”

几十人的脸色立刻都变了,自从半个月前游戏更新后,排行榜上的玩家虽然是名字还在,但是等级与战力等衡量数据已经全然没了,所以其他人也只能是靠着自己的推测来估量着榜上人的具体等级数据了。

没想到,这时的挽剑霜又给了他们这样的惊喜!

一襟晚照叹了一口气,只能无语了。


卷三 殷商 第八章 几日流水账

接下来两天的拍卖会,宁远与挽剑霜依旧保持了良好的捡垃圾的习惯,不顾其他人的眼色,将一些低价的可能会流拍的东西一一的拍了下来。到了最后,原本从与一襟晚照帮派拍卖号码的敌对玩家到普通的玩家都知道了有两个拍卖号码是属于傻瓜的,专门拍一些乱七八糟的东西。

宁远却顾不上这么多,这两天的收获已经让他乐翻天了。虽然有一些材料器材他还弄不清具体是干什么的,但几样已知的东西足以买下所有的东西了。

首先是几本珍贵的书籍,这也是宁远花费最大的东西。一本《草药补全》,介绍了许多这个世界独有的草药,让宁远对于药材的认识立马上了一大截。还有一本是《点心辑要》,介绍了许多现实里没有的点心糕点,看得宁远是跃跃欲试。剩下的几本有讲到酿酒的、花食的、食材的,却是有些残破不全了。还有四五本完好的书籍,估计是宁远的等级不够,还不能获得其中的信息,就像召开拍卖会的玩家相关技能没有达到中级而无法知晓这几本书的信息一样。

其次就是一些药材、食材以及器皿了。宁远仗着口袋中的银币多,一股脑的将大量他认为有用的东西都拍下来了,其中就包括圆珠等特殊物品。值得一提的是宁远低价拍下的一个叫酒虫的器皿。虽然这酒虫灰不溜丢的,但一倒进酒,立刻变得晶莹剔透起来,慢慢地展现出了自己的属性。它不但能装下300多种酒,并使装载的酒在一定程度上增加酒的香醇,还能不断地成长,只不过每种酒的装载只有两大缸的存储量。

挽剑霜这几日的生活也是过得很滋润,因为不论在游戏中还是在现实中,宁远飘向他的眼神越来越疑惑,越来越熟悉,仿佛下一秒就能认出他一样。

不但如此,在现实中宁远也实现了自己的承诺,趁着灵集团还未就各位专家的计划下决断,弄了一桌子的菜肴,笑意盈盈的请了萧陌来尝尝。

还好这里的材料都是有的,不然也做不成这桌菜了。宁远满意地清点了桌上的菜肴:夫妻肺片、油爆鲜贝、蚂蚁上树、鸳鸯鱼枣、凤凰趴窝、松鼠桂鱼、麻婆豆腐、三花头艳、佛手三丝、双色鸡粥、三味灯笼虾,再加上甜品栗子糕、杏仁酥与清淡的荷叶饭,大约是可以了。

这时,一阵敲门声响起。宁远打开房门,果然是萧陌。谈笑了几句,两人就在饭桌前坐下了。

“我以为你是素食性动物。”萧陌看着荤多素少,爆炒麻辣居多的菜肴,难得幽了一默。

“那是我觉得你是肉食性的动物。”宁远撇撇嘴,心里也咕哝着自己的直觉怎么会想到这一层的。

“是吗?”萧陌眼眸闪过一丝似喜似悲的光芒,轻轻地说道。

“快吃就是了。”宁远看着萧陌的眼神,突然有些酸楚,不由恶狠狠地说道。

说罢,还夹起一片夫妻肺片,塞到萧陌的口中。

一顿酒足饭饱后,宁远端出酸甜可口的酸梅汁,递与萧陌。

萧陌轻轻地啜了一小口,发出了一个新的邀请:“明天晚上,请同我去个地方。”

宁远迟疑了一下,还是同意了:“好。”

送走了萧陌,宁远随意的抽出一本中国古代小说,翻了几页,没看多少个字又觉得烦了了起来。只是拿起酸甜的酸梅汁,灌了一口,捂着额头,仰躺在按摩椅上。

真是太熟悉了,可是又是说不出究竟是什么滋味的熟悉。宁远盯着雪白的天花板,叹了一口气。他不是看不出来萧陌与游戏中的挽剑霜那种相似,毕竟他们的外貌虽然不尽相同,但是神韵气度如同双胞胎一般的相通。

但是,他还是在疑惑,不论是挽剑霜还是萧陌,在第一眼看到时,他总是觉得这个人于他有着很悠长亲密的关系。于是他无论是游戏中还是现实里,总是情不自禁的盯着这个人,看着这个人的行动举止,想着要为这个人做些什么……

幽幽的盯着那雪白的天花板,宁远叹了一口气,转身走进了卧室。也不知该弄着些什么,宁远在做做停停后,终于打开自己的智能电脑,选了几个‘夜无’游戏的论坛,随意的点开帖子,算是打发时间的工具吧。

就这样,宁远晃悠到了晚上的时间,便拿起头盔,上线去了。

游戏中,春天的阳光正暖洋洋的落在行走匆匆地路人身上,不时间穿梭而过的车马也闲闲的在路上行驶着,清晨的长安是一派的悠闲淡然的景色。

宁远正拉着挽剑霜在长安街上买一些东西,长安可是个好地方,喝得有西凤酒、稠酒、青茶,吃的有红枣、石榴、板栗、核桃、秦椒、黑米、猕猴桃、水晶饼、火晶柿子,还有那党参、天麻、蓝田玉,大多是走过路过不能错过的好材料。

宁远一路子从鸡鸭鱼肉到蔬菜瓜果,各色都买了一些,才拍拍口袋,和挽剑霜两人笑眯眯的去逛一些小铺子了。他们的任务是在下午的时候,这要两人在中午的时辰赶回去就是了。

宁远窜进一个小小的巷子里,随意的打量着周围的铺子。一手还拿出两个小葫芦,递了一个大点的给挽剑霜:“这时用刚拍下的圆珠酿制的杨柳枝,你喝喝看。”

杨柳枝是宁远酿的一种新酒,色泽纯净,碧绿晶莹的如同那才长好的杨柳枝一般的喜人,故而取了这么个名字。它的特点是江南水一般的温醇,细细绵绵的味道就连挽剑霜在初尝也情不自禁的赞了一口。

但是这次的酒明显比以前的味道更为醇厚,那绵软的劲道中又添了几分清爽,越发吐出一丝酒的风韵来。

“好。”挽剑霜轻轻地说道。

宁远眯着笑弯的眼,指着前面的一个店铺说道:“我们到那里看看,怎么样?”

挽剑霜点点头,随着宁远一起进了那家店铺。


卷三 殷商 第九章 奇特的海怪

各自仔细打理了自己身上的装备、丹药以及其他零零碎碎的东西后,宁远、挽剑霜、离商、断刃、一襟晚照以及一个名为风云渡的玩家相互看了看,便一起看向一襟晚照手上的卷轴。

这个洁白的卷轴现在正微微发出一丝丝金色的光芒,不过一会的工夫,那卷轴突然自动展开,露出上面墨迹犹新的字句:任务名为海牙,玩家人数限定为七人以内,任务时间限定为12小时,任务内容为解救被肆虐的渔村,即击退被海怪诺巴克,使静海渔村恢复原样。

“请玩家一襟晚照添加参与任务的玩家。”系统信息在一襟晚照耳边响起。

“一襟晚照、风云渡、挽剑霜、隐机、离商、断刃。”一襟晚照将这几人的信息一一输入。

“叮,参与玩家符合海牙任务人数限制,任务于玩家确认后开始。”

“叮,参与玩家确定,任务开始。”系统信息在一襟晚照耳边不断地响起。

随着一阵白光,一座小渔村渐渐出现在几人的面前。

房屋破败,一些断木残垣浸在仍然污浊的水中,湿漉漉的散发出一股腐烂的气味。满眼的老弱病残正靠在一些未断的墙角根下,呜呜哼哼的呻吟着。

这时,两个女子搀扶着一位老者走了过来。

这女子不过二十左右的年纪,十分地清丽秀气,只是那衣着面貌有些狼狈,恐怕是经历了一些风雨的惊吓了。那老者却是满头的银发,脸色苍白,眉间正深深地皱着,难得的是他眼眸清亮温和,看来是还没有普通老人的那种糊涂。

“各位能来静海村,老夫不胜感激。”那老人颤颤巍巍的做了个抱拳礼,温声说道。

一襟晚照他们见是这种情形,也只是笑了笑,几番眼力角斗后,一襟晚照心里叹了一口气,荡起笑容开口与这老人对答起来:“请问您是?”

“老夫姓杨,忝为这静海村的村长,这一个是我的孙女儿,一个是我的外孙女儿。”那杨老伸手指点了几下,温和的说道。

“杨老可否说一下这里究竟发生了什么事,让这好端端的渔村变成这样子。”一襟晚照搜索周围的物品,见不远处有把尚算周齐的椅子,便打了个眼色给风云渡。

风云渡略一点头,小跑了几步,就到了地方,将那椅子拿了过来,递与一襟晚照。

“杨老,您先坐着,再说吧。”一襟晚照把椅子递了过去,打断了杨老正欲开口的情状。

“唉!人老了啊!”杨老深深地叹了一口气,在他孙女外孙女的搀扶下颤巍巍地坐到了椅子上。

伸手揉了揉额角,杨老看着不远处坍塌的房屋,黯然的说道:“这世道啊,总是不太平。这也是命中注定,好不容易出了个好年景,这祸事就上门了。”

杨老爷子絮絮叨叨的说着,半天才将他所知道的事情给说的清楚了。一襟晚照恭谨的将这三人打发走了,转过头去对几人说道:“这次的任务与离商他们的任务差不多,就是不知道那海怪是怎么样的东西了。”

其他人这时当然也是听了一清二楚的,交谈分析了一下,倒是总结了一些东西出来:

首先,这海怪应该是只章鱼,或者说是章鱼的加强版。

其次,这海怪经常在午后及半夜袭击渔村,但是极为罕见的是从来都没有太伤及渔村里的NPC,总是喜欢将那房屋破坏掉。

最后,似乎这海怪喜欢吃熟食,有一次为了吃一个渔夫家的东西,就大肆的吃了一顿,没有再攻击其他的房子。

“不知道能不能和它商量一下,给它吃的它就离开这个渔村,毕竟宁远的东西也很好吃的呢。”离商笑着说道。

“怎么可能,要不然也用不着我们上场了,只要那人在不就可以了。”一襟晚照摇了摇头,淡然的说道。

“不过拿来当诱饵倒是不错。”断刃考虑了一下,突然说道。

“这样好,能确定地点也是不错的。”风云渡听了断刃的话,不由附和了一句,照那村长所说,这海怪的出场可也是地点不定的。

“交给我好了。”宁远笑了笑,大方的答应了下来。

顺着海道,六人在一襟晚照的带领下,向那海怪大概的出没地走去。海水一起一落的冲击着海滩,一些断了的木头在浸满海水的沙坑里泡着,一幅残破的景象便落入几人的眼中。

“就在这里好了。”一襟晚照看了看周围的山石,下了个定论。其他人看了,也没有什么别的说法,只是点了点头。

这时宁远思索了一下,便取出一些烤肉等浓香喷鼻的东西,一些放在沙滩上,另一些汤汤汁汁却是倒入海中,以引诱那海怪过来。

“照你所说,那个海怪应该是在几分钟后就到了。”断刃抬头看向无边无际的海洋,仔细地搜寻着。

“嗯,那个老人是这么说的。”一襟晚照点点头,脸上浮起了一丝坚毅的神色,默然的看向远方。

“有动静。”挽剑霜眼眸中突然闪过一丝寒芒,冷冷地向远方一点黑影看去。

“使那海怪吗?”宁远不由探出头去,看向挽剑霜所说的地方。

“……”一边的风云渡瞄了宁远一眼,虽然这个人是中级的药师、厨师,但毕竟不会太多的战斗技能。为什么帮主会让这个人也参与任务呢?

心里这么想,风云渡手上却没有怎么怠慢了,只是总是有些小心宁远的举动。因此当他看到那海怪一出现,便看似毫不在意的走动了几下,却是将宁远挡在边上。

宁远正有些好奇,努力的向那远处的海怪看去。猛不丁一个人影晃了过来,他愣了愣便知道其中代表的意思,微微弯起唇角,宁远向挽剑霜打了个眼色就往后退了几步,停在一个大石头的边上。

海怪越来越近,泠泠的海水渐渐地往沙滩上涌了过来。


卷三 殷商 第十章 诡异的速度

或许是那汤汁的魅力,或许是感到了这几人的挑衅,那海怪游得极为迅速,没多少的工夫就逐渐展现出自己的身躯了。小山堆似的体形,挥舞着几条横飞着的触腕,条条都只比水桶小上一点,深色的肌理上那双睁得圆鼓鼓的眼睛,不但很大,而且一动也不动,象猫头鹰似的直直的瞪着。十分明显生动的描绘了这海怪现在的心情,怕是非常的不好。

“这次恐怕比断刃他们还要麻烦。”一襟晚照脸上虽然是波澜不惊的模样,但话中的苦涩却是露出了不少。

“这就不说了,试试吧。”断刃收回盯着海怪的眼神,淡然却坚毅的说道。

“多攻击它的眼睛以及双眼之间稍高处的神经,小心触腕。”宁远仔细地打量了那章鱼的模样,确定有0%的可能这章鱼与现实中的没什么差别,于是便向几人喊道。

挽剑霜听了没有说什么,他脚尖一点,一层波纹般的银光顿时向空气中蔓延开来,丝丝的剑气带着一种某明的寒意,陡然向那章鱼的眼睛激射而去。

断刃也不示弱,手中的刀泛起一丝银亮的光芒,不过一呼吸的时间便卷起层层的刀浪,一股白色的气流呼啸着砍向那海怪的触腕上。

一襟晚照与离商都是远程攻击的,没等海怪靠近,他们已经一左一右退向了一块石头的后面。然后一个拿出符咒,口中念念有词的写下咒语,另一个早已搭弓射箭,一溜的三只精铁箭倏忽即至,射向那海怪两眼间的稍高处。

至于风云渡只在那海怪一出现,便已然使用了刺客的专有技巧潜行到了海怪身边,伺机而动。

“啪”、“啪”、“啪”、“啪”、“啪”……

除了挽剑霜与那离商的攻击尚算有效外,其他几人的攻击在海怪触腕的作用下全然失效了。反而是那海怪一连串的攻击使得几人不得不暂避风芒,退后了不少的地方。

这海怪也极为有趣,等他们一后退,倒也不在攻击,只是张大一张极为恐怖的大嘴,呼噜一声便将宁远留下的烤肉一溜的吞下了。末了,它还舔舔嘴,晶晶亮的眼珠子一下子就盯在几人的身上了。

原本想要将这海怪引上岸的离商等人,一时间倒是有些傻眼了。相互看了看,正想再次攻击,突然间,那海怪作出了一个极其奇特的动作。

只见那海怪扭了扭粗大的‘腰身’,眼睛仿佛被扭了一下,咕辘辘的转了几下,才开口说道:“这是哪位做的,那个常师傅呢?”

声如洪钟,气如奔雷,可惜意如深海,不可测知。

宁远和其他人都愣了一下,他从那大石头后面出来说道:“东西是我做的,你说的常师傅是谁?”

那海怪的眼睛使劲地往上一转,仿佛是在翻白眼:“你不认识常师傅?他是你们村子里专门负责我的饮食的人,每月的二十号他都要为我准备东西的。”
那海怪鼻孔里呼出一口浓重的白气,然后以愤怒的声调接着说道:“没想到这次我到了竟然没有任何的东西。幸亏我聪敏,只要一连破坏几幢房子,呵呵,果然就有吃的来了。”

“你就是为了这个东西,才在村子里大动手脚的?”这回轮到宁远傻眼了,他呐呐的问道,有些怀疑那些设计游戏人员的脑袋是怎么回事了。

“当然。”那海怪趾高气扬的说道,停了一会,它又扭起脸,讨好的说道:“不过您能不能再做一些东西呢?只要多做一些,只要我做得到的,你要什么都可以。”

“不对,那村长没有说有这种事情。”突然那风云渡开口说道。

“难道我会骗你不成,诺,这是我和他们的契约。”那海怪看来还是极为懂得人类活动的人,只见它一只触腕一扬,一张纸便落在了宁远的手中。

宁远与其他人低头一看,却是一张合同,规定了每月海怪都要交给渔村2吨的鱼类,而村子在每月的二十号必需准备200斤的熟食给那海怪。

这些都没有什么错误的地方,只是那个渔村的名字叫做睛海渔村,与这个静海渔村差了一个字。

“咳咳,我想诺巴克是你弄错了,这里是静海渔村,不是睛海渔村。”宁远咳嗽了几声,有些磕磕碰碰的说道。

“什么?”那海怪卷起那张纸,把它拿到自己的眼前细细地看清楚了,才发现自己真的弄错了。

“真的是我弄错了这样吧,我把这个月扑来的鱼交给渔村做补偿好了。”那海怪倒不是不讲理的主,一旦发现是自己弄错了,就提出了补偿的方案来了。

“不过我用这个珠子做代价,你能再做些东西给我吗?”那海怪摇摇触腕,拿出一颗极为璀璨的珍珠,盯着宁远说道。

“好的。”宁远想了想就同意了,一边还打了个眼色给挽剑霜,要他去将那村长找来。

“找村长。”挽剑霜淡漠的对着离商说道。后者稍稍思索了会就知道了其中的意思,点点头,他便向村子跑去。

支起烤架,拿出一块块分割好了的牛肉与猪肉,将肉串好,刷上一些油,宁远开始烤起肉来。这烤架是宁远设计出来,经挽剑霜的手修改制造而成的。除了容量大、火力自动调控外,还兼有自动滚动在上面肉片的功能,十分地便捷。

也因为这样,宁远将那肉放好后,只要盯着肉片,看准时机刷油即可。这样不免有些空闲,宁远想了想,又拿出几个竹筒,再拿出山兰米、几条处理好的鲩鱼与鮰鱼以及其他林林总总的东西,准备顺便弄个竹筒大宴了。

离商叫来了村长,村长听到这件事后,自然是一扫颓废之气,他倒是不在意现在的2吨鱼,只是想要与这海怪达成协议,以后每月的十号以同样的条件交换鱼与熟食。那海怪想了想就同意了,高兴的村长自然是百般的感谢宁远等人,还将海怪的赔偿送了一半给宁远。

送走了村长,海怪终于等来了久待的大餐,在稀里呼噜的一声后,那烤肉全都不翼而飞,让看着的几人愣住了。

“嘿嘿,这些东西都在我的存贮箱里了。”那海怪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顺手将那珍珠递给了宁远。

停了一会,它又问道:“您能不能每月都煮几餐给我,我可以拿东西换。”

“这样也不是不可以,只是我不可能每月都到这里一趟。”宁远想了想,还是推辞了。

“那没有关系,我有个东西可以与您建立关系,只要通过这个,那些菜就可以进入我的地盘了。”那海怪极为高兴的盯着宁远,开口说道。

“那就好了。”宁远笑了笑,就同意了。

“那我拿什么来交换比较好?”海怪临到头了,才想起一些东西来。

“海底的东西都可以,只要陆地上没有的就好了。不过最好每次都给我一些鱼。”宁远想了一下,便这样回答道。

“好,那我就走了。”那海怪说完,便猛然往那海中游去,没多少的时间,便不见了身影。

这时,几道系统信息响起:

“叮,玩家隐机结交海怪诺巴克,获得与诺巴克的空中信道。”

“叮,玩家隐机获得诺巴克的赠予,1吨海鱼。”

“叮,海牙任务完成,玩家获得以下的奖励……”

系统信息不断地响起,一阵白光过后,宁远几人回到了长安城里。宁远伸了个懒腰,终于回来了。


卷三 殷商 第十一章 三十级到来

一襟晚照如愿以偿地获得了一个商业店铺的系统任务奖励,可以获取一间店铺的全面设施,限制有效奖励时间为10天。当然,店铺的大小、地理等等的东西都要一襟晚照他自己努力了。

确定了挽剑霜的等级已经快要突破30级,一襟晚照不断地将最新最近的怪物BOSS的区域、能力、弱点等等的信息用飞鸽传书传过去。要不是挽剑霜绝然不允许有人插入自己与宁远的游戏生活,恐怕那一襟晚照早就带着大队人马,为挽剑霜的升级添砖加瓦了。

挽剑霜与宁远在对比过长安地区各类怪的分布区域后,考虑了一下就决定往那北蛮山走去。

北蛮山在现实中是不存在的,但那里的怪素来就以级别高、能力强以及奇形怪状著名。刚开始的时候,还有一些长安地区的玩家没头没脑地独自跑上去打怪,到了现在已经没有多少的傻瓜这样子做了。毕竟,当初留下的印象是深厚的,不知道有多少玩家的‘第一次’留在了那里。反而是最近的一段时间,那结伴成群的去北蛮山外围杀怪的倒是慢慢多了起来。

因此,当挽剑霜带着一个明显是生活职业的宁远跑到北蛮山时,路上十之八九的玩家都用一种看到傻子的眼神瞄过两人,只有少数的几人才发觉其中的蹊跷,径自慢慢地缀了上去。

挽剑霜自然也是有感觉的,但是前面就是北蛮山主动攻击的怪的区域,要是这几人也能跟上去,他倒也不介意动一下手脚。

想到这里,挽剑霜轻轻地挽住宁远的腰,轻巧地往那丛林地深处纵越而去。宁远微微一愣,便听到身后的刀剑击打的声音,回头一看,却只能稍微的看见有几个人正与几只怪激斗着。只是稍稍动了下脑子,宁远就知道是怎么回事了,当下他也只能撇撇嘴,重新埋到挽剑霜的身上了。

好像这个家伙越来越喜欢对自己动手动脚了,宁远叹了一口气,有些无奈。是不是要跟他说一下那件事呢?估计他早就发现自己就是隐机这个事实了,要不然也不会……

宁远一番胡思乱想,等挽剑霜将他放开了,他还是没有回过多少神来。

“怎么了?”挽剑霜眼眸中的颜色微微加深了些,淡然的问道。他最不喜欢的就是宁远在他面前还神游天外的状态了,虽然他也看得出来这时候的宁远正在想着他的事情。

“没什么。”宁远回过神来,凭着自己在社会上的经历,勉强遮掩了一下,低头答道。

“那就好。”挽剑霜参考最近宁远在游戏与现实中的表现,只是思索了一会,就知道这个人正在想着怎么与自己坦白的事情。估计,有些东西他也发觉了一些了吧,不然早就将问题脱口了。

想到这里,挽剑霜的心里立刻觉得十分地舒坦,稍微勾起一丝微笑,挽剑霜将宁远牵引到了一个小小的区域,说道:“就在这里。”

宁远点点头,也不知道有没有听到挽剑霜的话,只是两眼发光的盯着那树下的东西。

这些天,挽剑霜更是了解宁远的性格,知道这个时候一般的话宁远是听不到的。他只得在那区域周围做下记号,让这个专心于采集的家伙不要越出界限了。

宁远看到的是一种游戏特有的稀少植物,名叫绛草,属于香料类别,但是它的药用价值却是更高。浑身通红的它,不过一指高,身躯活像水做的一样软嫩的很,采时需要特别注意。

这方宁远正轻手轻脚的采集着材料,那边的挽剑霜已经是大打出手了。

几只长得奇形怪状的似老虎又似豹子的东西正与挽剑霜对峙着,但是边上那只已然被砍断头部的怪物同类昭示了这么一个事实:这些怪物的死亡不过是个时间长短的问题。

轻轻地抖了一下长剑,挽剑霜的长剑上经常会有宁远涂上的一些毒药,因此看上去就是如同一汪蓝水一般,发出冷幽幽的蓝光。最右边的那只怪仿佛承受不住现在的气氛,首先扑了上去。

挽剑霜的脚奇异的滑动了一下,在地面上划过一个半圆的弧度,一晃箭就已然到了中间那只怪的后面。

俗话说的好:射人先射马擒贼先擒王。这中间的怪绝对是这三只怪中能力最大的一个。挽剑霜自然也要先将这怪收拾了,再一举把身下的两只收拾掉。

剑上轻轻地发出一溜的蓝光,极其绚丽的色彩在空中划开一道道深色的剑痕,精确的落到了中间那只怪头颈下的一块白斑上。

“叮,玩家挽剑霜击中曝虎弱点,攻击加倍,伤害74%。”

那怪发出一声震动山林的狂啸,不顾自己喷薄而出的鲜血,与剩下的那两只曝虎一起猛然扑了上来。

挽剑霜依旧是那悠闲冷静的模样,脚下轻巧的滑动了几下,酒已然避开了那几只曝虎的攻击。而他随手攻击的几下却又在那曝虎的身上添加了新的伤痕。

没多久的时间,挽剑霜就将这三只曝虎一一收拾了。随手将这曝虎掉的东西拿起来扔到包裹里,挽剑霜打量了这曝虎一下,再观察了周围的情况,觉得差不多没什么危险,才将宁远招了过来。

“好大的老虎,一定可以弄出不少地好东西。”宁远恋恋不舍的离开了绛草的领域,一看到这几只曝虎,心里又高兴起来了。当下几个采集术就兜头兜脑的往那曝虎的身上砸了下去。

“叮,玩家隐机获得一块曝虎肉。”

“叮,玩家隐机获得一块曝虎肉。”

“叮,玩家隐机获得一块曝虎胆。”

“叮,玩家隐机获得一根曝虎虎鞭。”

……

就这样,宁远与挽剑霜在这北蛮山渡过了两天的时间。在第二天的晚上,一道一襟晚照早已期待的信息终于出现了:

(世界系统公众频道:夜无历元年五月二十日,华夏区玩家挽剑霜达到30等级。系统第二次更新即将开始,请玩家于三分钟内下线。)


卷三 殷商 第十二章 系统的调整

挽剑霜正准备下线,突然一个系统信息在他耳边响起:

“叮,玩家挽剑霜突破30级,获得第一个本职任务——古城的幽灵。解除任务后,将获得一种剑士神级技能等奖励;任务失败,则将受到等级凋落5级等惩罚……”

挽剑霜正仔细听着这些任务内容,突然一阵白光闪过,再睁开眼时,发现自己已经被强制下线了。

望着西边的天上渐渐黯淡的月牙儿,萧陌有些微微痴了。这些日子,宁远看向他的眼神越发的奇异,除了迷惑,除了温柔,除了真挚,除了一切的一切,那眼眸里散发着一种他熟悉的依赖。

应该是有所察觉了吧!只是,远,我是不会告诉你的,除非你想起来……

萧陌望着越发黯淡的月光,淡淡的笑着。

下了线,点了灯,宁远拉开丝织窗帘,愣愣的望着远处。那里的郁金香正是开的艳,可惜这么黯淡的月色下,那些飞舞了一夜的荧光也渐渐消散了,只留下一层层妙曼的波浪随着清晨的风缓缓流动。

在这黎明前的一刻,萧陌他再想什么呢?不是自己不愿意坦白有些事实,只是隐约感到萧陌绝对不会这么容易就将,将事情……

宁远叹了一口气,拿出手机,迟疑了很久,才轻轻地吐出了一个词:“萧陌。”

萧陌看着手中的手机,脸色在渐渐明亮起来的空气中愈发显得暗昧不明。

看来是要说一些东西了,萧陌绝世的容貌在丝纱的窗帘边上若隐若现,似乎已然沉溺在一个遥远的时空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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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远与萧陌固然是过得有些食不知味,夜不能寐,但绝然是比不上已经称得上是焦头烂额的“夜无”游戏华夏区的总裁冷尚。

他才从舒适的家中赶到公司总部,自己动手泡了一杯黑咖啡,然后一个个召集高层管理人员。打完了电话,他看着空荡荡的会议室,再看看原本就是主持晚上工作的几个经理,在心里叹了一口气。

人员陆陆续续的来了,秘书端上一杯杯香浓的咖啡,热腾腾的雾气在会议室里蔓延开来,倒也多了几分热闹的氛围。

“先请莫裳说明现在的情况。”冷尚看着已然各就各位的情况,心里点了点头,面上却是淡然的说道。

“此次的情况虽然有些意外,但仍然在控制之中。主要是虽然达到三十级的玩家挽剑霜早就获得了宝级物品,能够隐藏自身有关的信息,但是根据其一贯高于其他玩家等级的情况,一些玩家早就推测出大概的等级了。”莫裳不断地翻看着各种资料,口中还是很淡然的说道。

“例如论坛上的百晓生、天机子等都对挽剑霜的等级做出过极为准确的判断。因此,这次的玩家挽剑霜升到三十级,倒不是很让其他玩家感到意外。论坛、热线、邮箱等等交流通道也没有发现有什么特别的事情或投诉。”讲到这里,莫裳便恭敬的低下头,坐到座位上后就端起咖啡啜了一口。

“……”其他的高层人员见了,不由相互对视了一下,稍微知道这次会议的重点,不在于玩家的反应,而在于这个玩家挽剑霜。

说起这个挽剑霜,所有的人还真是有些无奈。几乎任何恼人的麻烦事情都是跟这个家伙脱不了边,从一开始的水龙眼古墓,到二十级等级的突破,再到西湖开发的提前,随后没过一两个月就来了三十级等级突破的事情。

现在他们都有些习惯了,听到这个词就知道又有什么棘手的事情要上来了。不过,这次公司要怎么做?是让系统弄几个任务出来,还是干脆请出网络上的高手来追杀,让那个玩家掉个几级。

“这次系统已经发出一个五十级的强制任务了。”冷尚当然知道这些人在想什么东西,在游戏中长时间的停滞玩家的等级,除了任务或是战斗外,也没有什么特别的手段了。

所有人都微微一愣,都做好了还让他们来干什么。几人低头没滋没味的喝了几口咖啡,还是有些奇怪。

“总公司发来信息,华夏区的玩家平均等级超出其他区约摸3级,要求我们采取行动,使玩家的平均等级降低到其他区的水平。”冷尚拿出一张薄薄的纸片,淡然的说道。

“总裁,华夏区的游戏难度已经提高到能控制水平的中级了。如果再提高下去,绝对会造成大量玩家难以为继,甚至于发现华夏区与其他区的水平差距。”主管游戏监控的经理听到冷尚的话后,立刻就回答道。

“不过可以在那个玩家挽剑霜身上多花一点工夫。”一个人事部的经理突然说道,神情却是有些奇异。

“的确,挽剑霜的存在导致许多玩家争相练级,而高难度的游戏中怪的调率也大幅提高,这才使得华夏玩家的等级大幅提高。但是……”边上的一个经理知道这人事部的人在想什么,立刻接了过去,只是最后却是有些说不上什么味道了。

“只是天才,在哪里都能发光。”冷尚淡漠的补上一句,对于传统的扼杀手段保持唾弃的态度。

“……”所有人不由都沉默了,总裁的意思所有人都知道,但是不这么做还有什么办法?

冷尚递了一个眼色给秘书莫裳,莫裳点点头,开始将挽剑霜的具体资料一一列明:“玩家挽剑霜,等级三十……”

冷尚淡然的阻止莫裳继续说下去,起身将挽剑霜的生活技能一一的展现出来,说道:“看到这个,你们知道该怎么做了吧。”

“你是说我们多发布一些有关生活职业的信息、任务等东西,使玩家投入到生活技能的发展中?”一个经理对着那些资料愣愣地看了很久,突然回味过来。

“嗯。”冷尚点点头,坐了下来,继续主持会议的进行。

既然知道了具体的目标,接下来的事情当然不在这些老手的话下了。当场你一句,我一句,就将大约的发展结构划定了下来。只等着待会将这些东西交给游戏的主脑进行掌控了。


卷三 殷商 第十三章 塞纳河的灯

紫金的落日慢慢地消失在远方一片嫣红的云层深处,一丝丝一缕缕的烟霞飞舞在天的边际,顺着落日的余晖,缓慢的投到山林的怀抱中去了。

塞纳河水面上倒映着那花瓣儿一般的红渐渐地消退,两岸的灯火渐次的亮了,带着边上梧桐树的影子,映照在微波粼粼,渐渐变得墨黑深沉的水面上,如诗如画,仿佛天堂的美景凭空落在了人间。

宁远与萧陌站在一艘游轮上,双双靠着栏杆,似乎是在望着那岸上的风光。在这种伪装的背后,两人除了心里不断地盘算着怎么开口的事情,就是在不着痕迹的用那眼角细细的描摹着对方的神色。

虽然都是小心翼翼的,但次数多了,这次宁远方才悄悄的瞄上一眼,却发现对方正温柔的看着他。宁远立刻转过头去,一种被看透的羞愧感顿时涌了上来,脸面上就感到一阵火辣辣的风吹了过来。

萧陌微愣了一下,就反应过来了。看着宁远那有些涨红的脸色,萧陌轻轻地笑了一声,回身倒了两杯克鲁格的香槟,递了一杯给宁远。

宁远略显急躁的饮下一口,一股冰凉清甜的液体缓慢的滑过喉咙,接着就是一丝丝香味猛然从肠胃中散发开来,化做柔和的余味在口齿间徘徊。

“呼~”宁远轻轻地叹了一口气,眉宇间带着的怅然也消散了不少,手中不由轻轻地摇动那杯香槟。

“不要想了。”萧陌霸道但又不失温和握住宁远的手,将他带到一个小巧精致的小小房间里。

这房间却是极为的精致,四周都是长长的及地深蓝纱幔,正温和安静的逶迤在地面上。柔滑的似乎踩下去就要陷落的灰蓝地毯上散布着数十个极为柔软的大大抱枕,让人直欲陷在里面不动弹了。

宁远露出眼神中闪过一丝惊喜的神色,虽然倏忽即逝,萧陌的眼睛却没有漏过这一点。

心里涌出了一些甜蜜与酸涩,萧陌看着宁远一直盯着那大大的浅蓝掐丝抱枕却还是迟疑地样子,不由拉着宁远一齐坐到那地毯上,扯来几个抱枕递到他的手上。

“啊~我,我不是……”宁远愣了下就急忙放下手中的抱枕,正涨着脸想要说什么,口中的话却显得十分的凌乱。

“嘘~~别说话。”萧陌将所有的抱枕搜罗了过来,放到宁远与自己的身边,然后温柔地对宁远说了这么一句话,手上却是拿着什么东西一般轻轻地一扯。

原本天花板上的颜色迅速的褪了下去,之后那及地的纱幔也抖落在地毯上,摊成一层层的纱堆。

宁远这时正靠在那绵软的抱枕上,仰头看着那褪去颜色的天花板。却不料等那颜色褪尽了,那神秘的夜空便一片片展现在他的睁大的双眼中。

清空中,一轮朗朗的明月洒下一缕缕不断游动的月光,湛湛然的落在那清波微澜的塞纳河上,如同细碎的金子落到那河中,闪耀着极为璀璨的光芒。点点的星光伴着银月,在那深黑色的夜空中若隐若现,仿佛一片孤舟落到大海的怀抱中,极明朗有极黯淡。

“喜欢吗?”萧陌走到宁远的身边,双手握住宁远那略显的冰凉的手,轻轻地呵了一口气然后紧紧地挨着宁远坐下了。

“嗯。你知道吗?我从小就像着要这样……”宁远停了下来,却是不知道怎么说了,这话似乎从心里掏出来一般,但是偏偏没有任何相关的记忆。

萧陌心里顿时泛起一种被针扎了般的疼痛,嘴角抽动了几下,眼中不由露出惨痛地神色,却是一闪而过。宁远这时正在追忆着不知名的过往,望着星空的他一时间里便没有注意到萧陌这丝神情。

一时间里,原本灵动的气氛在这小小的空间里有些凝滞起来。这时,宁远的肚子却极不知情知趣的‘咕噜’了一声。气氛一变,一种畅快淋漓的感觉顿时涌上两人的心头,萧陌握住宁远的手,一齐躺了下来。

“怠慢了肚子,怎么办?”话语间,萧陌那亲昵的神色举动,为这里的气氛平添了许多的暧昧,更使宁远脸色微微红了起来。

“我要中国菜。”宁远靠在萧陌的身上,无意识的蹭了蹭,然后咬牙咕哝了一声。

“那我当下手,好吗?”萧陌轻轻地勾起一丝浅笑,在宁远的耳边,轻轻地问道。

“我这里就有。”宁远没好气的瞪了萧陌一眼,今天他早早的做完了各种文史考古资料的浏览诵读,闲着没有什么事干的他,莫名奇妙的想到了晚上的约会。

然后、然后就开始想着游戏中挽剑霜一贯爱吃的口味,做了许多的东西,然后将这些吃食包上保温保鲜的纸膜放到了空间袋里。

现在他一听到萧陌问起吃食的问题,就仿佛被看穿了心思一般,感到一阵惴惴然的心虚。

“星空、灯光、美食,正是搭着呢。”萧陌温和的点了一下头,随意的往边上一个小小的凸出一按,一个低低的桌子顿时从地面上冒了出来。

宁远已然是见怪不怪了,他低下头随手就将自己带的菜肴吃食放到那桌面上了。

萧陌与宁远不同,历来就是肉食动物,因此宁远准备的菜肴大半都是荤的。菜肴有皮脆肉嫩,甘香味浓的潮州烧雁鹅;麻辣鲜咸,鲜嫩滑口的麻辣子鸡;鲜美醇香,犹自蠢蠢欲动的南卤醉虾;肉白汁红,香辣爽口的蒜泥白肉;糟香扑鼻,肉嫩可口拉糟鱼块;以及味道鲜美,色彩斑斓的金钱口蘑汤。当然也配上一些素菜如麻酱凤尾、三味白菜、炝菜花、金华四宝蔬等等。

此外,那瓦煲鸡饭、灌汤蒸饺、炸馄饨、金丝烧麦、茶汤也是别有一番风味。丝丝的饭菜香味冒了出来,引得两人胃口大开。

撤下了饭菜,宁远摸摸有些圆滚滚的小肚子,慵懒的滩在地毯上,连那小指头都不想动弹一下了。

萧陌见了,随意的按下一个小按钮,两人的身后顿时出现了一张低矮但是绝对是舒适的床铺。

萧陌露出一丝别有含义的神色,伸手抱起宁远,一齐躺到那仿佛云堆着一般绵软的床上。

宁远蹭了蹭,扭动了几下,见摆脱不了萧陌的手脚,也就随他去了。反正又不会怎么样,宁远懒懒的想着一些有的没的东西,咕哝了几声,就不动弹了。

萧陌眼中那抹湛蓝越发的深沉……


卷三 殷商 第十四章 勃艮第的酒

“你怎么了?”宁远歪着头,看向很久都没有任何言语的萧陌,有些惊疑不定。

萧陌眼眸中那抹湛湛然的天蓝顿时沁入一丝极为奇妙的青碧,虽是流光溢彩,但宁远在那一刹那却不由生起一种莫名其妙的惶恐来了。

他张嘴正想说些什么,好打破现在的那种诡异气氛。只是没等他吐出一个字,萧陌就已将他压制在身下了。

浓稠缠绵,乃至于吐露出一丝丝情欲气息的香味顿时从萧陌的衣裳上,缓缓得浸到宁远的鼻中身上。宁远昏头昏脑的吸了一些,仿佛是在温泉浸泡了许久,一时间连指甲都泛出胭脂一样的粉色,脸色红得能滴出血来。

一个吻轻轻地落在宁远的小手指,萧陌细细地啃咬着宁远并不细嫩小巧的手指,一边还若有所思的盯着那被宁远微微咬住的唇瓣。

宁远眼睁睁的看着萧陌细细地慢慢地啃咬到自己的手指、手臂、锁骨、乃至于脖颈,虽是涨红着脸羞愧恼怒不已,却偏偏感到自己浑身无力,还生出了一些、那么一点点的感觉。

萧陌望着宁远那带着一点惊慌,带着一点生涩,还有那么一点依赖的眼神,一股浓重的情欲之念顿时就从脑中生起。原本没有这样的计划,但萧陌发现自己已经很难控制住自己的举动了。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萧陌慢慢压制住自己的欲念。

但在宁远看来,却不是这样的情状,这样的萧陌让宁远感到惊恐有觉得难以抗拒。正在宁远心里十分矛盾的时候,萧陌却是不疾不徐的将宁远身上的衣物慢慢地解开。

“萧、萧陌~”宁远很想大声的斥责萧陌的举动,但浑身无力的他不知怎的连那话也变得绵绵软软的,配着那天生的温柔腔调,活生生的就是一个正向情人撒娇取闹的话儿。

“嗯。”萧陌自然是乐意奉陪的,轻轻地哼出一个志得意满的鼻音,却是一阵调侃的味道。

“你!”宁远被气得脸白脖子红。

“不愿意吗?”萧陌看着宁远发白的脸色,似是感慨,似是叹息,幽幽地说道。

妈的!宁远心里暴出一句粗口,你这样谁会乐意,都没有、没有……

宁远在心里想了很久,却愣是没有说出这句话,仿佛这样子有些东西就会消失了一般。

宁远顿了顿,想要问些什么,却又不知道问些什么。最后打定了主意,终于磕磕碰碰的问道:“萧陌,你……”

宁远说话的时候自然是扬起了头颅,这时他恰巧从那角度发现一个身段婀娜金发碧眸的少女正直直的往这里走来,那笑吟吟的眉眼仿佛看到了宁远与萧陌所有的情状。

宁远原本已然平静下来的心神,立刻被这外人窥看的事情给打破了。当下间,他发出一个急促的惊愕的声调,撇过头便缩到萧陌的怀中。

“怎么了?”萧陌没想到宁远突然会露出这样的表情,做出这样的举动,当下就抱住他,缓缓地安抚着。

“屋外有人来了。”宁远低下头,用一种近乎耳语的音量对着萧陌说道。

萧陌听了,立刻知道是怎么回事了。他嬉戏般的揉乱宁远乌黑细滑的头发,嘴角勾起了一丝微笑:“这里外面看不见。”

这时,一阵敲门声响起。

“谁?”萧陌冷淡的问道。

“主人,您的红酒。”那少女早已适应了萧陌的话语,十分坦陈简练的将话说清楚了。

“嗯。”萧陌冷冷地应了一声,宁远就看到那女子将红酒放下,立刻退了出去。

“喝点红酒吧。”萧陌坐起身来,顺手就将宁远拉了起来。心里想着宁远可能的情状,就一手扯来那丝织的薄被将宁远裹到其中。

“噢。”宁远赶紧应了一声,只要这个人不再动手动脚,他也没有什么好怕的。喝杯红酒,也不会怎么样。

萧陌不知往哪里按了一下,一个小小的吧台便出现在那床边上。萧陌随意的挑选了两个郁金香型的杯子,再将那女子送来的红酒启瓶。然后姿态优雅的往那两杯子中都斟了大约三分之一的红酒。

酒香浓郁,如同芬芳的香水般在这小小的房间里蔓延开来。宁远不由自主的深深吸了一口,下一秒他就猛然瞪大了眼睛。

这是哲维瑞.香贝丹红酒,产于法国勃艮第的美酒。

自从第三次世界大战后,虽然有一些地方能够保持相对的完好,如各大国的首都等地区,但仍然有很多地方都遭到了毁灭性的破坏,比如法国勃艮第。

也因此,法国勃艮第的红酒白酒产量大幅跌落,使各类勃艮第美酒的价格急速增长。以宁远的财力,哲维瑞.香贝丹红酒也是他很偶尔才喝上那么一点的。

这一瓶红酒却是跟宁远平常喝的不同,闻到那酒香,宁远就知道这绝对是超过五十年的陈酿。

“喜欢?”萧陌望着宁远的神色,温柔地问道。

看到宁远频频点头,萧陌心里幽幽的叹了一口气:还好,你还记得这些。

眯着眼享受了哲维瑞.香贝丹红酒在唇齿间的感觉,宁远抬起头,看着萧陌那难掩黯然的神色,突然觉得一阵酸涩。

良久,他才对着那一直摇晃着酒杯的萧陌道:“萧陌,你是挽剑霜吧。”

萧陌愣了一下,轻轻地勾起一丝笑意,悠闲地饮下一口哲维瑞.香贝丹红酒:“你说呢?”

“你知道吗?我觉得你很熟悉,很熟悉……”宁远没想到萧陌会这么自然的反问一句,脑中想着一些事情,他口中便也随意的说了出来。

“我不会说的,除非你想出来。”萧陌望着神色间迷乱的宁远,断然的回答道。

“我知道,只是……”宁远的话被萧陌一打断,顿时就觉得很难说下去,只能抬头看着萧陌的眼眸。

“对不起,只有这件事,我不妥协。”萧陌温柔地理顺宁远有些杂乱的头发。

宁远望着萧陌,一时间却是愣住了。


卷三 殷商 第十五章 江湖的风波

林争这一天过得很不好。他是一个职业的游戏玩家,靠着一贯的能力在各类游戏中也算闯出点名堂来了,起码大大小小的游戏组织与游戏牛人也认识了遍。虽知道在‘夜无’这个‘钱’途远大的游戏里没倒腾出个局面来。

从游戏排行榜一出来到现在,他就没有超过那个挽剑霜,到昨天自己才二十六级那会,那个挽剑霜竟然突破了三十级!

眼看那更新的时见到了,林争叹了一口气,只得上线看看情况。一上线,这次的更新内容便出现在他的眼前:一座当铺一样的建筑静静地伫立在那边,只见琉璃瓦、红漆墙,乌木的大门上挂着两个金灿灿的铜环。

人流云集,不知多少的玩家正在吵吵嚷嚷着要更换游戏币或是兑换进世界币。在这艳阳高照的情况下,更是显现出一派火热焦躁的风潮。

这时,无数只大大小小的鸽子扑了进来,将那场面折腾的更是繁杂起来。闹得其中几个玩家破口大骂,甚至于进入了当场PK的状态。要不是那城里的捕快立马将这几个玩家送到了监狱中去,恐怕这场面还得闹腾上一会。

林争随意的瞄了那鸽子上的信息一眼,立马愣住了:玩家瞬杀您好!余杭城内江湖拍卖行即将于后日举办系统拍卖会,希望您届时能够参与。

怎么游戏兑换系统一开始,就有玩家将这拍卖行弄了起来,这是巧合还是故意的?林争正想着这件事,突然又一只鸽子飞了过来。

看到鸽子上的信息,林争迟疑了一下,便抬脚向东边的风雨楼走去。

风雨楼是长安城内最大的酒楼,四层的木制楼阁宽敞透亮,装潢层层经营的东西也是各不相同,别有一番特色的。不过总体上来说,楼层越高,卖的东西越精致稀少,价格也是成倍的上翻的。

林争进了风雨楼后,就径直走向四楼的一个包厢——染云。敲了敲门,他便听到一阵脚步响动:“谁?”

“是我。”林争微微勾起一丝笑意,习惯性地揉揉鼻子,懒洋洋的说道。

“瞬杀你来了。”门一开,露出一张林争十分熟悉的脸——聚啸江湖。

“烈血盟二把手的服务,本人还是不敢当的。”林争笑着踏了进来,一抬头,呵!

不仅是战力榜上大约前二十的人物来了大半,如果帮派都建立起来了,大概帮派榜上的这里也可以占据个大半。

“你们这是?”林争随意的找了个空位子坐下,再饮下一口清茶,开口问道。

“人都齐了了,就开始吧!瞬杀你没有注意到系统最新派出的任务吧!”聚啸江湖对林争笑了笑,端起茶水咕辘辘的喝了一大口道。

“有什么任务会这么重要?”林争环视了周围的各色玩家,甚至发现了几个一向合不来的玩家正端端正正地坐在那里。

“系统公布了国境任务。”南宫的当家南宫燕飞叹了一口气说道。

“国境任务?系统怎么会这么快就开放?”这话一听,一些人与林争一样,脸色猛然一变,显然是对这个消息都感到万分的惊奇。

“这还能说什么呢?不过是系统希望我们的等地好好的降下一些罢了。”北门狂刀,一个看似十分粗犷的玩家,冷笑的说出了一般玩家都还没有想到的东西。

“话虽是这么说,可我们还真是不上套不行。要知道,这个系统任务的限制只有一条:等级限制30-50级。”组织了一个女性帮派的鹤望来娇笑着说道,要不是这里的玩家意志力都有一些,恐怕这会议都要走调了。饶是如此,林争还是发现她那妩媚入骨的体态表情让一些玩家心里吞了不少的口水,纷纷露出马脚来了。

“不管怎么样,这个任务对于游戏华夏区的发展起着不可估摸的作用。所以我想请大家能保证这一点,不管是哪一方接了这个任务,绝对不能妨碍那一方。”一边的风满楼,无垠宗的教主,举杯喝了一口,冷淡的说道。

“那是当然。只是各位难道就不想知道那个突破三十级的玩家,挽剑霜的下落?”风骚的鹤望来,举起那白瓷的杯子,露出一个弱不胜衣的妩媚笑容,咯咯的笑道。

“难道你知道?”一个沉稳的声音在林争耳边响起,林争抬头看去,原来是行走天下。只见他眼眸中猛然升起了熊熊的战意,林争就知道这个挑战狂想的是什么。

“这也不是很清楚,只是听说风盟的盟主一襟晚照与挽剑霜有一些关系。”鹤望来四两挑八斤,慵慵懒懒的靠着那桌子,饮下一口凉茶,全然不顾自己袖子落下时露出的大片风光。

“一襟晚照?听说他与离商、断刃的关系也是相当不错的。”南宫燕飞淡淡的笑着,温和的说道。

“我倒是有个猜想:前几日风盟频频收集长安地区的怪物分布,或许是为了能让那个挽剑霜顺利的升到三十级吧。”以长安为地盘的北门自然是有自己的信息渠道,对于一些眼皮子底下的事情也有相当的了解。

“恐怕现在出现的那个拍卖会也是这几个人的手笔。”北门狂刀边上的得力手下——北门云舒突然挑眉说道。

“这怎么说?”林争听着这事好像与自己的猜测有关,不由张口问道。

“各位恐怕还不知道吧。拍卖会的令牌使用是有期限的,只限于三天。如果不是计划好了,为什么这三十级的才一突破,那边上就开始了拍卖会。”北门云舒淡淡的笑着,说到了最近的这件事情上了。

“不错,那我们是否要请一襟晚照帮个忙,请挽剑霜来这里一聚?”挽剑霜不仅是现阶段唯一能接受国界任务的玩家,,而且是游戏开始以来一直占据战力帮第一的玩家。这样的玩家,无论是什么帮派,自然都是想要拉拢他的。林争这么想着,就听到南宫燕飞这么一个提议。

只希望他们不要弄巧成拙啊!林争听着几人的讨论,有些失笑:如果那个挽剑霜是这么好相与的,那一襟晚照为什么不请他参与到风盟里?凭着这些挽剑霜为一襟晚照做的事情,哪样不是十分重大的呢?从这点来说,他大约是绝对不会参与到什么帮派、国界之类的东西里去的。

弄个不好,反倒是要陪上一点东西呢!林争冷眼看着几个眼中发出异样的玩家,叹息道。


卷三 殷商 第十六章 风雨楼聚会

一襟晚照看着这只白鸽,心里叹息了一声:看来还是太过于急躁了。不过这是系统的限制,倒也怪不得什么。只是如果他们以为这样就能搭上一条边儿,未免也太过于天真了。

想到这里,一襟晚照不由轻轻敲着红木的桌面,露出一个略显狡诈与嘲弄的笑容来。他随手招来了两只白鸽,分别写了一些东西后,就将它们放了出去。

端起那杯已经凉了的茶水,一襟晚照闭上眼睛,轻轻地自言自语道:“看来是要整顿一下了。”

言语间越发地透露出一丝寒意与阴冷。

而这时,刚刚上线没多久的宁远与萧陌正在讨论那个系统强制发布的任务。

“这个系统任务还真是麻烦呢。”宁远看着这个古城的幽灵的任务,感到十分地无奈。这个任务除了介绍了一下古城的大概位置外,几乎没有别的东西了。

“嗯。”萧陌听着宁远的话,只是轻轻地应了一声。他不在乎任务是否能完成,只要是两人能在游戏中一直相处着就好了。要不是这个任务对于参与人数的限制为两人,恐怕他早就把这个任务给抛之脑后了。

“不过这种古城的任务也算是挺有意思的东西。至于古城的寻找,嗯,有些方法可能有点作用。”宁远沉思着,努力寻找自己脑中关于城池建筑的那块内容。

“慢慢想。”萧陌眼眸中闪现出一丝温情,略带些宠溺的说道。

“知道了。”宁远强忍住翻白眼的冲动,这个萧陌,在游戏中的身份确认后就更肆无忌惮了。

“你……”萧陌正准备说些什么,突然一只白鸽子就飞到了他的肩膀上了。

皱了皱眉头,萧陌冷然将那鸽子抓了过来,解开那小小的纸片,迅速的扫视了一番。

“怎么了?”宁远见萧陌眼中的温度迅速冰冷下来,不由带着些微惊讶的问道。

“没什么。”萧陌将眼神从纸片上移开,间宁远十分好奇的盯着这张纸片,便将纸片递了过去。

宁远也没有露出什么神色,只是在看完后,微微皱起了舒展的眉眼。沉思了一会,他又慢慢地将眼睛从这纸片上移开,抬头望向萧陌:“萧陌,你准备怎么做?”

“你觉得呢?”萧陌随意的拿出一个小小的玉葫芦,弹开塞子,饮下一小口酒。

“你想去那里,我还能怎么样?总不能呆在这里,体验动物世界的精彩吧。”宁远见萧陌这么说,就知道这个家伙想要去那里看看那些想要打他主意的玩家了。当下里,也不好说什么,反正对方已经知道了萧陌的一些信息,去显示一下能力以防对方有什么打扰的举动,对于自己和萧陌都是一个不错的选择。

“小心点。”萧陌顺了顺宁远有些杂乱的头发,将一缕不小心翘出的青丝轻巧的拂到耳后。

“放心吧。我可是炼了不少的药呢,正想找个时间试试药性。对了,你也拿一些。”宁远眨了眨晶亮的眼睛,笑眯眯的盘算着。萧陌对付的玩家应该比较多,这样子试验的‘羔羊’不也就多了。

想到这里,宁远在拿出各种丹药的同时,不由补上一句:“萧陌,待会真要动手了,记得要种类多,用量少啊!”

“嗯。”萧陌看着手中林林总总多大几十种的丹药,微微摇了摇头,这次可真是要有点看头了。

两人收拾了一下行装,便下了北蛮山。当然,为了不引起过多的玩家以看猴子的眼光看自己,两人极为识趣的选择了一条偏僻的小道,一径往长安城走去。

这偏僻的小路倒不是那种坑坑洼洼的难走的道,只是平常出现的怪大多都是极为凶悍的,一来二去的,走的人少了,大伙也就渐渐忘了这里还有一条比较宽敞的路了。

这次系统更新,除了开放虚拟币兑换外,还做了一些调整。比如说包裹变成了一个小小的手环,叫做纳虚环;开放了宠物空间,以后宠物都可以呆在宠物空间里等等。

这时的宁远已经发现了飞雪对于一些宝物的判断力,因此,只要是平常的时候,他总是让飞雪呆在外面收罗一些好东西来。

这不,那只小小的贪嘴狐狸不知道手中抓着什么东西,蹦蹦跳跳的回来了。

看到那只狐狸手中的东西,宁远在惊讶呆愣了很久后,不由一把扭起小狐狸脸颊上的肉:“说!你吃了多少?!”

“吱~~吱吱吱吱吱~”小狐狸吃疼叫了几声,终于让宁远将它放了下来。

“不要吱吱了,带我去那里看看。”宁远恶狠狠的说道,边还用手弄出一个恨恨掐的手势。

小狐狸无限哀怨的吱吱了几声,慢慢地向前方爬去。宁远搔了搔头,好像太过分了点。

心里重重地吁了口气,宁远一把将那小狐狸捞了起来,抱在怀中,随手拿出一些肉干之类的小食儿以及一些草药递给这狐狸。

“吱吱吱!”狐狸兴奋的用爪子抓住这些东西,留了一些在手上,其他的都搬到自己的宠物空间去了。不过,它也非常的识趣,在咬着东西的同时,还不忘指点路程。

宁远笑眯眯地走了一段路,才记起那个风雨楼的事情,当下不由有些迟疑了:“萧陌,我……”

停了一下,宁远又不知道怎么说才好。

“我先送你去,那件事你就不用了。”萧陌伸手握住宁远左手,淡淡的安抚道。

“嗯。”宁远迟疑了一下,觉得自己过去不过去倒也不打紧,不过去反而是比较好。因此也就没有说什么,只是点了点头,答应了萧陌的提议。

小狐狸所带来药材的地方是个风景优美的小天地:一个小小的清潭散发着幽幽的香气,湖面上几株荷花正摇摇摆摆的浮在湖面上。潭水的边上有着很多了花草树木,各自散发着各自的香气。

“这荷花是?”宁远焦急的伸出手,想要确定一下这几株荷花是不是自己想象的品种。

突然,一条细细地白线像闪电一样往宁远的手腕射去。

萧陌见机不对,立刻抱着宁远往一边跃去,边还将一把尖锐的针随意的往那蛇的周围射去。

宁远动了动,不知怎么的就拿出一些浅蓝的东西,递给萧陌道:“用这个!”

萧陌淡淡的看了那还追过来的银线,拿起宁远递来的东西,抛了过去。令他感到奇怪的是,那银线一碰到这个东西,便好像瘫痪了一般,咚的一声落到了地面上了。

这是怎么回事?萧陌抬眼瞧了瞧那落在地面的银线。这是一条蛇,细长如线,僵直的模样仿佛是被石化了一般,只有那不听闪烁着绿光的瞳孔才稍微显示出了活物的特色。

“那是游戏中特有的荷花品种——融火莲,凡是这种莲花存在的地方无不是药材极为繁茂的地方。不过这里通常都会有一种蛇出没,就是那条明线蛇。明线蛇是独居的生物,抗打击能力极强,但是独独害怕一种草药——蓝丝绒。只要一接触这草药,这明线蛇就会像冬眠的蛇一样石化一整天。”宁远挣扎着从萧陌的怀里出来,用一个小棍子戳戳那蛇的躯体,笑着说道。

停了一会,宁远又想起风雨楼的事情,在看看萧陌好像还不是很想动身的样子,不由说道:“又过了这么会,你还是快去那风雨楼吧。怎么说,那些人也等了这么久了。”

萧陌环视了周围,被那明线蛇一吓,他倒是对让宁远一人呆在这里有些迟疑了。

宁远见萧陌这样的举动,不由有些失笑:“放心,这蛇又没有死,系统不会刷新的。至于其他动物,有明线蛇这样独占欲强的蛇在,估计也不会有的。”

萧陌静静地注视了宁远一会,心下神思急转,好半天的工夫才淡淡地说道:“一个时辰。”

“啊,嗯。”宁远知道萧陌同意了自己的话,听到这个时间限制倒也是没有什么反对的意念,只是高兴地点了点头,张口便答应了下来。

见宁远同意了他的话,萧陌便抬手轻轻地理了理宁远垂下来的头发,然后转身缓缓地往那小路走去。

萧陌的身影渐渐地入了浓绿的丛林里,一发模糊而消失了,宁远才缓缓地转过身来,往那草药的区域走去。

潭中碧波荡漾,那几株的融火莲依旧是小小巧巧,弱质千千的模样。只是宁远再看到时却是少了几分欣喜若狂的味道,反倒是平添了几分没意思的感觉来了。

难道是因为他不在吗?宁远惴惴然的想着,有点想承认又有点想否决,整个人倒是有些神不守舍了。

这样的他,自然是没有发现那只贪吃的狐狸正在一边啃着几个小果子。那贼贼的样子,仿佛是得到了天大的好处。

若不是那双贼眼老是往那宁远身上晃悠,准备着一看风向不对就马上扔掉果子算盘,可能它吃得会更幸福吧。


卷三 殷商 第十七章 喜乐哀怒伤

宁远望着这个小小的水潭,周围依旧是花草树木烁烁有光,一条条一层层的藤萝逶迤而下,一派郁郁苍苍的繁茂景象。叹了一口,宁远便按捺住心中那种不知名的滋味,低下头去采那些融火莲去了。

细细地将融火莲连根带泥的从水潭中发掘出来,宁远拿出早已准备好的玉盒子将这几株融火莲并一些潭水潭泥一并放了进来。这玉盒子萧陌打怪时掉,虽说是不简单的物品,能够保持盒内的植物一直生长,但是这个物品却是限制为一种。

处理好了融火莲,宁远想了想便又拿出一个小小的玉葫芦,一举将这潭水吸了个一小半,再取出一个一模一样的玉盒子,伸手将这犹自长着不知名水草苔藓的潭泥,陆陆续续的放了不少进来。这样之后,他才将手放到那潭水中清洗了一下,抬头看向周围的草药。

没想到这一抬头就看到那只贪嘴的狐狸飞雪那咕辘辘瞎转悠的眼睛,倒让宁远愣了愣,心下一转,他便知道是怎么回事了。

慢条斯理的整了整身上的衣裳,拍去了上面一些沙土杂草,宁远面无表情的盯着那明显是十分惴惴不安的狐狸,挑出了一个极浅极淡笑容,却是散发出一股凉飕飕的冷意来了。

那狐狸飞雪颤了颤,在宁远的注视下,终于忍不住了,悄悄地将那右脚往后推了什么一下,然后就如闪电一般缩了回来。那眼珠子依旧是转啊转的,装出来的天真无辜倒是也有三分像的。

慢慢地跺到那狐狸的身边,宁远一直都保持着淡淡地冷笑。看来自己学着萧陌表情也是很成功啊!沾沾自喜的宁远阴阴的一笑,猛然就将那狐狸提了起来,往它身后的那块地方看去。

这是一株绝美的植物,纤细的茎透明的能掐出一把鲜嫩的水来,几片小小巧巧的叶子随意有致的缀在那娇嫩的茎上,迎风便摇漾出动人的弧度。最为耀眼的却是那枝头上的几个小小的果子与花朵,细嫩的肌理幻化出绝美的弧度与诱人的香味,颤悠悠地栖息在这看似柔弱的茎叶上。

“绛珠草?”宁远惊讶的看着这株草,好是半天的工夫才回过神来。眼睛一眯,宁远扯出一个皮笑肉不笑的弧度,轻轻地扫视了那狐狸一眼,就手忙脚乱的找起东西来了。

找到了!宁远拿出一个极为朴实厚重的盒子,打开后就罩着那株绛珠草的地方,不过一瞬间那绛珠草便连着那周围泥土一齐落在那盒子里了。这盒子是萧陌拿了扶桑木做成的,宁远身上也就八九个罢了,这个盒子是其中属性极好的一个,除了能使盒中的植物顺利地成长外,还能随机添加一项属性。

满意的看了看那盒子里的小小绛珠草,宁远瞅瞅那扯着自己衣角,露出讨好表情的狐狸飞雪,冷冷的哼了一声,听着那狐狸又是一阵颤抖。

“算了,好歹你也只是喝了点汤而已。如果还有下次,哼哼!”宁远揪起狐狸的小耳朵,轻声细语地威胁着。

“吱吱吱吱!”那狐狸吓得只是吱吱的叫唤。

好像是我欺负你一样!宁远撇了撇嘴巴,又觉得有些无聊起来。拿出药锄药篓,宁远对着满地的草药动起手来。只是那一声声“叮,玩家宁远获得XXX一株”等等的系统信息中,这采药的人却是明显有些神不守舍了。

机械地采集了很久后,宁远愣愣的望着那清可见底的潭水。好半天才回过神来,暗自想着这么一句话:我这是怎么了?



而这时的风雨楼却是风雨将降,一片凝滞晦暗的气氛隐隐在这染云包厢里沉淀着,渐渐的酝酿成一股逼人的寒意,直往所有人身上刮去。

离商摸摸自己手臂上的鸡皮疙瘩,无奈的与断刃对视了一下,齐齐在心里叹了一口气。

他本来和断刃两人早要寻个没有去过的城市,好好的玩耍一番的。没想到正在两人苦思着要往哪里去的时候,那个爱操心的一襟晚照就发了飞鸽传书要他往这风雨楼的染云包厢去一趟。

知道了缘由后,离商也就没什么好推辞了,委屈的联系了个混帮派的玩家,找了个理由就跑了过来。

结果呢?

还能是什么结果!

不就是等着萧陌姗姗来迟,然后三言两语说了自己的态度,接着就将这几个冒出头的家伙随手整治了一番。

“阁下一定是这么做了?”开口的聚啸江湖先看看沙哑了喉咙,还犹自不停狂笑的手下,冷冷地对着萧陌说道。

萧陌兀自拿出一个小小的玉葫芦,挑开塞子,顾自啜饮着一些隐机亲自酿的酒水,却是丝毫不理这聚啸江湖的话茬。

“你……”聚啸江湖被这漫不经心的行动一激,当场脸色猛然间先是煞白然后便是通红,到了最后竟然就变成铁青了。

萧陌冷眼看了他一下,再默然的扫视了那几个中了宁远炼制毒药的玩家,抬头淡淡地说道:“谁反对?”

言下的意思,却是让几个还是温和处之的玩家脸色一变。一种莫名的压力顿时从虚空中沉沉的落了下来,所有玩家为之一滞。

南宫飞燕呐呐的想要说些什么,萧陌却是冷眼看了几人一眼,轻轻巧巧的拂袖而去,只留下那轻的不能再轻的关门声在数十人耳边响起。

断刃看着包厢中死气沉沉的玩家,几不可见的摇了摇头,与那想要尽快离开的离商做了个眼色,示意他现在等一下先。

离商眨了眨眼睛,表示自己知道了后,就随意拿起一个白瓷杯子,轻轻地啜饮了一口。

还不知道后续怎么样的他,对于去留倒也不是很在意。只是萧陌他,也太……

萧陌自然是不屑于理那些家伙是怎么想的。要不是考虑到各种情况,他连去都不想去。

抬头看向那郁郁葱葱的翠岗,萧陌略略勾起一丝笑意,向那北蛮山迅速的掠去。


卷三 殷商 第十八章 古城的源头

“你就这么对他们说?”与萧陌整理了草药与行装,购买了足够的各类消耗品。然后宁远便拖着半残废的躯体跟着萧陌一起定了到敦煌的马车。

“嗯。”有点哭笑不得看着宁远那闪闪发亮的眼珠子,萧陌微微的应了一声,便伸手捶打按摩着宁远酸麻的躯体。

“嗯,嗯~啊~~”宁远安心的闭着眼睛,奄奄的躺在萧陌的身上,随着萧陌不时地捶打揉捏,轻轻地哼出一声声惹人遐思的喘息与呻吟。

萧陌的眼神越发变得深沉起来,只是那行动却还是一样的力道准确,总是令宁远忍不住发出几声低低的喘息。

这就是自作自受吧!萧陌以着其他人绝对没有看过的温柔眼神,静静地注视着一脸满足与愉悦的宁远,心中虽然有些苦涩,但一丝丝的甜蜜却是骗不了人的。

多少年都没有这样子看着他了,只是不知道他什么时候才会想起那些事呢?萧陌迷茫的看着宁远微微眯起的眼眸,暗自感叹着。

“挽,萧陌,怎么了?”宁远舌头打了个卷,有些磕磕碰碰的问道。

“还没有习惯吗?”萧陌捏了捏宁远的脸颊,淡淡地问道。

“嗯,还有点。”宁远脸色一红,喃喃的说道。

“那游戏中,我们还是称游戏名吧。”萧陌眼眸中闪过一丝不知名的冷光,拂了拂宁远的长发,说道。

“嗯。”宁远惊愕一会,也就答应了。

“那,”正在萧陌张口要说什么时,马夫的一声叫喊打断了他的话:“敦煌到了,两位小哥请哎~”

宁远自然的应和了一句,整理了下衣裳,随即就跳下车来了。举目四望,这敦煌满目的沙尘气息便一拥而上,四周的花木虽多,却还是填补不了那赤裸裸的干旱炙热的气氛。只是那炙热中,城池屋舍却愈发的显得历经沧海桑田一般,散发着一种隐藏在骨子里的沉郁与恒久。

真称得上是历经风云,亘古不变啊!

萧陌下了车,见宁远对着那半颓的城墙略有些神思远去的模样,不由低低地笑了声,伸手拉住他,往那城东走去。

这马车一向是停在南门的,想要出城东的话,就不免要走一段路程。宁远虽是有些沉溺于敦煌城,但没多久还是回过神来了,便随意的浏览些地方特产。见了可心的东西,也就买了不少,乃至于买了几样看似平常实则极为特殊的东西。

就这样,两人磨磨蹭蹭的往那城东走去。这个任务虽然是莫名其妙,只有模糊的地址与目标,但是有一样却是好的,只要等级不超过3级,随便多少时间都可以好好的解这个任务。

任务指示古城处于敦煌城东门外十里之内,只要上了山丘,这十里左右的地方自然是尽在眼中了。于是两人出了城东,就估摸着高度就爬上一个不知名的小山丘。山丘虽然低矮,但也是这十来个山丘中最高的那座了,约有三十来丈。

不过等两人放眼望去时,却发现这周围的沙层上都长着些杂草灌木,宁远无奈的看了萧陌一眼,便催促着他找到一个草木最为繁茂浓绿的地方,顺着头便去了。

这些灌木都是一些沙漠作物,大多是梭梭与白梭梭,间或杂着一些唐古特白刺、黑枸杞和扁核木等植物,这些也代表了这里的沙层属于湿沙。

这样子说来这里倒是真有可能是隐藏着一座沙漠古城呢!宁远啾啾那灌木的叶子,暗自想道。

没有多久的工夫,这灌木就越发的稀少了,地面上的一些杂草倒是慢慢多了起来。宁远随意的揪起一根,细细打量,发现这圆锥花序,狭长叶子,不是芦苇却是什么?

宁远心下一动,又蹲下来观测了一番,只见这芦苇长的极为茂密,只是宽度有些不足。再细看一下,连那灯心草、莎草也都发现了一些,都在两条狭长的道上密密的长着。

宁远抬起头,满脸的兴奋:“挽剑,找到了!”说罢,他又指着这些芦苇说道:“这些芦苇、灯芯草、莎草都是沙漠中水指性的植物,只要这些植物在某个地方长得茂盛,那它们下面三四米的地方肯定有水流或是水源。”

“顺着走?”萧陌望着宁远兴奋得有些红润起来的脸,淡淡地问道。

“嗯,只要顺着这里走上去,应该就是水源了。俗话说:水是万物之母。这任务所说的城市之源也就应该是水的源头了。”

萧陌点点头,算是同意了。是的,这个任务仿佛生怕被人完成一样,除了详细的处罚奖励措施外,只是简略地说于敦煌东门外十里之内,寻找城市的源头,将任务品烨玉放入,任务即将开始,每次限时一天。

既然两人都已经赞同了这个说法,他们便顺着这茂密的芦苇,慢慢地往上寻了上去。

“应该就是这里了。”宁远瞧瞧那不远处消失了的芦苇,转头看向萧陌,柔和的说道。

萧陌也没有说别的,翻开了一些泥土后,就从纳虚环中取出那烨玉,轻轻地放了进去。

那烨玉一接触下面略显浑浊的水,便静静地散发出一丝丝一片片的红光,像游丝一般在水下肆意的舒展着。停了一会,那水便发出咕辘辘的声音,猛然间炸了开来。湿漉漉的红丝夹着那犹带细微青草味的混水就撒向周围的土地,恍然间,宁远与萧陌的眼前一阵模糊。

随着一粒粒炙热的黄沙席卷而来,萧陌与宁远猛然间清醒了过来,眼前却再无那浑浊的水、灰绿色的草木,一望无际的沙漠已然展现在两人的面前了。

宁远瞧了瞧萧陌,才问了一句:“这是怎么回事?”一声系统信息就在两人耳边响起:

“叮,玩家挽剑霜、隐机成功破译任务信息,获得任务进行权。该任务次数不限,每次限时24小时。”

萧陌淡淡地往那沙漠中太阳看了一眼,便伸手拿出两件白色的衣裳,将一件递给宁远让他披上,再将另一件披在自己的身上。

“这是什么时候买的?”宁远稍微有些诧异,这是沙漠中种族的标志服饰。

“就刚刚。”萧陌淡淡地说了一句,眼神微微眯起,往那远方看去。


卷三 殷商 第十九章 月牙湖踪影

换下平常的衣裳,宁远将这白袍换到了身上,稍稍整理了一下,倒也十分地妥贴。抬头看向萧陌,只见他早就将那紧身的武士服换下了,长长地白袍穿在他身上却是露出一丝闲逸的风采。

“走吧!”萧陌见宁远已经换好了衣裳,便伸手抓住他的手,缓缓向那东方走去。

萧陌选择东方自然也有他的缘由,方才他极目远望,只觉得东方那一边有些异样,仿佛一些蓝绿的颜色正在这黄沙漫天的地方,所以他便选了东方作为自己的突破口。

“那边有什么?”宁远蒙着头望向东边,只是在他的眼中却是没有什么特别的,无非就是一片黄沙漫漫的沙层罢了。

“蓝绿。”萧陌淡淡地解释了一句,便领着宁远继续往那东方走去。

几百米的路程,即使是在沙漠中行走,只要是体力充沛,倒也不是很难到达。宁远两人走得慢,不一会却是走到了地头。

这是一片绿洲,又浅至深逐渐繁茂的绿色植物肆意的张扬着自己的身躯,露出沙漠中少见的丰润枝叶,在这深蓝的潭水边上招摇着行走的路人。

那深蓝的潭水既清且澈,恰似少女盈盈的眸子,泠泠的一转,散发出一股别样的风情。地上的水草绿油油的,若似无力的在湖底滑动着,衍生出极长极细的紫色丝线,密密的布满了整个水潭。

“湖中有鱼。”萧陌拦住宁远想要探手到湖中的打算,淡淡地说道。

“啊?”原本只对水草有兴趣的宁远一听,不由仔细地往那潭水里看去。好是半天的工夫,他正有些想转头问萧陌,突然那潭水动了一下,这下倒是让宁远看清楚了:这是一些浅蓝色的鱼,方头圆身,一双深蓝的眼睛散发着冷漠而又嗜血的光芒。

“啊!这是蓝缠丝。”宁远再看看那水草,猛然间就惊醒过来,脸色有些发白的喊道。

“那怎么了?”萧陌轻轻地拍了拍宁远那显得苍白的脸色,神色间十分温柔地问道。

“嗯,这也是《奇珍风貌》那本书中讲的:蓝缠丝,中原地区特有之邪鱼,与缠丝草共处,传言为盘古瘀血腥气所化之物。蓝眸蓝身,方头圆体,生性凶恶,以活物体肉鲜血为食。一旦误入所在,活物尸骨无存。血肉皆为剧毒,善水系、冰系法术……”

说罢,宁远深深地吐出了一口气:“还好你刚才拉住了我,不然这一趟我算是白走了这么久。”

“我陪你。”萧陌听了,却只是淡淡地应了一句。

这一句话倒让宁远的脸腾地红了起来,呐呐的说不出什么东西来了。

“下面怎么走?”萧陌迅速地瞄过宁远的脸,突然打断这沉默的气氛,望着那清澈的潭水,淡淡地问道。

“阿?噢~”宁远愣愣地应了一声,只停顿了会就回过神来了,暗自骂了自己一句,他随手便拍出几个地理勘察术。

这地理勘察术宁远已经用得十分的熟练了,不用说别的,但是那应用技艺就已经发展到勘脉、理风、断水三样了,只要再弄上一两种的技艺,恐怕这中级技能就要上升为高级了。

先是粗细不一的蓝色线条慢慢地展现在宁远的眼前,然后无数的大大小小的红点陡然点缀在那蓝色的线条上,还一鼓一鼓不停地收缩着,让宁远的脸色猛然一变。

这红色的点代表的是蓝色线条的风水点,风水点固然是破解机关的要点,但是这么多的风水点却是宁远从来都没有见过的。看来这次要惨了,宁远在心里哀嚎了一声,打起精神,努力的将那线条慢慢地理出个头绪来,手中还不时地将那蓝色的线条拨来拨去。

终于将那蓝色线条理顺了,宁远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看似随意但是极为慎重的往一个大大的红点点去。‘波’的一声,那红点突然冒出一层层蓝色的波纹,缓缓的绽放出蓝色的花瓣。

“呼~好了。”宁远深深地吐出一口气,露出兴奋的笑容,抬头看向萧陌,眼神中却尽是如释重负的轻松:“好了,你就等着看吧。”

萧陌眼神一暗,扶了扶宁远被炙热的阳光晒得通红的脸,心中若有所思。他不在乎这个任务做不做的成,只是喜欢两人一起探险的那种亲昵罢了。不过再让宁远这样弄下去,不知道自己还会不会继续旅游探险下去?毕竟好几次,宁远都为了这个地理勘察术而受到一些伤了。

不过,如果不允许他这么做的话,可能这人就要离开自己的身边了吧。他可是一向就认为想要平等的相处,必需有平等的付出才行。

心里叹着气,萧陌面子上却不见什么表情,只是静静地望着那潭水。

这潭水咕辘辘的响起一阵阵的声音,缓缓地往那地底陷了下去,露出一条直达地底的通到来了。

萧陌与宁远默默对视了一下,就分别点点头,用着一些东西试验了通道的安全后,拿出一个萧陌特制装了炸药的圆木头,让它滚了下去,但是一分钟过去了却还没有听到爆炸的声音。

萧陌与宁远倒也没有别的方法了,只能慢慢地沿着那通道向地底走去。

这通道虽是极为的幽深,但难得是很干燥,没有什么苔藓菌菇之类的东西,但行走在其中的宁远与萧陌,那危险感却是更深了。

慢慢地走了百来米的路程,两人突然觉得眼前一亮,抬眼望去一片湛蓝的广袤湖面突然出现在两人的面前,便是那圆木头也载浮载沉的在湖面上游动着。

湖面虽然广袤却还形似月牙,弯弯的挂在那里。

黄沙满天的沙漠景象配上着唯有水色没有绿色的湖水,生生的映照出一种诡异的感觉,使正要迈向湖面的两人硬生生收回了脚步。

“这又是一个机关吗?”宁远与萧陌的心里突然冒出这么一个问号。


卷三 殷商 第二十章 狂沙吹尽后

湖面上波澜不惊,平展展的如同一面镜子,光滑如新。但那湖水却是极为的碧绿,仿佛浓缩了成千上万的绿树枝叶,竟看不出水下有什么东西。

戒于方才那水潭中的蓝缠丝,宁远与萧陌沉默了一会,也只能先将那野兽的肉之类的东西扔下一些,然后便探手到那湖水中试探一番。

但这湖水仿佛是无害的生物一般,丝毫不起什么波澜。

“奇怪!怎么这些东西扔下去都没有什么波澜呢?”宁远皱着眉,喃喃自语道,话语间尽是奇异的意思。

“不是幻境。”萧陌轻轻地封杀了宁远的一种猜测,他随手将那湖水取了一些放到那石阶上,那水的现状与反射的东西都没有什么异样。

“那是怎么回事?难道是毫无机关,只要我们游过去?”宁远无奈的说出一个自己都无法相信的理由,却在说出的那一刻,猛然愣住了。

“可能联系下面的机关。”萧陌立刻反应过来,这月牙一般的湖看上去固然是极为凶险的,但是在虚虚实实的策略下,倒也有可能是牵引着下一步的机关,但是十分地安全平缓。

“嗯。”宁远点点头,眼眸微微瞪大了些,露出极为专注的眼神,显然是对着那提起了很高的兴趣。随手拍下一个天机术,一层明黄的光线便密密麻麻的绽放在宁远的眼前。

天机术是宁远这些日子以来研究出来的新技能,只要是有关机关的东西,基本上是能显示所有的机关阵图的原貌,十分地难得。但饶是如此,宁远还是倒吸一口冷气,这光线极为的疏远,就这样大大咧咧的摆在那湖面上,画出了一个小小的类似太极一样的图形。

这阵法阵图固然说是繁密的较难解决,但那疏朗的却是更为难缠。这也不是别的缘由,毕竟繁密的阵图只要小心谨慎,大约的东西都能兜着;而那疏朗的阵图,虽是简单,但相互的关系极难理解处理,倒是生生的比那繁密的更难解决。

不过宁远还是硬着头皮动手了,这些机关就算是激发了,也不会怎么样,顶多就按照一般玩家那样,闯进去打怪就是了。因此,宁远倒也没有什么特别的压力,只是在小心地基础上大胆的进行了。

这图形总而言之,不过是一弯新月与一轮凸月组成的一个圆罢了组成的一个圆罢了,依照固定的思维而言,那中间的线是最重要的,但宁远在环顾了四周沙层的状况后,就猛然从自己这里连接中央图形的细线缓缓的用手指划到那组成月牙背面的线条上在划向月牙的顶点。

一道细细地红痕淡淡地在那湖水上展现出来,宁远抬头看向萧陌:“顺着这线走。”

萧陌轻轻地应了一声,伸手抱住宁远,然后就随手就抓起几片劣质的木板,抛向湖面的线上,然后便顺着木板纵越而去。

宁远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后,就将脸慢慢地埋到萧陌的身上了,但那脸上的红晕却是渐渐地散布开来。

几番纵越后,萧陌抱着宁远到了那岸边,选了一个落脚点,便踏上岸了。没等他将宁远放下,突然一个小小的祭台一样的东西慢慢地从沙层中伸了出来。

白玉一样的小小支架,上面镌刻这一行似乎是预言的诗句:

“这是月神的故乡,

栖息着远古的恶灵,

一旦那血的印章落下,

一切即将化为虚无。”

字迹清灵,散发着淡淡地哀伤,随即便慢慢地消失。

等字迹完全消失后,一道系统信息突然在两人耳边响起:

“叮,玩家挽剑霜、隐机历经险阻,获得古城进入凭证,请选择从这两种凭证中选择一种:月之殇、血之旎。”

“这是什么东西?月之殇、血之旎?听着倒像是到了西方的剑与魔法那块了。”宁远嘟囔了一句,对于游戏设计者的品味保持相当的怀疑。

“点缀而已。”萧陌冷冷的评价了一句,继而转头看向宁远,眼中却是极为的宠溺:“哪个?”

“对于这种狗血的情节,我还是喜欢那个血之旎多一点。”宁远知道现在也没什么好的办法,只能随意的点了一个。

“嗯。”萧陌淡淡地应了一声,随即就选了那个血之旎。

才选了这个没有多久,那祭台便不泛起一丝声响的重新陷到那沙尘里面去了,而这沙山却慢慢起了一丝丝的风,卷起层层的沙粒,而后那沙粒便簌簌的往下滚落下去,渐渐形成了一个极为强劲的龙卷风。但奇怪的是宁远与萧陌周围大约一米左右的地方却不见什么动静。

等过了三四分钟后,那龙卷风渐渐地停息了下去,但两人面前的沙粒却已然消失了,伫立在面前的是一座极为宏伟的城池。

古旧但极为坚韧的青色石头打磨成洗练的城墙,蔓延着一股风萧萧的狠辣风采,大门洞开,冷飕飕的风从门中卷地而来,散发出一丝丝寒澈人心的透心凉。恍然间,两人突然感到一阵鬼哭一般的低低的哀戚声,再细细一听,却又是一声撕心裂肺的嚎叫,陡然间又换成了一道温润如水淡泊如烟的清音正轻轻地读着诗歌。

又一阵风冷冷地刮了过来,让两人都是一颤,顿时清醒了不少。萧陌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注视着宁远,良久才淡淡地叹了一口气,道:“走吧。”

虽然有些奇怪萧陌的眼神,但宁远也不是什么特别计较的主,当下也就点点头,伸手抓住萧陌的手掌,随着他一起往那不远处得城池走去。

等离那城池越来越近的时候,宁远突然抬起头,望向那大门上的几个血色的浑厚字体,感到心脏停止了一般,一种莫名其妙的哀伤顿时涌上心间。

这是一座哀伤的城池,宁远耳边听着那萧萧的风声,在心中下了一个定论。


卷三 殷商 第二十一章 古城名焚月

“怎么了?”宁远恍惚的神色自然是瞒不过萧陌的,何况他并不想在萧陌的面前遮着挡着什么。

“没,只是看到这几个有些奇怪的感觉罢了。”宁远回过神来,自自然然地勾出一丝笑意,望着那上面的几个字,温和的说道。

“看得到?”萧陌凭着自己的眼力看清那几个字都是比较困难的,宁远自然更是难以看清了。

“只是看到一些笔画罢了,那是什么字?”宁远随意的回答着萧陌的话,接着便带着莫名的感觉问出一个问题。

“焚月城。”萧陌再次看了看那城池上的名字,回头答道。

焚月,焚烧的月,倒是与那个月之殇、血之旎有点关系,都是红与白的交接,不过一个是分开的一个是接合的罢了。

宁远踏进城池中,却还是若有所思的想着这些东西,一不小心就踩到一个圆圆的石子,四体不勤的他顿时就向旁边倒去。

“又发作了?”萧陌眼疾手快的将宁远揽到自己的怀中,边吃着嫩豆腐,边是轻笑着问道。

宁远丢给萧陌一个大大的白眼,低头不语。随着等级的提高,他的摔跤方式也有极大的提升,虽然是次数大大的减少,但是方式却是产生了巨大的变化。现在不说是树枝石头上等高处容易摔下,就算是一个比较滑的瓜果皮之类的东西都足以让他大大摔上一次了。

萧陌嘴角依旧保持着轻笑的模样,边趁着宁远不注意,将他揽到自己的怀中去了。这座城池决不简单,似乎浑身都散发着一种沉闷的窒息感,沉甸甸的没有任何的声息,使得两人的脚步声在这空间中回响时都带着一种震动的感觉。

啪啪啪的脚步声伴着那细微的回音声在这无人的长街里缓缓地扩散开来,一眼望去这纤尘不染的青石大道上,那犹自鲜活崭新的幌子匾额迎风招展,活像一面面丧旗一样呼呼作响。

“如果离商也来了,恐怕是死赖着不走了吧。”宁远喉咙滑动了一下,按捺住有些紧张的心绪,转头对着萧陌笑道。

“……”萧陌默然无语,只是神色柔和了些,然后点点头,仍旧警惕着四周的情况。

两人慢慢行走着,不多时便到了一个广场一样的空旷之处。这空旷的地方却是不同其他的地方,就像那湖中的图形一般,一边是浅浅的新月形湖泊,另一边却是将要涨满的凸月形广场,两者合而为一组成了一个圆满的圆形。

宁远再回想起一路上那些酒幌匾额上常见的新月图形,不由踟蹰了一下,然后就拉着萧陌往那新月形的湖泊走去。这广场极大,于是与之配套的新月湖泊当然也是弧度极大极弯的。

“就在这里。”萧陌凝视着这波澜不惊的湖面转头向宁远问道,只是那口气却是肯定无疑的,不露什么疑虑之色。

“嗯,除了那个玉佩,你还有任务用的道具吗?”宁远拍了几个天机术与地理勘察术,见都没有什么效果,于是抬头问道。

“两样。”萧陌说罢,又掏出了一弯峨眉形的羊脂玉玦与一朵犹如燃火般的类圆形血玉。

“看来这里是要用那个玉玦了。”宁远喃喃自语着,只是心中却是又又有了个疙瘩:为什么这些东西总是一为白一为红,白的总是形似弯月,红得总是形似满月?

但是到了这里也不能再多想什么了,两人只能再思虑一下就将这羊脂玉玦找了个绳子系住,缓缓地放到那湖水中去了。

湖水依旧没有什么变化,幽幽的如同少女的眉眼。

“换地方。”萧陌沉思了一会,再环顾了周围的情状,脑中灵光一闪,便低头对仍旧是苦思不解的宁远说道。

“对了,应该放那里。”宁远拉着萧陌,一阵小跑,就收起了玉玦到了那凸月最凸出新月最凹进的点上。

才到了那里,宁远就按捺住心绪,小心翼翼的将那玉玦系好,缓缓地探到那湖水下面。

玉玦渐渐地沉到湖水下面,湖面上骤然起了一层层的波纹,慢慢地荡漾出去,似乎是整个湖都清醒了过来,散发出徐徐的生机。一丝丝的清风缓缓地荡漾开来,如同暖日一般,照人心绪,让人不禁感到浑身十分地舒坦。

“挽剑……”宁远转头看向萧陌,正想调笑几句,来轻松一下紧张的心情,却不防在眼角间瞄到了一个个犹如幽灵的东西,正静静地望着他们。

“怎么了?”萧陌感到宁远抓着自己的手十分地僵硬,不禁伸手揽住他,低头温柔地问道。

“这、这是什么?”宁远放柔了僵硬的躯体,有些哭笑不得的望着那一个个飘忽的幽灵一样的东西,无奈的说道。

“嗯?”萧陌随即便将那绳子扔到了湖中,一边护住宁远,一边望着这些白白的如同果冻一般的幽灵。

这些幽灵的数目极多,仍然在不断地增加。萧陌试探了一下,却发现这些幽灵没有什么特别的能力,更没有攻击力,只能在这空中飘来飘去。

“这是怎么回事?”两人面面相觑,有些弄不清楚究竟是怎么回事了,这些幽灵如果是没有什么用的东西,为什么系统的设计人员还要动手设计,就是要营造气氛也不需要这么做吧?

“停了。”萧陌紧紧地抱着宁远,一发现这些幽灵的数目定了下来,便轻轻地在宁远耳边说道。

“嗯。”宁远应了一声,抬头望向这些幽灵,却还是感到头皮发麻。正在这时,这些幽灵仿佛知晓了两人的想法,层层的往后退去,露出一个较大的新月形的空隙。

“这是……”没有等宁远对萧陌说完话,一个系统信息突然响起:

“叮,玩家隐机(挽剑霜)在线时间将尽九小时,请在十分钟内下线。”


卷三 殷商 第二十二章 飞离欧罗巴

睁开眼,天色已经亮了。

细碎柔和的光线顺着丝织的纱幔,浸透到这间空茫的房间里。房间里依旧是新雪初落的色彩,在碎金的阳光下满满的绽放出一股清冷的光芒,落入萧陌的眼中。

“时候到了吗?”萧陌微微扇动细长的睫毛,将左手枕在头颈处,默默地转动着一些念头,估量着事情的进程。

一阵敲门声响起,随即便是管家恭谨地报告:“少爷,已经是七点了,是否准备早点?”

“嗯。他呢?”萧陌冷漠的应了一声,静静地闭上眼睛,稍微顿了一下便立刻询问起宁远的事情来了。

“宁少爷还未起身。”管家的声音更显得恭敬起来,低声细语的回答道。

“下去。”萧陌冷冷的吐出一个词语,将自己长发用一根发绳系住,盥洗梳理完毕后,便褪下睡袍,从衣柜里随意的提出一套休闲衣。

梳理穿戴好了,萧陌走到昨夜特意为宁远整治的房间,敲了敲门。

“稍等一会。”房内不过一会的工夫就传来宁远的声音,听那音调,仿佛是宁远他还未梳理完毕。

看来有些事情是不用焦急了,萧陌的眼眸中兴起一抹兴味与期待,默默地在心里想道。

不过几分钟后,宁远便将门打开了。犹带有些湿意的脸颊上几缕湿漉漉的发丝正盘缠着,粉色的耳坠在清风中颤栗了几下,便微微的红了起来,才盥洗好的宁远衣衫略略显得凌乱,但却有着一股别样的风采。

“怎么了?还不快进来。”宁远嘴角含笑,伸手略微整理了一下衣衫,启口让萧陌进来。

“不,是去用早点。”萧陌带着笑意的眼眸飞快地扫过宁远还是显得有些迷糊的脸,盯住他正在眨着的眼,轻声说道。

“呃,那你还是先进来吧,我要再过一会。”宁远摸摸自己的鼻子,思索了一会便开口笑道。

“好。”萧陌也不推辞,张口就应了下来,往那室内走去。

一番漱洗整理后,宁远很快就从浴室里出来了,道了声走,便跟着萧陌往那餐厅走去。

但这次的早餐并没有安置在餐厅里,而是准备在室外。支起了遮阳伞,小小的圆桌上正排放着一些甜点与水果,等萧陌与宁远一坐下,管家便示意着端上菜肴。除了主食吐司(搭配牛油与果酱)之外,菜点也极为丰厚,有可颂、丹麦卷、烤番茄、炒蛋、香肠、咸肉、茄汁黄豆、蘑菇等诸种。再加上新鲜的柳橙汁、英式早餐茶,一份丰实的英式早餐便搭配好了。

细细地嚼完早点后,宁远端起柳橙汁,轻轻地啜了一口便抬头望向周围,微微皱着眉开始思索起自己所处的方位来。

“荷兰。”萧陌姿态优雅的将那擦擦嘴,望着又有所思的宁远,举起一杯金万利香橙白兰地淡淡地说道。

“呃?”宁远稍微愣一下就明白过来,今天就是灵集团的古城方案昭示日期,难怪萧陌昨天就带着自己回到这里。

一番沉寂后,萧陌注视着在手中的金万利香橙白兰地,突然开口说道:“你有把握?”

“嗯?当然。”宁远先是挑高了眉,疑惑的嗯了一声,然后才轻轻但异常坚定地回应道。

“如果说……”萧陌盯着宁远澄净的眸子,略带一分迟疑地吐出一句话,却因为声音近乎于耳语,让宁远只听到了开头的几个字。

“如果说什么?”宁远正想凑过去问上一句,突然那原本退下的管家走了过来,低下头恭敬地说道:“少爷,已经到了。”

“没,走吧。”萧陌放下那杯没有动多少的金万利香橙白兰地,起身后握住宁远的手,一起往那磁浮舰走去。

一路无语,萧陌只是默默地握住宁远的手,闭眼沉思。

“少爷,到了集团。”管家敲敲门,低声报道着。

“嗯。”萧陌冷冷的应了一声,打发走了管家,回头看向宁远,忍不住在他的脸颊上拂了下,方才柔化了声音:“走吧。”

宁远立刻感觉到了萧陌那有些焦急又有些沉郁的感觉,嘴唇动了动,还是没有说出什么,只是默不作声的起身,与萧陌一起往外面走去。

“十分钟后,就会公布。”萧陌淡然地望着那浅灰色的建筑,转头望向宁远时却变得柔和了。

“这么说来,我的提案还有十分钟的生命了?”宁远慵懒的伸了个懒腰,眼皮子似合未合,跟着萧陌的脚步慢慢跺到建筑的里面。

“不会。”萧陌温和地看着宁远。

“呃?”宁远愣了一下,就回过神来,不着痕迹的瞄了萧陌一眼,眉头还未皱起就缓缓地舒展开了。

从这‘不会’两个字看来,萧陌的身份决不简单,还需要再挖挖。不过凭着萧陌的性格倒也不会为自己开后门的,顶多也就是透露一些信息罢了。不过能知道这种信息的人,在这个集团中会是那一级别呢?是……宁远微微闭上眼睛,心中急速的想着这些事情。

“小心。”宁远听到萧陌的声音不由顿了一下,而这时的萧陌正大步向宁远靠拢,这一举一动间倒像是宁远往萧陌的身上扑了过去,倒是显得十分地滑稽。

“没事吧。”萧陌轻轻地理了理宁远的长发,整治好后,低头在宁远的耳边低声问道。

“呃,嗯。”宁远微微涨红了脸,不着痕迹的从萧陌的手中挣扎出来,低声说了一句:“谢谢,陌陌。”后,就大步往拐弯处那边的会议室走去。

身后的萧陌在听到这句‘谢谢,陌陌。’后猛然张开了眼眸,望着宁远的身影渐渐消失后,才微微闭上眼睛。

陌陌吗?远,看来你已经想到一些了。只要你能想到这些,也就足够了,剩下了东西,我会帮你的……

萧陌静静看着空旷的通道,眼眸中闪现出一分璀璨的光芒。

一个小时后,会议室里陆陆续续的走出了许多人,有宁远熟识的,有宁远不认识的,还有以后必定会熟知的。在与旁边的几人一样对着负责人说着场面上的话,宁远的眼睛却一直观察着四周的情况。

时间咕噜一声,便如针尖上的露珠,陡然间消失了。直到走出了这座建筑,直到坐上了磁浮舰,直到看尽了蓝天白云,直到抵达了沧桑的古代遗迹,他依旧没有出现。

阳光太刺眼了,等宁远踏出磁浮舰的时候,他只想到了这句话。


卷三 殷商 第二十三章 莫测的年代

风卷去历史地残阳斜晖,只留下斑斑的血迹与苍茫,抬头望去,这已然露出最后辉煌的城池,依旧保持着亘古以来的浑厚凝重,仿佛在述说着那挥不去的曾经,湮没不了的辉煌。

在接下来的一个多月的时间里,宁远的任务就是探测确定这座古代遗址的年代与污染程度。这是23世纪由于世界大战而引发的考古专科之一,其受重视的程度已然使这门专科吸引了众多的人攻读。甚至于有这么一句话:精通此道的不一定是世界级的考古家,但世界级的考古家肯定精通此道。

而宁远便是此道的佼佼者。

但这时的他已然是处于惊愕级别了:浑圆厚重的大块青石占据了所有已发掘的建筑体,凡举城墙、街道、房屋乃至于犹带泥土味的小花盆,都是青石构造的。

这是一座青石城。

“怎么可能?”与宁远一起来的几位考古家,脸色也猛然间变得煞白了,在心里和宁远一起喊出了这句话。

华夏区自古以来,几乎所有的古代建筑都是以木材作为主要建筑材料构造的,并以此创造出独特的木结构形式,使之既达到实际功能要求,又创造出优美的建筑形体以及相应的建筑风格。这种木质房屋的出现与延续不但是由于木材容易处理构造的缘故,更是因为华夏区一直以来的思想所决定的。

然而,这座古代的城池却出人意料,全然是青石构造的遗址,即使是这座遗址所占的区域不大,但对于当时的社会生产力来说,这已然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了。

“这是一个不逊于特诺伊古城的存在。”宁远深深地的吸了一口气,低着头转而往那边上那一排房屋走去。现在的他需要的是有关这座城池的所有资料与发掘日志,有了这个,他才能融合到发掘的现状中去。

索取了一份影印出来的资料,宁远随意的的选了一个房间就如饥似渴的阅读起来。这座城池的发掘开始于三个月前,当时也不过就发现了一块小小的青石而已,随后拥有这份土地的灵集团便发现了这土层下面的存在——一座古代城池。经过三个月的发掘,整个古迹里收罗出了难以计算的物件,凡举衣食住行的样样行当无不是具备的。

更是让人觉得吃惊的是这些房屋里的桌子上仍然是安放着一些餐点,仿佛是吃饭前的那一刻出现了什么异常的状况,从而使住着的人群立刻离开来这座城池,连饭都没有吃上那么一点。

至于年代与污染程度的化验标准却是让宁远感到一种无奈,随机抽取的样品中,各个年代不一,基本是都是附和在至今4000到至今3000年这一时期。但这些样品的污染程度却是极为罕见的零。

这么长的时间段,污染程度为零的话,只有两种可能:一种是城池建造极早,有人群在此居住了长达1000年左右的时间,然后因为不知名的原因离开;另一种是出现了新的污染物质,致使现在的测验工具无法测验。

虽然前一种是不怎么有可能的,但是宁远对于这个猜测却极有把握。放下了资料,宁远伸了个懒腰,抬头看向房屋外的古代城池,轻轻地合拢了眼眸。

现在要做的只有一件事——实地考察。

在经过一番实打实地观测后,宁远拿出进过检测的物体,开始了实际的观测与年代考察。

这一块砖取材于城池的中间,附加物质检测出的年代是4000年以前,再经过一番的琢磨与各项检测后,宁远细细地取出一些样品,放好后标上了一个4010的年代标记,然后将样品放下。

再一抬头,发现时间已然是接近晚上八点了。宁远有些心神不稳的在此看了看钟表,回头再看看那仍旧是十分繁多的样品,犹豫了一下后,伸手重新拿了一块小小的砖块。

这不过儿童巴掌大的砖石是取自于城墙的外围的,外围的,的,不知道萧陌他会不会……宁远手中拿着那块青石,心里想着有关这块青石的信息,痴痴想了很久后,才发觉自己早就把神思放到了今天晚上的游戏上了。

宁远注视着手中的青石砖块,细细地抚摸着上面的痕迹,嘴唇抿了抿,脑中却还是一片空白,说不上是什么滋味儿,兜兜溜溜的转着什么念头。好是半天的工夫,宁远才低头放下了手中的青砖,望着已然是漆黑的窗外,静静地坐着。

时间过得好快啊!昨天,我们还是在一起的,今天却是不知道他怎么样了。今天我对他说的第一句话是一句客气的‘稍等一会’,最后一句却也是一句客气的‘谢谢,陌陌。’

只是不知道,他是否知道,那句‘谢谢,陌陌。’不是我开的口呢?那是一种很奇怪的感觉,总觉得是很久以前的那种感觉才促使我这么说的。

那么,在曾经的过去,我是否说过这么一句话呢?这句话又是在怎样的情况下说出口的呢?

在他的眼里,在我说的这句话的时候,究竟是……

宁远沉吟了许久,再抬头看向钟表时,那指针恰恰然的点在了那一点——正好是晚上九点,他们约好的时间。

宁远低着头,淡淡的叹了一口气,环顾四周后,他就取出了一个小小的头盔。稍稍整理了四周的东西,宁远踏进了卧室,一张整洁的床铺出现在他的眼前。

稍稍整治了一些,宁远上线了。眼前的景物从模糊到清晰,渐渐展现出自己的轮廓。依旧是满眼的果冻似的幽灵,正稍稍的往后退去,露出一个空间来。而身后,一只温润的手掌轻轻地搂住了宁远的身躯,让宁远颤栗了一下。

抬眼望去,萧陌的眼眸依旧是温柔的,璀璨的。

卧室的外面,夜色更是深了,浓了,小小的上弦月正溜溜的挂在树的枝头,悄悄地笑弯了嘴。


卷三 殷商 第二十四章 幽灵的归属

一阵微风徐徐地拂过这广场,慢慢地随着细碎的光线凝聚到这空开的小小区域。

风止,幻出一个娉婷袅娜的身影。

深深地鞠了个躬,女子抬起头来,露出了一张花朵一般绝美的脸:“贵客来访,风致未能远迎,万望恕罪。”

“不敢,请问您是?”宁远嘴角露出一丝极浅淡的笑意,十分客气有礼的问道。

“哎,我是这城中最后一代的主祭祀。”那风致深深地叹了一口气,愁锁眉间,显然是沉郁久久不解的缘故。见宁远与萧陌仍是有些不解的样子,她幽幽的说出了一个故事:

这焚月城原是月神的出生地,百姓们在月神的护佑下也是过得十分地富足丰裕。只是有一件事却是长久的搁在百姓的心中,那就是第一代月神祭祀临终前留下的预言诗。

“这是月神的故乡,栖息着远古的恶灵,一旦那血的印章落下,一切即将化为虚无。”宁远想了想,记起了那祭台上的诗句,张口便补充了那句话。

“是的,就是这首诗。”风致面带怅然的应了一声,接着说了下去:“这首诗连接到了一个神话故事,传说月神出生于冥界一个开天辟地便出现的恶灵死去的血污之中,然后自冥界徐徐上升到天空之中。这焚月城便是月神自地下脱身而出的区域。不过那恶灵并未消散,只是碍于月神的光芒镇压,故而不能重生。

这么多年过去了,王一代代的替换,那恶灵却始终毫无踪影,我们的心也就慢慢放下了。本代王后生下一子便溘然而逝,王却是个知情懂情的人,只是一味地教养孩子,不提那再婚的事情。

谁又知道那孩童却是预言中所讲的恶灵,他不顾父子伦常,竟然就,竟然就……“

风致说不下去了,那不知什么幻化出的眼泪如同断了线的珠子,滴溜溜的直往脸颊上滑落下来。四周的幽灵仿佛也感受到了什么,一起暗泣起来,场面上顿时响起一片鬼哭的哀戚声。良久后,她才像拭去泪珠一样,轻轻地擦拭着脸庞,继续幽幽的说了下去:“为此,我们费尽心力,将他缚于这祭台上,铲除了这恶灵。但是已经迟了,天上降下了无数的闪电雷霆,地上卷起了直达天际的龙卷风,在这些的打击下,这焚月城终于与名字一般变成了一座空城!”

“嗯,那你的意思是什么?”宁远眉间微微皱起,稍微睁开那狭长的眼眸,淡然的问道。

“这城池虽是成了空了,但是这城里的灵魂却还是无法超脱,所以我恳求贵客能趁着恶灵离宫的机会,到那宫殿中去,取出镇压灵魂的夔鼓与雷兽槌。”风致低下头,行了一个大礼,羽衣翩翩若飞,低声哀求着。

“这,可否让我们商量一下?”宁远见冷眼旁观的萧陌一直都没有什么表示,不由更皱起了眉头,当下却也没有什么特别的说法,只能先按压住风致的言语,求得一个交谈的机会。

“贵客请便。”风致盈盈一拜,稍稍往后推了几步,以避开两人的交谈,看样子倒是个知趣的人。

宁远略一扫过风致,鞠躬回谢后,便回身看向萧陌,眼眸中那种神采让萧陌不得不投降。

萧陌眼带深意的注视了那名为风致的少女一眼,然后便轻轻地揽过宁远,摊开他的手心写下了两个字:不信。

宁远先是被这亲昵的触感撩开了一些思维,但等知晓了这两个字的意思时,却是颤了一下,不着意的看了那娇娇弱弱的风致一眼,宁远嘴角扯破一丝微笑,含笑着说道:“既然如此,我们也当献一份心力。只是……”

“只是什么?”那名为风致的女子却是极为的焦急,忙截口问道。

“只是这宫殿以及取出物品的外形如何、地理方位、机关陷阱等方面还需稍加提点一番。”宁远悠然的说道,眼中闪烁出一丝不知名的意味,注视着身为主祭祀的女子。

“这是自然的。”风致仿佛察觉到了什么,不一会的工夫就定下了自己的性子,边不知从那里拿出一卷地图,一边还是很柔顺的回答道。

宁远接过地图,慢慢地展开来,一些细细地粉末便抖了出来,落到他的手上。见如此,那仍然十分温顺的女子眼中闪过一丝不知名的色彩,依旧保持着同样的态度,却不知宁远固然是低着头没有发觉,但萧陌却将她的举动形色一一放到了心中。

宁远在一番细密的大量后就大致知晓了这宫殿的基本规划,默默诵记清楚后,宁远笑着将那地图交还与这风致。

“既如此,就拜托两位贵客了。”女子也不推托,接了下来,然后又深深地鞠躬,微微舒展了眉宇,轻声的说道。

“只是尽力而已。”宁远笑着与风致讲了一些场面话,随即便让风致带着两人到了宫殿口,才分开了。

“你中毒了。”萧陌贴近宁远的耳边,用耳语般的声音述说着一个不争的事实。

“嗯,不过也不是什么特别的事儿,就是一些传说中的药粉罢了。”宁远随意的拿出一种水,倒出一些在手上后就轻柔的摩擦着:“恐怕她还不知道傀儡粉固然珍贵且药效强烈,但是在沾染上的二十分钟内,只用这海水就能完全解了吧。”

谈笑间,宁远意态悠闲,那温润的眸子似笑非笑的模样,让萧陌心中一颤,落了一个吻在他的眼上。

“你,你……”宁远倒是被这一吻吓到了,白皙的脸颊上迅速腾上一层火红,喃喃的不知道说些什么,只是口口声声的讲着这个‘你’字。

“你什么?这满城的‘人’还盼着我们呢。”萧陌眼中闪过一丝笑意,淡然的说道。

“要不是你,哼!”宁远愤愤的说道,与萧陌渐渐地往那宫殿走去。

只是一些话语却渐渐地大了起来:

“挽剑。”

“嗯?”

“你为什么不信风致的话?”

“神态,恶灵的能力。”

“你也觉得那恶灵不会这么弱,一下子就被抬上祭台吧。”

“嗯。”

……


卷三 殷商 第二十五章 幻境的幽香

这宫殿说不上多大,却是十分地精致。亭台楼阁,曲廊卧桥,无不是精细奇巧,恰恰便放在该放的位置上。因此虽然这宫殿中空落落的没有什么花草树木,却是依旧显示了一两分曾经的秀丽风采。

随着这层层宫殿中蔓延开的路径,宁远与萧陌提着十分地谨慎,慢慢地往目的地——遮月殿走去。

遮月殿,在宫殿中处于中间偏南的位置,历来为诸王子居住,架设得阔朗流丽,风味天成。等宁远、萧陌两人到了这遮月殿的前面时,那简简单单的宫殿层让两人都微微愣了一下。

“这个宫殿层次分明,看起来很容易就可以将那两样东西拿出来的。只是通常来说,这样的任务反而让人觉得事情决不简单。”宁远皱皱眉,仔细地打量着这个遮月殿,边还随口说出自己的感觉。

“不会太难。”萧陌伸手摸摸宁远的发丝,沉吟了一会,才注视着遮月殿,淡然的说道。

“这又怎么说?”宁远听到这么一句话,倒是有些吃惊,抬头看向萧陌,惊讶的问道。

“很难的话,就不会下毒了。”萧陌微微眯起眼睛,一丝杀意从眼中一闪而过,语气也稍微有些僵硬起来。

“这倒也是。”宁远微微一怔后,却是没又怎么在意,笑笑了也就不放在心上了。

萧陌的身形僵直了一下,却没有再说什么,看了宁远一样,便与他一起往那遮月殿缓步走去。

才步入宫殿中,突然一阵清脆的风铃声音响起:叮当叮叮~叮叮叮当叮叮~~

忽而一阵摇风自阁内绝地而起,吹动着周围的帘帐衣带都轻飘飘的扬了起来,一丝丝某明的奇异香气自风中传来。

宁远与萧陌的脑中顿时一昏,但觉手脚一软,便纷纷受不住睡意,奄奄的靠在那柱子上缓缓睡去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一阵凉飕飕的风吹了过来,萧陌猛然打了个寒蝉,顿时醒了过来,睁开眼却发现自己的身体正在那柱子边上。还未弄清楚究竟是怎么回事,突然间他看到宁远的身体散发出一种莹白的光芒,然后一抹清灵的身影缓缓地从躯体里脱离了出来。

这身影极似宁远,狭长的眉眼,清秀的面貌,只是这浑身的色彩都变为一种莹白色了。

“没有事吧。”萧陌飘了过去,轻声问道。谁知这声音竟然传不过去,只换了宁远一个愕然的眼神。

宁远也不是什么等闲的人物,稍一思索后试了试也就知道是怎么回事了。转头看看周围的景象,他的眉略微皱了起来,仰头看向萧陌。

萧陌见宁远眼中带着疑惑与求援的意思,不由略略勾出一丝笑意,偏了偏头,示意宁远跟着他走。

宁远眼中一亮,知道了萧陌的意思。在现在这种情况下,也不能在做什么,只能趁着机会,将这宫殿中的事物琢磨清楚,以作接下来的打算。

两个灵魂出窍一样的东东就这样在宫殿四周飘来飘去,一直到了一个小小的耳房里。

“咦,这不是抚远草吗?还有这株花,七片碧绿的叶子一朵浅紫的花,分明就是七叶一枝花吗?”宁远惊愕的看着那一株株的花草,眼中闪现出一溜极为耀眼的贪婪眼光。

萧陌望着宁远两眼发光的模样,感到一丝好笑,于是轻轻地掠过这些花草,往边上的一面光线极为奇异的墙跃去。

迷离的红色光线在这不知怎么凹陷的空间游移着,一些莹润之极的水珠在这空间中不断地飞舞滚动着.萧陌犹豫了一会,伸手正想碰触一下,谁知宁远一下子不知从哪里飞了过来,抓住萧陌的手就往那大厅跑去。

萧陌愣了一下,正想开口说上一句,猛然间却想到这种状态无法沟通,见宁远这样的焦急,他看了一下路程,便拉着宁远向那大厅飘去。

宁远深深地呼出一口浊气,看看这路径,心下倒是安定了不少。还是身强体健的好啊,就算是出窍的灵魂也比他强健多了,看这跑的速度,比自己刚才的龟爬简直是一个天一个地。

一番狂奔后,两人总算是回到了原地。宁远也没有做别的东西,向萧陌划了个几个字说是跟我做,然后就向自己的躯体猛然地扑了过去。

萧陌愣怔了会,就不禁轻笑一声,也慢慢地投入了自己的躯体。刚开始的一段时间萧陌他还没有什么感觉,再过了一会,一种融化般的感觉猛然间涌了上来。

迷迷糊糊间,萧陌与宁远再次昏昏睡去了。

叮~叮叮~当~叮叮叮当叮叮~~

一阵风铃般的声音越发的清脆,如同唤灵的铃铛声一样,让萧陌顿时苏醒过来了。睁开眼,一种昏头昏脑的沉重感一下子就涨了上来,让萧陌不由闭了闭眼,靠在柱子边上休憩了一会。

再睁开眼时,萧陌好笑的发现宁远正有些跌跌撞撞的往他身上倒去。心里笑了一声,萧陌伸手抱住了手软脚软的宁远,然后便往刚才那耳房的地点走去。

“你不问刚才的事吗?”脸色惨白的宁远强撑着还是发软的躯体,抬头看向萧陌。

“你会说。”萧陌爽快的告诉了宁远自己的答案,脚步丝毫不乱,就如乳燕投林一般,姿态优美。

“那是一种草药,名叫子不语,专为灵魂出窍所用。在吸到一丝它的香味后,玩家的魂魄就会出窍,若在一刻钟之内回返,安然无事;若在一个时辰之内回返,体质大增但稍有不适;若是在一个时辰内还不能回返,那就对不住了,三天内管包你魂飞魄散。不过每个玩家、NPC都只能用上一次。”宁远笑眯眯的说道,那眉飞色舞的模样倒是比刚才多了不少的精神劲。

“是吗.”萧陌略略一沉思,脸上也不做作态,身形一顿,原来是已然到了这间耳房里面了。


卷三 殷商 第二十六章 沉睡的钟鼓

这耳房并不大,但装饰得极为雅致,若不是那些珍贵的药草或是表面极不出彩或是色调迥然不同于房间,恐怕这房间的感觉还能上一个档次。

空气中依旧弥漫着一股奇异的香气,如绕梁的琴声丝丝扑入人的怀中。宁远瞅瞅那繁多的花草,指着一株通体晶莹的雪色菌菇,笑道:“这就是那个子不语了。”

萧陌探眼看了后,也不觉的怎么样,便牵着宁远的手,凭感觉到了原先的位置。

宁远摸不着头脑的看着萧陌抓着自己往那墙里撞去,才想扯住萧陌,下一秒他却看见萧陌一头就扎进了墙里。稍一思索,宁远的反应倒也快,抬脚便往这墙里钻去了。

看来自己的天机术要多学一点了,不然在建筑里面用不上的天机术还称得上是天机术吗?宁远心中一顿警戒后就抬头看向前方。

这墙里的的房间很小巧,不过那耳房的三分之一大,但其摆饰的小巧别致又在那耳房之上。只是那下垂着的严实遮住了床的红罗帐以及密不透风的室内都透出了一丝怪异的气氛,更别说这空中的红线,滚动的水珠以及边上摆放着的一架小鼓。

这鼓高约一米,浅色的花纹随意的交织着纠缠着,盘桓成一种奇异的图案,散发出隐隐的米黄色的光芒。边上有一把拳头大的槌子,惨白的色泽,瞧那模样却像是兽骨做的。

“夔鼓与雷兽槌,前者取自于上古的夔,后者取自于雷兽的臂骨。这两样东西在《山海经.大荒东经》曾说道过:东海中有流波山入海七千里。其上有兽状如牛苍,身而无角,一足出入水则必风雨,其光如日月,其声如雷,其名曰夔。黄帝得之以其皮为鼓,橛以雷兽之骨,声闻五百里以威天下。”宁远盯着那奇异的鼓槌,将那鼓追的一些传闻细细道来。

“至于这些红丝与露珠,我们还是试验一下吧。”宁远拿出一系列各式各类的不值钱的小东西,笑嘻嘻的说道。

半天的工夫过去了,各式的东西都没有什么特别的反应,宁远、萧陌对视了一眼,心知不妙。这些东西色泽诡异,在那滴溜溜地滑动中总是透出一丝丝腥气,偏又对各类物品都没有什么反应,或许也同一些奇异的花木一般只对活物有反应。

“有机关?”萧陌淡淡地看着宁远,低声问道,眼眸中明晦不定,漾出一抹浅淡的蓝色光芒。

“看着摆饰,应该是没有的。”宁远细细地将这房间里的东西一一的勘察过去了,才缓声肯定道。

听到这句话,萧陌也不作声,眼眸中神色一动,却是想到了一个讨巧的主意来了。略略考量了一番,觉得大致也没有什么差别,萧陌便从这纳虚环中取出一卷的麻绳子,掂掂重量,觉得有了一定的手感,随手便抛了过去。

这绳子一到了这会,倒也显出了些神气来,勘称是去如奔雷般直往那槌子的手柄处缠去。一等到接触到了,这麻绳就如活物一样直往这槌子上卷了上去。这边的萧陌使劲一拉,那槌子便自发自动的飞了过来。

“小心。”宁远一见到飞来槌子上的那抹蓝汪汪的颜色,脸色顿时就是一僵,急忙呼喝着,伸手就抓向那槌子。

萧陌眸光一动,似乎泛出了一丝的温柔,但转眼一看却已然是了无痕迹了。萧陌左手一顿,在往边上一转,这绳子便极为听话的从宁远边上呼啸而过。等萧陌在捣弄一番,这雷兽槌就落在两人前面的地上了。

宁远拿出几块棉布,小心地将雷兽槌层层的包裹起来收拾好。萧陌也没有怎么说,只是割断了一部分麻绳,整理了一番,看准了那面小鼓的着力点就嗖的一声,将那麻绳抛了过去。

但这次却没有这么简单,那面小鼓才堪堪被麻绳缠住拉了一点出去,这空中的红线与露珠陡然间便活跃起来。这红线固然好是猛然间就绽放出艳艳的殷红光芒,急速地往那麻绳扑了过去。就连那虚空浮动的银亮露珠也迅速地交结成一串串项链似的链条,在这小鼓的周围徘徊着。

麻绳很快就发出嘶嘶嘶的声音,不一会就整个烂掉化成一滩黑水。萧陌抛下手中的麻绳,微微皱起了眉,这些东西还会转换自身的属性?

“我怎么觉得这些水珠子看上去有些眼熟,原来是这个。”宁远喃喃自语着拿出一瓶子东西来了。

萧陌才稍微愣怔了会,宁远讨好的笑容就凑了上来:“挽剑,我做个实验好不好?”

萧陌眼波一动,也不在意,轻轻地点了下头,。

宁远脸上浮现出一丝赫然,但想了想还是将瓶子里的东西泼了过去。那瓶子里的东西原本是极为清澈的液体,但一接触到那红色的丝线便陡然转化为银亮的露珠。

红线越来越黯淡,渐渐地从空中消失了,而那银亮的露珠仿佛到了时辰的昙花一样,缓缓地凝聚成一滩银亮的水,然后也褪了色,重新成为那清澈的液体。

这一番的变化,不用说萧陌,就是宁远也十分地惊讶,他虽然是有了点准备,但也想不到会变成这种模样。

宁远定了定神,抬头却看到萧陌疑惑的眼神,于是他莞尔一笑:“这个露珠是当时我们在扶桑树下采的水,它一散落就会变成一团团的水珠,但一旦有一瓶子左右的水,它就会变成一颗大大的水珠子。我看这些露珠色泽不同,但那习性还是很像就拿来试试,没想到还蒙对了。至于这个结果,我也不是很清楚,或许这红线与露珠是相辅相称的两种东西,如果一种的量太大了,那么就会连累到两种相合后的属性。所以这两种东西才会恢复到原来的模样。只是那红色的丝线不知道是什么东西,倒是不好收集。”

萧陌点点头,也没作声,只是重新拿出一卷麻绳,将那小鼓卷了出来,对着还在地上搜集露珠的宁远道:“走吧。”

宁远抬起头,笑了笑:“知道了。”

才一说完,宁远顿时感到一种昏眩,一声孩童的声音顿时在他耳边响起:“要记得我,记得我……”

声音虽似孩童,但其中的坚毅与哀伤却历历在目。


卷三 殷商 第二十七章 冥魅的微笑

“宁远,远,你怎么了?”萧陌眼眸中闪过一丝惊恐与哀伤,急忙伸手扶抱住宁远,惊怒交加的喊道。

“我,我没事。”宁远摇了摇头,将心神定了下来,睁开有些酸涩的眼睛,轻声说道。

“那就好。”萧陌见宁远煞白着脸却仍然露出一丝笑意的模样,眼波荡起一层波动,片刻之后还是按捺住疑虑焦急的心情,低声说道。

“我们是不是要把这个骨包好交给那个风致?”宁远拿出一些棉布细细地将那小鼓包裹好,仍旧苍白着脸笑着问道。

“嗯。”萧陌细细勘察着宁远的神态脸色以及行为举止,可有可无的应了一声不知意味的语气词。

“这雷兽槌与夔鼓可都是好东西,虽然涂了毒,又不知道具体的用途,但是凭着那句‘黄帝得之以其皮为鼓,橛以雷兽之骨,声闻五百里以威天下。’就知道这两样东西的品级绝对是仙级以上的。”宁远指着这雷兽槌与夔鼓,语气淡然的说道。

“不用。”萧陌淡漠的看了那一槌一鼓,毫无在意的说道。

宁远也不再说什么,虽然他觉得那个风致好像没有多少好意,但是萧陌都这么说了,他也就算了。

收起两样东西,萧陌与宁远一起走出了这个小房间。

外面的耳房依旧是静悄悄的,珍异的花草在空气中散发出各式各样的气味,糅合成一种独特的香味,别有一番的风味。但宁远眼见着这些花草却没有动手,萧陌不由疑惑的再看了宁远一眼。

“我也不知道是怎么了,总觉得这些草药应该放弃。或许是拿出了那两样东西后,有些愧疚吧。”宁远知道自己平时在萧陌眼中的形象,勘称是寸草毕拔的,于是小声地解释道。

萧陌听了也不说话只是饶有趣味的看了宁远一眼,转头便拉着他一起往那殿外走去。

宁远脸色微微一红,知道萧陌眼中的促狭味儿,一边恨恨地在脑中将萧陌打扁,一边就缀着萧陌的行走快步跟了上去。

到了殿外,宁远才伸了个小小的懒腰,想要呼吸一下清新的空气,风致就来了。

一股清幽的冷风自平地而起,晃晃悠悠地卷起一个小小的龙卷风,而后风止,一个嫋娜的躯体渐渐地显出了。

风致低头一礼,眼中含泪的笑道:“贵客的再造恩德,没齿难忘,风致代表焚月城的百姓万分感激您的行动。”

言语间虽然是没有半丝提到那鼓与槌,却让宁远不得不将那东西递与她。宁远眉间一皱,但还是开口笑道:“客气了,只不过是举手之劳罢了。”

说罢,宁远就将那鼓与槌交与了风致。

“万分感激您。”风致低头落下一连串的泪珠,行了一个大礼后,再抬起来时,宁远倒是微微有些吃惊。风致的眼中溢出满满的感激,一点都没有作伪的感觉。

难道开始的时候是我们想错了,她在我身上下一些傀儡粉只是为了能确保这鼓与槌不致于落入别人的手中?宁远眨眨眼睛,心中不停地转动着一些东西。心中想着,但宁远的口中却还是应对着风致一波波的感激。

风致却是十分地焦急,匆匆地说了一些后,便告辞去了。

宁远也不留她,客气几句后,见风致走了,便抬头看向萧陌,正想问上一句话,萧陌却低头说道:“不用理。”

宁远听得这一句,就知道萧陌的意思是继续以前的判断,不必理刚才风致的神色。

心下虽有些不解,宁远还是摇摇头伸了个懒腰,浮起一丝懒懒的微笑:“那我们可以走了吗?”

正说到这句,突然听得一声嘭的击鼓声,声音震天裂地,连着城池也不由震了几下。

两人不由都皱了下眉,但此时一阵清音徐徐响起。但听得一句轻轻的不知名的清语,无数白飘飘的魂灵渐渐地升了上去,个个白得透明的脸上露出极为畅快的笑意。

清音渐渐的低了,白色的灵魂越发的稀少了,终于清音消散开来,化为一片片白色的光芒落在这焚月城上。

层层的绿色蔓延开来,在一眨眼的工夫里,这宫殿的四周就布满了各色的花卉绿草。一些凤蝶蜜蜂此起彼伏,绕着那朵朵的鲜花,团团的乱嚷着什么。

风声呼啸而来,一阵笑声渐渐地响起了来,除了畅快以外,这笑声落下的不过是疯狂的意味。正在此时,系统的信息也响了起来:

“玩家挽剑霜、隐机成功解救焚月城被困幽灵,完成任务——古城的幽灵第一阶段。”

“第一阶段?这是什么意思?”宁远听着这段信息,惊讶的问道。

萧陌淡淡地露出一个微笑,正想说些什么,宁远却伸手抓住了他。

“怎么了?”萧陌低声问道。

“这个,你也知道,我现在要做些工作,所以我想明后两天的时间好好整理一下古物的年代以及污染现状……”宁远吞吞吐吐地说道,脸上也渐渐露出一些不好意思的红晕来了。

“好。”萧陌轻笑着拨弄着宁远的头发,笑着答应道。

“那就说好了,后天的晚上九点我一定会准时来的。”宁远说完这句话,也不知道再说什么,就急匆匆地下线了。

萧陌轻轻地勾起一丝笑意,自言自语道:“没兔子逗弄,那狼还作甚么?”

说罢,萧陌饶有趣味的看了看那笑声传来的地点,转头也就下线了。

宁远下了线以后,再看看时间,却已然是三点多了。取了个小杯子倒了杯红酒,宁远就咕辘辘的一口气全灌了下去。

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宁远瞧瞧这剩下的检验品,抛开对萧陌之后感觉的思考,开始专心地工作起来。

现在的他绝对没有想到,萧陌也在连夜工作着,准备着要给他一个‘小小’的惊喜。


卷三 殷商 第二十八章 宁远的推论

放下最后一件测验品,宁远将每个测验品的出处以及鉴定的结果一一的纪录下来,然后便拿着笔记,细细地思索起来。

眨眼间,两天的时间就飞一般的过去了,也不知道萧陌他怎么样了?这边的东西基本上已经是整理好了,但是对于这个古迹,宁远还是觉得有些匪夷所思。不论别的东西,光是他手中的这份笔记,就可以窥测出一些东西来了。

基本上这些东西的年代都确定为至今4000至3000年,污染程度是惊人的零。看到这份资料,他倒是有些想到游戏中的古城——焚月城。如果是像那座城池一样,因为某种原因而导致居民撤离的话,那一切都好解释了。

从城墙深处以及房屋内部取出的样本显示这城池建立于至今约4000年,而根据城墙外部砖石以及其他物品的检测,大约在至今3000多年前这座城池才在完好无缺的条件下被遗弃。

4000年前,正是商朝最初建立的时候;而3000年多前,却是周朝最初建立的时候,是不是由于朝代的更替才导致这座古城被遗弃?但是家家丰盛的餐点,毫无挣扎械斗乃至于尸体的状况又是怎么一回事?说是躲避战乱,那这里的物品绝对不会这么的丰实,况且西周的统治者也不会做出屠城这样的事情。

不过宗教倒是有很大的可能,宁远沉吟着,随意的拿出一本商周的考古书籍,翻动起来。这是宁远的一种习惯,一旦他觉得什么东西十分地奇怪,百般想不出其中的缘故,他就会翻动相关的书籍以获得一些灵感。

正在这时,一阵敲门声陡然传了过来,宁远抬头看看时间,不过是下午两点的时间,会有谁过来呢,难道这古迹里又有了什么新的发现?心里这么想着,宁远也只得起身走到门前,将门打开。

外面的人却不是宁远想的考古人员,而是这些天一直送上餐点的服务型机器人。它深深地鞠躬,用一种浑厚的声音说道:“这是您的邮包,请签收。”

宁远低头一看,就知道是家中的智脑‘精卫’寄送的最新考古资料与书籍。于是宁远便点点头,低头签上自己的名字,做好事情后,开口谢了机器人,便将门关上了。

拆开手上的包裹,三四本大部头的书就初露一些端倪了。宁远对于书籍一向喜欢纸张类型的阅读,即使在工作的地方,他也会让智脑将大部头的书快递,其他的资料书籍的信息就通过网络输送过来。

“这是?”宁远随意的翻了几下,看了各本书的目录,了解了个大概就准备将这几本书收拾了明天再看,只是一章小小的章节突然扎入了眼中:夏朝圣地之谜。

宁远愣了一下,就翻到了那一页细细地看了起来。这一章并不是很长,主要是对新开的夏朝古迹中一些甲骨文的破译以及解释,说是商朝的建立是由于一座古代城池的兴起而建立的。这座城池拥有天空的颜色,大地的坚毅,是神赐予的奇迹,只要这座城池兴旺那商朝也会延绵不断……

难道说这个这座青石城池就是书中所说的那座城池?大地的坚毅,青石筑成的城池自然拥有坚毅,天空的颜色,也是青石所拥有的。至于为什么会在西周建立时人群不再驻留,大约也是应为宗教之类的东西使西周的统治者决意将这座商朝的城市湮没在历史的尘埃之中了吧。

宁远思虑良久,才轻轻地叹了一口气,拿起手机打了几个电话。

几通话说完后,宁远收拾了一下行装笔记以及那本书籍,确定自己没有什么遗忘后,他开门向那会议室走去。

一场辩论在所难免,只是宁远也没想到灵集团会立刻联系书籍的作者艾#22;阿加莎教授,一起参与了讨论。这么一场下来,原本就因为中餐没有吃上多少的宁远感到一阵子的饥饿与疲累。

终于让这些人接受了自己观点,而这次的事情也应该结束了,宁远想到这一点不由深深地吐出一口长气。

回去就弄些东西吃吃吧,宁远揉揉饿得扁平的肚子,思量着要做些什么吃吃。开了门,进厨房后却一下子就想起旧日里吃的春卷。

就它吧,宁远到了房间附带的厨房,从自己的空间袋里拿出一些食物来:春卷皮子、五香豆干、猪肉丝、韭菜等等的东西。

宁远先将猪肉放入碗中,加入酱油、淀粉拌匀并腌制些时间,再起锅,锅中倒入适量油烧热,放入猪肉丝炒熟盛出。用余油把其余馅料炒熟,再加入猪肉丝及精盐炒匀,最后浇入水淀粉勾薄芡即为春卷馅。把春卷皮摊平,分别包入适量馅卷好,可用蛋清把包好的春卷封好口。放入热油锅中炸至黄金色,捞出沥油即可。

见那春卷还没有好,宁远想了一下就拿出嫩豆腐、水发香菇、蘑菇、松子、熟火腿、熟鸡脯肉、虾等东西,准备做个雪花豆腐羹。

将豆腐去皮修净,片成薄片,切碎后放入碗中,用热水烫一下,去除豆腥味。再将香菇、蘑菇、松子仁、熟火腿都切成小粒状。

做好了准备工作,将炸得正好的春卷盛盘。在起锅置火上,倒入高汤,放入原料,用勺不断搅动,并加入调料,待烧滚时用生粉勾芡,淋油,再滚透后起锅。再起油锅,虾仁拉油,烹酒,调妥味后放入豆腐之中。

就这样一盘雪花豆腐羹好了,就着春卷,入口倒也是实在配得上滋味。宁远狼吞虎咽了两个春卷,才稍稍觉得好了些,开始细嚼慢咽起来。

正在这时,突然响起了一阵敲门声。

宁远愣了愣,急忙洗了洗自己的油手,整理了一下自己因为各种原因有些褶皱的衣服,才起身打开了门。

门外,勾起一丝笑意的萧陌凝视着有些愣怔的宁远,道:“不让我进来吗?”

话语中尽是盈盈地笑意。


卷三 殷商 第二十九章 恼人的春卷

“呃,不,先进来吧。”宁远呐呐的说了一句,便低头退了几步,让萧陌进来。这样子的他,自然是没有看见萧陌眼中那抹飞快掠过的奇异目光。

房屋内虽称不上是凌乱,但也没有整洁这样的感觉,这过半的错误就是那摆放在旁边的各式各样古物检测品造成的。

“这是?”萧陌一进去就闻到了一股食物的诱人香味,眼眸中的暧昧不明顿时化成一抹兴味。

“我刚做的春卷,陌陌,你要吃吗?”宁远随意的说道,等那’陌陌’说出了口,他才回过神来,有些不知所措起来,低头便往那餐厅走去。

萧陌也不着急,顺着宁远的脚步便也向那餐厅走去。等到了餐厅,萧陌见了桌上摆着的那两盘餐点,却是有些气恼了:“就这些?”

“呃,这个比较简单,容易填肚子。”宁远虽然是从莫名其妙的感觉中稍微恢复了一些,但这脑中的思路却还没有转过来,十分坦诚的将理由说了出来。过了会,转过脑子的他才一下子想起话中的意思,呐呐道:“这个,也是一下子就想尝尝味道……”

萧陌原本柔和的目光顿时寒冽起来,让宁远不得不闭上嘴巴,略微涨红着脸,低头死死地盯着那犹自冒着热气的食物。

“先吃吧。”萧陌静静地看了宁远一眼,莫可奈何的说道。不管怎样,还是先让他填饱肚子,什么事情都等这之后再说吧。

“呃,嗯。”没有想到萧陌这么容易就放过他的宁远,愣怔了一会,才低低的应了一声,坐下啃起春卷来。

只是被萧陌盯着吃的感觉十分地怪异,宁远忍着嚼了一会,才抬头问道:“陌,呃,萧陌,你也吃点吧。”

萧陌自然听的出那个‘陌’字的怪异,见宁远一幅小媳妇的模样,他眼眸中的寒冽微微一动,竟也有些软化了:“嗯。”

宁远见萧陌答应了,喜不自胜,暗地里长长地吁了一口气,赶忙拿出碗筷递给萧陌。

当然,在相对沉默的气氛下,两人都没有什么食欲,草草吃了一点东西后,宁远稍稍收罗了一下,便请萧陌先到卧室坐坐。

萧陌听了,眼眸中顿时就荡漾起了一丝波纹,收敛起原本想要教训一下宁远的心情,点了点头,便径自向那卧室走去。

宁远看着萧陌渐渐消失在门后的身影,不由长长的吁出一口气,将那剩下的春卷裹上保温膜后,就取出今早做的茶点摆盘,再细细地泡了一壶绿润悠长的松萝茶,才端着这些进了卧室。

这卧室并不大,一张双人式的水床便占了三分之一的位置,好在家具一应俱全,搭配合时,宁远平常看来倒也不觉得怎么样。只是萧陌往那床边上一站,就让宁远莫名其妙的就感到一些怪异。想了想,却也找不到什么特别的理由,宁远只好将手中的托盘放到那床边的矮几上,招呼着萧陌坐下。

“怎么样?这可是我在上等的松萝茶中再挑出来的嫩芽呢。要不是这松萝茶比较新,我还想泡壶虫茶呢。”宁远挑起一块方酥,细细地嚼了嚼,懒洋洋地滩在绵软的被褥上,说道。

一束金色的阳光投射到这涂漆的地板上,反射出一层柔和的光芒,随意的散在床上,而宁远松开领结的颈部便被涂上了一抹诱人的光辉。

深蓝的衣装松松地扯开了些缝隙,隐隐露出下面细腻晶莹的肌肤与精致惑人的锁骨曲线,在宁远吃饱喝足后绽放的笑颜下,更是显得迷人。萧陌压制住自己急切的心境,将手中的清茶一饮而尽,但那眸子的色泽却越发的深沉起来。

宁远惊讶地望着萧陌牛饮般的举动,略略呛了一口,一些水珠顿时就从唇角滑了下来。

宁远伸手用拇指拂去了些,正笑着说出一个你字,萧陌已然抛下了手中的茶杯,经宁远压制在床上了。

舔舔宁远仍旧有些湿意的唇角,萧陌细细地啃咬着那玫瑰红的双唇,从喉咙深处挤出了一句话:“是你诱惑我的……”

还未等回过神,瞪大眼的宁远作出什么举动来,萧陌用力的扯开宁远的衣襟,顺着那纽扣的路线,啃咬吸狁出一连串带着湿意的青紫来了。

“陌,陌陌,嗯……呜,嗯……”宁远挣扎着吐出一连串的不明所以的呻吟声,涨红着脸,软手软脚的在萧陌的身下蠕动着。

萧陌彻底的扯开宁远上身的装束,压住宁远的四肢,乘着宁远还是迷迷糊糊的空子上,低头就在宁远的耳边低语道:“今天,我住这儿了。”

宁远糊里糊涂地应了一声,仍是不安地在萧陌的目光下想要起身,却没想到自己的举动让萧陌身下的热潮更是凶猛起来。

低头将宁远口中的咕哝声吞了下去,萧陌一只手将宁远的双手举起掐在枕头上,另一只手不断地抚弄着宁远的躯体,扯去上面的衣料。

不过十来分的工夫,宁远身上的衣服就在萧陌不节制的力道下支离破碎,所剩无几了。宁远在空气的刺激下,这时也稍稍的清醒了些,只是人在萧陌的攻击下只能发出一些暧昧不明的呻吟与断断续续地话语。

几番纠缠后,萧陌开始解去自己身上的衣物。宁远好不容易得到了这空隙,一抬头,却被萧陌满足后略微的喘气声,那眉梢眼角犹带湿意的风情诱惑的一会。等再回神时,萧陌已然褪去了所有的衣物,再次抱着宁远细细地吮吻起开。

一时间,卧室里满是沉闷的喘气声与咿咿呀呀的呻吟声。

蓦然间,宁远低低的长长的嘶喊了一声,那暧昧之极的声音足以令人浑身颤栗一下。

萧陌眼眸中闪过一丝笑意与慵懒,将手指间乳白的液体轻轻地舔了一下,主动用下身磨蹭了一下宁远,令高潮过后的宁远更是红晕满脸。

“我……”宁远惴惴的才吐出一个字,突然一阵敲门声响起,随之而来是一个急切地声音:“宁远教授您在吗?我们又发掘出新的东西了!”

宁远听了,他的职业病立刻就发作了,软手软脚的正想起来,萧陌满是欲念的眼神顿时让宁远呐呐的放了手。

门外的人却不知道这些,一向了解宁远这类考古家习性的他以为是宁远出了什么问题,竟然撞起门来,边还嚷嚷着:“教授您没事吧?”

萧陌冷冷的看了那门的方向,计较了一番后,见宁远的情状也只能叹息了一声,起身从柜子中取出一些衣物,帮着手忙脚乱的宁远穿戴起来。

宁远整理好了衣物后,向那门跑了几步,又回过头来,也不敢看着萧陌的裸体说话,只能低着头说了句颠三倒四的话:“我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你饿的话,就拿那春卷先吃下点。”

这句话让仍是有些期待他回头的萧陌,深深地记住了一个名词:春卷。


卷三 殷商 第三十章 阳光下的迷

一番折腾后,萧陌看着疲倦的宁远固然是没有办法再下手;而在努力工作了三四小时,满脸疲倦却掩不住欢喜的抱回了大量宗卷的宁远看来,那正裹着浴衣静静等着他回来的萧陌不得不让他感到讪讪的。

“呃,我,你……”宁远将手中的宗卷放下,有些磕磕碰碰的想要说些什么,却又不知道怎么说才好。

萧陌见宁远一脸的不知所措,只能叹息了一声,柔化了眼神,温和的说道:“罢了,你先洗漱吧。”

宁远听到这句话,脸上微微染上了一层胭脂色,嘴中不知道咕哝了什么,只是低着头将那衣柜打开,拿了些衣物就一头窜进了浴室里面。

只是宁远他还心信念念着萧陌的举动,在急躁繁琐的思考中却没有注意到这边上的水越来越冷,随手抓起一瓶沐浴露就当是洗发液用了起来。幸好,这沐浴露离宁远比较近,他随手拿来当洗发液兼沐浴露也就罢了。要知道,就在沐浴露的边上,一瓶高品质的洗发液正放在那里,那可是23世纪结束谢顶、秃头等词汇的最大贡献者。

抓着头,宁远磨磨蹭蹭的从浴室里猫着腰出来了,一抬头,萧陌正安稳的躺在床上,静静地看着他。

宁远原本有些发青的脸顿时整个红了,嘴巴不断张开闭上,就是呐呐的说不出什么话来,脚下更是半步不移,整个人就凝固在那里了。

“过来。”萧陌眼中闪过一丝好笑,明知道宁远不愿意过来,他还是故意说出两个字,让举棋不定的宁远更是猜不透其中的意思。

宁远踌躇了一会,终于抬脚往萧陌的方向走去。

眼中迅速地闪过一丝温柔,萧陌伸手将宁远拉到丝被中,裹了起来,磨蹭了一会使宁远身上的温度升高了些,萧陌便把‘夜无’游戏的头盔递给宁远。

宁远愣了一会,脸上的嫣红更是红得能滴出血来,低头用轻的不能再轻的声音说了句话,宁远便戴上了游戏头盔。

萧陌嘴角勾起一丝微笑,在宁远的耳边落下一下浅浅的吻,随手就拿出自己的游戏头盔,上线去了。

游戏中的古城已然变了个模样,除了那冷泠泠的风依旧是呼啸着一丝丝的诡异外,这宫殿小巧别致,满目都是青葱的绿意与姹紫嫣红的娇媚花卉。一些不只是哪里来的蝴蝶蜜蜂团团围着花木,嚷嚷着飞来飞去,整个宫殿的阴晦气息仿佛是昨日的黄花,一去而不复返了。

暖日的阳光下,萧陌与宁远对视了一会,正想说句话,一种温润如水淡泊如烟的清音在空中游动着,听不清说的到底是什么,但那话语中的落寞与哀伤却是让两人心中微微一动。

阳光越发的灿烂了,那金灿灿的光辉散向大地,却隐隐的蒸腾出一种霞光,并随着时间的流逝越发的显出那耀眼的殷红色光芒。

萧陌心中一动,就将最后一件任务道具,那如同烈火燃烧的圆形血玉拿了出来。

“唔,它的颜色好像有些变化。”宁远凑过去拨弄了那血玉一下,细细地看了一会才带着困惑说道。

“嗯。”萧陌应了一声,将那血玉继续放在阳光下,不过一分钟的时间,那血玉的颜色渐渐地褪尽了,留下一块羊脂白玉。

这羊脂般的白玉上画着密密的红丝线,勾勒出一弯月牙以及一个殇字,在古朴之外,隐约散发着一股怅然若失的意味。

“看这玉佩的样子,我们好像要重新回到那湖边才行。”宁远用指腹磨蹭着玉佩的线条,沉吟了一会,才叹息般的说道。

“走吧。”萧陌听了宁远的话,思虑了一下,也决定再去那月牙湖看看,或许真有什么东西他们还没有察觉到。

伸手搂住宁远,萧陌顺着路径向城外的月牙湖掠去。宁远靠在萧陌的身上,却觉得那阳光的颜色十分地碍眼,好像昭示着一种惊悚哀伤的事情一般。

风呼啸着往两人的身后追了上来,一阵令人齿冷的笑声从这风中传了出来,宁远回头一看,却是一张碎裂的脸。只是从那五官的形状中隐隐可以看出是那名名为风致的女子。

城门就要到了,那风致似乎也更疯狂了以来,摇曳着两只变形的眼睛,直往两人的身上扑了过去。幸好萧陌眼疾手快,往旁边一转,再一蹬腿,就从那城门中跃了出来。

身后的风致正想再扑过来,一阵强烈的红光自城门上四射而出,使她发出一声撕裂般的哀嚎后,就往城内退去了。临走前,她还边哀嚎着边冷声诅咒着:“你们一定会……”

宁远深深地吁出了一口气,刚才那张碎裂的脸可称得上是惊悚到了极点,饶是宁远的心脏十分强健,还是冷不丁的被吓到了。

“怎样了?”萧陌拍了拍宁远的背,勾起那脸颊边的头发拨到耳后,边还温声的说道。

“没什么。”宁远懒懒的说了一句,就将目光转到了那泊泊的散发出一丝丝红光的湖面上了。

这月牙湖不知道是不是染上了阳光的缘故,在潋滟的波涛下时不时的闪现出一缕缕的红光。一丝丝阳光特有的香味从那湖中散发出来,显示出一种别样的风情,让两人的身上都染上了一股清冽温和的香味。

“这湖水……”宁远正想开口说话,却被萧陌突然的扯了一下。一抬头,却发现这滟滟的湖水中慢慢地显示出一张人脸的形状。

平常的眉眼,自有那脉脉的湖水化成了这盈盈地眼波;浅色的双唇,却又有那丝丝的红光聚合成细润的颜色。这湖中人的轻轻一笑,湖面上顿时就扬起了层层的细浪:“两位,久候了。”

声音温润,俨然就是城中那温润如水淡泊如烟的清音。

宁远与萧陌对视了一眼,知道自己又要听一个故事了,一个与风致的故事相比人物俱同,事实皆非的故事。


卷三 殷商 第三十一章 泊泊月牙湖

这时,阳光越发的炙热,只是那艳艳的红光却消散了。一声哗啦啦的水声过后,一个瘦削的身影静静地出现在这波澜不惊的湖面上。

细长的银发在暖暖的和风中一络络飘扬着,莹白的脸庞上浅笑盈盈,若不是那略显忧愁的眸光,在外人看来,这正是一位温文尔雅的翩翩少年郎。

“相信风致也对你们说了一些了。”少年露出一个惆怅的笑容,忧郁的眸光掠过这湖面,向那焚月城望去。

倒是个干脆直爽的人,宁远看着少年自然轻巧的举动,不由对这他产生了一丝的好感。

“我就是她曾经说过的焚月城王子,摇光。我的父王焚烟是我的情人。而风致一向爱慕焚烟,所以在知情后,她就以主祭祀的身份召集群众逼迫焚烟。焚烟将我保护得紧,虽然是这样的局面了,但他还是不让我知道一丝一毫。直到风致利用我的侍女将我骗了出来。”少年幽幽的说着往事,仿佛那都是不着凡尘的烟雾一般清淡。

听到这么一段话,宁远嘴角露出一丝苦笑,显然是想到了风致的故事了。但萧陌的眼中却迅速地闪过一丝冷意,仿佛想到了什么东西。

“那时候,我才知道,在城中人的心中,我已经成了那恶灵的化身。他们认为只有将我祭祀于月湖之中,才能换来绵长的幸福。于是他们一个接着一个的上来,用割肉的小刀在我身上划出一道道的血痕,就这样看着我慢慢地流尽了血,倒在了这月湖之中。”摇光平静地说着,连那眉毛都没有动一下,只是哀伤的巡视着那苍老的城墙。

摇光看见宁远、萧陌的眉头都微微一皱,却也只是微微一笑。顿了一会,他的眼眸中才缓缓的渗出丝丝惨烈的绝望,他低下头,望着湖面上冷冷的波光:“再过了很久,我才慢慢地知道了,焚烟那时正是高兴的时候。因为受风致之托的大臣终于同意叔王丰舆成为王,这样子,他就能实现我和他的梦想了。却不料,在踏上城池想要为我摘下我最喜欢的朱果时,就看到我满身鲜血的躺在泊泊的月湖之中。”摇光惨淡地笑着,目光仿佛穿越了遥远的时空,静静地凝视着当时情人错愕震惊的脸庞:“我到现在还记着他当时的目光,仿佛是看到了最恐怖最不可思议的事情……”

宁远心中一颤,不知怎么就感到一种绝望与哀伤。他伸出手,紧紧地抓住萧陌的手。萧陌心中叹息了一声,反手将宁远的手掌紧紧的握在掌心里。

摇光这时却没有看到这些。他扬起头,让眼中蔓延开的泪水不至于落下来,但那莹白的脸色却是白得透明:“然后,焚烟拿出了夔鼓与雷兽槌,再利用歆魂草与子不语将这焚月城数以十万计的臣民困入其中,使死去之人的灵魂无法超生,从而利用这股怨气辅以其他方法炼出我的躯体。很快,这数百年就过去了,这里臣民的子孙后代越来越少,最后就只剩下一些怨灵徘徊在这古城之中了。而这时,焚烟的计划也将尽完成了,只是……”

“只是我们将那夔鼓与雷兽槌交给了风致,所以这个计划也就不能完成了是吗?”宁远压制住脑中急剧增长的恍惚,抬头看着这孤零零地立在湖面上的少年,低声的补充道。

“这件事,你们并没有做错。”少年轻轻的笑了,虽然眉间仍然满是忧愁,但在这一瞬间却散发出极至的魅力:“就算是焚烟做到了最后,我也不会愿意的。这样的幸福绝不是我想要的。”

说到这里,摇光的嘴角边勾出了一丝甜蜜的笑容:“我希望我们的幸福能在阳光灿烂的日子里,能在莺飞草长的江南水乡中……”

摇光絮絮的说了很多,才稍微的回过神来,慢慢的收敛了笑意。他低头注视着宁远与萧陌,有些难堪的说道:“所以,能帮我找到他,将这个东西交给他吗?”

摇光的右手轻轻一挥,凭空就出现了一枚殷红的指环。上面镌刻着一些十分奇妙的花纹,散发着浑厚凝重的王者气息。

宁愿踌躇了好一会,才迷惑的看着摇光。他为什么不自己将这指环交给自己的情人呢?

摇光见如此,唇角边轻轻的勾起一丝笑意,眼中却没有任何的欣喜:“不知道为什么,我的声音始终没有办法传达给焚月城里的人。或许是因为我的躯体只能沉在月湖中,无法安葬在土中;或许,在那个仪式之后,我已经被月神给遗弃了吧。所以,焚烟他,始终不能听到我的话,也见不着我的形貌。”

萧陌眼神微微一动,伸手就接下了那枚指环。

“如此,就拜托了。”摇光见萧陌接下了指环,便知道他们答应了这件事,深深地鞠躬为礼后,他露出一抹温润的笑,如针上的一滴水珠迅速地消失在空气中去了。

宁远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脑中一阵针刺般地感觉顿时迸发出来,一阵迷糊后,竟然昏了过去。

在漆黑的空间中彷徨的宁远,突然感到一丝清凉的液体慢慢的沁了进来。摇摇头后,宁远缓缓地从睡梦中苏醒过来。在一阵恍惚后,他才看清了眼前的景象。

萧陌这时正静静地看着他,一向冷淡的眼眸中闪现出焦急忧虑地情绪,手边还拿着一个小小的竹筒,里面装的似乎就是前几日他酿的金谷酒。

“你让我喝这个?如果我醉了怎么办?”宁远轻笑一声,绕有趣味的看着萧陌。

萧陌难得的楞了一下,但由于对宁远知根知底,他很快他就反映过来:“你想起来了?”

宁远脸上的笑意猛然一滞,嘴角抽搐了下,就转头静静地凝视着湖面,既不摇头也不点头,似乎连开口的意愿都没有。

见宁远如此的举动,萧陌心中掠过一丝悲凉,眼神却越发的深邃起来:“你能记起了多少?”

宁远嘴唇微微动了一下,沉默了许久,才抬头看向萧陌,淡淡地问道:“挽剑,为什么要接下那枚指环呢?”

听到宁远的这声称呼,萧陌的眼神猛然绽放出一抹精光,沉默了一会,竟然感到无言以对了。


卷三 殷商 第三十二章 寂寂幽人心

“我……”宁远凝视着久久不语的萧陌,有些愧疚又有些不安的开口,正想说上一句话。

萧陌已然伸手将宁远整个搂抱在怀中,轻轻地抚摸起宁远细长的发丝。过了一会,萧陌才注视着宁远地眼眸,温言道:“我,不知道你记起了多少。但时间很长,足够你慢慢的回想起所有的事情。所以,不要再试探下去了,尤其是这种试探。”

宁远地脸微微一红,他记起得东西的确不少,但是还是没有完全记起所有的事情。因此,他在看见萧陌的神色变化后,才灵机一动,故意露出沉默不语的一面,想要萧陌能在情急之下多透露一些东西来。

宁远沉默了一会,才点了点头,瞄了萧陌抱住自己的手掌一眼,眼神清静的抬头对萧陌说道:“可以放手了吧?”

那清澈的眼神,毫不迟疑的大方态度,让萧陌不禁有些怀念起没有记起从前的那个宁远。或许那样子的宁远,以后看到的几率会少很多吧。毕竟,这个人从小到大,只会对关系不清的人才会手足无措呢。不过,有些时候倒是可以多欺负他一下……

萧陌的眼神中流露出一种平常人酒足饭饱后才稍微显露出的慵懒,抬头注视了宁远一会,就很干脆的放开了手。

宁远被萧陌的眼神看得有些发毛起来,怀疑的盯着萧陌一会,才稍微的吐出一口气,浅笑着问道:“挽剑,你说那个焚烟究竟会在哪里?怎么会连刚才城中的变化都顾不上?那可是他复活摇光的基础。刚才怎么会忘了问一下摇光。”

萧陌听到‘挽剑’一词,眉峰不由褶皱了一下,但也没有再说什么。望着不断荡漾的清澈湖水,萧陌淡淡地开口说道:“湖下。”

“湖下,湖下,嗯,好像真是没有什么事比湖下的情人更重要了。”宁远稍微想了想,也明白萧陌的意思了。这湖下正是摇光的身躯所在,或许这种复活的方式需要分阶段进行的。因此,一旦开始进行了,那焚烟不论如何都是不能放下手过来的。

如此一想,宁远简直有些同情那位焚烟了。摇了摇头,宁远斜睨了那边的萧陌一眼,对着这月牙湖就砸下个地理勘察术。

湖水依旧是冷泠泠的,无数深浅不一的线条都一一浮现出来。但这些线条却没有多少纠结成一个个的小点,只是十分平顺的分布开来。这样看来这里只有纯粹的机关,却没有太多的阵法相关内容。宁远这番思虑了一阵后,便仔细地观察这湖面上纵横的线条起来。

唔,这里应该是比较的深湖底,怎么这颜色会这么浅?宁远仔细地勘察了一会,渐渐地看出了一些东西来了。

“挽剑,就是在那里了。”宁远抬起头,露出一个浅淡的自信笑容,指着那湖边上的一角说道。

萧陌凝神估计了一下距离,伸手搂住宁远便向那一角纵越而去。平时经常会为此脸红的宁远,却是大大方方地靠在萧陌的身上。在宁远看来,既然两人的关系已经确认下来了,就不需缚手缚脚的。

萧陌轻轻地抚弄了宁远翘起的发丝一下,让宁远从他的怀中顺当的出来了,以着重勘察这里的东西。

一番考证后,宁远就确定了其中的奥秘。只见宁远往那湖水下抚摸了一阵,一条水道就徐徐地展开在两人的面前了。

望着边上不断被推开的湖水,宁远抓着萧陌的手跳了下去,沿着扩展的水道,慢慢地向湖中央走去。

宁远与萧陌正在慢慢地走动时,湖底下的一位男子恰好将手上的躯体放在由一块寒玉雕成的棺材之中。

这男子宽腰厚背,躯体修长,只是那连邪魅到极点的容貌都掩饰不了的黯然憔悴令人不得不叹息。这时,如果萧陌与宁远在的话,他们只消一眼就能看出这男人的身份。因为,在男人痴痴看着那棺中人的同时,与棺中人一模一样的摇光也正忧郁而哀伤地看着这个男人。

室内只是一阵寂静,再细细地抚摸勾画棺中摇光的脸颊后,那男人终于开口了。只是那声音极为暗哑,几乎听不出什么意思出来,但站在边上的摇光却一下子就明白了其中的意思。

焚烟你想对那两个人动手吗?摇光伸出双手想要抚摸一下男人,却在接触的一瞬间穿过了男人的躯体。

男人也就是焚烟心中一颤,仿佛感到了情人轻柔的抚摸一样。静静闭上由于一天一夜的诵读而布满血丝的酸涩眼眸,焚烟一边开始体会起这来之不易的感觉,一边暗自储备着体力,准备将那破坏自己计划的人一举击杀!

摇光看着焚烟憔悴的模样,忍不住缓缓地抚摸男人的脸庞起来。在当初,这里还有一些笑纹的,只是现在却好像被磨平了一般看不出来了。反倒是这眉间出现了好多的褶皱,一点都看不出来当初那种舒展的模样了。

在摇光想要细细地磨蹭焚烟脸庞的时候,宁远与萧陌又碰到了新的难题了。在水道的尽头,是一座小小的湖心岛。岛上寂静无声,无数花木都正当繁茂的时节,争相展现出极为不同的特色出来。

宁远随意的瞄了一眼,却猛然晃了一下神。那正在风中柔柔弱弱的开淡紫花朵的不就是凶名在外地风尘子吗?而下面那冒出尖尖的绿刺的藤蔓更是专吸人血的染绿藤。风尘子虽然难缠,但只要倒下一盆水,就可以解决所有的问题。这染绿藤就不一样了,专吸人血的它除了几种花木能克制外,只要在这藤蔓的十米之内,就必然会被洗净鲜血。

宁远咽了咽口水,再看看那一株株凶恶的花木,感到一阵头昏眼花。萧陌看到宁远瞪大的眼睛就稍稍知道了一些东西,一阵好笑后,他伸手将宁远搂住,轻声说道:“闭上眼。”

一阵呼呼的风声过后,萧陌轻轻地捏了宁远的脸一下,温柔地说道:“好了,已经到了。”

宁远睁开眼,眼前却是一间堆在繁花丛中的小屋子,花木的映衬下,其在小巧别致之中又露出了一种隐逸的风度。

木门枝丫一声开了,仿佛在邀请着两人进来。


卷三 殷商 第三十三章 绝望的祭奠

“还真有鬼片的感觉呢……”宁远心里默默地想着,但也没有什么特别的感觉。以宁远这种职业,对于这种看似诡异的东西已经完全免疫了。想当初为了探究20-21世纪鬼片流行的缘由,他可是花了整整一个月细细考究了所有的经典一点的片子呢。

宁远懒洋洋地想着一些东西,正想伸手走进去,一阵风嗖的一声刮了过来。宁远稍微一愣,眼中的世界早已倒转了过去。原来是萧陌将他抱在怀中向边上跃了出去。

宁远抬头看去,只见一个年约三十出头的男子正冷冷的看着他们。这男子一袭紫衣,银发银眸,邪魅的狭长眉眼,浅色的细薄双唇,浑身洋溢着一丝冷厉憔悴的气息。

冷冷地斜睨了萧陌与宁远的举动,焚烟的目光定定地凝在萧陌将宁远紧紧抱住的手臂,再一回想到宁远在被萧陌抱起时毫无疑虑直直看向自己的眼神,焚烟开始有些迟疑起来。

顿了顿,焚烟突然想起自己情人摇光在寒玉棺中毫无血丝的脸颊,他便不再迟疑。只要杀死了这两人,一切都还有希望,这样想着,焚烟顿时眼神一变,紧紧握住手上的圆月弯刀。

这一变化,在紧紧看住男人的萧陌收入眼中。萧陌眼睛中的瞳孔猛然收缩了一下,闪烁出一丝冷冽的寒光,身躯已然如飘飞的花瓣,沿着一种不知名的曲线飞扬而去。

好轻功!难怪能破除机关来到这里,焚烟眼中闪过一些惺惺相惜的情愫,但很快就被一种狂热的杀意所取代。在这一瞬间,焚烟的攻击力足足提升了一倍以上,举手投足间隐隐夹带出风雷之声。这一举动,使在这一空间中原本显得悠闲自得对付他的萧陌,也渐渐地落入下风了。

虽然脚下不停地纵越,甚至于在保护好宁远的基础上动上几手,萧陌凭借着一心数用的能力,分出一部分的脑力思考着怎么拜托这个困境。

而正在此时,宁远也看出了味道来了。虽然他不懂得太多的武功,但是这样的情势只要是脑袋正常的人都能判断出大概的情况,何况是宁远这样逻辑能力极强的人。

还是自己牵累了萧陌啊!不然,以他的能力,也不会这么快就落在下风。宁远谴责了自己一下,眼眸一转,立刻有许多了念头纷纷涌了上来。评估了一下各色想法的实现程度,宁远即刻选了一种效力最强,实现几率最大的方法。

轻轻地扯了萧陌的衣裳一下,宁远知道这个家伙从小就是一心多用分子,倒也不会打扰到他。

果然,萧陌的眼神缓缓地瞄了宁远一眼,见这时宁远他的手正搭在手腕上,还适宜的递了一个眼色,略一思索,立刻就明白他的意思了。

眼神微一转动,萧陌立刻放弃了自己的念头,稍稍的移开了手臂,露出宁远手上带着的纳虚环。就这样子,萧陌只是稍稍转换了轻功,使自己像凤蝶萦绕着正开着艳丽的娇花,竟自围着焚烟团团的转悠起来了。

焚烟眉峰微微皱起,这究竟是什么轻功?虽然看上去他击中两人的几率大大增大了,但是只有他知道,这种紧逼般的轻功比刚才那种更为麻烦。在速度的上、步法与转向上,这种轻功都可以称得上出类拔萃,别具一格。

正在焚烟将全部的注意力集中在萧陌身上时,宁远用力的戳了戳萧陌的手,递过一个眼神。

萧陌眼中闪过一丝暖意,整个眸子都显得熠熠生辉。他不着痕迹的转了个身,已然接近焚烟的左侧。

正在此时,早就再一边的虎视眈眈的宁远立刻将几枚银红的针射了出去。宁远的武功不行,也因为如此,他对于各类暗器的使用向来都是秉持着种类要多、毒性要强、准头要利三大要素,做的东西选的东西射的技法都是一等一的好。

于是这两三枚针全都明晃晃的定在焚烟的身上。

这几针下去,让焚烟顿时一阵恍惚,整个躯体都开始渐渐僵硬起来。焚烟抬起头,眼眸中闪过一丝寒意,冷冷地看着宁远与萧陌两人。

“这个,你也不需愤愤不平。我只是想要问一下有关这枚指环的东西罢了。”宁远仔细地瞧瞧这个男子,然后就从纳虚环中拿出了那枚戒指。

在这一刹那,焚烟的眼神立刻从单一的冷漠转为怀念、悲哀、愤怒等情绪五色夹杂,直愣愣地盯着这枚指环。

“那你就是摇光的情人,焚烟吧。”宁远凝视了焚烟一会,就想从纳虚环中取出这种被取名为美杜沙凝视的迷药的解药。在下一秒,宁远手中的指环已然被焚烟取走。

焚烟用指腹细腻轻巧地摩挲着,慢慢地就感到这枚指环热了起来,中间浮现出几个米粒大的凸出文字。微一愣神,他很快就反应过来,凝视着手中的指环,道:“你们怎么会拿到这枚指环?”

宁远与萧陌都是通透的聪明人,一听焚烟这么说立刻就知道摇光的意思。看来这个指环应该是别有洞天才是,不过这时候也管不上这些了。宁远低头思虑一番后,才抬眼看向焚烟:“不知道为什么摇光他无法与你见面,这是他请我们交给你的。”

“他就说了这些吗?”焚烟不住的搓揉着指环,脸色变换不定,只是眼中的黯然却是掩饰不住的,停了一会,他才叹息般的问道。

宁远眉眼轻轻地往上一挑,他早就对这个焚烟不满了。虽然说这个悲剧是风致与全城居民的错误,但是焚烟他也称不上一点错误都没有吧。比如对摇光的隐瞒,摇光侍女的背叛等等,难道就不是他的计算不当?再说,不负责任,变相屠戮百万臣民,致使焚月城顿成空城,这样子伤天害理,也难怪要受生离死别的痛苦了。

不能为了爱,而把其他的人生要义都全盘否决了。这是宁远的爱情观,他从不会相信爱情会是人生的所有。

因此,宁远冷眼看着焚烟的憔悴,淡然的说道:“当然有,他……”

还没等宁远将这话说完,焚烟已经无力的挥了挥手,眼神炯炯地看向两人:“他是说要我放了这百万的冤魂,放弃复活他地举动吧。”

言辞之间,满是叹息。

“是的。”宁远肯定的语言,打碎了焚烟埋藏在心的一丝不可能的期待,让他感到满嘴都是苦涩的味道。

焚烟眼神一暗,呆呆的想了很久,才稍微晃过神来,转头看向正直视他的宁远与萧陌:“或许,你们在摇光与风致那女人那里听到一些东西了吧。”

宁远眼神微微波动,知道是自己语气使这个人窥测出一些端倪,但是对于这件事,他也没有什么特别的感觉,只是点点头罢了。

“那么能听一下我讲的故事吗?”焚烟凝视着远方的翠绿,淡淡地问道。

“当然。”正在宁远踌躇的时候,萧陌的声音传了过来。

宁远不由愣怔了一下,回头看向萧陌。萧陌紧紧的握了宁远一下,示意他先听下去再说。

宁远立刻就知道有什么东西自己看漏了,于是点点头,表示自己明白了。

将两人举动都看在眼里的焚烟,暗地里称许了两人一下,便开口说道:“不论摇光或风致那女人是怎么说的,他们都已经将大概的东西说了出来。”

听得这一句,宁远两人不动声色,只是静静地看着焚烟说下去。

“不论如何,你们难道不奇怪我的能力吗?”焚烟露出一个邪气的笑容,悠然的问道。

宁远立刻就明白过来了,只是萧陌就能与焚烟对打上一阵的焚烟,怎会拥有困杀百万臣民的能力?

看来其中的问题真是繁多啊!宁远转头看向萧陌,见他轻微的点了点头,就彻底的明白过来了。

“看来你们都已经明白过来。的确,在焚月城中宗教的势力远远大于国王的权利。这是深植于心的观念,即使是我历经十多年,大大打击了其势力,却仍然无法更改宗教在这焚月城的广袤根系。因此,主祭祀风致才能将摇光戴上恶灵的帽子,趁机杀死了他。”说到这里,焚烟眼眸中射出极其强烈愤恨与绝望,停顿了很久,才沉静下来,缓缓地说道:“我只是将臣民的灵魂拘留下来,并没有设计屠戮他们。因为过多的怨灵对于摇光的复活并不是很有利,婴孩出生的生气也同样重要。也是因为如此,那个女人知道后,就散布谣言说这城中人的灵魂将终身被拘束。从此以后,这城中的臣民为了不使下一代受到这种苦难,不再生子。于是,到一百六十年后,这城池就彻底的变为空城了。”

“一百六十年?”宁远脸色一变,抬头看向焚烟。

“奇怪吗?你难道不知道堕入魔界的月族拥有的能力?”焚烟淡淡地说道,眼中露出了一丝嘲讽:“我就是他们说的恶灵!”

“你的目的。”宁远凝视着焚烟,说道。

“目的。”萧陌冷冷地看着焚烟,同时说道。


卷三 殷商 第三十四章 一朵扶桑花

见两人同时问上这么一个问题,那焚烟似乎觉得有些意思,脸上的神色也略略淡了些,眼眸一眯后就缓缓地睁开:“为甚这么想?”

“若不是如此,你怎会这样多舌?”宁远轻笑一声,将心中芥蒂一扫而空,温声说道。

“……”淡淡地斜睨了宁远一眼,焚烟的眼神在两人紧握的手上一扫而过,默然无语。

只是将自己身上的针拔了出来,递给宁远。

“这是做什么?”宁远愕然,拿着那枚针疑惑的问道。

“这针上的毒药是用了火中圣树——扶桑的叶子吧。”焚烟微微合上眼睛,有些希冀说道。

“咦?你怎么清楚这个?”宁远微微挑起眼睑,有些奇怪的问道。

“如果你找了一样东西近百多年,你也会对它的一些特性有所了解的。”焚烟有些嘲讽的说道。

“只不过,这么多年我也只是找到了一些没根水罢了。”焚烟苦笑着说道,见宁远一脸疑惑的模样,他又补上一句:“就是扶桑树生长之处的水。”

“你需要这扶桑的叶子?”宁远默默地听着焚烟的话,最终却也只是如此问道。

“不,是扶桑花。不过,我也不会让你吃亏的,若你能给我六朵扶桑花,我就将一本药草方面的书籍以及宫殿里的花草都能交给你。”焚烟冷静地看着宁远,抛出了一个诱饵。

宁远眸中的光彩一闪,知道这次的收获绝对不会小。根据一贯的游戏经历,这‘夜无’游戏中最为珍贵的不是武器、装备等东西,而是书籍。只要是出于NPC之手,不论是什么书籍,都是难得物品。技术类的书籍已然是绝无仅有了,知识类的书籍尤其是适合自己的书籍更是难得。

想到这里,宁远却是有些迟疑了。他本来是准备将这扶桑花无偿交给焚烟的,算是成全了两个人。但是被这书籍一晃眼,又有些贪婪起来,只是不愿意违了心,只能顿在那里,转头看向萧陌。

“这件事你不用放在心上,这些东西对我也没有什么用。只要摇光能复活,这些东西也只能在这里荒芜罢了。”焚烟心思极其细密,只看了宁远的神色一眼,就稍稍窥测出了一点端倪,三下五除二就解决了问题。

萧陌握住宁远的手,上前几步,淡然的点点头,答应了焚烟的话。

如此一般交易,双方算是皆大欢喜了。

只是这时的宁远还是有些疑惑,在焚烟如珠似宝的捧着那几朵大若芍药,灿如朝霞的扶桑花,不仅开口问道:“这花对于摇光有什么作用?”

焚烟清冷的看了宁远一眼,将那扶桑花细细地收罗好了,方才将一本薄薄的书籍递给宁远,顺手又将一个小小的玉制柜子递给宁远。

这本书籍,封面极为不俗,浅淡悠然,只是那一种色彩却让人不禁眼前一亮,感到一种百花齐放的勃勃生机。上面的几个透露出隐逸风味的大字,更是让宁远目光一璨:珍草集全。

当宁远将目光转到那不足三尺的小柜子上时,却是有些疑惑了,这又是做甚用的?

这时焚烟见到宁远目光中的疑惑,眼眸斜斜的一挑,邪气的笑道:“这是作甚么用的?你以为那些草木离了这幻境,还能活么?有了这个柜子,只要是鲜活的花木叶子,只需一片,就可在这柜子中的格子里自然长成。”

听了这么些解释,宁远自然是明白过来了。只是现在焚烟他怎么还有这样子的闲情逸致,站在这里和他说些有的没的。

查知到宁远的意思后,焚烟原本振作起来的邪魅色彩顿时消散了许多,沉默了一会,他才愁锁眉间,惆怅的说道:“这扶桑花只是补充摇光的生气,因此,选择的时间,最好是在午夜。那时正是极阴的时刻,补上阳气也不会受到太多的反噬。”

“反噬?这与扶桑花有什么关系?”宁远见还有很多的时间,也就不客气了,当下就开口问道。

“当然。若是纯粹是以阴气、怨气复活摇光,那么他就不能在阳光下出没,也不能出入人群之中了。但是有了这几朵扶桑花,即使是受些苦楚,他也会与拥有与我一样的力量与能力,不会在有什么后患了。”焚烟眼眸中流转着一派款款的温柔,仿佛有着最美好的东西在眼前一样,连那嘴角也略略显出了一丝笑意,顿时缓和了整个人身上的萧萧冷意。

那不就是以前传说中的吸血鬼了吗?宁远有些哭笑不得,急忙用牙齿稍微咬住唇部,以防笑出声来了。

萧陌宠溺的看了宁远一眼,义不容辞的担当了掩护的责任:“那是故意的?”

萧陌显然不是什么说话的好手,但绝对是引开火力的巨大磁铁。猛然间听到这么一问,愣愣的想了一会,才稍微品出一点味道来了:“你是说那场打斗?不,也不算吧。毕竟,在彻夜的修补中,我的体力也到达临界点了。因此,在开始难免受点磨折。”

说罢,焚烟再看看天色,眼中的笑意渐渐地隐去了,一种沉默凝滞的气氛顿时在空气中涌了出来。

收回目光,焚烟已然是一脸的沉寂:“时辰已然到了,希望到时还能见到你们。”

话语中,竟然是一派风萧萧兮易水寒壮士一去兮不复还的落寞与决绝。宁远太息了一声,低下头紧紧握住萧陌的手,没有再说什么。反倒是萧陌,只是淡然的看着焚烟的身影消失在花影翠叶之中。

然后萧陌便将宁远的身躯紧紧地搂抱在怀中。

时间想沙漏中不断消失了沙粒一般,在人没有察觉的时候静静地消逝,等人再一回头,却发现已经所剩无几了。在这萧萧的风声中,宁远与萧陌静静地等待着,只是越到了后面,宁远的心思越发的往下沉了下去。

怎么到了现在,焚烟还是没有出来?是不是……宁远忧郁的看了天空一眼,沉默不语。

这时,那花影中的门吱呀一声,顿时开了。


卷三 殷商 第三十五章 落下的帷幕

透过浓翠的繁枝密叶,隐隐有着一丛丛的花影,正花枝绰绰的掩映其中,露出一丝丝的浓香蜜意来。木门这时才恰恰开了一道小缝隙,一丝丝晚风从缝隙中渗了出来,让宁远不由得打了个寒战。

萧陌再贴近了宁远几分,将他整个人都包裹住,凝视着正有些担心的望着木屋的宁远,轻轻地说道:“放心。”

宁远回过神来,勉力的笑了一声,抬头看着萧陌的眼眸,温声应了一个‘嗯’字,便转头再次望向木门。

这时,地面轻轻地颤动了一下。

萧陌略有感触,不着痕迹的看了看地面。等他感到地面的确是有变化,他才搂住宁远往茂密的高大树木拂掠而去。

“怎么了?”宁远才听到一阵风呼啸而过的声响,再定睛一看,自己与萧陌已然是站立在一株苍老的古木之上了。

“地面震动。”萧陌紧紧地搂抱着宁远,分明能感受到他呼吸间的温热气息正直往自己身上扑去。

眼眸中的色泽一暗,萧陌的心思已然转了千百回,暗中定下了一条路子,等着将这……

想到这里,萧陌也不禁露出了三四分的笑意,看得宁远一阵莫名其妙。以为是自己哪里的细枝末节又没看准,当下就仔细地思量起来,万万都没想到身边这个家伙打得是什么主意。

也亏得这么一阵闹腾,让宁远的心思收回了些,而没有错过下面的景致。

地面的确是在震动,随着时间的流逝,这震动越发的激烈起来。就像是火山爆发时被抛出去的岩石一般,宁远与萧陌所处的这月牙湖地下岛被挤了出来,赤裸裸的展示在午夜的空气中。

一卷纱罗似的月光直直地落在这小小的湖心岛上,荡漾起层层的光芒,隐隐绰绰的令人感到心中一寒。这小岛在地下时原有不知哪里射出了光线照亮的,只是这地貌一变动,那些机巧也就失效了,宁远与萧陌也就只能凭借着月色,暗中观察起四周的景貌来了。

好是半天的工夫,等着余震消散了,两人才从树冠上下来,端端正正的坐在拿出来的椅子上,准备趁着这段时辰好好的休息一番。

在这一瞬间,一阵呜呜鸣叫的风倏忽而至,倏忽而逝,只是那嘤嘤哑哑的声音足以让人觉得一阵寒碜。等这风一过去,那木门也在这不经意的一刻,吱呀一声就开了。

摇光与焚烟两人便从这花影深处走了出来。

这时的摇光一脸的神采飞扬,眉梢眼角全然是笑意,与才见面那时已然是不一样了。只是从那形貌可以看出八九分的相似,倒也不会觉得太陌生。

“大恩大德,感激不尽。”摇光紧紧地靠着焚烟,深鞠了个躬,言辞恳切的说道。只是边上的焚烟却是一心将摇光细细地看住了,连眼角都没有往宁远与萧陌这边瞄上一眼,使这个画面看上去多少有些怪异与滑稽。

“对了,这是怎么回事?”宁远突然想起刚才的事情,不由指着这个小岛问道。

“这小岛本就是月湖的湖心岛,只是先前被焚烟使尽机巧陷入湖中罢了。”摇光淡淡地笑着,眼角那丝笑意隐隐有着幸福的光芒。

顿了一会,摇光才轻轻地叹了一口气,说道:“不只是这小岛,恐怕等我们走后,这焚月城又将出现在人前了。”

“不喜欢吗?”焚烟温言问道。看他的样子,似乎只要摇光说上那一个嗯字,就要将这古城永远埋入风沙之中了。

“不,只是有些感慨罢了。”摇光轻轻地笑了一声,像是怀念又像是解脱,那目光略略掠过远方后,便回头应答道。

“那就好。反正,以后我们也可以再回来看看。”焚烟露出一丝温柔地笑意,搂住摇光后,只是稍稍对萧陌与宁远点了点头,便消失在这月色之中。

只是走之前,还留下了一句话:“明天日升之后,便是风致的死期,两位在此之前还是在这里稍等一宵吧。”

宁远与萧陌听了这句话,稍一愣怔。但也没有说什么,多一事不如少一事,风致的死活与两人无关。只是趁着时间还长,两人那这个聊聊,到是都觉得那风致的灵魂估计是无法承受烈日,所以注定消亡吧。

月色越发的褪去了,东方一丝丝的红霞映着璀璨的金光徐徐展开明媚的风采。宁远与萧陌站起身,默默地对视了一番,觉得有些奇怪起来。这个任务基本上已经是完成了,为什么系统还是没有信息呢?

正在纳闷时,东方的朝日自天际喷薄而出,无数耀眼的金丝顿时撒向大地。花叶之上,波纹之中,无不荡漾着一层层柔和的,明媚的阳光。而也正是这时,焚月城的方向传来一声极其惨烈的哀嚎声与断断续续地狂笑声。

等这笑声与哀嚎声听了下来时,一道系统信息终于在两人的耳边响起:

“叮,玩家挽剑霜、隐机完成升级任务:古城的幽灵。挽剑霜获得一种剑士神级技能——御剑术……”

在一大段的奖励后,系统信息终于无声了。宁远摇了摇头,咕哝了一声:“怎么都是些没什么用的奖励,尽是这些金币什么的。”

萧陌露出一丝清淡的笑意,抚弄了宁远的发丝一下,就安抚道:“不去宫殿了吗?”

宁远这才想起宫殿中的那些草药,立刻就抓着萧陌直往那个方向窜了过去。他还想能在搜集宫殿中的珍惜草药之后,将这岛上的东西也搜刮一番呢。毕竟这里的草药虽比不上宫殿中的,但也是十分稀少的东西呢。

一阵忙活后,宁远终于拿着满满的东西和萧陌一起走出焚月城。但等两人一出了焚月城,在他们面前的却是隐隐可看到的敦煌城。

这又是怎么了回事?难道就是摇光说的‘这焚月城又将出现在人前’的意思?两人正在猜测,一道系统信息响了起来:

“焚月城重新出现尘世,挽剑霜、隐机各获得一枚焚月章,自动获得国境任务——海上丝路开发任务。”


卷三 殷商 第三十六章 郁金香之约

之后,又是一阵系统信息。宁远与萧陌稍微研究了一下,也不再理了。这些东西,对帮派来说可能很重要,但是他们来说却是没有什么意思。

在游戏中的敦煌城里一阵嬉笑玩乐之后,宁远与萧陌都下了线。

等宁远睁开眼眸时,发现已经是大清晨了。丝丝璀璨的阳光从窗帘的缝隙中洒了出来,在地板、墙壁、帘帐上落下妙曼的身影。窗外一枝弯曲的藤条上,一只鸟正吱吱喳喳的鸣叫着,不时的梳理一下羽毛。这可爱的身影在耀眼的阳光与皎洁的窗帘上,就像皮影戏一般的漂亮。

刺啦一声,那只鸟或许是看到了什么,展翅飞走了。

宁远微一愣怔,凝视着窗帘的方向不知道在痴痴地想着些什么,直到一种奇妙的触感从身上浮现出来。

完全是生理上的反应,宁远下意识的就往边上的空隙滚去,有些惊讶的看向原来的地方。

那里,萧陌正随意的将满头的金发随意的披洒在枕头的缎面上,那明艳的色泽如同细碎阳光下流淌的溪水一般。青碧色的眸子里,并没有多少的被拒绝后的反应,正噙着一丝慵懒的笑意,温柔地凝视着他。

以现在宁远的大大咧咧,都觉得无法面对萧陌的凝视。不自在地将自己的视线转到那流淌下来的阳光上,宁远一边唾弃自己的逃避态度,一边却是竖着耳朵等着萧陌开口。

好是半天的工夫,宁远还是没有听到萧陌说话,只听到一些簌簌的声音。有些不耐烦兼好奇的宁远一回头,倒是吓了一跳。

这时的萧陌已然将所有的衣服褪了下来,坦露出了正式服饰下绝对无法发现的矫健有力的躯体。即使是宁远正愣愣的盯着他,这个家伙还是姿态优雅的斜躺在那里,眼中微微含笑着继续凝视着宁远。

见到这一幕,宁远努从心起,猛然就忘萧陌的脖子扑去。萧陌也不阻拦,任凭宁远掐住自己的脖颈,只是温和的笑道:“约会吧。”

宁远心下一转,就知道萧陌的意思了,咕哝了几声就从床铺上下了,自衣柜里随意的拿出一套衣服,才应了一声“唔”。

自顾自的钻进浴室里梳理起来的宁远,整理到了一半还没发现萧陌有什么举动,不由问道:“你不是说要出去的吗?”

“当然。”一声低沉的声音在宁远耳边响起,随即他便被萧陌搂抱住了。如此一阵对话整理后,两人就出了门,上了一辆磁浮舰。

这磁浮舰并不是上几次见到的,一应蓝色调的空间,浮动着不同层次,不同亮度的浅蓝、水蓝、深蓝、蔚蓝、淡蓝、灰蓝……水一般色泽浩浩汤汤的荡漾开来,凝聚成一种舒适、宁静而又纯粹的美感。

萧陌静静地凝视着宁远沉醉的侧脸,眼见一络发丝从他额上滑落,便伸手将这缕青丝绾到耳后。

宁远被这行动一打扰,也清醒过来,转头便是轻轻一笑:“考古方面的事情也差不多了,趁着这个空隙,你想去什么地方都可以。”

“来。”萧陌也不应答,只是抓着宁远的手往里面的房间走去。

这是一间小巧别致的房间,一层层流淌下来的丝纱像海的波浪一般堆彻出各式各样的形状。但是这里的东西由极其的柔软,等萧陌搂抱着宁远滚进这纱堆里时,只觉的陷入了水波中,细腻温润。

喜欢吗?萧陌抚摸着宁远的面颊,柔和的目光直直地投注在宁远的眸中,递过去一个温柔的疑问。

嗯,宁远兴奋地在蓝色的丝纱堆中磨蹭着,一边还用鼻音应答着。是的,在所有的色彩中,宁远最喜欢的就是蓝色,特别是蓝色的海洋。

萧陌宠溺地揉揉宁远的发丝,恍惚间有想起当年地那个小孩子。当时,他指着远方的微蓝海洋说:“我最喜欢海了,陌陌,我们以后一起住在海上好不好?”

那时自己是怎么回答的呢?萧陌正是有些沉溺到过往地时候,一个被戳着的触觉让他回过神来了。

“怎么了?”萧陌将宁远正戳着自己的手指收到掌中,温言问道。

“没什么,就是你刚才怎么了?半天都没有反映过来?”宁远轻轻地挑起眉梢,有些急促的接连问道。

“想知道?”萧陌的眼眸中透射出一丝奇异色泽,就像天山上地雪水一般的明鲜,隐隐诱惑着宁远继续问下去。

宁远心里涌出了一些不安与踟躇,停顿了一下,还是义无反顾的投降了,低低的应了一声。

眼见着萧陌的眼眸中透出的笑意,宁远还未反映过来,一大片裂帛声就在耳边响起了。

接着,随着宁远低哑的喘息声,这间小小的内室顿时便是一片火热的氛围。

而在这磁浮舰的外面,风声早就渐渐地消失了,在一片暖日的辉光中,无数的鲜花肆意的绽放出沉郁的魅力,摇曳在微弱的风中。

日升日落,时间在光与影中渐渐消散、流逝,等宁远稍稍从睡梦中挣扎出来时,已然是黄昏的时刻了。但是由于足够细致的前期准备与后期小心谨慎的清理按摩,宁远只是觉得稍微有些倦怠。

但宁远也不应答,只是穿着衣服稍微磨蹭了一番,就想起来动弹下手脚。

“别动。”萧陌伸手横抱起宁远,往磁浮舰的外面走去。

外面是一片紫色的海洋,无数的紫色郁金香正摇曳在落霞清风之中。不论是小如手指的郁金香‘风语’,还是大如灯盏的郁金香‘曙紫’,无不是绽放出紫色郁金香最美丽的光彩。

在一个小小的山坡上躺下,宁远嗅着风送来的香味,觉得身体上的酸涩也变得好多了。只是,只是……

“这香味怎么这么熟悉?”宁远思索了会,仰头问道。

“晚会,香水。”萧陌慢慢的梳理着宁远有些汗湿的长发,轻声对着正横躺在自己脚上的宁远说道。

“就是那瓶‘星海’?”宁远立刻就将不久前的事情想清楚了,犹豫的问道:“是不是那个晚会也是有什么特殊的意思?”

“怎么说?”萧陌满意的将宁远的长发梳理整齐,再在宁远的耳垂上落下一个吻,轻声问道。

“那瓶‘星海’是你早就准备好的。如果不是有什么特别的意思,为什么要在那里发布?”要知道在萧陌的意思里,这星海香水只是属于宁远使用的。既然如此,为什么还要在商业性质的发布会上发布呢?除非那个晚会不是普通的商业晚会。

“那是郁金香之约,那份星海就是代表着灵集团包括各种资产在内50%的拥有权。”萧陌淡淡地说道。

“什么!”宁远的脸色也变了,这个,这个绝对%

“不用怀疑,这是灵集团第一代定下的规矩,也是唯一的规矩。”萧陌淡淡地笑着,将宁远的手合拢在自己的手心。

看着满山遍野的紫色郁金香,再看看不远处正波澜起伏的海洋,宁远凝视着手中弯下腰的紫郁金香,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这就是无尽的爱和最爱吗?

晚风拂来一阵阵的花香,宁远微微合上了眼眸,不管怎样,先睡吧……


卷四 沉船 第一章 风送暖香来

有风的日子,总是个好天儿。村郭流水,小桥下隐隐露出扁平小舟的一个角儿,正荡悠悠的在水面上一起一落着。

杨柳枝仍是繁茂的很,摇曳出层层的黄绿色波浪。边上的满山遍野的野菊花也正是璀璨的时候,星星点点的落在已然有些枯黄了山林草木中,渲染出一种些微忧愁些微喜悦的风景。

挑开这青布做的窗帘子,萧陌看到的就是这番幽静的景象。闲闲的赏了一会花草,他随意的折下一条柳枝,饶有意思的搔弄起正在好眠的宁远。

宁远早就睡过去了,现在正是紧闭着眼,斜斜地躺在萧陌的身上。也是,在敦煌到南京的漫长路程中,难怪会有些受不住无聊,何况上线时宁远的精神劲也不是很足。

挥手拨开在鼻尖上地搔痒,宁远有些迷茫的眼眸微微睁开一道缝隙,停了一会,才徐徐地散去迷雾。

“到了吗?”宁远伸了个懒腰,揉揉自己有些发酸地脸庞,用一种犹带鼻音的声调咕哝了一句。

“快了。”萧陌抛开手上的柳枝条儿,帮宁远换了个姿态,轻声的说道。

果然,这萧陌的话音刚落,一声呵斥马儿停下的‘吁~~’就传来了。对着萧陌笑了一声,宁远冷冷地看了地上的柳枝一眼,松松有些麻了的手脚,便抓着萧陌一起下车了。

金陵自古繁茂地,沧桑留痕话风流。

南京是中国的七大古都之一,自古便是风流远扬的佳丽地。有诗仙李太白捉月而逝的秦淮河与淮清桥,有杂草斜阳伴着船桨声幽幽的乌衣巷与朱雀桥,还有那东屏湖、凤凰湖、南山湖、大泉湖、玄武湖、白马湖、石臼湖等等的湖光山色……

当然,还有现在宁远吃着拿着惦着的南京小吃。

干丝烧饼糖粥藕,春卷压面豆腐涝,还有那小笼包饺、牛肉汤、馄饨、汤面饺、鸭血汤等等的东西,南京的小吃可称得上是品类众多。宁远左手抓着筷子啜着鸭血汤,右手却拎着只小笼包饺,那贼亮的眼睛早就转到那小煮面的摊子上了。

靠着宁远一贯对于饮食的晶亮眼神与挑剔眼光,两人一路上横扫这个小摊子的汇聚地,还收购了不少的原料与成品,成品自然是等着以后再细细地品尝,原料嘛,就是以后的饭菜上的好料了。

折腾了这么一番后,宁远终于拉着萧陌到了灯影月色共彷徨的秦淮河。六朝胭脂,流不尽秦淮河的十丈软香,软语哝哝的江南小调,浓紫艳红的水袖蛮腰,虽然在这来来往往的画船歌坊里,玩家都不能做些什么,但是听听小曲,看看戏剧倒是都可以的。

顺着这秦淮河走了一趟,宁远与萧陌正准备找间客栈休整一下,突然身后传来一阵叫骂声。转头一看,那里已经是挤满了密密麻麻的玩家,其中一个男的,一脸飞扬跋扈的大口斥责着什么东西,听得周围的一群打手也纷纷的应和起来。

与之对峙的玩家也是一大群,瞧着那些男男女女的装配,却都是精良的很。在这精致贴和的装备下,这些玩家更显得形貌俊美,丰姿翩翩。

再稍微听了这堆玩家的对骂一会,宁远就明白过来了。原来就是这个纨绔公子一样的男的对这那边的女孩子说了一些调情的话,被女孩子杀死后就提着大队的人马过来报仇了。

眼见着这些人就要动手了,宁远兴致缺缺的转过头,对萧陌说:“我们走吧。”

宁远这话音还未落下,一个纨绔公子边上的玩家已经是呼啸着往他身上飞撞过来。幸好这个玩家被边上的萧陌伸手抓住,顺着力道,突兀的一转,这个玩家竟比来势更快的往那抛出去的人身上急射去。

那个抛人的玩家也没提防有这种事,而这抛来的人又极为迅速,猛不丁就抛人的玩家被压在这被抛来抛去的人下面了。萧陌下手下得毒辣,这个玩家只听得一阵呻吟,就彻底的没了声息,看来是昏了过去。

之所以有人会被抛出去,不过是女孩子这边玩家的立威手段而已。只是被萧陌宁远一打岔,那纨绔公子那边不但是没有什么恐惧,倒是纷纷的狂笑起来,口中更是一溜的污言秽语。

那几个女子听得一阵火气,涨红了脸颊就对那纨绔公子那边动气手来。

这下真是闹大了,边上看戏的玩家纷纷的往后退去,空出了一大块空间让这群人大打出手,一边还指指点点,说些街头巷闻。

“唉,这些都是什么人哪,怎么就在街头动起手脚了?”一个明显是愣头青的玩家挤进来看了一阵子,便转头向边上的玩家问道。

“嘿,你是刚来这南京吧。”另外一个玩家听到这句话,不由就凑过来问道。这话里的得意味道,就连十里外的人都能听得出来。

“是啊,我是……”愣头青玩家赔着笑脸正打算介绍一下自己,那开头被他问的玩家立刻挥了挥手,说道:“难怪,你知道江南两大帮派,南宫与风楼吧?”

见这愣头青连连点头,那玩家就更得意了:“现在他们正在争夺南京城的地盘,打得是天昏地暗的。这两群人一边是南宫的,一边是风楼的,别说是有事,没事都能打上一场呢。只不过……”

宁远听着耳边的窃窃私语,倒不是不想走,实在是这一撮人都迁怒到两人的身上,正派了大量的人手气势汹汹的往这边扑了过来。

结果……

结果连宁远看了也只能说是无语了。

这一大群玩家,三下五除二,萧陌就解决了他们,只留下一大群玩家哼哼哈哈的在地面上呻吟。

这一手看得所有旁观者都侧目而视,私下里窃窃私语起来。那动手的玩家也极为晓事,几个人立刻变了脸色。

宁远看了寂静的街道一下,特别是那几个想要过来讨讨信息的玩家,忍不住皱了皱眉,伸手拉了萧陌一下。

萧陌冷冷地看了这些玩家一眼,也不多说,搂住宁远便斜飞至边上的屋檐上,纵越而去。


卷四 沉船 第二章 人言俱纷杂

悦来客栈。

华夏区武侠文化中最为著名的客栈,无疑就是这间称为悦来的客栈了。因此,当宁远看到这个客栈名字的时候,他毫不犹豫的就选择了这家客栈。

一番整顿之后,宁远选了些南京的特色菜肴与萧陌喜欢的菜肴,一一做了出来。

南京特色菜肴有色白微黄、鲜嫩醇香的盐水鸭,细如绵线、鲜嫩柔软的五味干丝以及早在明清时就有“古书院,琉璃塔,玄色缎子,咸板鸭。”流传的南京板鸭。再配上菊花脑蛋汤、淡炒芦蒿、白扒猴头、南肉春笋,满满的摆了一桌子。

除此之外,宁远还做了一锅地道的东平粥,桔香浓郁、肥甜不腻的酥桔元以及晶莹透明、皮薄馅大、汤鲜质浓的蟹粉小笼

一顿酒足饭饱后,宁远拿出焚月城任务结束后赠与的焚月城徽章,细细的摩挲了一会,才抬头看向萧陌问道:“真的就把这两枚徽章当作纪念品?”

“你喜欢,不是吗?”萧陌当然知道宁远话中的意思,但是他还是不以为然的应答。丝毫没有想到这样的话要是被别人知道后会是怎样唾骂,只是见宁远喜欢就决定永久的留在身边了。

是的,这次的焚月城任务带来的收获基本上都是有关国境任务的。这或许与焚月城地处丝路有关。除了两人自动获得的海上丝路资格外,剩下的两枚焚月徽章,一枚能让玩家不论等级自动获取国境任务资格,另一枚却是国境任务人数能达到100玩家上限。

要知道在‘夜无’游戏中,游戏规则对于帮派的限制很小,基本上只要是有一百个玩家,外加一百个金币,这个帮派就能够成立。因此,游戏中的帮派比比皆是。为了从游戏众多的帮派中脱颖而出,各家帮派除了努力的招揽高手,争夺地盘外,更是对各种系统任务有着极强的企图心。其中,开启国境任务,以庞大的声誉,高额的报酬等等的利益获得各大帮派一致青睐。

那么这两枚焚月徽章的价值就不言而喻了。

“那好吧。我待会再炼一些丹药给一襟晚照,算是补偿吧。”宁远再次摸摸这精美绝伦的焚月徽章,考虑了一番后,还是觉得舍不得,便如此说道。

当夜无语,宁远在炼制完丹药后就爬到床上,紧紧地靠在萧陌的身边,沉沉睡去了。萧陌在打坐完毕后,逗弄了睡得人事不知地宁远一番,也搂抱着他缓缓地进入睡乡了。

清晨,鸡鸣几声,空中的岚气徐徐地散开,在鸟鸣声中又渐渐的消散了。宁远打开窗户,用那竹签子斜斜地支起古式地窗面。他没想到的是,这一举动让一边树上的鸟儿吓得不轻,扑哧一声就飞走了。

宁远慵懒的伸了个懒腰,一个人懒洋洋的趴在这桌子上,端着一杯还有余温的清茶若有所思的看着,却没有什么品茶的意愿。

萧陌是怎么消失的呢?不过就是系统信息发过来说是他的内力达到某某程度,需要进行测验,以获得什么传承等等,直接就把萧陌给抓到一个空间去了。

“唉,还是去前楼看看吧。”一个人百无聊赖的宁远在一段无聊的时间过后,终于决定到这客栈的前楼看看了。

但是在走之前,宁远为了免的萧陌担心,就拿出了一张纸写下了自己要去的地方。

在此之后,宁远收拾了收拾就掩上门,向前楼走去。

这家悦来客栈是南京城有名的三绝,即吃住喝三绝。其中的酒以桂花酿、茶以鹭鸶茶、菜以美人肝、点心以一品梅花糕最为著名。因此,宁远先选了鹭鸶茶、一品梅花糕与其他的茶点,准备待会再点些酒菜。

宁远做的地方是二楼窗子边上,为了顺便瞧瞧底下的人流,宁远特意将那窗子上的竹帘子卷起,然后便选了一个青釉小杯,慢慢地啜饮起鹭鸶茶来。

宁远正是觉得风凉云淡,心境自如圆和,一阵楼梯响动,又上来了一大群玩家。

宁远略略观察了一番,见都是不相识的陌生面孔,也就不以为意,转头继续看向楼下。只是等这些玩家越谈越高声的时候,不过皱了皱眉,回头想要请小二让他们压一下嗓音。

“当时你们是没看到,就那么眨眼的工夫,那些玩家都被那个高手摆平了。看得当时风楼的与南宫的一群玩家那个脸色啊!啧啧,真是叫绝!”其中的那个粗眉粗眼的大汉一阵子口沫横飞,说出的话令宁远的眉间更皱了起来。

看来要早点离开这里了,免得又弄出什么事情来。宁远思虑了一阵子,就闲闲地拈起一块梅花糕,细细地咀嚼起来了。

那边的大汉一群人越发的喧闹,连那小二哥也不得不来告诫了三四次。这时有一阵子的楼梯响动,上了一大群的装备犹带血迹的玩家。

再一阵子乱哄哄的点菜声后,这些玩家不免也听到了那大汉一群人的谈笑声。他们只稍稍听了几句话,那桌子上的菜肴就在没有动了,转头便直直地看向坐在首位的那个男子。

那男子的敛气工夫极好,听到这么多的话,也只是在眼眸中稍微浮起了一丝冷然,沉默了一会,便说道:“让他过来。”

“是。”边上的一个玩家应了一声就飞了一个鸽子,看来是传信给一个玩家了。

“楼主,你也不要生气,或许……”坐在左边的一个俊逸男子开口劝导着,顺便还倒了一杯子的酒。

“还有其他可能吗?”那楼主冷冷地问道。

其他的人听了,不由得面面相觑起来,半晌也没有说什么,毕竟那个人还真是没做过什么好事来。

不过一刻钟,楼梯上一阵急促的啪啪声响了起来,接着便是一张纨绔公子般的脸就从这楼梯的拐弯处露了出来。

“大哥,你让我来有事吗?恰好,我就在这边上……”那纨绔公子一阵话就像瀑布一般的流淌下来。


卷四 沉船 第三章 言谈生睚眦

“昨天,你做了什么。”那个被纨绔公子称为大哥的男子,淡淡地看了纨绔公子一眼,语带冷漠的问道。

“昨天?昨天我就说了南宫那边的小娘们几句,她们就杀了我,事后我就带了一些人去找她们,每想到那两个小娘们……”这纨绔公子在这大哥的面前倒是十分的诚恳,万分的小心,将昨天的事情一一的说清楚了。

“这样的话,就算了。”听了这么一段话,那大哥的脸色终于缓和了点,闭上眼睛将整个事情的来龙去脉细细地思虑完整后,便吐出了这么一句话。

那纨绔公子顿时就放下心来,正想开口再说些什么,楼梯下面就传来一阵大笑声。

“不知道风楼楼主北风正啸在此,可真是多多得罪了。”这么一句笑吟吟的话紧接着就在这楼梯口响起,让所有在楼上吃喝的尤其是大汉那一桌子的玩家脸色都微微有了变化。

话音刚落,楼梯口已然出现了一群玩家,为首的男子形貌俊逸,那一套掐丝的深蓝色武士服穿在身上,更显得英气勃勃。

“南宫飞炎你来这里干什么!”边上的纨绔公子,一见到这南宫飞炎眼中就冒出了一股火气,咬牙切齿的说道。

“怎么,难道风楼的人连一点待客之道也没有吗?”那南宫飞炎连眼皮子都不撩一下,只是望着那风楼的楼主北风正啸。

“请坐,不知大驾光临,为何事而来?”北风正啸淡淡地扫了这群人,眼中闪过疑虑的色彩,口中还是漠然的说道。

南宫飞炎也不客气,自顾自的坐下。这段时间里风楼与南宫的关系极其差劲,就差没大大的打上一场了。如果不是这件事不仅仅涉及了自己的妹子受的委屈,还能根据情势为风楼下一个绊子,他也不会专程跑到这里看这风楼的脸色。

“还能是什么事?不过就是昨天的事情。”南宫飞炎随意的倒了一杯酒,摇摇杯中的桂花酿,冷淡的说道。

“昨天的事是风流的错……”北风正啸沉吟了一会,淡淡地说道。

“如果风楼也就这么点能力的话,那我也告辞了。”这南宫飞炎冷笑了一声,打断了北风正啸的话,顺手就递过去一叠的文件。

一阵纸张的翻动声后,北风正啸随手将这文件递与左手边上的玩家,然后抬眼看向南宫飞炎:“那南宫准备怎么办?”

“这还要说吗?”南宫飞炎冷淡的问道。

“那么这件事我们就暂时合作。”北风正啸下了个定调后,正想准备送客,突然又想起一件事来:“那两个玩家怎么办?”

“这悦来客栈门庭广大,玩家来自于五湖四海,你说呢?”南宫飞炎往边上不着意的看了一眼,轻声说道。

“如此,谢了。”北风正啸眼中浮现出一丝杀意,点头说道。

“客气了,告辞。”南宫飞炎掩饰住眼中的得逞之色,潇洒的说了一声便徐徐下了楼。

总算把这个南宫正啸混了过去,只要他对那个玩家动手了,这梁子也就结下了。南宫飞炎回头看了这悦来客栈一眼,眼中不禁逸出一丝兴味:就是不知道等那个挽剑霜出场后,这个局面会怎么样?

街上的人来人往,楼上的宁远依旧是闲闲的等着萧陌过来。桌上的茶点已经换成了菜肴,宁远一边啜饮小杯的桂花酿,一边夹起一块板鸭,细细的咀嚼。

正是这悠闲的一刻,那北风正啸冷眼看了一下,一挥手后就自己带人下楼了。留下的纨绔公子风流一时带着三四个玩家向那里围了过去。

“楼主,我总觉得有些不对劲。”一直站在北风正啸左边的男子有些犹豫的看了二楼一眼,低声说道。

“哦?”那楼主北风正啸不以为意的应了一声,掀开眼皮子,淡淡地问道。

“具体我也不知道,只是觉得这南宫不会这么好心才是……”那左手的男子有些挫败的说道。

宁远自然是不知道这么多的事情,但是等一些不怀好意的玩家将他团团围住,再看见这些玩家身后的那个纨绔公子,也就看出了一二分了。

只是不明白的是在当时的情况下,理应上门报仇的是那女孩子一帮,怎么这一帮子也上来了?难道是准备了车轮战?宁远也十分的要得,在这种情况下也会想到这么多的事情。

“不知道几位是干什么的?”宁远轻声的问道,一边还夹起一筷子的干丝,慢慢的咀嚼着。

“你们昨天做的好事自己知道!”那纨绔公子冷冷地说道,顺手一挥,就要那些玩家动手了。

看到这样子的人,宁远也不禁在眼中闪过一丝怒意。一眨眼间,他的手上就握住了涂毒的梨花针与一些毒粉。

等着那几个玩家再凑近了点,一大片的梨花针散发这蓝汪汪的色泽,向这几个玩家铺天盖地的射了过去。

一时间,宁远听到几个系统信息,说是恶意攻击。但这时,他也管不了这么多了,见几个玩家还能向他扑来。宁远往边上一躲,手再一扬,那手中的毒粉就纷纷的洒了出去。

这几个玩家的整个人顿时变得五彩缤纷起来,一股子从身体深处渗出的麻痒与酸楚立刻涌了上来。是他们一边狂笑着抓着自己的手脚脸庞等等的地方,一边不停的流着眼泪,活像是死了爹娘一般。

这纨绔公子离得远,见这样情状,更是连滚带爬的往后退了很多的路,一头窜到原来他大哥坐的桌子边。

桌子边上,还有两个玩家,看着装备武器,都可以称得上是精品。他们见到这样的情况也都皱了皱眉头,对视想了一会后,两人都纷纷拿出弓箭,开始上箭瞄准。

这时,萧陌已经通过了考验,回到了房间。

点去一阵乱七八糟的系统信息后,萧陌再看看房间,发现在桌子上压着一张纸条。

将这桌上被瓷杯子压着得纸条抽了出来,迅速的看完后,萧陌取出一件武士服将身上的那件换下,就向那前楼掠去。


卷四 沉船 第四章 满江风浪生

进了前楼,萧陌只稍稍看了一眼,心下就浮现了几许纳闷:这个时辰,怎么这酒楼里如此空荡?但这究竟也没什么,萧陌压制住心中升起的一些惊惶,脚下稍微点了几下就直接登上了二楼。

二楼杯盘狼藉,桌椅散乱的到处都是,一些玩家正围着一个角落,指指点点的说着些什么。

萧陌只稍稍听到几句话,他的脸色立刻就变得青白起来。当下间不说其他,萧陌挥掌便劈开身前的人群,抢身往里面横掠过去。

眼前,宁远正脸色惨白,衣裳上尽是一块块一点点的血迹,肩膀与胸口上几只箭枝犹自颤抖。身前横着一个玩家,正与另外两个玩家争斗着,看着他频频挡下另外两个玩家袭向宁远的攻击来看,这是帮着宁远的。

这时,身后又传来一阵喧闹声。萧陌却顾不得了,纵身跃到宁远的身边,慢慢的扶起他道:“你……”

感到自己脸上正被人小心的擦拭着,宁远强撑着睁开眼睛,悠悠的吐出一口气,笑道:“放心,我没事的……”

话还没说完,宁远就感到眼前一亮,所有的景物都模糊起来,正想强自看清楚些,那眼皮子却落了下了。

好是半天的工夫,他才渐渐地醒转过来。一抬头便看到萧陌那散发出冷峻光芒的眼眸。

“呃?”宁远愣了愣,有些弄不清楚这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为什么身上的伤都不见了?而且刚才的那种感觉应该就是游戏中挂了去转生的吧,怎么现在自己又好端端的在这里了?

“感觉怎样?”萧陌小心地抚摸着宁远的脸颊,擦拭去那额上的汗珠子,然后才温声的问道。

“还好。那些人呢?”宁远半天的工夫才想起刚才对自己动手的玩家,不禁有些奇怪的问道。等他抬头一看,却只在萧陌的背后看到了那位帮了自己一手的玩家与一些旁观者。

“走了。”萧陌宁远的精神还是不怎么好,随口说了一句话便将宁远抱在怀中,从窗口纵越出去。

在从窗户中横穿之时,萧陌顿了顿,从纳虚环中拿出几件装备与一些丹药抛给那愣愣边上帮了宁远一把的玩家,便迅速的离开这个地方了。

留下那个名为‘东郭先生’的玩家看着那手中的东西,高兴地笑咧了嘴角。没想到这次帮人还能拿到点报酬,回去就给莫耘看看,东郭先生笨手笨脚裹了裹伤痕,从自己游戏中的好友名片中选了一襟晚照弄了个飞鸽传书,就开始等着那人过来了。

没多久,一襟晚照就独自来了。横扫了周围的玩家一眼,一襟晚照毫不犹豫就提着这个东郭先生到三楼的一个独立的包厢里。

“不是跟你说了,就在马车下车的地方等我吗?”胡乱点了一些菜肴打发了那个小二后,一襟晚照就黑着脸,语带怒气的说道。

“我只是想去边上看看。”东郭先生小声地说道,那眼睛直往边上飘,看来是十分的心虚。

“是吗?上次在不到十株树的山林里迷路的是谁!”一襟晚照冷冷地看着这个东郭先生,面带寒霜的问道。

“嘿嘿,那个,嘿嘿,其实我也做了件好事啊!”东郭先生顾左右而言,突然想起刚才自己做的那件事,就扯了过来说了。

“唔?身上的东西好像没有少,你又做了什么好事?”一襟晚照细细地看了东郭先生身上的装备,心中也很是无奈。这个人啊!就是因为他好帮人却又屡屡受骗,所以在现实中外号就叫东郭。没想到到了游戏中了,他还老是为了什么帮人的事情弄得一身的麻烦,倒是游戏名恰巧对上了。

不知道这次又是怎么回事,让他就恰恰就碰上了?不过这次好像没有特别的损失……一襟晚照有些无奈的摇摇头,示意东郭先生将事情说出来。

“这件事真是凑巧。当时我刚刚好上了楼梯,就看到两个玩家对着一个看上去就是生活职业的玩家动手。那个生活类的玩家身上已经插了几支箭,眼看就要倒下了,我看见了当然不能在旁边看着,所以就上去帮忙了。”东郭先生讲得是那个眉飞色舞,一脸的光耀。

“接着你就被弄得抵挡不住,伤痕累累了?”一襟晚照挑了挑眉,闲闲得不上一句不问也知道的程序。

“嗯。”东郭先生有些讪讪的应了一句,接着又眼中发亮的说道:“就是在这个时候,一个玩家就那么一劈,掠了过来,抱着那个生活类的玩家低声说了什么。那两个玩家想要趁机对两人动手,谁知道还没靠近多少就被那个玩家背对着打死了。”

“哦。那么……”一襟晚照沉吟了一番,正想多问上几句,那东郭先生就兴奋的打断了他的问话。

“知道吗?他还在走之前,给了我报酬呢。”东郭先生拿出一些东西摆弄起来了。

“嗯,这个是?”一襟晚照一打开一瓶子,闻了闻气味,不禁疑惑的倒了些在手上细细勘察。

“真的是隐机做的混元丹。”一襟晚照抬头看向东郭先生,急切地问道:“这是那个生活类的玩家给你的?”

“不是,是后来的那个给我的,这有什么问题吗?”东郭先生很快就否认了,随口就问上一句话。

“不,你知道这件事里动手的是什么玩家?”一襟晚照脑中神思急转,半晌才开口问道。

“知道。上次看到这几个玩家站在风搂楼主的边上,应该就是风搂的人吧。”东郭先生见一襟晚照一脸的正经,不由也严谨了些,想了想才回答道。

“是吗?这样,你先跟我回去吧。”一襟晚照闭上眼睛想了一会,终于开口了。

“嗯。”东郭先生一口答应了,反正这里也没有什么事做了,走不走对他来说都是一样的。


卷四 沉船 第五章 试卷孤蓬看

初秋的天气,让树上的一些叶子看上去有些发黄了,空气却是越发的爽朗起来,就算是炎炎的艳阳正高高的挂在那里,也不觉得怎么闷热。知了的声音随着秋风渐渐地稀疏,映衬着宁远的声调有些高。

在习习的凉风下,宁远终于将这经过略略的讲了一遍,然后就微微侧了侧躯体,凝视着萧陌的举动。

“……”萧陌听了后虽然是默然无语,只是遥看着他那眸子中的生起的冷焰,宁远都不禁搓搓手上的鸡皮疙瘩。

眼光一直凝视着宁远的萧陌自然也看到了宁远的举动,眸中的神色倏忽间柔和了下来。萧陌正想说些什么,却又想起宁远讲了这么多的话,当下便住了口,先倒了一杯温温的茶水递到宁远的嘴边。

嘴角浮现出一丝笑意,宁远也不接过来,只是就着这杯子慢慢地啜饮着。

“好点了?”萧陌满意的看着宁远的脸色渐渐地润泽起来,随手拖来一个软质的大枕头,垫在宁远的身后。自己也一跃跃到床上,将宁远小心地安置好。

“嗯。”宁远稍稍磨蹭了一下,就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眼皮子有些耷拉下来了。

“想睡了吗?”萧陌温柔地抚摸着宁远的发丝与脸庞,压低了声音在宁远的耳边说道。

“没,没有,你准备怎么处理这……”宁远眯着眼,声音却是越发的沉寂,渐渐地的就消失了。

轻轻地摩挲宁远细致的肌理,萧陌的眼神渐渐变得冷峻起来:这件事不会这么简单。如果这样一件小事也会招致报复,那么不是其中有什么误会的话,就属借刀杀人的可能性最大。毕竟,那次风雨楼的事情里看到自己的玩家也不算少数。能借刀对帮派对手与自己都产生牵制,可谓是一举两得。

正在萧陌细细地参考着这次事件的各类可能,一只洁白的鸽子扑腾着飞到了萧陌身边。

解开鸽子脚下的竹筒,一襟晚照给的一些信息就在萧陌的脑中与现在的状况融合在一起了。将这些信息周到的思虑几番后,萧陌终于下了定论:既然借刀杀人的可能性已经达到0%,那么就只能‘宁肯错杀一千,不可放过一个’。

再说宁远这次虽然凭借着一直戴在身上了傀儡娃娃没有去复活一会,但是游戏中为了公平起见,安排了一大段的睡眠时间。因此,大约在明早之前,宁远都不会醒过来了。

低头注视了手中写满信息的纸条一眼,萧陌沉吟了一会就回了一个飞鸽传书,约定两人在今天傍晚时在悦来楼三楼的‘桃李春风’包厢一聚。

小心地将宁远的身躯从自己的身上移开,整理好被褥,萧陌慢慢地安顿好宁远。在好好的安置定了宁远后,萧陌随手从宁远的纳虚环中拿出一些毒药、暗器,在整理好了自己的装束后,就出门了。

花了几个金币,让一个玩家把自己带到了风搂的所在地。在稍微勘测了地形地貌后,看着眼前这一大片的建筑物,萧陌的嘴角微微露出一丝冷笑。

这次从宁远的纳虚环中拿到了不少的毒药,这次倒是可以实验一番。这也是游戏做得好,只要玩家给予另外一个玩家打开自己纳虚环的权限,那么其他的玩家就可以根据权限的大小,获取其中的东西了。

闲话少叙,这边的萧陌只消略微提气,就已经向一抹幽灵一般沿着搂壁纵越而上了。风搂已然是以楼为名,这一大片屋子里那幢位于最前面的楼自然就独立而出了,再加上这时刮的是西南风,配上毒药风信子与销魂散,也就够了。

选了个角落,萧陌将这两样毒药放好,就立刻从窗户间纵越出来,直往那看上去分外堂皇的屋子跃了过去了。

这房间里似乎正在开会,几个玩家正在那里激烈的争论着。听了一会,萧陌立刻就知道这个会议是为了自己与宁远开的。这时候,风搂里的人也清楚了来龙去脉,正为该如何处理这件事争执着。

原来还真是借刀杀人。萧陌冷笑了一声,眼眸中的色泽略略深了些:看在你们提供资料的份上,就让你们留个全尸吧。

萧陌毫不犹豫地发动了一个技能将自己隐藏起来,然后就一剑刺向了那正阴沉着脸色的风搂楼主北风正啸。

这北风正啸倒也称的上是个游戏中的好手,在萧陌的剑临近自己的躯体的时候,硬是靠着一个赖驴打滚,牺牲了一大片血肉,好歹保住了自己的命。

萧陌略略挑起了眉头,手中的剑忽然柔和起来,颤向正为看不见的敌手而惊惶不安北风正啸一干玩家。

“来人,快来人!”不知是谁扯着嗓子喊了一句,萧陌那他们看不见的身影微微一顿,再展开的剑势便慢慢的辐射开来。这一刻,北风正啸大约十来个玩家身上马上都受了一些伤,其中两个倒霉的更是一剑进了黄泉重生了。

这时,萧陌隐身技能的限制时间也到了。看着渐渐显现出身影了萧陌,剩下的玩家不由心神大定,北风正啸甚至还开口招揽:“这位兄弟,虽不知我风楼怎么得罪了你,但是只要开口让这外面的玩家进来,你,还不如就此了结事情。你说如何?”

萧陌眼中闪过一丝冷意,手中的剑芒顿时便爆出一溜极为璀璨的光柱,向着周围辐射出去。

难道外面也出事了?北风正啸横刀挡住这抹冷芒,心中却闪过这么一个疑问。只是他这时再也想不出什么理由了,因为萧陌剑势的主要对象就是他!

约过了一刻钟的时间,萧陌大大方方的从风楼的正门走了出来。看着门户大开而无人知觉的风楼,萧陌的嘴角勾起一丝笑意,转头向那南宫走去。

再一番的屠戮之后,萧陌身上也略略受了点伤,但只是涂上一些宁远特意配制的生肌散,那原本就伤轻的创口立刻止了血,一阵清冽的触感后那肌肤竟然完好如新了。

稍微整理了衣物,萧陌在回到客栈房间中小心的照看了宁远一段时间后,便掩了门,向那前楼的‘桃李春风’包厢走去。


卷四 沉船 第六章 桃李酒一杯

“好了,事情就这么定了。”一襟晚照将事务分派给属下后,略略思虑了会,就整理了一下装束准备向那大门掠去。

“帮主,你这是?”这猛不丁的的举动,使也是急急往外边跑去的纵横就差点和一襟晚照撞上了。后者从来都没见过一襟晚照这样的举动,不禁有些疑惑的问道。

“约会快迟了。”一襟晚照匆忙地说了一句含糊不清的话,随即便向外面纵越而去。全然没有想到这一句话,会让都竖着耳朵听着的属下产生什么样的歧义。

“原来老大这么快就把上一个了啊!”

“真不愧是教主!”

“平时都不见有这回事,难道大嫂是最近那个叫飞离的风的玩家?”

……

其余种种,不一而足。只是不知道约会的双方听到这些话,会作甚么想法?

悦来楼·桃李春风

这悦来楼三楼的包厢都取名于古诗词之中,而这个名为桃李春风的包厢,即取自黄庭坚的《寄黄几复》中的:桃李春风一杯酒,江湖夜雨十年灯。

但此刻包厢分外的寂静,窗外树上的叶子有些发黄,在那枝头上颤栗着,唯恐那秋风一来,这一生的喜怒哀乐就这样随着暗生的寒霜,慢慢地消融在湿滑的泥土中了。

风一吹,这树上的一片小小的黄叶子便经受不住了,随着徐徐吹进包厢的秋风,静静地落在萧陌的眼前。

这时,门吱呀一声开了,露出了一襟晚照有些微汗意的脸庞。他有些窘迫的笑了一声,便掩上门,坐了下来:“抱歉,来的有些迟了。”

“正好。”萧陌淡淡的说了一句,轻轻地饮下杯子里面的酒。

“那隐机他怎么样了?”一襟晚照踟蹰了一下,眼中闪现出一些迟疑,顿了一会才开口问道。

“嗯。”萧陌冷淡的应了一声,也没有多说什么有关宁远的状况,只是从那纳虚环中取出了两样东西递给一襟晚照。

“这是什么东西?”一襟晚照在得到萧陌的首肯接了过来,细细地看了几眼,就开口问道。这两个形似徽章的东西十分的精致,在这魅惑的线条中,一些模糊的文字既浑厚端庄,又不失风流别致。但是这两个东西为什么交给自己呢?一襟晚照不禁有些疑惑,但还是很淡然的问道。

“交易。”萧陌看着一襟晚照那直直看过来的疑惑眼神,淡然的说了一声后,就取出一张纸递给一襟晚照。

“这就是?”一襟晚照将那纸上的东西都看完后,脸色已然变了好几次了,但手掌却不由将那徽章紧紧地握住。

“嗯,怎样?”萧陌冷淡的瞄了那徽章一眼,眼眸中不禁闪过一丝犹豫,但那丝犹豫很快就消散在空气中了。

“这么大的便宜,我哪能说不呢。”一襟晚照略略扯了一下嘴角,露出有些迟疑地笑意。停了一会,他才将眼睛往窗户外面看去:“我交给你那些信息是因为凑巧,并不是为了……”

“这不重要。”萧陌难得对他人说了一句长一点的话,淡然的语气却一如既往。

“谢谢,我会遵守这次‘交易’的。”一襟晚照跟萧陌打得交道也算是比较多了,知道他一贯不喜欢与人接近,便也这么应了‘交易’这一个词组。

说完正事,两人相对还是有些距离,一襟晚照见如此,也就有意无意的讲了些无关紧要的事情:“你喝得是什么酒,怎么这里就弥漫着一股子的酒香味儿呢?”

“桃李春风。”萧陌眼中迅速的闪过些许柔和,有些恍惚的想了一会,才低头说道。

“哦?”一襟晚照太看看这包厢里的摆饰,闷闷的应了一个语气词后,就连那眼睛也不眨一下眨一下,抬头凝视着萧陌。

看来是隐机亲手酿的美酒了,一襟晚照嘴角露出几许遗憾与推想,想了一会后终于开口告辞去了:“我也该走了。”

“好。”萧陌低沉的应了一声,眼眸还是注视着杯中的美酒,仿佛那琥珀色的酒液中隐藏着最迷人的色彩一般。

一襟晚照猛然一惊,明明萧陌的举动十分的不客气,但自己还是下意识的听着他的话行动。这是怎么回事?心中思虑着,一襟晚照手上的举动也不停歇,稍稍点头示意后,他便出去了。

现在任务系统已经将自己提交的任务送上去了吧。只是不知道这样的手笔,那一些玩家会不会喜欢呢?萧陌的眼神冰冷而嘲讽,将杯中的残酒一口饮尽,便下楼径直往那后面的客栈走去。

开了门,萧陌倒是略略有些吃惊,这时的宁远正倚在柔软的枕头上,斜斜地歪着头,注视着窗外那株叶子有些发黄的梧桐树,一副心有所想若有所思的模样。

“醒了,可好点了?”萧陌只是脚步顿了一下,就回过神了,大跨步的疾走到宁远的身前,温言问道。

“呃?嗯,嗯。”宁远或是思虑的深了点,半晌的功夫才稍微回过神来,诧异的‘呃’了一声后,他才有些轻的应了一声。

气氛一阵凝滞。

“你怎么,不,都做好了?”宁远刚想问一下萧陌在这一段时间里做了什么,才说了几个字,却又掩住了口,只是问了一句结果。

“好了。”萧陌知道宁远的意思,不过是求一个妥帖而已。因此,在说完这句话后,萧陌又问道:“去海上好吗?”

“啊?”宁远愣了一会,之后他眼中眸光一闪,便已露出一抹恍然的笑意。眨眨眼,宁远愉悦的说道:“当然好,陆上虽好,可是有些东西可只有海上才有的呢。”

“那么,明天就去?”萧陌凝视着宁远因为充分的睡眠而显得细腻红润的肌理,不禁再走近了几步,轻轻地摩挲着宁远的脸颊。

“何必明天,今天晚上就去吧。恰好那时也是夜市的好光景,顺路也可以买些东西做准备。”宁远倒是显得有些焦急,嘴角虽挂着一丝笑意,但是眼眸中全然是沉静的目光。


卷四 沉船 第七章 夜雨逐江湖

宁远的意思,萧陌自然是明白的。这海上丝路任务只有宁远与自己参与,时间不限,但是如果要去的话,必需向知府一级的官府定案。这样,还能获得官方支持的一艘船以及若干海员船长。

“只是这样?”萧陌眼眸中漾起一丝波纹,细细看来却仍是一片深邃,但那话语中却隐隐有着一些笑意,心情似乎十分的愉悦。

“呃,我,我的意思你会不明白?”宁远迟疑了一会,就撇撇嘴,无奈但又有些好笑的说道。

“真的够了?”萧陌顺顺宁远的发丝,目光缱绻的凝视着宁远那透明得如同要消失般的肌肤。

“你这半天做的还不够?算了,反正我也没什么大的事情。”宁远极为大方的说道,这样的事情除了能怪自己倒霉外,还能说些什么呢?

“好。”萧陌点点头,也不推了,方正大概的东西都已经做了,估计接下来的事情,未来也可以让这两个帮派有好一阵可以忙活了。

“那就说定了。对了,你也上来休息吧。这样子,晚上就会精神点。”宁远窃笑着的掀开被子,眼中带着促狭的笑意,看似十分大方的邀请萧陌道。

“……”萧陌虽然仍是保持着默然不语的模样,但是那眼中的神采却是瞒不了人的。

这样子,倒让宁远微微一愣,游戏中是还没有开放那种功能啊,为什么他还这么兴奋呢?

未等宁远想清楚,萧陌纵身一跃上了床,再伸手将宁远搂抱在怀中,然后才轻声说道:“你也睡吧。”

“嗯。”宁远眼睛受惊一样的快速的眨了几次,就低低的应了一声,也不作答,只将那连耳边都有些微红晕的脸紧紧地靠在萧陌的身上了。

暮色渐渐降临了。薄暮的透亮空气中,远处黑瓦白墙的江南水乡小屋更是显得黑白分明。一眼看去那白的墙壁白得得肃穆,黑的瓦片则是越发黑的凄清。一只飞鸟,吱的一声轻鸣后,就从那小屋子的上空划过一丝弧度,向那遥遥的北方飞掠而去。

宁远嘴角露出一丝微笑,虽不是很想睡,但是这样的氛围还真是让人感到一种熏熏然的沉静与空旷,使他的眼睛渐渐地闭合起来。

是夜,一阵风吹落了不少的叶子。那剩下的叶子在风中簌簌作响的声音,仿佛是一阵风铃的嬉笑,让宁远从沉睡中苏醒。

“什么时候了?”宁远轻轻扇动狭长的睫毛,让脸上落下一片宁静的阴影。再看看萧陌清醒的凝视着自己的眼眸,宁远浅笑着问道。

“晚上了。”萧陌将宁远那垂在脸颊上的发丝勾到耳后,眼中波光微动,却是十分淡然的说道。

“那正好,我们收拾一下就走吧。”宁远听了,不由轻轻地笑了一声,眼珠子略略一转,便开口说道。

“嗯。”萧陌应了一声,两人就开始打点起大概的行装。

萧陌手脚极快,等他收罗好了,宁远却还是手忙脚乱的抓着头发想要把它们束好。

伸出手,将宁远的长发整束完好后,萧陌再帮着做了些事情,两人终于做好了事情。

向掌柜的询问了南京知府的所在后,萧陌与宁远就落落大方的从那悦来客栈出来了。

初秋的夜晚,南京这个古城中荡漾着水一般的风,温润而又清亮,让人陶陶然的似乎进了梦的彼岸,不愿意醒过来。而那一轮正散发出蒙蒙亮光的圆月,虽是极为的清朗,但是在晚上多云的气候下,不免少了些光亮,多了些朦胧的氛围。

但是宁远的兴致还是很高,且不说那零零碎碎的各色小吃被他搜罗了不少,便是这南京特产的食物、物品,他也精打细算的买了大把的东西。

“以后我要申请一个无限度的纳虚环过来。”宁远瞅瞅还剩下不少的空间的纳虚环,却不禁咕哝着这么一句话。

萧陌忍不住轻笑一声,凑到宁远的耳边说道:“到了。”

“呃?哦。”宁远被萧陌的举动吓着了,不禁呆呆地应了几个字,脚上却是不停歇的跟着向那知府的屋子走去。

“站住!你们是作甚的?”那守在房前的士兵举枪拦住两人,中气十足的喝问道。

“我们要见知府大人。”宁远脸上浮起一丝恰当的笑意,开口朗声说道。说罢,宁远顺手就将获得海上丝路任务的道具递给那两个当兵的看。

“原来如此,这几天都有听大人说过的。两位请在厅堂稍后,我去报道与大人。”其中一个看上去品级高一些的兵将仔细地辨认一番后,脸带笑意的让两人进了去,边走边还说道。

“没什么,这也是应该的。”宁远谦虚的笑笑,顺着大道,几人很快就到了一间气宇轩缘昂的大厅。

这大厅虽大,但是看那装饰摆设倒是极为的整肃。一溜的宋代家具,上面搭着青锻暗花的靠枕之类的,看上去不觉奢华,只有着那一股子的清静安适。桌子上,摆着几个美人觚,那时鲜的花枝鲜活欲滴,仿佛能滴下水珠子一般。

正在宁远有些兴味的打量着周围的环境,萧陌冷眼看了一下就默默闭上眼睛时,一道笑声突兀的响起:“呵呵呵,贵客远来,未能迎接,实属不该啊!”

随即,一个面目俊朗,身形洒脱的年轻男子便卷开帘子,大步跨进这大厅之中了。

“不敢。”宁远嘴角微微带起一丝笑意,斜斜地睨了萧陌一眼,然后便站起身来说道。

之后,便是一阵你来我往的对话。等着萧陌与宁远从那大厅中走出来时,都不禁有一种解脱了的感觉。

“这个知府也太可怕了吧。”素来就喜欢对萧陌多说上两句话的宁远,擦擦脸上的冷汗,两眼有些迷茫的喃喃道。

“嗯。”萧陌也难得同意,轻轻的应了一声。

“下次再也不过来了,这个知府跟那电影中的唐僧有的比。”宁远蓦然响起前段日子看的《大话西游》,那话就不禁脱口而出。

“唐僧?”萧陌有些跟不上宁远的思路,有些疑惑的问道。

“我跟你说啊……”宁远开心的说着话,渐渐地两人的身影就消失在寂静的夜空中去了。


卷四 沉船 第八章 人言头上发

丝丝透亮的风轻轻撩起一层细腻的丝织窗帘,隐约间,一声两声的鸟鸣声透过微凉的天光,静静地在室内徘徊。深秋的时节,连着那空气也清肃起来,虽是没有多少的声响,但是听着日渐稀疏的鸟鸣声,宁远也知道,外面的叶子看来是又重了一层了。

挪挪躯体,宁远掀开缠绕着自己的丝被,正想从柔软的床铺中解脱出来,一只手就缠在宁远的腰腹间了。

“不睡了?”萧陌推开身上的被褥,起身将宁远搂抱在怀中。那眸子只微微的睁开了一丝,眸光波动,语带慵懒的在宁远耳边问道。

“嗯,头有些疼。”宁远也不隐瞒,笑笑着就靠在萧陌的胸膛上,有些疲惫的说道。

“累着你了。”萧陌眼中闪过一丝歉意,伸手在宁远的太阳穴附近轻轻地揉捏起来。

“不,没有的事。”宁远没想到萧陌会这么说,不但那脸颊脖颈腾地掩映出淡淡的粉色,便是那浑身的酸麻也在心中生出一些异样的感觉来了。

萧陌低低的笑了一声,正想再说上几句,突然就在宁远满头的青丝中看到了一缕银白的发丝。这一缕银白的发丝不同与一般的白发,不但十分的皎洁银亮,甚至于还散发出一丝丝清幽的香味。

伸手捉住这一缕发丝,细细地嗅了一会,萧陌的眼眸越发的暗沉下来。良久后,那碧蓝色泽的眼眸莫名的闪过一丝杀意,萧陌低声问道:“远,你以前看到过这样子的白发吗?”

正为萧陌这样的行动神色暗暗吃惊的宁远见萧陌这么问,也就随意的答道:“当然有,当是还有人说这色泽非同凡响,想要拔下一根做做实验呢。”

“是吗?”萧陌眼眸中波光闪动,听了这话后,便已然将那杀意与疑虑一一收拾好,口中随意的问道。

“当然了,不然你以为呢?”宁远笑意盈盈的说道,眼中却有些疑惑的看着萧陌。

“不要多想了。我不过是有些怀疑。”萧陌凝视着宁远那澄净的眼眸,悠然的说道:“是不是累着你了,该让营养师过来一趟。”

听着这么一句话,宁远脸上一片飞红,惴惴的说了些不知名的话,便缠着丝被向那浴室跑去。

“小心点。”萧陌好笑的扶住宁远那有些虚软的躯体,将那打横抱起,自顾自地向那浴室走去。

浴室里早已是雾气腾腾的。宁远向来喜欢在早上泡一下澡,因此萧陌就吩咐智脑在大约的时辰将热水放好,以供宁远使用。这次,自然也是不例外的。

解去宁远与自己身上那正束缚着两人的丝被,萧陌抱着一丝不遮的宁远,滑进了浴池里面。浴池里早就放了一些薰衣草的香水,借着这水蒸气香水就在空中腾升出一股让人陶陶然的香味。

宁远深深地吸了一口气,靠在萧陌的身上,越发有一种酣睡的冲动。而一向喜欢在这时对自己动手的萧陌,却也没什么行动,反而是鼓励般的轻轻抚弄着头发。真好!宁远这么想着,没多少的工夫就慢慢地进入了睡乡。

压下心中的愤怒,萧陌的眼中腾升出一种风暴来临的冷意,细细地将宁远打理好了。萧陌随手拉过一条大毛巾,裹住宁远那被雾气蒸着有些发红的躯体,便往房间里走去。

在这段时间里,房间早就被智脑指示的机器人给收拾好了。掀开一条崭新但又被搓揉得十分舒适的丝被,萧陌将宁远浑身都细细地裹好,方对着智脑冷冷地说道:“让冥衣过来!”

“是。”智脑淡然的应了一声,估量着萧陌话中的意思,便向空中发出了一条指示波。

不多时,智脑便转而向萧陌报告道:“冥衣,罗络先生来了。”

“嗯。”萧陌淡淡的应和了一声,示意让罗络进来,眼睛却还是若有所思的看着宁远。

“主人。”那冥衣罗络一进来,就躬着身,低着头,恭谨的说道。

“看看他。”萧陌抬抬手,示意他不需要行礼了后,便开口说道。

“是。”罗络自然是知道躺在那里的人是谁,恭敬的说了一声‘是’后,就趋步走到床边。

还未做什么事情,冥衣罗络就低低的‘呀’了一声,显然是十分地惊讶,仔细地探查了宁远的头发、瞳孔、四肢后,他才拿出一些常规的仪器细细地勘察起来。

在听到那声惊讶的‘呀’时,萧陌的脸色就不禁变了一下,注视着宁远的眼色除了心疼与痛苦外,更滋生出强烈的愤怒。虽是如此,萧陌却也只是双手微微颤,静静地看着冥衣罗络的行动。

日渐深深,房间中燃着的沉水香在空气中缓缓地游动着,浸出一股幽静清亮的气氛,只是所在的房间里的两人都无暇顾及这清幽的香味,各自都沉寂在森冷的心境中了。

“是‘层染’?”萧陌似乎是疑问,似乎是自语的低声说道。良久,才回过神来,冷冽的问道:“只是这样?”

“不,头部可能还有瘀血,似乎是很久以前的痕迹。”冥衣恭声说道,才说完,他就感到自己身上的冷意又深了一层。

“就这样?”萧陌森冷的目光凝视着不远处的冥衣罗络,口中的森森杀气与凛凛寒意足以让冥衣淌下一连串的冷汗。

“是的。”冥衣罗络低着头,身上的冷汗直淌,却也不敢逝去头上的冷汗,只是沉声说道。

“下去。”萧陌淡淡地说道,眼见那冥衣罗络走了,他沉思了会,才转身向宁远睡着的房间走去。

这时的宁远,好梦正酣。这屋子里原就点着几枝淬了甜梦香的眠烛,在垂下厚重窗帘的房间里燃得久了,更是熏出了一股安谧的氛围。

执起宁远的手,萧陌眼中的狠辣之色渐渐地消去了,只留下温润如水的沉静:“睡吧。我不会让你有事的。”

话语中的那种淡定,在空中缓缓散开来,昭示着一场宁远所不知的风暴正悄悄地展开。


卷四 沉船 第九章 烽烟一时动

在离宁远与萧陌居处有很长距离的丛林的深处,一幢小巧别致的洋楼正伫立在阳光下。风絮絮的,如同春日里那杨柳散出的一丝丝的柳絮,正有意无意的缠绕在这独立深秋的楼房边上。

洋楼前,一个中年人正躺在一张躺椅上,若有所思的看着远方那树木的梢头。风一阵阵的拂过,那树梢的叶子虽是摇曳着,却是十分倔强的紧紧的簇生在那顶端。

“木秀于林,风必催之。所谓的登高就必摔重,阁下还是没想明白吗?”一个十分年轻女子的声音从中年人的身后响起,让中年人脸色立刻凝重了几分。

克制住自己已然成了条件反射一般的出手欲望,中年人的脸色凝重而又不屑:“如果海纱黎小姐下次还在我背后说话,我无法保证不击杀您!”
“你!”那海纱黎小姐脸色一阵发青,但还是嘴角微微一动,压下了口中想要讽刺的话语,反而因为怒极而笑了出来:“想不到阁下在这种情况下,还能一脸若无其事,海纱黎真是佩服啊!”

轻笑了几声,这名为海纱黎的才眼波一动,娇媚的笑道:“只是不知道,以后还能不能见到您的风骨呢?毕竟您的主人对于伤了自己伴侣的人,可不见得有什么好的手段啊!”
“谢谢您的坦言,只是愚钝如我,听不懂您的意思。”中年人的脸色稍稍有了些变化,但还是极为淡漠的回答道。

“是吗?难道您还不知道?听说您的主人萧陌萧大少,他正为伴侣脑中因撞击而产生的瘀血,延请各家族的名医呢。”海纱黎掩着嘴轻笑着,满意地看到中年人的眼神因此而动摇了起来。
“这是我萧家的事,不必劳海纱黎小姐多问。”但是中年人脸色那海纱黎喜欢地动摇神色很快就消失了,他端正神色,毫不犹豫的就拒绝海纱黎话中的诱惑之意。
“您说笑了。您对萧家的忠诚,我们哪会不清楚?您看看后面就知道了。”海纱黎听了那中年人话。不由笑出声来,轻轻地挑起额前的发丝,将它挽到耳后。
“明先生。”那中年人眼皮子一跳,嚯得转过身,却看到了一个意想不到的人,不禁讶然的喊道。
“是我,沉铭。。如果是我,你能协助我吗?”那明先生听到这中年人的呼唤,心中一禁滋生出一阵杀意,但还是以极为诚挚的眼神凝视着这个名为沉铭的中年人。
“这,我需要时间。”沉铭迟疑了很久,才稍稍有些断断续续地说道。
只是他的话仿佛是在两人地意料之中的。海纱黎与那明先生对视一笑,知道这沉铭是逃不出两人的五指山了。
这时,那沉铭眼带犹豫地看了那海纱黎一眼。转头看向明先生:“为什么海纱黎小姐会…”,他小心地躲避着有些词语,顿了顿才抿嘴继续问道:“会,会对主,陌先生动手呢?萧家与莫顿家族并没有什么冲突,不是吗?”
“这个问题,我可以回答您。”那海纱黎收起一直都笑意盈盈地脸,语带嘲讽地说道:“莫顿家自然是与萧陌没什么瓜葛的。所以萧家的事,我们也是素来不管不顾的。可是对于我的妹妹阿加莎来说,那萧陌却是他最重要的人之一。可怜的地正在筹划着坦白时,那个萧陌就举行了郁金香晚会,让她的一片苦心付诸东流。”
凝视着沉铭那似乎觉得这些不怎么重要地脸色,海纱黎冷笑了几声:“或许对于您来说,这个理由不重要,但是对于我来说,这已经足够了。我的妹妹,我唯一的亲人,怎么能爱这样地伤害。”
“于是海纱黎小姐才会不顾事情是否成功就进来淌水?”那沉铭嘴角勾起一丝笑意,淡然的问道。
“是。”海纱黎毫不犹豫地应了一声。
“这么说,我也是一样地吧。”那沉铭暗暗吃了一惊,但转眼间就将那丝计算抛之脑后,嘴角慢慢地浮现出一种苦笑的味道。
“这个就要您自己看了。”海纱黎的眼中波光闪动,好一阵的工夫才略略收起了那有些出格的行止,淡然的说道。
……
正在这三个聊地起劲,萧陌与宁远两人却是相对默然。
良久,宁远才抬起头,静静地凝视着萧陌:“除了这件事,还有什么别的事要说与我听?”
“等你病好的再说。”萧陌轻轻地抚摸着宁远的发丝,温言说道。
“嗯,那就这么说定了。”宁远轻笑了一声,虽然有些事情萧陌还不愿意说出来,但是就如这次的事情一样,最终他还是会将前后的缘由一一的说明白的。可能,这些是与他现在要做的事有关吧。这样一猜测,宁远自然也不会再多说什么,点点头后就下了人下约定。
“好。”宠溺的凝视着宁远,萧陌毫不犹豫的就答应了。
“那这次什么时候我才能从这医师的手中逃脱出来呢?”宁远见萧陌答应了,就开始问起一些有关这次病的病情来了。
“很快,很快就会好的。”摩挲着宁远那显得有些消瘦了的脸颊,萧陌的眼眸中荡漾起一层巨澜,萧陌看似淡定的眼眸深处却是一片肃杀的决心。

轻轻地将那丝被包裹住宁远那略显得冰凉的躯体,小心地安顿好后,一阵敲门声顿时响起。
“嗯。”萧陌吐出一个冰冷的允许声。那门外的人却是极为精灵的,在一阵吱呀声中,门就开了。
进来的是一个身形相貌都不能称得上什么的男子,在恭敬地行礼后,那男子将手中的东西交给了萧陌。
萧陌随意的将那文件拿了过来,只稍稍翻了几页,一行定就从萧陌眼中溜过了:14日,萧明先生以旅游的名义到了莫顿家族。之后,两人联手到了许多人家中。其名单如下……
轻轻地勾起一丝冷笑,萧陌的眼中涌起一股骇浪:“不久了。”
“什么不久了?”宁远疑惑的问道。但这一句问话,却只是石沉大海。萧陌只是略勾起一丝笑意,轻轻地在宁远的嘴角边落下一个吻。

卷四 沉船 第十章 月从今夜明

当然,不论是游戏中即将澎湃的风暴,还是现实中丛生的暗潮,都无法妨碍宁远晚上的游戏生活。当然,宁远的勃勃兴致也影响到了萧陌,使他在业余的时间,花了点时间研究游戏。
只是不研究也就罢了,细细地一想,萧陌却发现了一个游戏的秘密。在游戏论坛上的各项数据与自己与宁远一一比较,推理后,萧陌开始对冒险值与威望的作用产生了怀疑。
抿抿嘴,萧陌突然想起离商等人曾说过的一句话,似乎是说在水龙吟事件后,自己接到了任务更难了。想到这里,萧陌细长的眼眸波光粼粼:这两个数值或许就是宁远与自己能参与这么多任务的原因之一吧。
“挽,萧陌,你在想什么呢?”宁远舌头打了个卷,看着萧陌那散发出奇异光芒的眼睛,有些磕磕碰碰的问道。
“没什么。”萧陌轻轻地拂过宁远的脸颊,起身将那不远处的窗帘子扯落下来,再随手将几滴安谧静心的香水‘佛语’滴入琉璃制薰香灯笼中。
做完了事情,萧陌转身却看到宁远正愣怔地凝视着他。微微露齿一笑,萧陌紧走了几步,坐到了宁远的身边,笑着问道:“怎么了?”
“啊,没什么,我们上线吧。”宁远略吃了一惊,没好气地看了萧陌一眼,就往床里滚去。一阵打闹后,宁远与萧陌都安稳地躺在床铺上,戴上头盔就开始游戏了。
游戏中,已然是鸟鸣声声,花枝着露的清晨时分了。一阵阵熏熏然的晨风,自那树梢花上徐徐的吹拂而来,摇落了不少发黄的叶子。一时间,这人迹少见的秦淮河源头一段,尽是树叶子那沙沙沙的声音。
萧陌与宁远的任务道具之一。船只以及配制的船长船员就是在这秦淮河的尽头。听那南京的知府大人说,那里早就有一艘正适合远渡重洋的船只,停泊在那里等候着了。但是这艘船却不是为了为这个任务而放在那里的,而是为了本地的一个任务。没想到那个本地任务很久还是没有人激发,倒是凑上这件事了。不过这样子也好,不然这船只的申请可是要不少的时间。
且不多说这个,宁远与萧陌虽然是一路上悠闲自在的慢慢踱步过去,但是速度却是不慢,不多久就到了地方了。
那榆柳成群的浓绿深处,几股青烟正直到了云霄。几阵子鸡鸭的鸣叫声此起比伏,从那树叶子地空隙中漏了出来。边上的河水上却是浮萍涨满了河面。在柳树阴下,一艘船只露出了一点颜色。
等萧陌与宁远一走到那浓绿地树林子里,一句暴喝的话语如惊雷一般在两人的耳边响起:“站住!你们是谁!”
宁远两人转头一看。却是一个狼腰虎背猛汉式地男子,正手提着一把矛,双眼死死地盯着两人。
宁远愣了愣,就想上前说明白事情。
谁知那男子极为谨慎。一见宁远准备上前,就立刻摆出了战斗的姿态,冷冷地警告道:“不许上前!”
好笑地摇了摇头,宁远后退了几步。无奈地说出了事情地原委,还将那知府的信物---一块玉佩递给了那个男子。
“果然是大人的信物。刚才的事,请恕明棱唐突之罪。”这个名为明棱的男子。在小心地确认生,便将那玉佩双手送上来了。
“不知者不罪。况且,这事儿也是应该的。”宁远笑了笑,便轻松写意地应答出这么一句话来了。
“请。”这明棱显然不是什么特别会说话的主,只是一个‘请’字后自顾自地带着两人往那丛林子的深处走去。
宁远与萧陌对视着递了几个眼色,也不再多说什么,就跟着这明棱左拐右弯地绕了个大圈子后,才堪堪到了地方。

这里花木繁茂,一眼望去,几乎是家家有花,户户植树,在这风中显得好不明朗整齐。才到了村头,那一些扎着小辫子的孩童,就凑着边上,偷偷地指指点点。但当他们一发现宁远回过头,看着他们时,就一下子笑着跑开了。
那明棱见了,嘴角不禁微微泄露出一丝满足的笑意,挥挥手,让那些孩子自去玩耍后,他便带着宁远与萧陌到了一记户人家的门前。
这户人家却也平常,只是那浓密到了极处的繁花枝叶如层层的屋檐,遮住了大半个房子,显得十分的幽静自然。
明棱脸上浮现出一种沉静、尊敬的神色,轻轻地敲了敲门。屋里的人也十分的敏捷,这敲门声才响起没多久,那门就吱呀一声开了。
“村长。”明棱恭敬地低头说道。这一句话让宁远与萧陌都微微一愣,这个不过十多岁的少年竟然是这里的村长?
这少年似乎看出了两人的想法,那滴溜溜的眼珠子一转,顿时笑开了脸:“两位贵客,可是这了那船只而来的?”
“嗯。”宁远微一怔忡,却也只能微笑着点了点头。
“是么?那两位还是进来再说吧。”那少年一听到这答案,那圆溜溜的眼睛笑得快要眯了起来,连忙将两人迎了进来。
宁远与萧陌倒也没有多考虑什么,见那少年如此殷勤,虽是有些奇怪,但还是自然的踏了进来。只是宁远在转身时似乎发现边上的明棱露出了一丝同情的目光,心中稍稍有些疑虑罢了。
少年极是殷勤,在三言两语打发了明棱后,就为刚刚椅子上休憩一会的宁远萧陌两人泡起清茶来了。
不多时,茶已然泡好。才微微入口,中种清淡之极而又醇厚绵亘的茶味自那舌尖冒起,宁远不由暗暗赞了一声。再细细一看,这茶碗中,茶汤只是略略带了丝浅绿,清淡得竟如山泉一般;而那茶叶似针尖,似麦芒,似发丝,似雨线,就如游丝一般在这茶碗中游动。
“这是什么茶?”宁远暗自再赞叹了一声,不由抬头问道。
“呃,这是满雨。”那少年见宁远对着茶有兴趣,那嘴角便慢慢地露出笑意来了:“在每年三月三的时候,这茶园子里都会下起蚕丝一般的雨,这里的老人称之为‘满雨’。而这茶叶不但极似满雨,且有满雨时采摘的茶叶又是最好的,故而,这茶变被俗称这满雨了。”
说罢,那少年还饶有兴味的推荐宁远买一些回去。恰好,宁远对着茶叶也极富好感,两人一拍即合,登时宁远就买下了不少的茶叶。
做完这桩事,那少看脸上的喜色更浓了些,待宁远与萧陌也诚挚了些:“实话说与你们听。这赠予你们的船只,虽称不上是什么破落,但是也不是远渡重洋的料。是旦有了大的风雨,这船长、船员可凭借卷轴回来,但你们就不行了。因此,你们不如到那海中眷族的居住地看看,或许有什么帮助也是说不定的。”
“海中眷族?”宁远,乃至于萧陌都没有听到过这么一个词语,在听了这个词语后,宁远不禁问道。
“是的,这海中眷族可不是好惹的啊!”那少年笑眯眯地看着宁远与萧陌,那贼亮的眼睛却死死地盯着宁远的纳虚环,一幅垂涎不已的模样。
宁远见了那少年那么一幅贪婪的模样,不禁有些好笑,眼珠子一转,开口逗弄道:“看来搜集信息总是需要一点资金的,却是不知道这具体的价格是?”
但下一秒,宁远就愣住了:少年一听到这句话,也不羞恼,而是立刻拿出一张大的单子交给宁远,上面密密的都是各项的收费标准。细细一看,这里上至大事要事,小至鸡毛蒜皮,样样都是简洁明了的标了价格。
听着少年那如机关枪一般噼里啪啦的介绍着这纸上价格的原因之类的事情,宁远终于知道了临走前自己看到明棱那眼中同情色彩是从何而来的。
在快刀斩乱麻的解去自己心中的疑问后,宁远看着由于钱财问题而有些郁闷的少年,心中不由一软,温言道:“你们这里除了茶叶外,还有什么特产没有呢?有的话,我也需要买一些。”
少年一听到这么一句话,那眼中散发出极为璀璨的光芒,立刻又开始滔滔不绝起来了。
早已接受过一次的宁远与萧陌,脸色微微发青,却也只能忍住拔腿而逃的冲动,继续听着唐僧的师父念经起来。
过了许久,三人才从那间房子里出来了。少年一马当先,笑着鼓动道:“这次,我们的地点是……”
深深地吐出一口气,宁远笑得有些僵硬:这里的知府是个唐朝僧也就算了,为什么这里的村长也是这样的人物?只不过,这个村长更为财迷,更为啰嗦,杀伤力也是成倍增长!
正是这么想着,那少年已然安排好了人员、时间等具体事项,随手又递上了一张单子。这单子的第一条,却是这单子打印出来的价格……
宁远嘴角一抽,无奈得将单子拿了过来。不看别的,只是一看这密密麻麻的数据,宁远就知道自己的荷包又要大大折损失了一番。


卷四 沉船 第十一章 扬帆逐浪花

水声漠漠,暖风一络络的扬起,让几只飞翔的水鸟高一声低一声的徘徊鸣叫。几朵浮云,来去闲闲,却是略略遮住了暖日的一角。
江间的波浪极缓极清,就如那一匹丝纱汤汤的浮起些许的褶子,若只是粗粗的一看,就觉得那江面平滑的如同静日里的摇摆手上的宫扇,别有一番风味。
在水声幽幽中,萧陌与宁远两人正依靠在船舷上闲闲地聊着天,以稍减酒足饭饱后的倦怠。
“两位到是空闲得很,是否有享受一下垂钓的闲情?”前边的角落里突然传出这么一句话来。
宁远抬头看去,却原来是明棱。只见他一身的轻便打扮,手上还提着鱼篓、鱼叉之类的东西。
“这行驶的船上也能垂钓?”宁远看着鱼篓里似乎也没什么鱼在里面,不禁有些讶然的问道。
“这也不是,只是看着饵料、鱼杆子以及运气罢了。”那明棱见两人都有些意动,便拿出了两个鱼杆子以及一些鱼饵递了过去。
“对了,明棱,这次航海虽说人员是不会有什么危险,但究竟是离乡极远的,为什么你乡里的还是这么热衷呢?”宁远趁着这个空子,顺便把自己在那村子里的疑惑问了出来。
“您是被我们村子里的热闹看愣了吧。”这明棱是一点即透的人,也晓得自己村里的那势头的确让人看不透。于是笑了笑,他便解释道:“这也不是什么别的原由。别看那是人人争先,个个都是为了一个船员的位子打了沸反盈天的。其实要不是回来后,能挣上一艘小船,谁还干这活计啊?”
“不论事情的结果吗?”宁远听得一愣,心下思量了一番后,就缓缓地开口问道。
“这件事却称得上一句:说是也不是,说不是也是。”那明棱随意的挑起一杆鱼杆子,放上饵料。不多久,一条漂亮的抛物线就直直的往那江中扎去了。
“这怎么说?”宁远也有样学样。迅速地抽走一杆鱼杆子,放上鱼饵,抛出一个不怎么圆滑的弧线后,也像模像样的钓了起来。
“这船是一定会有的,不过这事情大不大,成不成与那船的大小可是大有关系哪。”明棱眼中略带深意的看了宁远与萧陌一眼,转而注视到海面上。
“原来是这样子。”宁远与萧陌对视了一眼,心是都是雪亮的。听话中的意思,这明棱过来钓鱼也不过是不相信两人的能力,想要打探清楚两人的实力。此外,也是稍稍透露出可以利用他们以完成任务的信息。
“这样的话,就请多多指教了。我想有些事情,日后也就会清楚了。”宁远淡然地说道,话里的意思却明白地很。
那明棱听了,眼睑微微下垂遮住眼中不断变化的神色。良久,方勉强笑了一声:“这,嗯?”
原来,这明棱手上地鱼线一下子变拉直了,似乎是有鱼上钩了。这么一打搅,那明棱也没再说什么,只是将那上钓的鱼提留下来,找了个借口,便顾自去了。
稍稍抬了一下眼皮子,宁远也不说什么挽留的话,就这么笑眯眯地看着明棱走远了。
“对了,怎么忘了问问这里钓到鱼的概率有多少?”宁远突然想到这个问题。不禁有些郁闷起来,随手拿起一个鱼竿子递给萧陌。两人的概率总是要高上很多吧。
萧陌淡淡地看了宁远一眼,将那鱼杆子接了过来,上鱼饵,抛出,静静地等待着这鱼杆子上的动静。
不知过了多久,两人的鱼杆子还是没有什么动静。见日头渐渐歪斜过去了,宁远便开口说道:“这游戏中我们又学学过什么钓鱼的事,现实中也不见得喜欢。都过了这么久了,这鱼还不上钩,就算今天没口福罢了。”
这宁远话音刚落,萧陌就觉得鱼杆子上轻微动弹了一下,让他眼眸中不禁露出了一丝笑意。
“怎么,有鱼上钩了!”宁远略带着一些错愕,想不到自己的话才出口,这鱼就上钩了。
不用萧陌多说什么,那拉得笔直地鱼线就告诉宁远,变绝对是一条大鱼,甚至于有可能比刚才明棱那条更大。
只是这时萧陌却低低地喊了一声,发觉自己钩到的鱼,力道实在是不轻。宁远见了,正想开口问上一句,没想到自己手上的鱼杆子也开始颤动起来。
“这不来都不来,一来倒是都来了。”宁远咕哝了一句,眼见萧陌将那上钩的鱼拉出了水面,也就自顾自地收起手中的鱼线了。

鱼被拉得跃出水面,在阳光下泛起一层层璀璨的光芒。这如同钻石一般耀眼的光华越发显示出这鱼的不凡来了。使原来还为这轻飘飘的重量而微微皱眉的宁远,眼中不禁露出了一抹期待。
萧陌的鱼,形似鲚鱼,体圆且长,鱼鳞细腻,在日光下散发出一层细碎的银光。而宁远的鱼,虽在出水时十分地耀眼,但是等拿在手上细细观察时,却发现这鱼,圆而纤细,洁白无鳞,双目为两小墨点,正滴溜溜地转动着。而那足以耀花人眼的光芒,却是那鱼鳍上散发出来的。
“不知道这种鱼在那本奇珍的书上有没有记载?”宁远掂量掂量这条不过二尺的小鱼,突然萌发了这么一个念头,不禁转头笑着对萧陌说道。
萧陌听了,也不答话,伸手捻起那条乖乖地呆在宁远手中的鱼,才想要顺手放了,不远处的一声不知道是谁惊呼让他眉尖一皱了,转而看向宁远。
“先过去看看吧。”宁远稍微出了点神,也不知道究竟是怎么了,便于工作提议去那边看看。
“嗯。”萧陌随意的将那鱼递给宁远,看他收拾好了,两人便一起往那发出惊呼的地方走去。
然而,谁都不知道的背后,一条深海中的海兽极其小心地辨认着海中的气味,甚至于不惜一切将沿途的鱼类一一驱赶,以确认那一丝奇异的味道的方向。等一确定气味正确,它便似疯狂了一般,循着气味,疯狂地疾驰而去。直到那奇异的味道再次变得微弱……


卷四 沉船 第十二章 眷族殷殷情

等宁远与萧陌到了地方,却都是微微吃了一惊,眼前不大的船板上,拥挤着全船将近一半的人。每个人的脸上都是激动、惊异以及想要一睹为快的渴望。船板上一片湿漉漉的,瞧着样子是从前面人群最密集的地方流淌到这里的。
“这是怎么了?”宁远与萧陌对视了一番,便拍拍前面的船员,提高了声音问道。
“啊?哦,是你们。”前面那个看起来普普通通的船员,被这猛然间的一拍吓了下,正想发怒,不想回头却看到了宁远与萧陌,当下也只能笑笑。
“是啊。听着声音就出来看看了。”宁远露出一丝淡然的笑容,自然温和地说道。
“是这样的,小六子他看到一块礁石上有个人扑在那里,就让大伙去救人。”这人听了宁远这句话后,见两人神色平和,就抓了抓头就开始解释事情的原委了。
“嘿!没想到,这人竟然是海中的眷族人!那小子还真是走运了!”说完这话,这个人一脸的羡慕之色,显然是对于那能救起眷族人的小六子十分的妒嫉。
“眷族人?”宁远见他不说别的,只是讲救起的人是眷族,就知道这里泰半的人都是为了眷族而来的。
只是眷族有什么能力,能让这么多人为救了他而激动呢?宁远默默地想着,转头看向那船尾的一角。
“让开,让开道。”人群渐渐地挪动起来,越发的拥挤,惹得中间的一个高昂的声音响了起来。
说来也奇怪,这声音一响起来,这人群也就慢慢地往边上散去,让开一条可通过的道。
“看来这眷族人的威信很高啊!”宁远低低地感叹了一句,若有所思的望着那渐渐转出来的人潮。
“走吧。”萧陌轻轻地握住宁远的手,眼眸中闪过一丝冷意,但口中却是十分温和地说道。
“呃?”宁远愣怔了一会。望着萧陌那别有含义的眼眸,心中计较了一番后,才猛然惊醒。
是啊,这船名义上的所有人是自己两人,再怎么样,这个眷族人也会问上一句的,剩下的事自然是有人会一五一十的说清楚的。想到这里,宁远嘴边也不禁露出一丝笑意,点点头后,两人便悠哉的回到房间里去了。
不多时,果真有人来了。却是刚才就找了借口顾自离去的明棱。只见他讪讪地说了几句场面上的话。便开始将那眷族人的事情一一讲了出来。
这时,萧陌与宁远才对眷族人有了些初步地概念,也知晓了为什么救上一个眷族人后,这船上的人会这么激动。
眷族人,长发,蓝眼,鳍耳。常年衣着鱼鳞所化的鳞衣,居住于神仙岛上。据传是海上鱼人的后代,入水后身成鱼身,出水鱼身则变为人体。由于眷族人对于海上的气候、行道、特产等等的东西具有极为精确的了解。而本身又极为团结,待人热情,因此才被人称这海上眷族,意为爱海洋所眷顾的种族。
这次能救上眷族人,那么向他们求取行道图就简易多了。当然,如果不行的话,求借一艘海船也是一件好事。
这一番话后,那明棱也觉得没什么好说的了,当下就借口需要量照料救上来的眷族人,客气地告辞了。
送走了明棱,宁远将门关好后,就重新在那位子上坐下了。闲闲地举起一杯茶,轻啜了一口后,宁远淡然地说道:“挽剑,你觉得怎么样?”
略带宠溺地拂了拂宁远有些汗湿的发根,萧陌眼眸中浮现出一丝笑意,温言说道:“静待其变。”
水声幽幽,伴随着船员的呼喝声,萧陌与宁远顾自做些活计,只是在那闲暇时,或抬头或转头,为对方送去一个温柔关怀的眼神。
天色渐渐黯淡了,宁远掀起窗户,远远望去。这时,暖日已然渐渐地西垂了,大片大片的落霞浆染着江面,猛一看去,这江水如同最为纯粹的琥珀,散发出一股莫名的神秘。几只水鸟咿咿呀呀地叫唤着,边拍着翅膀,往那岛上的芦苇丛中飞去。
这岛是?难道是到了那海中眷族的居住地了?宁远微微一愣,正想着要细细地茂密一番,一阵敲门声顿时响起。
萧陌淡然地将手中的东西放下,起身将门打开。外面却是一个不知名的船员,正满脸笑容地望着萧陌,嚷嚷道:“到了!到了!”
“什么到了?”宁远缓缓地走了过来,含笑的问道。
“海神岛已经到了!两位整理整理就可能下船了。”那人也不计较宁远多问了一句,只是笑嘻嘻地说完就跑走了。
宁远与萧陌对视了一眼,心中都有些奇怪,这路程当初说是明早到就不错了,怎么现在这么早就到了?
“难道说是那个眷族人指的路?”宁远细细地理了理思路,发现也就只有这个能说的通透了。
“嗯。”萧陌淡然地应了一声,眼中的神色却没有怎么变化,显然是早就想到这里了。
“这样的话……”
宁远的话还未说完,又一阵敲门声响了起来。萧陌与宁远对视了一下,将手头上的东西整理好后,就开门了。
门口这人,只拿那眼神往着室内瞧了一眼,就含笑着说道:“两位整理好了?这船已经到了,船长说是请两位下来。”
“多劳了。”宁远口头上淡淡地说了一句,就随着他一起往那船中央走去。
船已经停了,中央那片不大的地头,正挤着不少的人,絮絮叨叨地讲着一些小道儿上的消息。只是见到萧陌、宁远与那眷族人都来了,才慢慢地住了嘴。
宁远细细地看了那眷族人一眼,只见他黑色的长发密密地泼了不来,黑发间一对鱼鳍一般的耳朵微微颤动,鸭蛋型的脸上一双碧蓝的眸子格外幽深,身上穿着一件丝纱般的衣裳。
仿佛感到了宁远的注视,那眷族人也对宁远微微一笑,只是在看到萧陌时,那脸色稍稍变了,露出一丝迷醉的神色。
这时,岸上突然响起一阵欢呼声,使萧陌、宁远与那眷族人都缓过神来,往那里看去。
那岸上有着十数个眷族人,穿着形似的衣服正往这里呼喊着什么。那眷族人显然是听得出来其中的意思,只见他往那里走了几步就喊叫出一连串不知名的话语。
这岸上的眷族人听到这些话语却是十分的激动,当下哇啦了几句,便自发自动想要游到船上来。只是在这船上的眷族人的训斥下才放弃了这种举动,转而开始帮着让这船上岸来了。
一上了岸,这帮眷族人也不说别的,只是团团围住那船上的眷族人,嘴中不停地说着些什么。这落难的眷族人显然是身份高贵,只是淡淡地说了几句,这里的十几个眷族人就都不说话了。
看着自己的族人都不说话了,那落难的眷族人方歉然的对着萧陌等一行人说道:“请原谅我的族人,他们是太担心我了。”
“不敢,贵族人的举动也是应该的。”一个发须有些苍白的老人笑了笑,温和地笑道。
“各位不见怪就好,先请到这屋舍一聚。”那落难的眷族人轻笑了一声,眼睛忍不住往萧陌那里看了一下,方让着道让这船上的人一起往那眷族的居住地走去。
“不敢,您先请。”那老人笑了笑,也就随着眷族人缓缓地走去了。
这眷族人的居住地却是别有一番风味。各家各户的小院子里都栽种着各种不知名的藤萝花木,那屋子也是别具一格,竟然都是海中的巨石雕刻而成,风采各异但又显得整齐有致。
一丝暖风徐徐地吹拂而来,一声清脆的铃声自空中飘荡而来,惹得不少的花叶纷纷摇曳起来。这时,所有的眷族人的家门都纷纷打开,一见了萧陌宁远一行人都不禁喧闹起来。
好半天的工夫才在身边那十几个眷族的人话语中安静下来,对着宁远等人微微一笑后,这些眷族的方各自回屋,但刚才那各寂静与萧陌的感觉却是被一种喧哗声代替了。
身边的十几个眷族人也不多说,只是一直请着宁远一行人往那居住区的中央走去。
过了好一段路,一座大的宅院才出现在宁远、萧陌等人的眼前。这宅院气势巍峨,只是那边上的一行眷族人都是满目流泪,让宁远不得不放弃了细细观看的兴致,转而注意起这些人的形色来了。
这些眷族人的神色形于脸上,自那落难的眷族人一出现,这些人纷纷显示出或深或浅的欣喜与庆幸,每个人的两只眼睛都死死地定在那落难的眷族的身上。好半天的工夫,才在一个老妇人的带领下纷纷涌了上来,对着那人边是哭泣,边是说长道短起来。
只有边上三四个男子,虽也是十分地关切,却仍是按捺住了心情,招呼起宁远萧陌这一行人来。
就这么一阵兵荒马乱后,宁远萧承这一行人都纷纷安置在了客房,说是另有要事在晚餐时商讨。


卷四 沉船 第十三章 海客谈瀛洲

天色渐渐地暗沉了,在西边一点点的余晖的映照下,那大片的云彩坦荡荡的如同一条条轻薄的纱巾,浸染出些许柔媚的颜色。几只飞鸟缓缓地飞翔着,投入到远方江水的尽头。这时,一阵清脆的风铃突然响起,音调缓和,语意迟迟。
随后,一阵敲门声顿然响起,原来是这里的侍女正笑着请几位去那餐厅聚上一聚。
宁远听了倒也不说什么,只是回头招呼来萧陌,就自在地跟着那侍女,往那庭院的深处走去。
那侍女的行为却是极为奇特,总是时不时的往那宁远与萧陌身上看上几眼,仿佛是对两人十分的感兴趣。宁远见了,不由抬眉问道:“怎么了?”
那侍女却只是抿着嘴笑笑,低头不语。
宁远瞧着心里有些纳闷,却也想不出什么缘故,只能抬眼望向萧陌。
萧陌对宁远的举动自然是看在心里的,默不作声的看了看破四周的情况,却在不经意间看到有个船员穿着崭新的衣裳正急急地往这里走来。再回想起开始时船上的人对于眷族人的尊敬,心里就明白过来了。不过是侍女见惯了海上经营的人对于眷族人的恭维,一时间看到自己两人的举动,有些新奇罢了。
这时一见宁远纳凉的眼神,萧陌不禁露出一丝笑意,往那边上瞧了一下,示意宁远往那里看看。
宁远也是聪敏的人,见萧陌这样的举动,稍微思索了会说会意了。只是看着萧陌那有些不明意味的眼神,宁远正想问上一句,一个眷族人已然迎了上来:“家舍简陋,倒是怠慢两位了。”
宁远眼见这人的相貌似曾相识,不禁愣了一下。那眷族人却是极为细致,虽是用着九成九的神色盯着萧陌,但他只稍稍瞥见宁远脸上的疑惑神色,就开口解释道:“几位救助之恩难报其一。在下海元沣,眷族元人。”
“眷族元人?”宁远还未口,身后一声惊呼顿时响起。回头一看,宁远便看到几个船上有威信的人正直直地盯着这海元沣,一脸的震惊与不可置信。
“几位先请进来,这事情一时间也难言尽啊!”海元沣嘴角露出一丝苦笑,略一点头就让几人先进去了。
这个餐厅窗明几净,宽敞的大厅中正弥漫着一股清幽的香味。墙上角落中都栽种着一些奇异的花草。所有的花木都绽放出独自的光辉,静静地填满了自己的空间。
宁远正想细细地看上几眼,那边的眷族人却是开始招呼起几个人来了。宁远的眼神与萧陌的碰了一下就纷纷落座了。
这着族人的菜肴甚是奇异,专以花木、海鲜等奇异的东西为主料,不论是色相香气还是其中的滋味都是别有一番滋味的。只是招待的客人中除了宁远萧陌两人,其他的人都似乎有点心不在焉。瞧着他们吃饭的模样,倒是有些味同嚼蜡的感觉。
难道这眷族元人的身份这么重要,让他们连饭都吃不下了?宁远有些好笑地想着,却也不点破。只是也不免觉得这菜肴少了些滋味,因此也就慢慢放下吃饭的心情了。
这请来的客人都放下了吃饭的心情,那边的主人也不得不说上几句了:“几位是怎么了?若是这饭菜不可口。也请多多包涵,我……”
这船上的老人听了前面几句,脸色就微微变了,当下却只能不停地说些客套话儿,半天的工夫,两人才谈到了海图的事情上。
刚开始这眷族元人对这海图倒也不是很在乎,只是听到是要到那南海前面的时候,却有些踟蹰了。放下筷子,那几个眷族元人相互对视了一眼,才叹气道:“南海多礁石且航道寻找不易,不过在10年前海元酝倒是曾探寻到一条路途。只是,只是他后来寻了个地方顾自独居去了。若要得到这每图,你们就得去那里一趟了。”
“哦?这海图就没被记载于其他的地方吗?”宁远听了,不禁有些疑惑,开口问道。
“小哥不是这海上的人,这眷族之中,元人的海图都是归开己有地。”那眷族人中最为年老的人轻笑了一句,便开口解释道。
“那这位长者居于何处?”明棱听了这么一段子的话,心中早就转了千百个念头,但最终还是放弃了,只能这样淡淡地问道。
“他的居处虽然偏僻,但离这里倒是不远,若是几位想要去一趟,小儿倒是可以奉陪。”那老人抬手指指这海元沣,含笑着说道。只是,他的眼神极为奇特,虽是只在萧陌脸上拂了一下,这行止却被萧陌宁远都一一记在眼中了。
“如此,那多谢您了。”明棱等人听到这句话,心神大定,当下却也不能说什么别的,只能恭声的答谢了。
如此一番话后,几人哪有心思再吃下去?只是手下的船员人多,又没有什么知晓事理的人在,在耐着性子等着这里的事情交代好了,方才跟着海元沣一起往那海元酝那里走去。
海元酝的地方虽是偏僻,但离这倒也不远,没走多少的时辰,一间小小巧巧的房子就出现的这一行人前面。
这房子却与一般的眷族人的不同,且不说那牵引着的藤蔓,娇艳的花卉与繁茂的绿树半点也无,就是那青草溪流等自然的景象也是一点都没有,只有一些奇异的石头。它们或大或小,或坐或卧,千疮百孔,奇形怪状的躺了这满满的一院子。
海元沣停住脚步,转头低声说道:“海元酝长者素来不喜他人打搅,所幸他与我家也是宗亲,几分薄面还是有的。只不过要请几位暂且等等,让我先去问上一问。”
听着海元沣的话,宁远萧陌是而有可无,而那剩下的几个当然也是唯唯而已。海元沣见如此,也只是轻轻一笑,往萧陌脸上瞟了几眼就往院子里走去了。


卷四 沉船 第十四章 无风海波沸

只是没等海元沣到门口,这门吱呀一声就开了。
随着这吱呀一声,木门的后头走出了一位发须略略带霜的中年人。这中年人猛然间见到这一行人,点尘不惊目光一掠过萧陌的身上后,却是惊讶的咦了一声。良久,这中年人方抬头看向海元沣,问道:“瞧你的样子,与那海元酹有七八分的相似。你是海元沣?”
“是的,长者。”海元沣面色沉静,话语十分恭敬地说道。
“难怪,难怪。”那海元酝望着不远处的萧陌,眼神迷离。沉默了一会,他才收敛起情绪,摆摆手,露出淡然的神色说道:“不管怎么样,你们还是先进来吧。”
说罢,这海元酝转身往屋子里走去,只是那背影在那暗沉的色调下,散发出一股孤寂的感觉。
宁远皱了皱眉,心里泛起一丝不知名的感觉,连那脚步也随之迟缓了些,转头看向萧陌。
萧陌默不作声的急走了几步,紧紧地握住宁远的手,递过一个沉静的眼神,便拉着宁远一起往那屋子里走去。
这屋子不大,七八个人这么一站,显得十分地拥挤。再加上黯淡日光,整个屋子里的气氛更是暗沉了下来。
海元沣已经将这事情一一说了出来,只是那海元酝却依旧保持了冷淡的脸色,静静地考虑着什么。
正在所有人的信心渐渐消沉下去时,海元酝抬起那眼皮子,突然对着萧陌问道:“你真的想要海图?”
语气森冷,但又极为严肃。
萧陌眼中闪过一丝疑虑,这个名为海元酝的眷族人,他的语气神态表示他并不想交出海图,但话语中又显示出交与的意愿,这是为了什么缘故?
仿佛看出了萧陌眼中的疑惑,那海元酝冷淡的看了海元沣一眼。这使海元沣的嘴轻轻颤抖了一下,但还是没有说什么,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不过,这时海元酝也没有再看他一眼了,转头注视着萧陌,顾自问道:“你师傅没有跟你说过吗?”
萧陌冷漠的看了海元酝一眼,并不作答。海元酝见了,也只是冷笑了几声,道:“看来他们倒是真的都没说。也罢,我就讲个明白。”
听着这么一句话,海元沣不禁往前走了几步,迟疑了一会,才叹息道:“长者,还是我说好了。”
“数代之前,我眷族人散于四海之中,备受欺压。直到眷族元人中地一员与他的朋友辛苦了数十年,才建成了这神仙岛上的一切。岛上的城池建成后他的朋友却因为内力特殊的缘故,不得不隐居修行。先祖念及旧恩,在临死前要求子孙一旦见到他朋友的一脉的人,就必需在最大限度内满足他在要求。”海元沣温和地看了萧陌一眼,心里叹息了一声,才淡淡地接下去说道:“而萧陌先生身负这种奇异的真气。故而……”
“这怎么看得出来?”宁远虽然不知晓武学上的事情,但是有些常识还是懂一点地,听了这么一段话,就不禁问道。
“这、这个……”海元沣听了宁远的话。脸腾地红了起来,惴惴的说不出话来了。边上的海元酝见他这种模样,若有所思地想了会。就不由得摇了摇头,口气生硬地说道:“不为什么,只是练习了这种内力的人,对于眷族元人具有极强地诱惑力。所以只要看上一眼,眷族元人就会知道其中的含意了。”
“啊?”听了这个理由,宁远是目瞪口呆,心里隐隐泛起了一丝怪异。而萧陌想到这些眷族元人看来的眼神,脸色也是暗沉了下去。
只有那几个事不关己的船员,眼睛放光地看了看萧陌,然后再转头看向那海元沣。其中那老人沉吟了些许时间,还是开口问道:“长者,如果他们要求是海图呢?”
“我不会违抗先人的要求。”海元酝听了这么一句,便冷硬地回答道。但没等包括海元沣的几人听了喜上眉梢,很快他又加上了几句:“只是,如果你们能将浮屠岛上的东西拿回来,不说那海图,凡是我这里有的,你们尽可以拿去。”
“浮屠岛?”一直默不作声的萧陌听了这个名字,却抬头看向海元酝,淡然的问道。
“你也知道?”海元沣与海元酝见萧陌话语中并没有什么疑惑,便知道萧陌早已知道了这件事,当下就吃惊的问道。
“我去。”萧陌没有理他们的问话,只是淡淡地表明了自己的立场。宁远不同于其他人,一听萧陌那语气,他就知道这个浮屠岛必然要去了。既然如此,宁远也不再问别的东西,开口就问起浮屠岛的相关信息了:“这个浮屠岛是在哪里?有什么机关吗?”
“若是没有机关设计,我眷族人早就去了。这机关其他的也就罢了,小心即可。只是其中的一道机关是与那奇异的真气有关,我们也莫可奈何,事情才拖到现在的。”海元酝见萧陌开口答应了,那一向冷硬的脸也不禁露出一分喜色,三两下就将事情说清楚了。

“除了这个还有什么别的讯息?”这么一句话中,也说说了一条不值得特别注意的讯息,宁远微微皱起眉间,继续问道。
“在这内力一关前,所的有机关我都有记录,之后,我也不是很清楚了。”海元酝眼中闪过一抹极为哀伤的神色,声音暗哑的说道。
“那……”宁远正想开口问取,这海元酝早将一份图纸递给了宁远,淡然地说道:“这就是一路上的机关图纸了。”
海元沣默默地看着眼前发生的事情,虽然想要早点将那眷族人的承诺收回来。但是看着海元酝的举动,他却说不上话,心里叹息了几声,淡淡地开口说道:“不论如何,我眷族的承诺不会改变。萧陌先生,若是有什么要求,尽可来眷族一行。”
说罢,海元沣递出了一个令牌一样的东西,说道:“这是眷族的信物,只要有船家见了,就会将您带到这神仙岛上的。”
萧陌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冷意,冷漠的说道:“不用。”


卷四 沉船 第十五章 浮生多少事

“不用?”不论海元沣还是海元酝脸色俱俱一变,顾不得细问其中的意思,一股愤怒之气陡然间从心心中腾升而上。难道,这个人认为眷族人的承诺是微不足道的一件事情,便可有可无的免去了这一个承诺?
纵使海元沣父子几人早就商量着要尽量降低承诺的难度,最好在这时就将承诺完结。但是海元沣也知道,若是家中几人听到如此的话语,必然会与他一样,怒发冲冠。
这是对眷族人的侮辱!
对于这两人的怒气,萧陌毫无自学,淡然的取出一张纸,刷刷刷地写了几条后递给海元沣,道:“这就是要求。”
听到这句话,海元沣猛然间愣住了,眼中的各种情绪一一闪过后,才淡然的接过萧陌手上的纸。一眼扫过后,海元沣脸上不禁露出了一丝惊讶与真挚,迟疑了一会,他才慎重的点了点头,道:“这件事我们会尽量做到的。”
之后,几人却也没什么好说的了。只是稍微谈了谈场面上的话,几人就这海元酝一句不咸不淡的话下,托词离开了。
这时的明棱等人虽然有很多的不满之意,但是也看出了宁远与萧陌的性格,各自在心中叹了一口气后,就开始盘算起去那浮屠岛要准备的事务了。
天色已完全黑了,一弯月牙若有似无的在天边挂着,无数的星光在丝丝纱巾一般的云层中熠熠生辉。宁远深深吸了一口晚间的空气,看着匆匆而行的几人,再看看萧陌淡然的眼眸,心里顿了一下。
算了,相信他瞒着自己也是为了自己好吧。吐出一口气,宁远的脸上微微露出一丝笑意,紧紧地握住萧陌的手。
萧陌的脚步略略缓了缓,只是回首凝视着宁远一眼,便以更大的力气回握住宅区宁远的手。这一下来,宁远的脸慢慢的染上了一丝粉色,却默默地靠在萧陌的身边,举步向前边去了。
到了海元沣的家中,宁远与萧陌粗粗一估量,觉得下线是时间快要到了。而海元沣也是急着向父亲兄弟说明事情的经过。这样子一来,几人也只能兴味索然的说上几句话,就纷纷的回房休息去了。
到了房间里,宁远方跟萧陌说上几句话,那系统信息便找上门来了。在那一句‘叮,玩家隐机(挽剑霜)在线时间将尽九小时。请在十分钟内下线。’后,两人不得不摇了摇头。稍稍收拾了一番后,便下线去了。
宁远微微睁开眼睛,转头避开那略显得有些刺眼的阳光。才稍稍咕哝了几声,就感到耳边有人正落下轻轻地一吻:“感觉还好?”
“嗯。”虽然周围还有几个护卫正盯着,宁远却没有什么特别的感觉。轻轻地打了一个哈欠,揉揉眼睛。宁远立刻有了精神,含笑着点了点头。
“烦了?”萧陌却没有这么好糊弄过去,宁远在温润地笑容下的那一丝丝倦意与无聊早已被萧陌看在眼中了。
“没什么,你不要担心了。”宁远伸出手,在萧陌的眉间缓缓地抚摸着,心中不禁生出了几分黯然。没过多少天,这里竟然也出现了一个细微的皱纹了,看来自己的这个病还真是有些麻烦呢。
“出去吗?”萧陌没有忽略宁远眼中一闪而过的担忧与心痛,心中翻转过千百个念头。却因为现实的无奈,只能选择一个最为安全的方法。
“去哪里?”宁远有些讶然,那医生不是说尽量不要在手术前离开这间房间吗?怎么现在又可以了?
“只是不能远行。”萧陌温和地说道,顺手便将宁远抱了起来,收拾了几分后,便牵着宁远的手往那室外走去。
室外,虽是清晨时分,但一些花卉却是沾着晨露,缓缓地绽放着自己那或清秀或艳丽的花朵,静静地摇曳在漫天的晨光之中。
东方的云彩,大片大片报聚集着,依次染上了或深或浅的瑰丽色彩,滚动出一种动人心魄的魅力。
“挽,陌陌,你让我看得就是这个吗?”宁远的眼神从东方的云彩上移了开来,转而注视萧陌那在晨光中更显绝俗的容颜。
“不,看那。”萧陌淡淡地露出一丝笑容,伸手揉揉宁远的发丝,示意他看向另外一边。
“这是?”宁远有些惊讶的看着那几株仍在风中摇曳的小草,才稍稍迟疑了一会,他的脸上就露出极致的惊讶与兴奋:“月间草!”
在23世纪,由于各种环境的变化,一些植物产生了极为奇异的变化,而月间草却是其中最为奇特与珍惜的物种之一。这种稀有的植物,能通过一系列的变化,从而在根部分泌出一种奇异的汁液。而这种汁液能在两年之间生成一种奇异的宝石。由于这种宝石与草都能散发出月光一般的色彩,在月色下更是透明得如同一抹泊泊流动的溪水,这宝石便被称为月钻,草被称为月间草。
这种草的数量极为稀少,有人说是世上仅有三株,有人说世上绝无仅有,但总的来说,这月间草决不超出十株。
但这里竟然栽种五株月间草!宁远惊喜的跑了过去,细细地观看着这纤细的月间草。只是怎么看都没有传说中的那种绝世的瑰丽,当下宁远不禁有些叹息:“你应该让我晚上来的。”
“……”萧陌凝视着宁远神色,却笑得有些别有含意,使宁远莫名其妙的感到一阵子的心慌。
细细地想了一下,宁远才稍稍想起一件事情来了。当时,自己似乎是对着眼前的这个人,说过这么一句话:“如果有什么事情瞒着我的话,就在白天那月间草给我,这样我就会原谅你了!”
那时,自己正疯狂迷恋上了月间草的传说,在原谅了那个小男孩的谎言后,说出了这么一句话。
原来,儿时的一切,你都记得那么清楚吗?宁远心中叹息了一声,对着月间草的兴趣也越发的淡了下来。
“不管你做什么,我都信你的。”宁远沉默了一会,抬起头,静静地注视着萧陌,低声说出这么一句话来。
萧陌淡淡地笑了。


卷四 沉船 第十六章 不关风与月

虽然这月间草是萧陌隐瞒事情有表示,但凭着它一贯的艳名,宁远还在存了一个晚上再来细看的心思。这样子一来,只等着那半圆的月才上了柳梢头,宁远就捧出那几株月间草到那房间外的草坪上,细细地看了起来。
月色越发的浓了,虽有几许晚间的云彩,但那只是轻飘如丝纱,宽度仅尺长,一缕缕的勾勒着,衬着明月更是如上等的白玉般晶莹剔透。
在这轻缓的晚风中,月间草徐徐散发出一股柔和的光芒,纤巧的茎叶微微的颤动着。那草的颜色却渐渐变得剔透起来,猛然一见,就感到这几株月间草如同月色间的几股溪流正款款流着。
清亮、明晰的如一江泊泊的流水,正自那东方缓缓而去……
宁远微微颤抖着手,正想伸手碰碰着明净的月间草,一阵喧哗声突然从不远处传了过来。
萧陌这里,素来都是清静的人人都屏气敛神的地步,平时这些年人都好像是机器人一样专业高效,连那咳嗽声都不曾听到一次。这次又是怎么一回事?宁远心里闪过一些疑惑,略略抬头看去,发现是几位保镖一样的人正围着一位少女说着什么。从那不怎么清晰的一眼看来,宁远发觉这个女子虽然看起来还有些青涩,神色也极为愤怒,但是仍然掩饰不去她那绝世的容颜。
“跟萧陌一配倒是郎才女貌啊!”宁远看着这位不知为何而来到这里的女子,脑中突然冒出这么一个念头,不由轻笑了几声,不再看下去了。
这时的他还不知道,绝世美人如此狼狈的出场,却是为了他!
萧陌淡淡地将手上的文件放下,抬头看向正屏声敛气肃立在一边的手下,冷冷地问道:“怎么回事?”
“阿加莎·明丝·莫顿小姐一顾一切的闯了进来,说要见宁先生。属下阻止不及,让宁先生见着了一点。”那手下简略的将事情说了清楚。这本不是什么大事。只是萧陌早就下令,有关宁远的一切事情都需备报上来,所以才有了这么一出戏。
“人?”听到这件事,萧陌眼眸中闪过一丝莫名的冷意,随手挑起雪茄,冰冷地问道。
“就在小客厅等着。”那手下眼中飞快地掠过一系列的情绪,心下却有些可怜那阿加莎小姐。
“下去。”萧陌淡淡地扫了那手下一眼,冷漠的说道。
“是。”心里一颤,这属下立刻知道这是主人的一种警告,当下便收敛起所有的怜悯。恭敬地退了下去,准备请那阿加莎小姐过来一趟。
“萧、萧先生!”阿加莎才听到别人让她进去见萧陌的话。就急不可待的小跑了过来。只是等阿加莎一进了门,看见了萧陌,却又不知道怎么说了。惴惴地喊出了一个尊称后,阿加莎只能绞着手指,带着些惊恐与爱慕,死死地盯着萧陌。
“什么?”萧陌冷着脸,抬头看着这个不知所谓的女子。心里却有些不耐,这时候,正要去看宁远的时辰了。
“我,我看见了姐姐的文件。”阿加莎用比蚊子大不了多少地声音,断断续续地说了一句话。
萧陌神色不动,随手将那雪茄放了下来,端起一杯有些凉了的茶。轻轻地啜了一口。
而阿加莎或许是因为第一句话顺利地说了出来,接下来地话也渐渐地通顺了:“上面说您的情、情人已经中了一种毒。那种毒已经投下去十几年了。没有三四年的工夫是弄不出解药地。凭着这种解药,他们想要您答应他们的条件。还,还有,这个星期那位宁先生也可能会被他们绑架的……”
“就这样?”萧陌冷漠的问道,在此低头啜了一小口茶水后,口中十分冷漠地问道。
“这、这是真的!我没有骗你!”阿加莎急着跑了几步,但又在萧陌冷漠的眼神下讪讪的停了下来。
你要的是什么?在萧陌淡淡地眼神中,阿加莎看到了其中的意思,脸上的血色渐渐地消退了一些。
“我,我只要您好不怪罪莫顿家族就是了。”沉默了许久,阿加莎才幽幽地说出了这么一句话,只是那眼神却是十分的怅然,仿佛看着一个不知名的对象般。
“尽量。”萧陌冷冷地说出了这么一句话后,轻轻地扣扣桌子,一名手下立即进来,请那阿加莎出支了。
“风言。”萧陌冷淡地开口,喊出了一个外人绝对不知晓的名字----冥语风言。
一个人影突然从墙角边是显露了出来,只见他微微一笑,平凡的容貌上但添了几许柔和:“阿加莎小姐的举动,主人也是清楚的。如果不是她姐姐海纱黎想要她看见这份文件,凭着阿加莎小姐的能力,可是完成不了这样的事情呢!不过这样也看出了莫顿家族与明先生之间的关系,不过就是相互利用的罢了。海纱黎小姐是要不计代价的完成妹妹的幸福,而明先生只是趁机利用莫顿家族的势力起事。”
说到这里,那冥语风言又露出一个颇为玩味的笑容:“只是这海纱黎小姐还真是敢于赌博!看来是算计出了自己妹子与主人的一贯性情举动了,才能让自己的妹妹在情势下毫不知情的迈出了这一步。不过,看到了结局后,不知道她能否笑到最后呢?”
“按计划。”萧陌听上这么一段话,却也不再说什么。既然负责调查事情经过的风言都这么说了,那具体的事情就还在掌握之中。
“是。不过沉铭先生那里出了点事,需要禀报与主人。”冥语风言微微收敛起脸上的笑容,伸手便拿出了一份文件递给萧陌。
“……”萧陌冷冷地察看了一番,略略思索了会,便匆匆地写下几行字,掷与风言。
风言斜斜地看了那钟表一眼,嘴角不禁露出了一丝笑意。看来主人是有些焦急了,那自己手上的那些不怎么重要的东西还是先放放吧。
果然,萧陌稍微收拾了一番后,便径自向宁远的居处走去了。风言轻笑了几声,便将自己手上的文件一一的放到一个固定的地方,等着萧陌明天的察看。


卷四 沉船 第十七章 轻帆一日行

游戏里的天气总是晴朗的很,秋日的风光,只需人轻轻地一望,取得了七八分的神髓。宁远两人居住的屋子离那江水极近,夜晚的时候,总是听到那一阵阵的水波拍岸的声音。只是在那清晨时,一声声的鸟鸣声,呼呼的风声,稍稍掩去了江水的细微声响。
轻轻地合上窗户,宁远打开门进了院子里。只稍稍听了几声鸟鸣,他就随手将在宠物环里呆了很久的飞雪放到了院子里,顿时惊起了几声鸟鸣,再一看,却是几只雀儿仿佛被这东西吓着了,扑腾着往外飞去。
“狐狸,只准在这里玩着,知道了吗?”宁远轻轻地揪起飞雪的耳朵,低声的交代着。早就被宁远折腾得言听计从的飞雪狐狸,自然是谄媚的舔了舔宁远的手,装出一副小心谨慎的乖巧样子在宁远的手心里蹭了蹭。
“得了,晚上就不知道是什么模样了。”宁远嘴上虽这么说,但手上还是细细地抚着飞雪的毛,惹得这圆嘟嘟的狐狸发出了几声不知什么意思的咕噜声。
宁远正起了几分逗弄的闲心,一道声音却从不远处传了出来:“两位,可是准备好了?”
宁远与边上正看着他行止的萧陌听了这么一句话,都不由得斜斜抬头看去,只见那晨曦的微光中隐隐走来了一个熟知的NPC--明棱。
“已经好了。”宁远淡淡地笑着,眼角却发现那只狐狸飞速的往那树林子里跑去。看来以后也要让它多出来几次,免得闷坏了,心中想着这些事,宁远嘴上也便只是淡淡地说了一句。
“那么请跟我来。”这明棱大概也知道这两位与自己是两看相厌,因此就不再多说什么,带着两人匆匆往那船只方向走去。
风一缕缕的拂过各个玩家或NPC身上的衣裳服饰,宁远看着这忙碌的景象,心中不免感叹了一句:游戏中的NPC越来越真实了,真实到这段日子都把他们当成活生生的人了。
这时,那几个眷族元人也过来了,几句谈笑后,那年老的眷族元人从衣襟中拿出了几卷画卷,递给萧陌道:“元沣已将所有的事情都告诉我了。请两位放心,交代的事情,我们会做好的。元酝这么做虽不合我意,但也算妥当。只是他所知晓的不过是前面的一段路,后面的只是单凭猜测罢了。不过,事已到此,我也不能再不管不顾了。这是先祖留下的卷轴,上面记载一些机关路途,算是我们的一份心意吧。”
“多谢。”宁远嘴角微微一弯,眼中波光转动,不知是在想些什么,但脸上也只是淡然的点头示意道。
一番谈笑。萧陌一行人终于上了船。这船原是眷族人借与他们的,宽敞坚实自不必说,单单那速度就是令普通船家羡慕不已的。
海元酝的图纸滩在桌子上,几人计算着行程。过一会就会到那有名的星罗滩了,星罗滩取名于星罗棋布之意,是指这里的礁石极密极多极其诡异多变。在大大小小的礁石群中,那份密度数量是占了领头的,再加上其中的一些礁石会如流星一般突然出现,突然消失。星罗滩的凶名在渔家中早已是人尺皆知的了。
不过据海元酝所说,经过数十年的测定,他选定的这条路在数年之中是不会改变的,起码不会有大的改动。
饶是如此,几人还是小心翼翼的选着地方,降下船帆徐徐而行。幸好途中虽然也碰到了几个暗礁,但凭着船上等人谨慎而又高超的行船技巧,以及坚实的船体,还是没有什么大的问题。甚至于,在船缓缓地驶出星罗滩的时候,后面恰到好处来了一个大浪,送了船一大段路程。
“咦,这似乎是海兽激起的大浪……”那明棱原本是透透气的,只是一看到那莫名其妙的大浪,心中一紧,赶忙进了船舱低声的说道。
“是有七八分的相似,但是这里暗礁颇多,而海兽基本上不攻击船只,可能是恰巧经过吧。”那船中的老NPC听了,稍微思索了一番后,便讲出了最大的一个可能。
“这样就好,这海里碰上海兽可不是什么好事职!”深深地吁出一口,明棱嘴角带着点苦笑道。
“这海兽是什么动物?”宁远见听见的几个NPC都是一脸的整肃,不禁有些好奇的问道。
“海兽只是一个通称,是指那些能在海中兴风作浪的大型海中动物。这其中最为凶狠的便是钻彩……”其中的一个NPC见宁远有些兴致,他便也提起了几分精神,闲闲地唠叨起来了。
在这断断续续的唠叨声中,这船只慢慢地经过了风海、角鲨区等等的地方,船只也有了一些损伤,只是都没什么特别的大碍。
眼见着就要到了海元酝所标示的尽头了,几个NPC一边下令放下小船,准备好干粮淡水,一边语气淡然的交代道:“这小船虽经不起大浪,但是在这风平浪静的地方,倒是极好用的。至于这船上的损伤,材料都是带齐了,我们会在这几天修复过来的。”
宁远知道几个NPC尽力想免去了两人的后顾之忧,使两人安心去探险,才这么说的。
淡淡地笑了一声,宁远眼眸中神色微微一动,淡然的说道:“当然,我们利益相关,不是吗?”
几个NPC听到这么一句话,立刻想到了任务完成后的奖励,顿时就明了宁远话中的意思,不由相对一笑,口中只是连连说是、对等字眼了。
正在这时,一个小船员跑了过来,声音洪亮的说道:“船长,这小船已经准备好了。”
“那我们就去吧。”宁远等着这船长应了这船员的话之后,就开口淡淡地说道。
“两位请。”船长等几个NPC也不再多说什么,只是领着几个往那小船的所在地走去了。
“这船的行驶很便宜,只需处理好大致的方向就可以借着风浪前行了。只是这时限制了出入的人数,不然让明棱帮你们倒是更为方便了。”那船长看着明棱细细地讲着驾驶小船的技巧,不由带着些叹息般说道。
“没什么,挽剑已经学得差不多了。”宁远微微笑着,看着几人逐渐有些呆滞的眼神。
“如果两位去做我们这一行当,我们可能要去讨饭了啊!”带着船长的感叹声,小船在萧陌的手中极为迅速准确地往目的地行驶而去了。


卷四 沉船 第十八章 涯洞天然险

此后,宁远与萧陌的小船却没经过想象中的那些大的风险,按着图纸所指的方向路线,一船两人勘称是一路平安的行驶过去了。
只是这样子行驶了大约半个时辰,宁远不免慢慢地放下了戒心,看向四周的眼神也放柔了许多。
再行驶了一会,宁远抬眼一看,这四周仍旧是一片茫茫的海水,连那海鸥都只是遥遥见到了几个小点,太阳却是极高了,照在广袤的大海上,反射出一片璀璨的金光。
想了想,宁远便对萧陌说道:“这里的风浪也不大,要不我们先在这里吃点东西。要不然,到了地方,饥饿度高了也是一件麻烦的事情。”
“嗯。”萧陌稍稍整理了点,然后才淡淡地点头道。
“这些干粮看起来也不是什么好货色。幸好,我早就准备了一些吃的东西了。”宁远翻弄了一下干粮,随意的拌下一点尝尝味道后,摇头说道。
眼见着这里不同陆地平稳,宁远也不再多拿什么吃的东西,宁远也不再多拿什么吃的东西,只是拿出了一些小菜与两碗汀州伊面。这样子吸溜着面条,吹着海风,倒也是别有一番风味吧。
这么想着,两人对视了一眼,眼中都露出了一分笑意,不多时,这午餐就满满解决了。
餐后,宁远伸了个懒腰,正笑着想要说些什么,一阵突如其来的飓风自平地而起,向两人的所在扫去。风力之强劲,只是在瞬息之间,就已然卷起一个极大的水漩涡。
这飓风离这船极近,眼见着没时间躲避了,萧陌也不多说什么,猛然向宁远扑了过去,将他抱在怀中。
这时,一阵阵撕裂般的风横扫而来。才稍稍刮过两人,萧陌与宁远的躯体上立时感到一阵极为强烈的疼痛。萧陌脸色微微变,一手抱着宁远,一手忍着刮骨般的疼痛,将那小船入入由船上等人提供的戒环之中。
还未吐出一口气,萧陌扫视了宁远那惨白的脸色,心中一痛,却想起一件事物来。在这紧急时刻,倒也容不得萧陌多想,立刻将这东西放了出来。
还未等这东西奏效,那飓风突然消失,端是奇特之极。萧陌皱了皱眉头。立刻将这还未多沾水的东西收了起来,搂着有些昏迷的宁远向四周望去。
这四周已然不是那茫茫的确海水了。一道不知如何出现的悬崖伫立在风浪之中,任凭海涛澎湃,也是屹立不动。或许是经过海浪常年的冲刷,这悬崖的一侧极为光滑,在阳光下闪闪发亮,闪现出一种镜子般的光芒。只是这一侧的岩石上,布满了大大小小的洞口。看上去更显出了几分阴沉沉的气氛。
萧陌稍稍一打量后,也不再看下去了。他随手捏破这戒环,取出小船,带着宁远翻爬上去。稍稍想了一会,萧陌拿出一些丹药与淡水,搂着宁远,用嘴喂食了下去。
丹药极为有效,没过多久宁远便咳嗽着吐出一些海水,张开了眼睛。
“好点了吗?”萧陌不停地有指腹细细地抚摸着宁远有些红润起来的脸颊。见宁远这时醒了过来,便凑在他的耳朵边是暧昧地问道。
“呃?”宁远或许是有些昏头昏脑了,半天还是没弄清萧陌的意思,只是有些疑惑的抬头看向萧陌。
“小傻瓜。”萧陌低声地说了一句,口气中却大多昌宠溺的意思。停了一会,萧陌才淡淡地指着那悬崖,对着逐渐清醒的宁远道:“到了。”
“嗯。”宁远有些困窘的瞧了瞧萧陌,咳嗽了几声才说道:“我们还是先将衣服换了先,再拿那些卷轴吧。”
萧陌听了,也没再说什么,稍微转过头去,将身上的衣物换了下来后,便整理起宁远衣着来了。
一般整治后,萧陌与宁远就开始细细地勘察起卷轴了。在“夜无”游戏中,卷轴是一种极为奇特稀少的东西,一般用于显示各种密境等的途径或机关。游戏开始至今,这东西也只是在游戏公司的公开信息中稍微提及了一些。因此,当那眷族元人拿出卷轴时,宁远两人在表面上虽是不怎么在意,但暗地下却是更提高了几分警戒心。
稍微辨认一番后,宁远拿出了标示为‘悬崖’的卷轴,与萧陌对视一眼后,便徐徐地展开卷轴。
这卷轴上慢慢展现出的却是一副极为奇特的画面。最上面是层层的黑云密布于天上,一片天昏地暗的景象,再往下却是激涛澎湃,卷天的浪涛与席卷而上的飓风。接下来的那一片悬崖上露出各种千奇百怪的石头,凸起凹下,只在悬崖中间凹下一个极大的洞穴。
“好像跟这里的完全不一样,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宁远的手微微一顿,似乎是这幅图画让他有些迟疑了。
“展开。”萧陌淡淡地看着出现在眼前的画卷,眼眸中的神色变化了上些,突然开口说道。
“好。”宁远听了萧陌这句话,心神顿时定了些,低下头将最后的一点卷轴展了开来。这卷轴一旦展开,那图像就仿佛活了一般,迎风而起,一点点地消逝在海天之中。
而这时,那悬崖仿佛也亮了起来,在一阵耀眼的光芒之后,这卷轴中所描绘的图像就展现在两人面前。
“这就是卷轴的功效了吗?”宁远眼睛有些发直的看着四周的景象,深思了一会,又叹了一口气,说道:“只可惜这卷轴只能用一次,不然我们收起来也是一件纪念品了。”
“……”萧陌无语,只是静静地看了那悬崖一眼后,沉思了一会,他才转头对着宁远说道:“你看看。”
宁远眼中闪过一丝疑惑,但还是笑着说道:“你要是不把船划到悬崖边上,我怎么动手?”
萧陌也不再说什么,伸手揉揉宁远的发丝,眼中闪过几丝笑意。宁远见了,更添了几分疑惑,正想开口询问,一个巨浪打了过来,直接将小船推到了悬崖边上。
宁远恨恨地瞪了嘴角带笑的萧陌一眼,几个法术便砸了下去。只是下一秒,宁远便不禁讶然的看着眼前密密麻麻的丝线。
这丝线的行动与以往看到的绝然不同。


卷四 沉船 第十九章 生变肘腋下

这密密麻麻的线条,并不是绞缠在一起的,彼此之间也没什么粗细或颜色深浅的区别。若是有人粗粗的一看,这些浅蓝的线条就如瀑布一般的流泻下来。宁远皱了皱眉间,纳闷的想着其中的缘故。
这样的线条是进入游戏之后,从来都没见过的,这究竟是代表什么意思?难道说这种布局是这地理勘察术再上一个阶段后才能勘破的?不,这样的话,应该是什么都看不出来才是。还是说,这个线条的布局是指……
想到这个可能,宁远的眼睛立刻亮了起来。踟蹰了一番后,宁远对着萧陌划了一个区域,说道:“挽剑,我要做个实验,你仔细看着那里。”
说罢,宁远也不管其他的事情,再次砸下一个地理勘察术后,在那个区域里小心地将十几条细细地线条勾在一起。
“变了。”萧陌略略挑起了眉头,有些讶然的看向宁远,口中却依然是沉静的说道。
听到这么一句话,宁远急忙停下手中的举动,睁眼看去,那一小片悬崖上原本凸出的棱角竟然凹了下去,全然没有以前的模样了。
看到这个结果,宁远终于满意的笑了笑,动手将这一小块的区域恢复原来的样子后,抬头看着萧陌道:“我想这里的阵法应该是幻象为多,不过都已经被那个卷轴解开了。以后,凡是卷轴能解开的机关阵法,就有卷轴吧。毕竟我解开的阵法机关还没有这个这么彻底。”
萧陌点点头,抬头看向那陡峭的悬崖,这样的悬崖萧陌自己上去,并不是什么大的问题,不过加上宁远后就要细细地估量了。
这般,萧陌暗自估摸着带着宁远一起上去,可以考虑的各种路线。心中翻转过千百个念头,一一的筛选后,萧陌他终于选定了一个他认为最为可靠的方法与路线。
取出几件游戏中攀崖的高级必需品:七凤爪、飞霞翼、攀云索等,萧陌以不容置疑地口气对宁远说道:“我先去。”
宁远眼中的神色微微一变,但想了想还是没有阻止萧陌,只是淡然的说道:“嗯,那你先去吧。”
萧陌将宁远的发丝拨到脑后,轻声的留下一句小心,便极为利索的交攀爬了上去。以他的功夫,不多时,萧陌就爬到了洞穴里。
到了洞穴里,萧陌迅速地潜行了两百多米。勘察出大概的环境后,他才选了一面光滑的石壁。拿出几把匕首,选了一个极为奇特的角度很狠地插了进去,再系上一条最为牢固的锁云绳。拉拉绳子,萧陌估量着可以了,便拿出几件小巧的自动暗器、毒药、绳索等东西,安装了一个简陋的全方位陷阱。
将时间计算了一番,萧陌再回头看看黑黝黝的洞穴,迅速地抓着绳子,往悬崖上落了下来。
到了船上,萧陌轻轻地喘了一口气,便开始行动起来。
在宁远的腰上系上绳索,再将小船收到戒环之中,之后,萧陌就将宁远搂抱在怀中安顿好了,接着便是一手抓着绳索,一手戴着七凤爪,更为迅捷的往那山崖上的洞穴攀爬而去。
一路上,风声如尖啸的喇叭,震得宁远耳朵有些发疼,但这种尖啸很快不消失了。
两人到了洞穴里了。
这洞穴十分地幽深寂静,却也隐隐散发着一股令人齿冷的阴沉之气,令人觉得十分地不舒服。萧陌将那陷阱拆除了后,便开口说道:“怎么样了?”
“还好。”宁远笑了一声,却若有所思的看着这岩石,神色间有些迟疑。抚摸了周围的石壁一下,宁远才淡淡地说道:“这个悬崖的石质十分的奇特,不但不同与一般悬崖石质,竟然还能生长出一些小植物,甚至于有些植物,只是生长在有淡水的区域边上。”
说到这里,宁远又拢了拢头发,迟疑地说道:“不过看着植物的分布,我猜这里可能会有什么淡水两栖生物才是。”
萧陌听了,眼中闪过一丝冷光,伸手扶住宁远,淡然而有力地说道:“走。”
宁远也不问萧陌有没有将他的话听进去,只是笑了笑,温和地说道:“嗯,走吧。”
很奇特的是,在这洞穴里走了将尽十几分钟,两人还是没有碰到什么特殊的东西,只是那洞穴中渐渐涌出了一股绿色的腐蚀性的水流。在这烛火中两人对视了一眼,萧陌拿出了一张卷轴,上面的提示是:洞穴绿水。
虽然还是有些迟疑,但是两人估摸着大概的地点就在这里了,倒也不再犹豫。萧陌随意的将那卷轴徐徐地展开,一副清丽的山水画顿时在两人的眼前展开了。
看着那流水人家,小桥老树,浓绿的花木掩映在山林风气,宁远暗自叹息了一声,这卷轴年来是弄错了,这次的麻烦是避不过去了,只是剩下的卷轴只有两个了,可是要慎重使用了。
正在宁远有些心不在焉时,那卷轴渐渐地升起,然后在空气中缓缓地消失了,在这卷轴消失的同时,那洞穴中石壁等到的颜色仿佛变得有些浅了。
宁远还以为这卷轴算是废了,想不到还能见到这样的变化,这种景象让他不禁惊讶得张开了嘴,愣愣看着这密封的洞穴渐渐地融化成一层水幕,慢慢地透露出一种小山谷隐居小家的山水风景。
“这也行?”宁远有些哭笑不得的前行了几步,正想碰碰这里的那株小小的花朵,却被萧陌紧紧地抓着,动不了手。
宁远脸上微微一红,知道自己的行动有些造次了,但还是忍不住想要碰碰那些花草,这种感觉突如其来,但又极为强烈。
再过一会就可以了。心里这么安慰着自己,宁远停住了脚步,与萧陌一起看着这卷轴上描叙的画面渐渐地展现在眼前。
等到这卷轴上的画面都展现出了,两人走了几步进到这小小的山谷里。宁远见萧陌不再阻止他的行为,趁机就将那狼爪伸到那花花草草上面,嘴上还笑着说着:“这里的花好……”
话未说完,宁远就感到脚下一空,竟然就这样子直直地掉落下去。


卷四 第二十章 天上地下间

对于任何从高空坠落的人来说,树枝虽然是有效减缓着陆速度的救命功效,却也是造成擦伤、割裂伤口乃至于重击伤的罪魁祸首。当然,如果不幸遇到了带一些特殊功能的树,那么这种伤害会更为严重,例如宁远现在遇到的情况。
“啊~啊~”随着慢慢降低的惊呼声,宁远手舞足蹈的掉入了一片树丛之中,直直地趴在那里喘着气。
“这次还真是倒霉……”宁远喃喃自语着,有些无奈的抬头看向上面的那些宽大的弹力十足的树叶。
真是不知道该不该庆幸有这些树叶挡着,宁远默默地想着,嘴角露出一丝苦笑。的确,说心里有庆幸,是因为没这树叶,自己恐怕就要直接摔死了,但说是很庆幸倒也不尽是,毕竟没有会因为被树叶反复十多次,不停地弹向高空而庆幸。就算是极限蹦极,那也是有绳索保证的吧。
深深地叹了一口气,宁远有些无奈地拿出一些药粉丹药与淡水出来,先选了几粒丹药一口气吞了下去,再休息了一阵子就将一些金创药粉和上水,细细地涂抹在自己的身上。
幸好卷轴在萧陌的身上,不然的话这里的机关也够他爱了。宁远深深地吸了口气,站起身向周围看去。
不同于上面那小桥流水人家般的悠闲自在,宁远所在的地方极其奇特,柔和的霞色光芒在空气中流动着,映照着树叶空隙间的上空一片淡淡的红色。湿漉漉的苔藓,沉甸甸的树叶烂泥与一时冒出来的清泉,营造出一片雨林才具有的湿润与滑腻。密布的林叶,随处可见的藤萝更是让人难以知晓丛林的路径方向。
宁远叹了一口气,沾满烂泥苔藓的脚紧走了几步报,就整个人喘着气靠在一棵树上。解下上那包裹在鞋子宽大树叶,宁远转头看着树木上的标记,不禁有些无奈。
虽然这里路径泥泞,但是在这里特有的树叶包裹下倒也不是很难走。只是这路径未免也过于难走了吧。宁远皱着眉间,开始细细地观察周围的情况来,毕竟当初自己试过了这么多种材料用以行走,但却没有这里的树叶子好用。恐怕要走出这片树林子,还是要用到这里的什么东西吧。宁远这么一想,往那周围的眼光更为细致起来。
而这里,不远处的灌木丛时悄悄地发出一股细碎的声音似乎是什么动物一般。
花开两朵,各表一枝。且不说宁远这边,萧陌那边这时也是一片狼藉。
这倒不是迷了别的,只是萧陌抱有万一的可能性,肆意的将那花草摧残一番以激发机关而已。
淡淡地将手上的剑归鞘,萧陌眼神清冷。抬头勘察了四周的景象一番,就顾自往那小屋子走去了。
这小屋子隔着溪水,静静地伫立在一边,并没有什么奇异的地方工业。浅浅地溪水上一座似乎是快腐烂的木板桥,被风吹得摇摇晃晃的,甚至于还发出几声吱呀的声音。
萧陌心急地走了几步,但很快就停在了桥头,微微皱起眉尖。
这里的机关大都是幻境,这桥上又会有什么机关呢?究竟是走上这座小桥,还是凭轻功越过?抿抿嘴,萧陌又掏出一个上面写着桥的卷轴,眼神略微一转,但很快,他拿了几样东西做了个试验后,便走上了这座小桥。
没走几步,一股极其强劲的风突然从身边刮了过来,萧陌早有准备,将身形稳定下来后,萧陌随手展开那个卷轴。
卷轴迎风招展,鬼斧劈开的深渊、窄小的木桥、下面的郁郁绿树以及对岸报皎洁湖泊都在画面中一一展示出来了。
很快这里的景象就变成了画中的情景,萧陌静静地凝视了下面的丛林一眼,在风中沉思了良久,才缓缓向对岸走去了。
等快要踏上对岸的地面,萧陌还是仍不住转头看向深渊下面的树丛,几路细长的发丝被风渔翁得略略贴到额头上,萧陌心下默然。
远,他还在下面吧。
想到这个,萧陌几乎要控制不住自己的行动,但是手脚微微动了一下,他还是略略叹了口气,往那对岸的湖泊走去了。
既然游戏里的机关将两人分开了,就代表这时绝对不是寻找远的时候,萧陌静静地往前面走去,心里一片寂然。
下在萧陌有些恍惚的时候,一阵小声划拉拉的响起,紧接着便是一片凌厉风声。
急速的往边上中跃,萧陌的眼神顿时从恍惚化为一片冰冷,也不再理紧接而来袭向背后的风浪,萧陌的嘴边浮起一丝冷厉的幅度,剑尖一跳后,挽起一圈剑花,往身后急刺而去。
铛的一声,剑尖弯起,上面甚至还上传来一阵大力,似乎是刺到了什么皮粗肉厚的东西一般。
萧陌的眼神微微一变,借着这力度,微微一转身,一头极为庞大的水牛便进入了萧陌视线里。
与一般的水牛不同的是,这头水牛浑身一片耀眼的青色,一双眼睛如猫一般的竖起,散发出一股金色的光辉,与锐利的金色牛角尖、随意挥动的金色牛尾梢相映成辉。
“哞~哞~~”被这剑尖一刺,那变异的牛怪不禁发出几声惊怒的吼叫,头一低,脚下已然是尘土飞扬,牛角尖直直地片萧陌那边撞去了。
轻轻地喝了一声,萧陌仿佛是瞬间散成千百个分身,剑尖绕着牛身绽开点点如莲花般的剑芒。只这一轮下来,萧陌也就知道了这牛怪的弱点。
要知道几乎所有刺向白斑与眼睛附近的招法,都被一一挡了回去,偏偏有一剑刺到牛怪的眼睛,它却没有什么损伤,因些,虽然这牛怪浑身皮粗肉厚,但是双眼之间的那块白斑绝对是它的弱点。
淡淡地笑了一声,萧陌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淡然。
手上的剑一抖,顿时炸开一团璀璨的圆月型光团,直直地往那牛怪的白斑射去了。这牛怪也不惊怒,声音洪亮的哞了一声,牛角尖顿时散射出一股细长但耀眼的金色光芒,往那光团上直射而去。
嘴角微微翘起,萧陌脚下奇异的旋转了几步,一把贴身保存的匕首顺道光芒疾驰而去,扎向那白斑。
几块山石被这震动震得滚下山崖,直直地滚到了离宁远不远的灌木丛中,顿时激起一声奇异的吼叫声。


卷四 沉船 第二十一章 春随流水去

“……”看着不远处那条疑似鳄鱼的东西急速的往那石头袭来的方向跑去,宁远硬是咽下所的有声息,眼中的神色微微一动,随手拿出一些野兽的大件扔在那里,然后就手脚并用的往那树上攀爬上去。
这个时候,可千万不要摔落下来了。宁远承认自己对于高处还是有些担心的,毕竟历史记录放在那里,虽然这段日子已经好多了,但那也是托了萧陌时常关注的福,就是这次掉了链子,也不是什么奇怪的事情。
好不容易攀爬到了一定的高度,宁远两手抱着粗大的树干,脚下踩着尚是壮实的树枝,开始细细地勘察起那有些远去的鳄鱼怪了。
这怪极肖鳄鱼,只是体形上稍稍小点,身躯极为光滑,布满了密密麻麻的斑点,猛然一看,倒像是鳄鱼的模样,不过从最重要的速度、战斗力等方面来说,宁远知道自己是绝对不能匹敌的。
但是这鳄鱼倒也不像是马上就会走的主,要是再像这次一样悄悄地潜行,恐怕就没有什么石头来提醒自己了。宁远眯着眼睛,看着远处凌乱的灌木丛,嘴角突然诡异的一弯。
“这样的话,应该是万无一失了。”宁远眼睛里突然闪过一丝笑意,有些自言自语的说道。
说罢,宁远四处眺望了一会,确定周围没有什么潜伏的怪之后,就准备从树上下来准备一番了。只是……
“这么高的树,我怎么下去……”宁远脸上抽搐了一下,畏惧的看着下面的高度。打量了自己周围的情况后,宁远他正想将手移到下面的一个树杈上,突然脚下一滑,自那树上哗啦啦地掉落了下来。
幸好这树皮光滑,树叶子也挡了不少的阻力,倒是让宁远安全无恙的滑到了树下。
到了树下后,宁远又拿出一些如腿件一般野兽的大件,在上面洒下了各式各类的毒粉毒水。在将那腿件随意的抛到周围的一些地方。弄到这儿,宁远优胜劣汰甘休,想到当初在那涯洞上做的试验,他便又兴起了一个念头。
选了离那些腿件等稍远的地方,宁远顺手就砸下了一个地理勘察术,使这些腿件上、树木上能连出一条条一模一样的蓝色丝线。再在这些丝线上,选了数十来条细细地结了数十个梅花形的图案。
宁远再次抬眼望过去的时候,连他这个始作俑者也是愣了愣。面前早已没了刚才的景象,一个小小的湖泊静静地露出了脸,边上一些野牛之类的野兽在慢慢地迈着悠闲的步伐。似乎是吃饱喝足后般怡然自得。耳边,一阵悦耳的呖呖鸟鸣声让宁远终于从愣怔中回过神来了。
摇了摇头,宁远拿出出颗丹药吞了下去。再拿出一些丹药捏碎了洒在身上,没想到这用焚月城药草炼成的丹药这么快就要用上了,低声的笑了笑,宁远放下心头想的东西,随意的找了一棵树攀爬了上去。
不多时,那鳄鱼似的怪再次跑了过来,不过在见到这里的景象后,它倒也不是激动地立马猛扑而去,只是在几番试探后,这鳄鱼怪在饥饿的驱动下,还是义无反顾的急速攀爬过去。
望着渐渐消失在阵法里的鳄鱼,宁远踟蹰了一番后,再也顾不得是否还有这种怪的同类,片那鳄鱼来的方向跑去了。
这也怪不得别的,当时那些石头滚落,宁远跃然没有看向多少,但是可以确定的是这些石头绝对是高处滚落的,再想想这里的机关大多都是巧妙幻境组成,那么答案就隐隐出现在宁远的心中了。
“他应该就在那边的上面。”宁远嘴边略略说了一些,但是却渐渐消融在耳边呼啸而过的风声里。
但这时的萧陌却不知道宁远的心境,他将剑归鞘后,将那牛怪掉落的东西捡了起来。迟疑了一会,萧陌挥剑将那牛怪随意的砍成数块,收到自己的纳虚环中,才向那湖泊走去了。
这湖泊极清极静,这么盈勇地一捧湖水,似乎是虚空中的空气一般清亮冷冽。几尾小小的鱼悠闲地在那倒映在湖中的阴影中徘徊着,若不是湖底下还有不少的白骨,倒也真是有普通山水一般的闲情逸致了。
以萧陌的眼神,自然可以看得出这湖底的白骨有新有旧,只是一些鲜亮的白骨上才有的齿痕倒是让他有些迟疑。看着齿痕的形状与遗落的白骨的数量,却不是什么大型的野兽,难道是什么特殊的机关?
手上的卷轴只剩下一个标写着屋子的卷轴了,看来这湖中就算是有机关,却也不是什么特别的,萧陌如此想着,随手就从纳虚环中取出些材料出来,想要好好的试探一番。
只是一番试探下来,这湖中却依旧没有什么变化,静静地沉寂在这悬崖之上,萧陌略微皱起了眉间,思虑着是否要自己下去瞧瞧时,湖水突然间晃动起来。
紧接着,一片片不知是哪里冒出来的花瓣慢慢地从湖水的一边流淌出来,湖水的颜色也渐渐变得奇异起来,渐渐地凝成一种类似于草绿的纯粹色彩。
默默地看着这湖泊变成这幅模样,萧陌的脸上不动声色,心中却是急速的转过百千个念头。在这一瞬间,萧陌立刻捕捉到了一缕灵感,立马拿出了刚才那牛怪的尸体与一些丹药。
而恰在这个时候,那湖面上五彩斑斓的花瓣纷纷振翅而起,竟化成了无数或小或巧或鲜艳的蝴蝶徐徐飞舞着,往萧陌这里飞扑而来。
萧陌见到这般的景象,心是倒是没什么感觉,还是十分警戒的从那牛怪边上离去,顺便吞下几颗丹药。
但是萧陌的移动并没有使蝴蝶们无视他的存在,不少的蝴蝶依旧是朝着萧陌飞去,在离萧陌不远的空中,一些蝴蝶甚至于扬起头,露出了寒光闪闪的利齿,似乎是想择人而噬。
淡定的选了个方位,萧陌连眼皮子都没有稍稍动弹,一把剑已然是横在身前了。
没等那蝴蝶过来,平地里一捧明晃晃的璀璨光芒陡然亮了起来,点点剑芒如无数的星光随意报洒落,随之溅起点点或在或小的血光。
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萧陌的脸色并没有多少变化,一片片一点点的剑光层层的展露出来,溅起了无数的蝴蝶的血肉翅膀。
眼见着蝴蝶的数目越发的少了,萧陌也不再多做什么,伸手拿出一些丹药捏碎撒向周围的蝴蝶。
这丹药却是极为灵验的,不过一呼一吸的时间里,这些蝴蝶就立刻掉落了下来,这丹药显然是勘称极品的迷药。
将地上的蝴蝶一一的收集起来放到自己的纳虚环中,萧陌望着依旧是绿莹莹的湖水,思虑了一番后,随意的取出一些野兽的生肉等东西放了进去。
这些东西才一接触这绿水,立刻发出一阵嗤嗤的响声,立刻消融在水中了。不过一些骨头之类的东西倒是没有彻底的消融,只是那随之涌上来的各色鱼类却是在上面狠狠地啃上一番了。
看到这种景象,萧陌立刻使出轻功,将散落在四周的那些蝴蝶的翅膀之类的东西一一的收集起来,只是那蝴蝶的血极为粘稠,稍微碰到一点就很难再从地面上取走那些翅膀了。
因此,萧陌费尽心思也只是得到了大约二三十片翅膀,只是勉强能拼凑成两只鞋子那么大小的一片。
那蝴蝶的血粘上所有的翅膀,萧陌稍微整治了一番后,一个系统信息在耳边响了起来:
“玩家挽剑霜成功缝制宝级装备,请玩家命名。”
萧陌见下面就有几个推荐的名称,便随意的选了一个,命名为汲花鞋,但接下来的系统信息却是让萧陌略略挑起了眉。这鞋的属性极佳,竟然能使玩家在除三四中水以外,都能不沾点滴,横渡而过。
萧陌淡淡看着湖水的另一方,不再言语。


卷四 沉船 第二十二章 明辰尚可期

蜻蜓三点水,萧陌就如在水面上横掠而去的春雁,在水面上稍稍点了几许,就直接跃到了对岸的沙堆子里了。
仰头看去,扑入萧陌眼帘的是无数枝柯扶疏,红气腾腾光耀如日的珊瑚树,映照着漫天的霞光,好不整齐光鲜。细细一看,这些珊瑚树至高约达六七尺,至低也有三尺余,堆云压雪般层层的交叠着,展现出一片极为繁密的珊瑚树林的景象。
略略皱起眉,萧陌淡定的看着这一株株的绝世之物,眼神有些游移不定,仿佛正在思虑着什么东西。
一丝丝不知名的风,夹杂着大海的气息,自那层层的珊瑚树中徐徐地渗了出来。萧陌的衣裳在风中稍稍褶皱了些,他闭上眼,在心里叹息了一声,细细顾感受着渐渐生成的风。
这满目的珊瑚树虽然光鲜亮丽,但是萧陌自看到这些罕世难得的珍宝时,心里却感到了一丝难言的危险气息。细细地勘察后,他心中这种感觉越发的强烈了。
当初,远他曾说过:机关阵法,一处有一处的特点。那么这里的阵法应该是以幻境为主要的手段。而一路上,虽然两的要时时小心谨慎,但基本上是以卷轴为主要的开启方法。
这么就来,这名为屋子的卷轴,才是后面路程的开启者。虽然这珊瑚树林里无法看见那所谓的屋子,但那后面的湖中呢?
想到这里,萧陌他徐徐地睁开了眼,转头向那湖泊看去。这湖泊仍是一片绿茵茵的,如同新出嫩芽般的鲜亮。
略挑起眉,萧陌再次在那湖泊上盘旋开来了。只是这一路上却是极为注意水中的景象,在湖面上盘旋了三四圈后,萧陌终于发现了一片水域上的怪异之处。
“果真如此。”萧陌的眼中闪过一丝璀璨的光芒,脸上虽是淡淡的,但随后便低低的吐出这么一句话。
这娇艳欲滴的绿水下面,一点小屋子的影子影影绰绰。在不断泛着涟漪的水面下沉静的伫立在那里,散发出一股水一般的静谧。
萧陌轻轻地踩着这湖水之上,随即就将那最后一个卷轴迎风展开。
深蓝的湖水,丝丝团团的白云漂浮其上,背后无数的珊瑚树如喷霞蒸云般蔓延而去。眼前,一座小小的木屋子静静地伫立在水中央,下面两艘小小的船只正系在支撑着屋子的小柱子上。
这些东西都一一浮现在萧陌的眼前。
淡淡地看了这屋子一眼,萧陌并没有急着往那屋子走去,因为在这卷轴完全展开的时候,湖泊的东边,那原本是一片汪洋的地方。渐渐地收拢成一道瀑布,一些高大的树木从那里露出自己郁郁苍苍的树冠与枝条。
在满目的绿意与萧萧地水气之中,一道悬索桥正兀自摇曳着,散发出诱惑的气息。
面对这种诱惑,萧陌毫不犹豫就从柱子上解下一条小船,翻动着船桨,向那湖泊东边疾驰而去。
小屋离那东岸并不远,在萧陌的努力下,不多时,这东岸便就到了。
从小船里跃了出来,萧陌随手便将那缆绳系到了边上的一个木桩上。
在水中央的小木屋边上,萧陌看到悬索桥还只是海上冰山的一角,等到了这里,这悬桥才展露出了所有的奥妙之处。
自这木桩子下面的青石层中开始,这悬索桥直直地往那下面的茂密丛林中延伸了开来,细细地勘察后,这悬索桥却也只是蔓延了百来米的路径,通到了一片郁郁葱葱的林子里。
桥上铁锈斑斑,但还是比较牢固,萧陌试探了几下,见这悬索桥承受得住,便借了力,往那下面的树林纵越而去了。
而此时的宁远,却还是有些迷茫,那些石头活像是从半空中掉落的一半,竟然没有留下什么线索,让宁远不得不一步步地探索而来。
半天的功夫,宁远才到了石头最初掉落的地点。但前面不是那悬崖峭壁,也不是什么山峰谷底,一片茂密的树林告诉宁远:这里依旧是幻境。
无奈的砸下几个天机术及地理勘察术,但显示出的线条不是断断续续好,就是一点反应都没有的,宁远抿抿嘴,心里又是担忧又是焦虑,深思了一会,觉得情况再坏也坏不到哪里去了,还不如试试看。
这么一想,宁远倒是慢慢地静下心来了。他随手再砸下一个地理勘察术,那林子里断断续续地线条便渐渐地展现了出来。
小心地选择着线条,然后或是挑,或是拨,或是戳,或是截,宁远强忍着一股股从阵法中释放出的力道,脸色被这些力道冲击得越发的苍白。终于在截断一根稍微粗大的线条时,一股莫大的力道横冲而来,直直地将宁远击飞到三四步后的一株树的树干上。
这时,宁远再也忍不住,张口便吐出中一口暗沉的淤血,脸色惨白的喘了几口气,才取出几颗药丸就着清水吞咽了下去。
才稍微觉得好了点,宁远便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向那树林走去。不知道刚才的那些举动是否有点作用,这么想着,宁远踟蹰了一番后,就不禁伸手抚摸了过去。
这明明是树木的躯干,怎么摸着像是石壁一样的嶙峋?
“呃?”触感让宁远愣怔了一会,但很快他说明白,看来这口淤血还是有点价值的嘛。脸上露出了几分喜色,宁远手上不停地抚摸着那树木,心中沉思了一会,慢慢地估量起崖壁所处的区域。
看这石壁的样子,这里应该是最为陡峭的悬崖,那么上山的路径应该是绕过这里,向前走去才是,反反复复摸着石壁,走了许多的路径,宁远终于确定了接下来要走的路途。
当下宁远整理了自己的装束,再想想,他又换下一件衣服,以防衣服上的血迹被萧陌发觉了。接着,宁远他就靠着手上的角感,沿着只可触摸的石壁慢慢地向前方走去。
这路上虽然跌跌撞撞,老是被那看不见的石头之类的东西拌几下,但宁远的心情越发的好了。
只要这么走着,相信很快就能见到他了吧。宁远这么想着,不远处森林里的萧陌也是怀着这个念头,急促的赶了过来。
两人一在悬崖边,一在树林中,眼见着就要这么擦肩而过。


卷四 沉船 第二十三章 载重满船归

风呼呼而过,萧陌微微皱起眉,边上那断断续续的声音是什么东西?听着那种声音,这绝对不是石头自然的从峭壁上滚落的。
萧陌顿了顿,正想离开,一声低低的呼叫突然响起,好似一道惊雷在萧陌他的耳边响起,这个声音是……
远?!
脚尖微微一顿,衣带划出一道完美的弧度,只在这一瞬间,萧陌已然转头向那声音的发源地扑了去。
“该死的!”宁远口中诅咒了几声,靠在一片稍微平坦的地方歇息了一会,急促的喘了几口气,他才慢慢地向那前方继续探索而去。
“啪!”一阵风声突然呼啸而至,宁远猛然愣住了,但随之他便被一种温热的感觉包裹了起来。还未等宁远反应过来,萧陌略带点清冷但包含更多激越情感的声音已然在宁远他的耳边响起:“远,远……”
“陌!”宁远猛然吃了一惊,只是一抬头见到萧陌那包含温柔的眼眸,惊喜得眼睛都溢出明晃晃的笑意,开口呼喊道。
轻轻地摩挲着宁远那沾着一些尘土的脸颊,萧陌在上面落下一个吻,温声问道:“等太久了吧。”
“没有,只是有点惊讶。”宁远嘴角勾起一丝笑意,眨了眨眼睛,突然又记起一件事来。
宁远当下也不多想,开口便问道:“对了,你怎么到了这里的?难道这次的事情完了?”
“嗯。”萧陌淡淡的应道。
“你先来找我了?”宁远眼珠子一转,便知道了其中的缘故,心中略略有些气恼又晶甜蜜的问道。
“走吧。”萧陌眼中浮现了一些笑意,宁远的意思他也很清楚,但是他还是温声的搂着宁远,向前纵越而去了。
耳边的风声呼呼而过,宁远见萧陌的路径并不是他选的那条路,不由大声的喊道:“挽剑,前面的路你清楚吗?”
……
攀着悬索桥,跃到湖边,萧陌解下小船,带着宁远,慢慢地向那湖心的那座小屋子划去了。
天空依旧是一片蒙蒙的声色,流丽的色彩倒映在暖蓝的湖水之中,影印出一卷千变万化的画卷。大片大片的白云,一层层的堆积在天与水之中,悠悠闲闲地舒展着明朗的气韵。
“这屋子里就是了?”宁远遥望着一远处的屋子,嘴中喃喃的自语道。
“不信?”萧陌勾起宁远耳边的发丝,悠闲的问道。
“不是,只有有点惊讶罢了。没想到最后还真是一座房子。而且是水上的房子。”宁远抬起沉静的眼眸,淡淡的说道。
不多时,这小船已然靠近了这屋子下的柱子边上了。
系上绳索,萧陌半抱半搂着宁远,跃上屋子边上的小平台,紧走了几步,两人便将那房门推开了。
屋子里摆设简朴而又不俗,桌椅用的是海中的怪石所制,浑厚雅致,别有一番风范。两人巡视了屋子的摆饰一番,发现桌子上的镇石压着一份书信。
宁远看了萧陌一眼,正想将那书信拿出来,萧陌见了,伸手按住了宁远的手,道:“我来。”
宁远点点头,缩回了手,但却探头往那书信看去。
拌落这书信上的灰尘,宁远发现书信上面的字体气韵闲逸,笔走龙蛇,写着一行字:致宣箫后人。
萧陌并不多说什么,只是从信封中取出信纸,上面只是了了写了几句话:
本王设下三重关卡,一者卷轴,二者机关,三者友人心也。既过此三关,即可得我等收藏之物。其中,海图、奇石当取一份与眷族中人,余者,尽可取之。
萧陌抖抖信封,又掉落一个朴素的石戒指,漠不关心地看了一眼,萧陌从里面拿出了一份卷轴一样的东西,随手就将这个戒指递给了宁远。
饶有兴趣的抚摸了戒指一下,宁远先是看了看萧陌手中那份卷轴,见是一份武功方面的东西,也就不再问了。他也就戴上那枚戒指,细细地勘察戒指中的东西,这戒指里面可称得上是包罗万象。既有一卷卷的海图,也有一块块的千奇百怪的海石,还有无数不知名的动物草药等等。
“好了。”萧陌揉揉宁远的发丝,提醒他时间已经过去了很久了。接着他牵引着宁远,慢慢地向那屋子外走出去了。
“等一下。”才坐上小船,宁远又想起刚才看到的那些珊瑚树,眼中闪过几分贪婪的颜色,心中便生起了取几株珊瑚树的念头。
一番洗劫般的搜罗后,萧陌终于带着满足了的宁远到了山洞的外面,放下小船后,两人便扬帆回航了。
有了第一次的经验,两人的回航自然是顺风顺水的。半天的功夫后,两人的小船就迅速地回到了原先的那艘大船的边上。
“看两位的样子,这件事看来是完成了?”那发须有些花白的船长老人,拂拂那花白的胡须,笑着说道。
“是的。”宁远淡淡的笑着,点头应道。
“真的?那就太好了。”边上的明棱听到这件事,他的脸上不由露出兴奋地神采。
“是啊,取得了这份海图,那这件事情也就是轻而易举的了。”边上的几位船员,也是一脸欢喜的看着宁远两人。
“好了,好了,上船了,两位也是辛苦了,先去船上歇息吧。”船长含笑着打发了边上的几人,然后便温和的对着宁远萧陌两人点头示意道。
宁远淡定的说了几句应和的场面话,也不再多说,笑着与萧陌一起到了船上的船舱里。
船行驶的很快,渐渐地就将那星罗滩抛在的脑后。不多时,宁远就见到了几只海鸥,慢慢地徘徊在海的边际,这样子,船便一路顺风顺水的回到了当初的那个小岛。
岛上这时也很是热闹,海元沣早就派一些眷族人观察船的踪影,要这些人等看到了这艘船工,就赶去通知他们,因此,宁远等人下了船时,与出发时一模一样的阵容便展现在宁远的眼前了。
“听闻几位满载而归,老朽也为虎添翼恬颜问上一句:这……”出发时的眷族元人里的老人脸带着恭敬,眼中却十分狂热的问道。
宁远笑着点点头,打断了老人的话,温声说道:“是的,不过交与眷族人的那一份东西,我们得交与海元酝先生。”


卷四 沉船 第二十四章 拨云初见日

清晨的空气总是清闲的很,一点点的金光从那大片大片的云霞中绽放出来,渐渐去清晨四散的冰凉雾气。天的边际,一只鸿雁展翅飞去,一只羽翼顿时割裂半卷的云层,缓缓消逝在遥远的天空中,只留下一道妙曼的弧线。
望着窗外那层层叠起的云气,宁远的眼神渐渐散漫,终于昏睡去了。边上的医生护士见到如此,知道麻醉的药效到了,立刻开始行动起来。
脑科的手术不比其他,饶是现在科技昌盛,宁远脑中的淤血不仅是极难治愈的,就是查出这淤血的存在也不是什么轻松的活计。
正在这时,门外突然传来一阵打斗的声音,虽是在极快的时间里消失了,但还是让这里的医生护士心里一颤。当下手中不禁一顿,他们相互对视了一眼,却也不敢做什么,只是依旧动手治理。
两个小时的时间,很快就过去了。主治医生带着一大群的医生护士走了出来,恭敬地对站在门边的萧陌说道:“家主,虽然手术极为成功,但是以前的记忆要完全恢复,还要看具体的情况。”
萧陌点点头,并不多言,稍微踟蹰了一番,就顾自往那病房走去了。里面的宁远正慢慢地从那昏睡中苏醒,抬头看见萧陌,不禁微微露出笑意,口中喃喃的说了几句不清楚的话,眼睛就越发的昏眩了。
“先睡吧。”萧陌知道这是这个手术后的影响,当下就急走了几步,伸手抚摸着宁远的脸颊,安抚般说道。
“嗯。”宁远眨眨狭长的眼睫毛,有气无力的应了一声,便闭上眼睛,沉沉睡去了。
萧陌低头凝视着宁远的脸颊,良久才淡然的说道:“怎样?”
墙角那手术开始时就站立在那里的冥衣罗络,轻轻地扫视了宁远一眼,转而恭敬地对着萧陌说道:“这淤血是撞击、催眠与层染相互结合所混成,催眠术早已解除,淤血也顿然消失,此时对付层染正是恰到好处。”
“现在?”萧陌略微皱起眉,言语森冷的问道。
“是的,原本计划虽然是休息有一天后再进行地,但如果现在动手,效果可以好上三成。”罗络嘴角略带一些苦笑,他也料不到这次手术的效果会这么好,几乎称得上是完美无瑕了。
萧陌淡淡地看了罗络一眼,默不作声的将身躯往后移动几分,冷眼看着罗络的举动。
罗络轻轻地吁了一口气,取出一瓶不过两寸的小玻璃瓶子。里面装着一汪水蓝的液体。小心地将这木塞取出,罗络再将这液体慢慢地倒到宁远的嘴中,随后,他又取出几枚灌了这种液体的针,小心地插入几个穴道。
大约等了二十多分钟,罗络仔细地勘察着宁远的脸色,终于拔出了那几枚银针,长长地吁了一口气。对着萧陌说道:“家主,已经好了。”
萧陌凝视着宁远有些苍白的脸颊,眉间不经意地皱了起来,淡然的说道:“嗯,先下去。”
“是。”罗络看着萧陌的神色举动,心里竟也生出了几分好笑与无奈:不管是怎样冷漠的人,只要有了在意的人,还是会露出一分情绪来啊!
话虽如此,萧陌并没有待上多久的时间,在六七分钟后,他便招来专业的护士进行照看,自己向边上的房间走去。
这个房间并不大,不过是个小小的会客厅。其中布置的用具与摆饰也简练大方,透露出几分干练气息,像那正站在那里的三个人一般。
“情况。”萧陌坐在主位上,俯视着下面的三人,冷不丁的就这么说道。
“已经查明。”中间的一个人,双手奉上一份资料,简练但又十分恭敬地回答道。
萧陌拿起这份资料,一页页地翻看起来。
这资料的大部分情况都在萧陌的计划之中,只是有些事情却稍稍让他感到意外。他的计划不过是趁着治愈宁远脑中淤血的时机,将宁远唯一能看出层染中毒与否的头发剔去,从而将危险隔离开,至于那些人,他们现在凭仗后路有靠,虽然你是肆无忌惮,势力范围一日千里,终究也不会闹成什么大事。
不过莫顿家……
萧陌眼中一冷,待得翻到最后一页,他端起边上的茶碗,轻轻地啜了一口,淡然的说道:“计划先放下。”
我倒是要看看他们能翻出什么大浪来。萧陌敛去眼中的冷意,闭眼再轻轻地啜了一口茶水。
“那沉铭那里是?”右边的那人抬起平凡无奇的脸,开口问道。
“他会清楚。”萧陌打断那人的话,冷淡的说道。
“是。”右边的人顿首应和。
……
就这样,过了十多分钟,萧陌才从那小房间里出来,转而向宁远所在的房间走去了。
宁远这时正好梦正酣,嘴角微微露出一丝静谧的笑意,空气中几许钢琴音乐幽幽的流转,伴着角落里正独自散发的梦香甜的焚香,别有一股深幽清静的风韵扑面而来。
挥挥手,让边上的护士离开,萧陌站在床边,静静地凝视着宁远。良久,他才稍微移开了身躯,坐在床边的椅子上,取出一卷卷的资料放在桌子上,察看起来。
虽然宁远的房间里流动着静谧的空气,但是医院的外面却是一片森然,到处都是一队队的卫士巡逻着。他们已经接到命令:一见沉铭这人,格杀勿论。
夜渐渐深了,树林里慢慢生起一层淡淡的雾气,卫士的检查等事情也放松了不少。在一队卫士走后,灌木丛中突然钻出一个人头。
若是这时卫士经过,看见这一幕,必然能认出这个人就是命令中所要格杀的沉铭。只见这个沉铭,警惕的探查了周围的情况,嘴角微微勾起一丝冷意,迅速地向那森林的深处纵越而去了。
一番奔跑纵越后,沉铭已然到了围墙的边上了。这时,边上巡逻的卫士一下子密集起来。饶是沉铭素来就是胆大包天的人,这时也不敢轻举妄动。他正僵持着不知怎么做下去,突然发现有人慢慢地向他靠了过来。
被发现了?!沉铭的眼睛闪过一丝杀气,眼神冰冷森寒,凝视着这个逐渐靠过来的人。


卷四 沉船 第二十五章 徒呼奈何耳

那卫士警惕的瞧了瞧四周,突然转到一株树的后面,伸手就拍那株树木五下,三长两短。
这一举动看在沉铭的眼中,立刻使他看到了一丝希望。但谨慎起见,他还是没有轻举妄动。只等着那卫士走了,而这里的卫士也少了一些,沉铭才慢慢地潜行到那株树的后面。
沉铭那如鹰眼一般警惕的眼光很快就巡视了四周的情况,确定这时是一个空档后,他便伸手在树后拍打了五下,两长三短。这一举动过后,树木的主干上突然毫无声息的裂开,露出了挖空的树干,里面恰好就放着一个包裹。拿出包裹,沉铭寻了个机会,便慢慢地潜行到原来的地方。
将包裹里的卫士服饰拿出来略略装扮后,沉铭依旧潜伏在这里,等着那个卫士的下一次来临。下一次,这卫士就可以发现包裹不见了,之后,这个卫士就会主动潜伏在一个地方,让沉铭出来顶替。
夜色越来越浓郁,淡淡地月光让整个林地看上去更为漆黑,但沉铭的眼睛还是很快就发现了那个来了一次的卫士。
他正慢慢地向这里走过来……
“这么说,先生的任务没能完成?”海纱黎缓缓地掐下一朵插在瓶子里的蓝色妖姬,脸色淡然的问道。
这个封闭的屋子里还有两人,分别是独自站立如军人般沉铭以及坐在沙发上品尝着红酒的萧明。听到海纱黎的这句打破平静的话后,两人都似乎没有什么反应,但是那微微波动的眼神却透露出了一丝奇异的气氛。
“我若成功,两位才需震怒吧。”沉铭独自站在窗户边,冷眼看着两人的举动,漠然的问道。这次两人要他刺杀宁远的任务,不过是一个投名状罢了。
“先生好心思。”既然这沉铭已经知道其中,海纱黎也不会装蒜,当下就开口应答了下来。
萧明听到这里,就知道这次趁势招揽沉铭的时机又将消失了,看着沉铭冷淡地神色,他心里暗暗咬牙:该死的家伙!我就不信我……
正在萧明与海纱黎各有所思的时候,沉铭不着意的观察了两人的神色,心中立时又有了决断。
“以后再有这种事,就不要怪我动手了。我只是要拉下萧陌,至于接任的是谁,对我没什么关系。”沉铭漠然的眼神,故意扫过坐在那里不吐一言的萧明,冷冷的说道。
“这是自然的。”萧明听到这么一句话,知道沉铭话中的意思,虽然这时他心中为此发狠,但也不禁开口安抚道。
“……”沉铭冷淡地看了萧明一眼,不再多说一句,那漠视的眼神让萧明心中不禁再生出一份愤怒与杀意。
“两位不必如此吧。毕竟我们还需要在讨论些以后的行动呢。”海纱黎见两人之间的气氛僵硬,便娇笑着开口缓和气氛了。
萧明与沉铭听了,也察觉了刚才的失误,只得各自笑笑,开始新一轮的密谋……
与现实不同的是,这时的游戏中的几个玩家虽然勾心斗角,但是基本上只能是各自为营了。
毕竟,南宫与风楼同在南京城里,彼此都可以称对方是苦大仇深的仇家了。就是这时为这段时间的事情相约聚谈了几次,但那皮笑肉不笑的场合能谈出个什么东西来?南宫燕飞苦笑着看着手中的纸条,心里暗叹了几声。
“大哥,又发生了什么事情?”边上的南宫飞炎看着自家的大哥紧皱的眉毛,便知道又有了什么坏的消息发生了。
当初,真是不应该做那件事,虽然这一箭双雕的事算是完成了,那也使风楼爱了极大的损失,但是南宫受到的损害却绝对大于这种收益。这桩事上面,南宫所有的高手都被杀了一次,有些玩家种了一些奇怪的毒一直折腾到死才结束。这种活生生折腾得使他们以及一些看到一玩家,噤若寒蝉,不再愿意呆在南宫。这也就算了,毕竟风楼受到的煎熬更甚于此。
但接下来风盟的却趁机挑了不少南宫与风楼的地盘,并一直与两家处于敌对状态,用了一系列的手段,大大的打压了两家的势力,这次,又有什么新的举动了呢?
南宫燕飞黯然的看着手中的信息,闭上眼,将这飞鸽传书寄来的纸条递给了自己的弟弟,心里却满是疲惫与无奈。
“这是怎么回事?!”南宫飞炎接过纸条,只轻轻扫了一眼,他的脸色就完全变了,仔细地看了一遍又一遍,他才面如死灰的将那纸条放了下来。
会议室里一片静默,剩下的三两玩家见事情紧急,也顾不得什么,都急冲冲的凑了上去。等他们看完这纸上的东西后,每个玩家的脸色都滚满了冷冷的汗珠,相顾失色。
“如果他们有这样的能力,我们也只能时俯首帖耳了。”沉寂了很久,一个文弱少年的嗓音突然在室内响起,引起周围玩家或是皱眉或是肯定等等的反应。
但这少年并没有停下去,他拿着那条纸条,举手扬了扬,沉静的说道:“这纸条上说渔家等海上势力将驱除南宫与风楼的势力,任何海上任务都将与风楼、南宫两家无缘。这样下去,任何玩家都不会再参与到我们或是风楼这两个教派里面的。但是,这里也有一个但书,不知你们看见了没有?”
“你是说那一条,除非开启人主动放弃的但书?”南宫炎飞苦笑着看着少年,黯淡而又苦涩的说道:“这个开启人还能是谁呢?最近我们与风楼共同得罪的,不过是风盟以及稍早的挽剑霜而已。这风盟十之八九就是挽剑霜主使的,那这开启人还能是谁呢?”
“不,系统不会这么决断的。毕竟,我们与风楼不是一个玩家,而是两个帮派。这种绝对会导致帮派灭绝的能力,就算是只有一两次的机会,也绝对不是玩家所能具有的。它必然有它的缺点,或者说是弱点才是。”少年凝视着手上的纸条,慢慢地敲着桌子,然后才淡然的说了出来。
“你说的不错,我们真是当局者迷了!”南炽燕飞与南宫炎飞对视了几秒,各自在心里盘算了会,就立刻想出了其中的奥秘所在,开始慢慢地放松自己的心情了。
“这么说来,我们首先就要联系那个一襟晚照了轻。”南宫炎飞望着哥哥淡定的眼神,口中喃喃自语道。
而此时的风楼在一片喧闹声过后,却没有想到这一点,但他们还是按捺住局势,等着南宫这里的举动。


卷四 沉船 第二十六章 鱼传尺素来

络络的暖风送来海洋无尽的自由气息,徘徊其上的海鸥也是声声唤着,给这和煦的风添上了不少暖暖的闲情。抬眼远远地望去,秋日的阳光很暖很清,那海浪一波波的涌动着,越远这波澜也不越细微,堆积出层层的细小褶皱。
宁远望着这广袤的海洋,心情不由放松了很多,细细地观望了远方的风景后,他才笑着转头便对萧陌说道:“手术后,不能读书,不能行动的,没想到还能玩游戏。不过到游戏中逛一趟,倒是觉得畅快的很多。”
“刚才呢?”萧陌淡淡的勾起一丝笑意,温声问道。
“刚才?你说那些眷族人的事?”宁远略略挑起眉梢,闲闲的笑道:“这有什么的,虽然有些繁琐,但也说不上为难两字。不过就是挑了自己的东西,剩下的事情他们族内自会摆平的。”
“只是如此?”萧陌眼中闪过几缕笑意,便起了几分促狭之心,故意开口问道。
“那是当然。”宁远有些局促,虽然他是有些故意,但是谁让海元沣这些人举动异常呢,这也算是活该吧。这么想着,宁远这话里倒是多了几分坦然,毫无遮掩的意思。
“……”萧陌听到这里,嘴角不禁勾勒出一个完美的弧度,虽然仍是默不作声的,但宁远却感到了一丝异样。
正想开口说上一句,宁远抬眼却发现了一条洁白的鱼正飞掠惊涛,直掠而来了。
“这鱼怎么了?难道是我们这里人什么特别的东西吗?”宁远吃惊的看着那条白色的鱼在风浪中扑腾着,顽强的往两人这里跃来。
“我看看。”萧陌微微合上双眼,掩住锐利的眼神,只是淡淡的说了这么一句话。
话才说完,萧陌与宁远两人就看到那跳鱼跃出一个大大的弧度,直往萧陌的身边跃了过来。
等那条鱼跃到了甲板上,立时就往萧陌那里吐出了一个气泡,里面放着一卷字条。萧陌也不多说,取出了那卷字条,但他虽然只是略略扫过纸上的信息,眼中却立刻闪过一丝冷意。
这纸条写的不是别的东西,而是有关上次委托于眷族所做的事情。这件事开始对于风楼与南宫造成了极大的影响,但是由于这个委托对游戏影响过大,所以游戏又开出了一个新的任务,只要能完成这个任务,萧陌的委托就必需更换。因此,眷族人趁着船离开时间不长,特地让信鱼传递这份信息过来。
“看在他们也算待客热情的份上,你就找个容易的事给他们吧。”宁远凑在边上,将这字条上的字句看得一清二楚。以惊讶之余,宁远对这眷族、风楼、南宫等NPC与玩家都有了一些同情。看萧陌好像不想轻易的放过这件事,便开解般地说道。
“嗯。”萧陌淡定的眼神中闪过一丝流光,沉思一番后,才提笔写下了一些信息。要求不高,只是为几个人提供一些优惠措施而已,当然,其中的优惠措施还是十分丰富地。
随手将这纸条递给那条扬着脖子的信鱼,这信鱼也是通窍的很,它一口就将这纸卷吞了下去,然后就一压那甲板,直接跃入海中远去了。
“看到这鱼,我想起了一件事。”宁远看着那白色的鱼一跃一跃地跳着走了,一下子想到了以前钓上的那两条鱼,便笑着转头对萧陌说。
“那两条?”萧陌顺着宁远的眼神,见他笑得神秘的模样,也知道其中的意思,便开口说道。
“嗯,这条信鱼也跟它们一样,比较奇特,不过就不知道味道怎么样。”宁远有些愣神的说着话,想起最近在现实中吃的食物,肚子就感到有点饿了。
“再忍忍就好了。”萧陌怎么不知道宁远话中的意思,在这段时间里,为了保养问题,宁远吃的东西有了各种各样的限制,让他看上去瘦了不少,现实中不能多吃或是不能吃的东西,游戏中自然要多多品尝的,以作补偿的。
“那我们就趁着没人注意,把那两条鱼给烧了吧。”宁远贼溜溜的,还带着一丝贪婪,笑着说道。
“好。”萧陌看着宁远那笑得弯弯的眉眼,也不扫兴地点明在船上两人就是明火执仗的烧鱼也不会有问题的事实,只是跟着宁远的话,应答了一声。
“那我们走吧。”虽然有一定的游戏经历,但仍是游戏小白的宁远贼眉鼠眼的观察了周围一下,就装出一幅堂皇的模样,往那船舱里走去了。
路上的几个船员,虽然对一直都沉静淡然的宁远为何会一幅将军沙场出征的模样有些奇怪,但是看到一直跟在后面的萧陌仍旧是冰冷无情的脸庞,也就不再管这么多了。
“毕竟,人总有头疼脑热的,何况他又这么瘦弱的……”几个船员嘀嘀咕咕后,得出了这么个结论,也就不再多说什么了。
宁远也没注意这些船员在说着些什么东西,再仔细的整理了自己身上的东西后,他看看这日头,再思索了一番后,就决定将午餐提早吃掉。
船上煮饭虽然多有不变,但觉得这么多日都没有吃上什么好东西的宁远,已经决定好好的煮这么一餐了。取出那两条鱼,瞧着这鱼还新鲜得活蹦乱跳的模样,宁远立刻定下了两道菜:清蒸鱼与麻辣口味的鱼。
清蒸是对鱼最好的礼赞,只有最鲜嫩的鱼,才能使用清蒸这一手段,煮出别样的味道。瞧着那曾发出钻石一般耀眼光芒的鱼,算是大小适中,宁远便起锅先将这条鱼清蒸了一番。
将鱼去鳞洗尽,切花刀后,取来姜、葱切厚片放在鱼的边上,再在鱼上加入盐、料酒腌5分钟,取出滤干水分,淋入香油,放锅里蒸煮。其后,宁远取出姜末、醋、香油、味精调成姜醋汁,先放在桌上,等着待会蘸汁食用。
与外表的清冷不同,萧陌一向喜欢麻辣等重口味的菜肴,因此,这条萧陌钓上的大鱼,宁远在去鳞洗耳恭听尽,发现这鱼几乎没什么刺以后就准备做成水煮鱼了。
宁远将鱼去掉头尾,再把鱼身剁成两段,放到自己的食材柜里,之后,宁远才将另一段细细地切成约5厘米长、3厘米宽的薄片,用酱油等调料码味拌好。
其后,宁远起锅,等油热了,就将辣椒、花椒放下炸至出香成棕红色后,捞出剁细。原油并不倒出,而是放下青蒜、芹菜、郫县豆瓣。最后加汤,加调料,加鱼片,等汤开了,再将上辣椒末、花椒末,随即淋沸油,这水煮鱼也就好了。
这时边上的清蒸鱼终于也好了,随着宁远打开锅盖的香气,两道系统信息突然在宁远耳边响起:
“叮,玩家隐机成功烹制一道宝级菜肴,战斗相关属性+3,请玩家为新型菜肴命名。”
“叮,玩家隐机成功烹制一道宝级菜肴,厨师技能上升为高级,获得两样厨师技能。”
宁远见到这两条信息,虽然有些疑惑,但这时也不再多想什么,随意的将那菜肴命名为清蒸鱼。
“叮,命名成功,玩家隐机声望+6000。菜肴烹制方法属于玩家隐机所有,拥有教授他人的权力。系统公众频道将有提示,是否公布玩家名号?”
有些无奈的点了个否,之后,公众频道就响了起来:
“系统公众频道:夜无历元年十月八日,某玩家烹制菜肴水煮鱼,属性为点头相关属性+3”
看着系统信息完了,宁远也没有再多管什么,随便炒了几个简便的小菜,宁远再稍微麻烦的点煮了碗火腿笋片汤,便让萧陌过来吃了。
两人说说笑笑,倒也吃得很尽兴,这时,这很久没有出现的系统信息突然发出了这么一个
只是这午餐的时间还未真正到,这顿饭不免煮得有些多了,在细嚼慢咽后,宁远第一次发现,这菜肴还能多出这么多的。一番踟蹰后,宁远也没什么别的方法,只能收拾好了剩下的菜肴,以后再说。
这时,一阵急促的敲门声顿时响起,宁远被惊得脚下一滑,手上的那一小半的清蒸鱼等东西不由从那不远处的窗口飞了出去。
萧陌急走了几步,将宁远扶正,看着那急忙闯进来的船员,两人都不禁生出了一分愕然。
来人不是别的,正是言谈行止一向都不疾不徐,谨慎小心的明棱。
“发生了什么事吗?”看着明棱那焦虑的模样,宁远不由安抚般的问道。
“两位,没有看那海上的情况吗?”一眼扫过周围情况的明棱,见着两人都沉静冷然的模样,便知道这两人没有看到船外海上的情境,叹了一口气后,他便黯然的问道。
“海上怎么了?发生了飓风还是什么事情?”宁远凝视着明棱失魂落魄的眼神,依旧沉静地问道。
“是龙吸水。”明棱这时也按捺住心境了,但那眉间还是愁云密布。
龙吸水来了?也就是就现代被称为龙卷风的风暴来了?宁远听了脸色也变了,眼中神色顿时变换不定。


卷四 沉船 第二十七章 天光暗海声

船舱里只剩下一片静默。
见如此,萧陌知道宁远在想着一些有关龙吸水的资料,无暇顾及其他,这样,他便顺了顺宁远的长发,抬头看向那明棱问道:“船不行?”
明棱听了,嘴角浮现出苦笑的模样,勉强的笑了几声,道:“这也不尽然,只是在龙吸水的威力下,想要全身而退却真真是……”
明棱的话慢慢地停了下来,这话虽然还未说完,但他话中的意思,两人都已经是十分明了了。
对视了一眼,宁远叹了一口气道:“那你们的意思是?”
“收拾行李,一有不测,立刻弃船而去。”明棱到此也逐渐沉静下来,稍微思索后,他便给出了这么一个答案。
“毕竟,如果你们遭遇不测,这件事也就算完了。而我们就算是遇难了,倒也不会有什么大的问题。”明棱想了想,接着又补充般的说道。
“这么说来,接下来的路程都需要我们自己动手了?”宁远嘴角勾起一丝莫名的笑意,心中却将那设计这个任务的游戏人员狠狠地揍了一顿,这么变态的情节也要出现一番?
“是的,这海道是最迅捷的通道,这两三天下来,接下来的路程也不是很长了,何况,沿途的岛屿也将陆续增多,只要能寻到一个人烟密集的地方,这事情也就算是成了。”或许明棱觉得这也十分对不起两人,他难得将所有的事情一一的详细说明。
“看来这事情是不得不如此了。”宁远眉梢眼角都淡淡的,显然对这事情也没有什么特别的意见,只不过,再想了想,宁远便又问道:“不过,我们能出去瞧瞧那龙吸水吗?”
“这个,当然可以。”明棱原本是想要拒绝的,但他的眼角扫过萧陌时,却不禁顿了顿,改口答应了下来。
三人踏着已经有些不稳的船板,大步地向那甲板上走去。
外面的海洋早已不是那风和日丽的模样了,大片大片的海花与急促的风声卷在空中,像一只只手,正肆意的摇晃着船身,天色越发的黯淡了,一层层的乌云,如遮天蔽日一般压制着正海面上的一切生灵,鼓动着尖啸着的风,不断地卷起一个个小的漩涡。
宁远抬头见到这种景象,也不禁大吃了一惊,这里的龙卷风怎么如此之多,且不说那两个大的,就是边上也不例外有五六个小的。
“这究竟是怎么了?”宁远指着那几个龙卷风,在风雨中大声的喊道:“怎么会有这么多的龙卷风?”
饶是明棱耳聪目灵,也是让宁远喊了几声才弄清了其中的意思,当下苦笑着喊道:“这季节本不是龙吸水的日子,而这样子的龙吸水,我们也是第一次见到的。”
“这么说……”宁远正想问上几句,一波大浪滚来,正船随之滚动了几下,令宁远踉跄了几步,吞下了口中的话。
“先回去。”萧陌见那几个龙卷风越来越近,当下就搂着宁远,对着正往这里走过来的明棱淡淡地说了一句。
“好,我……”明棱说了几句话。但在这风浪中也听不清晰,他摇了摇头,只能顺着萧陌与宁远的脚步,慢慢地向着船舱走去了。
船舱里的东西在三人走出去前就被震动的有些凌乱,等三人回到船舱里,这里的东西都已经是东倒西歪,不成样子的滚成一道了。
无奈的看了看周围的景象,宁远便开口道:“算了,不管这里怎么样了,我们站着说好了。”
萧陌与明棱早已扫视了周围的情况,听到宁远这么说,也就同意地点了点头。
“刚才的龙吸水我也看见了,的确,这船坚持住的可能不大。”宁远沉静的起了个开头,便急速的讲了下去:“只是,如何在这样的情况下,让我们驶出这个区域?”
“这倒也不需多虑,眷族人为了以防万一,曾给予我们一个定海珠。这个定海珠是宝级的珍品,极为稀有,即使是在狂风暴雨,海兽攻击的情况下,它也能让小船在海中畅行五个时辰。”明棱从怀中取出一个大如拳头,灿如明珠的深蓝色水球,递给宁远。
这水球触手便觉得柔软温暖,宁远下意识的捏了一下,立刻被明棱制止了。
“到了时候,你们只需捏破水球就行了。”明棱间接地说出了用法,又道:“至于小船,两位手里应该有那么一艘,不过海上灾难颇多,这两只小船也送给两位吧。”
说罢,明棱又递出两个装有小船的戒环,这戒环虽然能装载小船,但是最多只能放在一天左右,因此明棱便又拿出十来个戒环,一并递给宁远。
昨晚上面的事情,明棱也不再多说什么,匆忙地说了两三句话,要两人一见这风浪过大,就自行划船去。这一番话后,他便匆匆的走了,说是要准备在风浪中最后搏上一搏。
看来还是舍不得这艘眷族制造的船啊!宁远看着明棱渐渐远去的背影,笑了笑便转头看向萧陌。
“看这游戏的设计,是不想我们轻易过了任务。那这戒环我们还是个人分上一份,免得中途意外分开后,连船都没了。”宁远将戒环肥燕瘦分成两份,递了一份交给萧陌,沉静的说道。
“嗯。”萧陌低低地应了一声,心思却不知游移支什么地方了。
“怎么了?”宁远从未在游戏中看到萧陌这般严谨的模样,不禁皱了皱眉眼,疑惑的问道。
难道这里又有什么不对劲吗?
“有危险。”萧陌的眼神定在不远处的船板上,语气淡定,但其中的意思让宁远不禁愕然。
“你的意思,出了这龙卷风,还有什么更危险的事情要发生?”思索了一会,宁远估摸着萧陌的意思,皱着眉问道。
“嗯。”萧陌淡淡的应道。
如果宁远还没想起以前的事情,他或许还会打趣说直觉敏锐之类的话,但以前的事大约都想到了的他,已经不再这么看了。心里盘算了一番后,宁远虽然还没想到什么缘故,但他还是利落的说道:“现在情况已经是坏到不能再坏了,如果还有什么危险的话,我们就先别弃船,等着这船上的事完了,再走吧。”
萧陌轻轻地点了点头,不再作声,似乎宁远这个答案早就在他心中了。
船舱恢复了静默,海上的风浪越来越大,一股股的海风从船板上扫过,发出磁磁磁磁的声音,静静地等待着这场风浪带来的结果。
海面上风急浪高,海底下却仍旧算得上是平静。一个个的小水泡自海底摇晃着升起,无数的海底生物平静而又无聊的在水中游来游去。这时一块小小的鱼肉从慢慢地掉入深海之中,在水压下缓缓地散了开来。
那香甜的气味,让周围的鱼类一囝骚动,都赶忙凑了上来,肆意的嚼着这点点的粉末。不一会,这能吞咽下去鱼肉鱼骨都被鱼类吞噬了,只留下一阵阵奇异的香气,在这水底越探越远。
本来就在附近海域水底沿儿搜索的一只海兽,突然闻到这股香味,它猛然间沉静了下来。在一片寂静过后,这海兽狂啸一声,尾巴甩出一个极大的波浪,往着散发鱼香的地方扑了过来。
而这时宁远萧陌所在的船依旧是安然无恙,虽然在惊涛骇浪中扑腾得十分惨烈,但在修补之后,这船依然可以行驶。
明棱知道这个好消息后,心里十分地欣喜,虽然那两个人可能已经自己走了,但了有了这艘船,即便是这事情完成不了了,这趟还算是值得的。
这么想着的他,礼貌起见的敲了敲宁远萧陌两人的房门,却压根儿就没想到两人还是在这房里。因此,等房门开了后,明棱的脸上顿时闪过一丝愕然。
但很快,明棱便收起那丝愕然,疑惑的对着两人问道:“我还以为两位已经走了,想不到……”
其中的滋味,三人倒都是清明得很。当下,宁远便笑了笑,挑开这话头,隐约的将这事情透露了七八成给明棱知晓。
对于这种预感,明棱虽在口头上说是要好好的计较,但心中却依然不做思索,只是几句话后,便对两人说很快就要行驶到一个小岛上了,待会可以休整一番。
看到明棱这样的作态,宁远与萧陌也没有多说什么,将那明棱打发了后,两人就开始准备相关的东西了。
海风渐渐地消停了,只留下一缕缕轻烟般的云,缓缓地在空中流动着。水边的海鸟渐渐露出了三两只,在天空中畅快地飞翔着,这样的景象,不无展示着一片安静的暖意即将到临。
船员们不免喜笑颜开,开支相互庆贺着路途平安,只是谁都没有料到,一头海兽正往着这船的区域,急速的闯了过来。


卷四 沉船 第二十八章 海天凶兽至

秋日的爽朗天儿,那晚风也甚是清朗舒爽,暮色低垂,在天际的层层云涛之中幻化成绚丽之极的光彩,浩浩荡荡,如云起云灭后最后的一抹眼光,明丽凄迷,夺人眼目。
宁远若有所思的往着绚丽的晚霞,狭长的眉眼有金红的余晖中,犹如雨后正兀自颤颤微微的花瓣,散发出迷离的色彩。
“心里有什么不自在?”萧陌坐在一边,含笑看着宁远从昏睡中醒来,迷迷糊糊蹭啊蹭,挪到窗边看那船外的风景,但不久宁远那一脸茫然便转化成若有所思的模样,让萧陌不禁收敛了笑容,开口问道。
“不,只是有些不知道做些什么。”宁远转过头,金红的霞光与潋滟的水色在那明净瘦削的身影上徘徊不去,眉眼间那抹黯然却仿佛抹不去一般,郁结在眉梢的一点上。
萧陌没有再说什么,眼中急速地闪过一丝流光,顿了顿,却不知道为甚么直接伸手将宁远紧紧地抱在怀中。
过了许久,萧陌仍是紧紧搂抱着宁远,仿佛怕手中的人消逝一般,尽情吸取宁远身上那沉静淡泊的气息,眼帘低垂,掩去眸中不断闪动的情愫。
“挽,陌,陌……”仿佛察觉到了什么,宁远稍稍愣住后,嘴角略略弯起,伸手将难得孩子气的萧陌抱在自己的怀中,轻轻地唤着萧陌的名字。
宁静的空气中,海涛上的波光与落霞的辉光缓缓地流动,仿佛演奏着一曲低哑徘徊的夜曲,低迷婉约。宁远斜斜地睨了那窗外的云霓细涛,萧陌那仿佛是不安心不安定的让宁远感到一囝迷惑与心疼。
微微垂下眼帘,落入眼中的是萧陌浓密的长发与那玉一般温润,但又不失柔韧矫健的肌肤。那隐隐散发出细微光芒地肌理,让宁远忍不住在拨开那浓密长发,在这柔韧的肌肤落下了一个吻,然后小小的啃咬了几下。
萧陌的身躯猛然僵直了。
这一反应也让宁远顿然回了神,感到脸上了阵火辣辣的,自己竟然吃起萧陌的豆腐来了……
呃,萧陌的豆腐还蛮好吃的,再说,他能吃自己的豆腐,那他的豆腐我也吃才对,宁远心里先是感到一阵慌乱,后来再想想,竟然生出了一股阿Q式的念头:和尚摸得我摸不得?
宁远这么想着,底气也足了些,正想抬头说上几句,却听到萧陌那低低的令人头皮发麻的暗笑声:“看来我是不用担心了。”
不用担心什么?宁远被萧陌的举动弄得神思又有些恍惚,等他回过神来,萧陌这眼中含笑的家伙已经将他压到角落的床上了。
“呃,你要做什么?”宁远脸色一僵,这是游戏中,这家伙不是要在这里动手吧,不过好象游戏没开放这些功能的,想到这里,宁远的眉眼露出了微微的笑意,神色间似笑非笑的看着萧陌的举动,笃定了在这游戏中萧陌是不能做什么的。
“你……”宁远那浅笑自若地模样让萧陌眼神一暗,略显粗糙的指腹轻轻地划过宁远修长的脖颈,低哑的嗓音才开了一个头儿,船外一道凄厉的尖啸突然响了起来。
随即便是一记颇为沉重的撞击。
又是怎么回事?
萧陌的手指不禁顿了顿。但那手指还是义无反顾的滑到宁远的衣服里面。这倒不是萧陌被美色冲昏了头脑,只是外面虽然是一片骚动,但是以萧陌他的感觉来说,真正的危险还未到来,因此,萧陌也不想管什么,连那眼角都不曾撩动一下,径自伏趴在宁远的脖颈上,细细地啃咬。
见萧陌这样的举动,宁远心里生出了几分好笑,凭着游戏规则他也不躲避,只是轻轻地喘了几口气,就任凭萧陌动手动脚的。
虽然萧陌认为没什么样,但是很显然,别人或者说NPC不是这么想的。一囝急促的敲门声彻底地打消了萧陌的好算盘——通知这种大事的NPC如果不见有人来应门,他们可是会直接闯进来的。
萧陌与宁远对视了下眼,只能应了一声后,双双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装,就让那先将门敲得震天响后来在外面等得团团转的NPC进来。
这NPC不是明棱,这算是间接证明了萧陌的感觉,但这NPC一脸的肃穆,却也说明了这里遇到的问题不是什么小事。这NPC船员面色平静严谨,淡淡地对着两人告了一个罪,便开口说了事情,说是由于海上出现了飞鱼浪,船长请两位到船长室里一聚。
看着那船员一脸不达目标不离手的样子,宁远与萧陌对视一眼便随着这个船员向那船长室走了过去。
“这究竟发生了什么事?”一路上气氛十分地凝滞,宁远抬眼看看萧陌,再看看那领头的船员,开口问道。
“这个,您看看那里就是了。”那船员似乎想不到宁远会开口问他这些事,愣征了一下才露出一丝苦笑,停下来指着窗外的浪涛说道。
“这里?”宁远与萧陌见船员的举动,不由齐齐一震,脸色微微的有些变化。这倒不是因为别的,实在是眼前的景象十分的奇特。
暮色低沉,只在层层的海涛中洒下一片略显黯淡的暗红色光芒,碎碎点点,随着起伏的波澜缓缓荡漾着。波澜之上,海空之中,数以百千计银亮的飞鱼如一层密密的绸缎,在余晖的照耀下,反射出一道道绮丽的流霞,然后迅速地投入海浪里,等待着再次的飞翔,但这海浪里除了这银亮的鱼儿,还不各种各样,五光十色的各色鱼类,都齐齐往着船的方向簇拥着,那种数量,那种个头,简直能堆起一波波鱼类浪涛。
“这就是你们就的飞鱼浪?这究竟是怎么产生的?又有什么后果?”宁远沉着脸皱着眉,一口气问了很多的问题。
“唉!船长室也快到了,具体怎么样,您还是问船长他们吧。他们知道的比我多多了。”船员脸色黯然的说道,似乎对于这飞鱼浪的出现有着极大的惊慌与无奈。
萧陌与宁远对视了一眼,不再说什么,走廊里恢复了原本的沉滞气氛,只有那略显沉重的脚步声渐渐远去。
不多时,船长室便到了,船员敲了敲门,恭敬地报告后,便请萧陌宁远两人进去了。
船长室对于宁远两来说并不是很陌生,这次他们看到的船长室依旧保持着十分地整洁利落。随意的扫视过这不大的船长室,萧陌与宁远立刻发现包括明棱在内,几个船里的大头目也站在那里,而这船长的脸上虽然还是保持着一贯的沉静,但那微微的笑意已经是茫然无存了。他抬眼看见萧陌与宁远来了,便开口道:“两位来了,请先坐下吧。”
宁远与萧陌点头示意,随意找了两个相近的位子便坐下了,左右的几个NPC见人都来齐了,便也随意的找了几个位子,纷纷落座了。
等所有人都坐好的,船长抬眼看着萧陌,突兀的问道:“明棱说,萧先生曾感觉到有什么危险的东西要出现,不知萧先生现在还有这种感觉吗?”
船长的语气焦急而又严肃,眼中的神色却是分外的凝重,这种表态让宁远与萧陌都微微愣住了,难道这次的飞鱼浪与之前萧陌感觉到的危险东西有关?
船长见两人的神色倒也明了了六七分,长长的叹了一口气后,他活像是老了十来岁:“那看来是真的了。”
叹了这么一口气后,这船长也不需要别人安慰劝告,很快就振作起来了,道:“两位或许还有些奇怪吧。这也不是什么机密,那飞鱼浪的出现不过是三个原因:生育迁徙、掠夺食物与躲避危险。这时不是生育迁徙的时候,有可能的不过是后两者,但这飞鱼浪里有从来都没有掠夺食物习惯的十几种鱼类,这也就是说此次的飞鱼浪只是躲避危险这一种可能了。”
“而能引发这种规模的飞鱼浪,只有大型的海兽才有可能。”看着十分疲惫的船长一眼,明棱心里暗暗叹了一口气,接着补充道。
“那你们的意思是?”宁远眼中莫名的神色一闪而过,良久才淡淡地问道。
“我们想……”边上的一名大头目话才刚刚起了头,一道极为尖利的嚎叫声顿时传了过来。


卷四 沉船 第二十九章 浪高舟亦沉

这尖锐的嚎叫声,如虎啸熊吼,充满了愤怒、绝望与腾腾地杀意令坐在位子上的船长等NPC稍微愣征了一会,突然之间不知道想到了什么东西,几乎在数秒间脸色俱是变得一片惨白,显然是惊骇之极。
这不大的房间里一片寂静,连那船外的隐约的波浪声与海风的吹拂声都隐隐听到了。
众人中,船长手上原本拿着一盏茶,被这嚎叫声一惊,那手竟颤抖着拿不住茶碗,不到几秒的功夫只听得‘咚’的一声,那茶碗便砸在了地上,落成十来块大小不一的瓷片与一滩略显浑浊的茶水。
不过有这时呼吸声都能听到的时候,这重重的一声,倒是让所有的NPC砸得回过神来,惊觉般慢慢地收敛起脸上的神色,只是这些NPC眼中脸上的惊骇、疑惑与恐惧等等的色彩仍旧是渗了出来,令宁远与萧陌心中都是有些吃惊。
“这是……”宁远刚开口想要问清楚,那船长却仿佛大梦了一声,猛然站了起来,冷冷地说道:“吞舟鱼的事,大家都是清楚的。我也不多说了,只是不管怎么样,那种事不能发生在我们船上。”
“那如果……”听到船长的话,边上的一个头目忍不住迟疑地说了几个字,下面的话便被船长与周围的NPC冷厉冷酷的眼神给惊吓得吞了下去。
萧陌与宁远默默的对视了一眼,心中的疑虑更是深了。
“这样就好,我们走吧。”船长森冷的眼神扫视过周围的NPC,见他们都站了起来,才满意的点了点头,就像将军率领着士兵即将奔赴死亡般的说道。
眼见着这些NPC都如赶赴沙场的将士一般,雄赳赳气昂昂的大步向外走去,宁远愕然的回头看向萧陌,在没有生命危险的情况下,这些NPC怎么会这幅样子?
“去看看吧。”萧陌眼神不定如山。恍然间他仿佛已经看出其中的奥妙,淡淡地说道。
“嗯,也只能是这样子了,不过,他们怎么会,难道是……”宁远顿了顿,似乎有些难以说明其中的缘故。
“积威而已。”萧陌漠不关心的扫过前面那些NPC的背影,淡然的解释道。以萧陌他的身份,自然是比宁远更能明了这种积威的能力。只是,这次的事情绝对不会是什么小事,想当初连眷族那凶险的任务与奇异的龙卷风,这些NPC可都能置之度外,一片风轻云淡的模样哪。
这么想着,萧陌与宁远不禁急走了几步,向NPC那隐约有些模糊背影追了过去。
转过几个弯,再走了十多米的路,一大片海风带着咸湿的水气,迎面便扑了过来,再走了几步,拾级而上,一片金红昏黄的暮色,伴着海天一色俱是满目余晖的风光,映入所有的人眼中。
灿金的海浪,如洒落了无数地碎金,随着时起时落渐渐远去的波澜,随意流转着绚烂的光彩。那海浪的尽头,却是落日的余晖,自那隐隐浮现海天分割线中挥洒出来,层层的金红色染透了半边天空,烟华流转,如同梦境。
突然,一道小小的尖刺自远方分水而来,速度极为迅速,不过一眨眼的时间,那东西已然近在数十米内了。
“来了,来了,果真是它,果真是它……”船长等NPC念念有词,脸上却是一片噩梦般的惨淡颜色。
“船长!各位!”宁远无奈地喊道。要是再不采取措施的话,这条奇异的尖刺就要直直地往这里冲来了。
“立刻升帆,避开海兽!”船长等NPC立刻就回过神来了,脸色惨白地对着不远处的那些船员喊道。
他的话音未落,一波澎湃的大浪顿时卷了上来,饶是这船体积甚大,也是禁不住般得随之掀了上去。
这陡然间的变故,让所的的船上的人都是东倒西歪的,甚至于几个没有运道的船员还被掀到船的外面去了,就这样直接落到了海涛之中。
这一番变故下来,几个船员竟向那些船员落海的地方直扑了过去,各个的眼泪如狂风暴雨般落了下来。
“这……”宁远回头看向船长等NPC,却发现这几个也正是眼眶发红,满脸的肃穆之色。
难道这只海兽不是系统安排的,所以这些船员死于这海兽之手的话,就不能返回家园了?不对,如果这次任务,系统是要分的如此详细的话,那它怎么会计算不到呢?看到这NPC的举动,宁远虽然对心中的答案产生了些许疑惑,但还是动摇不了第一次就有的答案,因此,宁远疑惑的抬眼看向这些NPC,脸色十分沉静但又带有一分淡然的说道:“不知各位为何如此伤心?”
这一分的淡然与沉静让听到的NPC一片寂静,只听得海风声徐徐地吹拂而来。萧陌略略前行了几步,将宁远置于自己措手可及的地方,眼中的神色却依旧是淡漠的。
“你!你,你知不知道这落海的船员都将被海兽吸附入腹,永世不得超生啊!”其中的一个NPC跳了出来,一脸的悲戚之色,只是那眼眸中却掠过了一抹轻松与安心。
“如是这般,那阁下还不奋力自救,反在这里哀哀欲绝?”宁远浅笑首,别有含义的扫过这个NPC,重重的说了阁下两字,听在别人的耳中,却生生露出了一分淡漠与嘲讽的意味。
“你,你这个!”那NPC脸色涨红的如同猴儿的屁股,眼中不知闪过什么意味的眼神,冲着跑了几步,却又停了下来,只是恼怒地叫喊道。
“宁先生,您是不知道其中的缘故。”船长拦下了显然是恼羞成怒的NPC,淡然的眼神静静地扫视过远方的那静止不动的海兽,语气黯然的接着说道:“这海兽名这吞舟鱼,原是深海之中的王者,轻易不浮出海面。但是凡是它浮出海面之时,必是遇到海船,方是回归深海。而遇到的船只却是不论载重大小,都是非死即伤,除非能按照一个法子来。这法子便是船上抛下几人,供这吞舟鱼吞噬,这海兽便自会离去。如若不然,这鱼便如名称所说的要将这舟船,不论大小,尽数毁去了。”
说到这里,那船长不禁顿了顿,叹气道:“不用说明治他,便是我们这里所有人,看到那几个船员这般落水,心里也是掠过几分侥幸的。只是这船员落入鱼腹,尸骨沉入海底,恐怕是永不超生了!”
船长这番话才堪堪落地,在声者不由都哀叹不已。宁远皱着眉,迟疑的想要问清楚,突然一股大浪再次涌了上来。
这浪虽然来得突然,但好歹还是有了些准备,竟然没有一个落到海里。众人不禁疑惑的相互看了看,心中都是一阵纳闷,这海兽历来都是这么打发走的,为何这次就不行了?是传言有误,还是那落水的船员命大,竟没有落到海兽的嘴中呢?
想到这里,所有的NPC心里顿时生出了几分躁动与警惕,默不作声的与他人离着远了点。
正在所有的船员都是一片躁动的时候,宁远与萧陌不动声色的对视了一眼,他便开口道:“当初听说,这次的任务船员等遇到了大的风雨,便可凭借卷轴回来。不知各位为何还是这般的沮丧呢?”


卷四 沉船 第三十章 折桨成孤帆

船上的顿时一静,NPC个个都是面带惊疑之色,停了半晌,所有的NPC才反应过来,纷纷庆幸不已。
“对啊,怎么忘了这件事情……”犹带茫然神色的船员喃喃自语着,狠狠地拍了拍自己的额头。
“就是就是,我说我们不会这么倒霉的,上天可都看着呢,这大半辈子我还没有行差走错过呢……”几个年纪大的船员,边是庆幸不已,边是顺口唠起自己的生平。
“难怪这海兽还是要动手,就是那卷轴将罗凭他们送回了村子啊!”
……
如此种种,不一而足。
宁远眼中浮起了一丝哭笑不得的神色,无奈的对着几乎要老泪纵横的船长,道:“老人家不会忘了这任务的事吧。若是我们下了水,这件事也就泡汤了。只是不知道那定海珠能否抵挡了这吞舟鱼?”
那船长听得这么一句,脸上不禁愣怔了一会,良久才淡淡地说道:“那定海珠虽好,但是也会粘上一些气息,免不得会被这吞舟鱼吞噬去了。这事情倒也不是很难,只等着这吞舟鱼将这船只打散了,这漂流的东西,它大约也不会着意追逐的了。”
“这样一来,这船不就……”宁远微微一愣,没想到这船长会这么说,他可是对船上众人得到这船时的兴奋与激动记忆犹新呢。
“这船也是身外之物,正是得之我幸,不得之我命,没什么大不了的。毕竟能在吞舟鱼的口下生存,也算是一大幸运了。”船长淡然而又洒脱的指着远方的海兽,欣然回答道。
宁远听着这句话,便也不再作声,只是点点头,略微后退了几步,等待着船长的吩咐。
这一段时间过去了,那海兽更是前行了不少,但是不知道是什么缘故,这海兽竟然半天的功夫也不动弹几分,只是缓缓地潜行着。
见到这样的海兽,那船长更是多了几分忌惮之心,稍稍思虑了一番后,便对周围的几个NPC吩咐了一些事情,到底姜还是老的辣,这船上的一番嘱咐倒也称得上是滴水不漏,妥当得很。
只是这些措施都是建立在一个前提下:这海兽只是偶尔碰到的,并不是特意找上门的。
船上的船员自从宁远点明事情后,更是添了几分力气,一阵忙乱后这事情已经做好了大半,但这会的功夫,已经够海兽做好准备,发起攻击了。
一声低低的但是极为尖锐的尖啸从海面上响起,推着海浪直直地冲到船上所有人的耳中。无数白色寸宽的丝线随之抛洒了出来,围着这船只,随意地交织在金红的海浪上,散发出隐隐地钻石般的绚烂光芒。
“这是,这怎么可能……”船长看着那如雪片一般洁白的丝线,脸色也不禁变了,嘴中不禁喃喃着说道。
“请问,这是怎么了?”宁远看着脸色变幻不定的船长,在眯起眼瞧了瞧正慢慢游过来的吞舟鱼,低声对着边上的明棱问道。
“看着那样子,却像是吞舟鱼的蜒丝,这蜒丝原是吞舟鱼内丹中蜃气所化,不论什么东西,只是碰上那么一点,就是远渡千里,这吞舟鱼也会顺着气味,追逐而去的。不过,这通常是吞舟鱼报复所用的技能,端是少见的很,却不知道为何今天用到我们的身上。”明棱眼神略略扫过周围的NPC,沉吟了一会,才淡淡地说道。
“这么说来,原本的计划是不能再用了吧。”宁远淡淡地看着逐渐展露出形貌的吞舟鱼,脸色沉静地回答道。
“不,这事不会变的,只是需要再加上那么一条罢了。”船长回过神来,眼睛略微闪过一丝淡然的笑意。只是顿了顿,他便接着说道:“这吞舟鱼的蜒丝虽然极妙,但是碰到了吞舟鱼的血,却会转为一种奇异的能力,不但能摆脱吞舟鱼的追捕,更是能让大部分的海兽视若亲属,和善相待的。”
凭着这一条件,这船长当下便又发布了几条命令,只等着那吞舟鱼慢慢地游了过来。这吞舟鱼速度虽然是慢——这是为了不破坏蜒丝,但是凭着那体积还是很快接近了船只。
宁远有些好奇的抬眼望去,这海兽怎么有点似曾相识的感觉,特别是那流动着钻石一般光华的肌理,更是让宁远感到十分地眼熟。
没等宁远想出个所以然来,那海兽便动手了,一条狭长的鱼鳍微微一动,便在那船只的身上划开了一道极为宽畅的口子,使得船只顿时一斜,周围的几人眉头一皱,看来是没想到这吞舟鱼会这般慢慢地磨蹭,但他们相互间点点头后,便都纵越而去。
萧陌却是留下了。
毕竟这船只多有不测,前几次若不是萧陌动手,恐怕宁远早就在这吞舟鱼的肚子底下趴着了。不守,就是这样子,萧陌仍是取出一些箭枝,搭弓射了几把涂了毒药的箭枝。
宁远见那些船员都是取出了一斜分水叉之类的水上兵器,在这吞舟鱼的身上不停地纵越着,随意的打击着那皮粗肉厚的吞舟鱼,心里也不禁痒痒的,伸手便拿出一些如暴雨针之类的暗器,瞅准了地方便随意的射了出去。
不过这些攻击却都不能奏效,那吞舟鱼的身上仿佛有着什么隔离层一般,将这些攻击都挡在了外头,看着那样子,不用说是流血,便是破皮也是难得的了。
一番的功夫都难以奏效,这些攻击的人却被折损了不少,连着那船只也是被破坏的差不多了。见到这样的情况,那船长终于叹了一口气,黯然的说道:“没想到都这么一把骨头了,还是不能将这事情带到棺材里面……”
语意之间,大有萧瑟的意思。
但是周围的人,却是猛然间振作了不少,都不禁停下手来,齐齐看向那船长,仿佛期待着什么东西的出现一般。
那海兽仿佛也知道了什么,尖锐的长啸一声后,它便直直地往着船上撞了过来,船长眼角微微一挑,神色间似有意若无意的闪过一丝黯淡。
转眼间,这船长已经是消失了。
天与海之间,陡然散开无数凄清的刀光,猛然间洒落下来,片片如雪如云,飘忽淡然,那海兽一声一声长啸,自那深蓝的肌理上猛然绽放出一朵血花,顿时溅到了甲板之上。
甲板上的人急忙将这血涂抹到宁远与萧陌的身上。
这时,那海兽又是一声雷吼般的长啸,一阵大力传了过来,那船只顿时散落成数十块。
“远。”萧陌低低的喊了一声,早有准备的他立刻将那定海珠捏破。
一个小小的水球便将两人包围了起来。


卷四 沉船 第三十一章 清风渡明月

风急浪高,一波波的骇浪,随着急剧的海风,如要卷天一般一阵阵的打了过来。
虽是听得一阵阵海浪拍打的巨响,宁远与萧陌眼里看到的却都只是那深的、浅的变化不一的海水。好是一阵功夫后,那海涛渐渐地平息了,那水球浅淡的上方也微微露出一抹沉沉的夜色。
海面上的波澜越发的平静了,只是略略展露出一些微澜,宁远透过水球浅淡的几乎透明的墙壁,远远望去。这地,月色尚好,却如嬉戏于海天之间,映照着层层或浑厚或褶皱的波涛,将这海天浸染出一丝丝澄净的光华。几条海鱼幽幽的浮上海面,就在这水球的边缘上嬉戏着,映着朗月清风,那一番闲闲地意趣不由自风中慢慢地溢了出来。
宁远蹲下身,隔着水球碰了碰下面的几条小鱼,谁知那手竟然露了出来,直接碰到了那小小的鱼儿。在这惊愕之时,宁远的手指头被这晃悠悠的鱼整个吞了下去,令他立刻从惊疑中回过神来,随手就将那鱼给放走了。
“挽剑,挽剑,你看到了吧?”宁远抬头看着萧陌,那如墨染了一般澄清的眼眸透露出一丝丝狡黠,让萧陌心中生出了几分淡淡地笑意。
“嗯。”萧陌淡淡地勾起一丝笑意,眼眸定定地看着宁远,等着他接下来的提议。
“那我们就去钓鱼吧。”宁远眉飞色舞的看着脚下仍是绕着两人团团转的鱼,语气中颇有些豪情壮志。
“忘了那海兽?”萧陌眼眸中闪过一丝笑意,眸中的颜色略略转深了些许,开口打趣道。
“哪有那么倒霉的。”宁远撇撇嘴,虽然心里还是有些惴惴然的,但嘴上的功夫倒是没有落下,道:“如果钓上的鱼都没见过的话,就放了好了。”
“好。”萧陌浅笑着揉揉宁远的柔顺的发丝,温热的气息在宁远的耳边一闪而过,让宁远的躯体猛然间一颤。
宁远的脸色略略有些发红,掩饰般的哼哼了几声后,他便在这水球里坐了下来,取出以前放在纳虚环中钓鱼的饵料与器具。
萧陌抬眼看了这水球的一个小小角落,见上面表示的水球剩余还人不少。萧陌但紧紧地挨着宁远坐了下来,亲昵的搂抱着宁远因为寒冷而稍微缩了起来的身躯,口中仍是调笑般的说道:“怎么还气着?”
宁远脸上飞起一片红晕,嘴中悄无声息的喃喃了几句,却不明说什么,将自己的头靠在萧陌的肩膀上了。
听着宁远有一搭没一搭的话,萧陌伸手握住宁远那在月色下略微有些泛白的手指,正想说些什么,转头却看到宁远的耳垂被这寒风吹得有些发红,颤巍巍地抖动着。萧陌看到这一毛茸茸的耳朵,嘴角的弧度更深了几分,心中也升起了几促狭的意思,故意对着这耳朵呵了解一口气,道:“冷吗?”
宁远原本已经有了些昏昏欲睡的感觉了,但被萧陌这么一磨蹭,那有些合拢的眼睛,猛然眨了眨,顿时惊醒了过来:“啊……”
这一声听着便是极为软濡,等与宁远原本就温润细腻的腔调搭在一起,更是平添了几分诱惑般的感觉,顿时之间便让萧陌心中征聘了些许念头。
“稳着点。”萧陌扶宁远因为惊吓而稍微错向的身躯,心里的念头倒是打发的一个也没了。
来日方长,不是吗?
这么想着,萧陌抬头看了看水球的顶部,剩下的时间倒是还很多。但这水球虽然能阻挡海浪的侵袭,也能将这航行的方向大致把握住,不过却不能遮挡海风,在这晚上,未免也寒冷了点。
萧陌只是稍微思索了点时间,便将掏出纳虚环中的戒环,随手捏破了一个,放出一个小船。
小船虽称不上大,但是对于两个人而言,已经是较为宽敞的,不说别的,但是那船舱,便也够宁远在那里滚上几次的了。
这小船在水球底部上才堪堪放好,那水球突然变得大了些,一举将这船只包围了起来,看来是能将这小船整个维护住了。
萧陌满意的看了小船一眼,随之拿出了一些厚厚被子、枕头等东西,将这船舱布置好了,然后才抱着身体有些寒意的宁远一起钻到了这被子里头了。
宁远在看到这小船拿出来时,先是有些奇怪,但是很快这种惊讶便被萧陌的举动给打破了。笑嘻嘻地握住萧陌的手,宁远随意在软软的被子里磨蹭了几下,嘴里虽然想着要说些什么,但是被这暖暖的被子一熏,脑子顿时便有了昏睡的欲望,糨糊般的说不出什么东西来了。
“先睡吧。”萧陌浅笑着看着宁远那被厚厚的被子埋着的样子,伸手便搂住了宁远的肩膀,温和的说道。
“嗯。”打了个哈欠,宁远睡眼朦胧的凝视了萧陌一眼,突然就在眨了眨眼后直接凑到萧陌的嘴边,落下了一个浅浅的吻,道:“晚安。”
话间刚落,宁远便紧紧地闭上眼睛,沉沉地睡去了。
温柔地看了宁远一眼,萧陌的手指略微弯起,用那指腹轻轻地在宁远的脸颊上抚摸了几下,他才落下细细地碎吻,用一种稍稍有些沙哑的声调,沉静地说道:“晚安。”
安谧的夜晚,连着那略带萧瑟的海上气息,都渐渐地消去了。萧陌睁开眼时,海的东边已经是露出了浅淡的透明的蓝色。
启明星依旧在空中,只是那亮光却是越发黯淡了。浅色调的金红色,缓缓地绽放在遥远的东方,为过往的云层云烟都染上了或深或浅,或明或暗色彩,海上的波澜褶皱虽多,只是那大的浪头却也消散了。
明亮的阳光如碎片一般肆意的洒落,映照着层层的波澜,分外的耀人眼目。
“天亮了?”宁远伸手遮住直往眼中射去的光线,嘴上咕哝了几声,才低低的开口问道。
“嗯。”萧陌淡淡地笑着,低头在宁远的额头上落下一个轻吻,也低低的说了一声。
“那按照地图说的,我们不是快要到第一个岛了吗?”宁远歪着头,有些迟疑地问道。看萧陌的样子,不像是看到海道的模样啊。
“我们迷路了。”萧陌凑到宁过的耳边,低低的嗓音如大提琴在耳边呢喃一般,醉人心魂。
宁远不禁愣住了。
这是什么意思?


卷四 沉船 第三十二章 孤岛悬海外

萧陌凝视着宁远那有些愣怔的模样,轻轻地勾起宁远耳边的一缕略显凌乱的发丝,淡淡的笑道:“看那里。”
宁远眨眨眼,从萧陌那略带笑意的眼神中探查出了一丝调弄的色彩,心里也就浮现出了一些明悟,恨恨地看了萧陌一眼,他抬眼便往萧陌眼神所指的方向看去了。
这时候,一缕缕璀璨的阳光自层层的云霞间渐渐地渗透出来,恣意地洒落在水波淼淼的海洋之上,看着略显刺眼的东方,宁远微微眯起了眼睛:在不远的地方,一座小岛正浮现在海面上。
“这就是地图上说的那个龟岛?”宁远眯着眼,细细地打量了一番后,还是觉得有些奇怪:“照他们说的,这龟岛远远望去便是如一只海龟浮现海上,这座岛怎么也不像是海龟的形状啊?”
“先去看看。”萧陌点点头,同意宁远的意见。不过这座小岛,虽然看着是有些奇怪,但还是在这海上,岛屿却是不多,两人商讨了一番,还是决定去那海岛观望一睛,毕竟这座海岛上,两人就算不可能发现其他的东西,单单是以前的船队经过留下的痕迹等的可能性,也是现在急需的线索源之一了。
“嗯。”宁远轻轻地应了一声,注视着这小巧的海岛,心中不知浮动着什么滋味,总觉得这岛上似乎有什么奇异的事情要发生。但这种事情,萧陌知道的会更清楚吧。
这么想着,宁远便不再多说什么,与萧陌一起划着船,朝着那海岛的方向行驶过去了。
这小船虽小,但是也是极为轻巧的,再加上这时正是顺风顺水的时候,小船上的两人很快就顺畅的抵达到了海岛。
这海岛远望时,宁远还是觉得这岛还算是有一定的面积,可是等真正登上了海岛。他才发现这岛屿的面积很小,站在这头,他们就能看到这海岛的另一头了。不过这海岛上的物资却还称得上是丰富,丛林茂密,花盛草长,一片郁郁郁葱葱的景象。在不远处的海滩上,宁远与萧陌还发现了十来只肥大的海龟,在缓缓地蠕动着自己的躯体。
细细一看,两人却发现这海龟却不知道为了什么事情,正急急忙忙地往那海里撤退。那扑腾的水声不断地响起,为这里更添了几分不安。
宁远心中一紧,一种莫名的紧张气氛从心里浮现出来,猛一激灵后,他不由抬头看向萧陌,却不知道怎么说。
“怎么了?”萧陌不论是游戏中还是现实里,十分的精神就有六七分放在宁远那里,看到宁远这般举动,萧陌他不禁掩去眼眸中闪过的那丝冷意与不屑,转而回头看着宁远。
“没什么,只是觉得这海岛十分地不对劲,却也说不上什么地方不对劲……”宁远盯着那慢慢从沙滩上级撤离的海龟,心里的焦虑更是多了不少。
“放心,不会有事的。”萧陌嘴角略微勾起一丝弧度,眼眸中却是盈盈地一片温柔,边是说着,他还边伸手抚平宁远那皱起的眉间。
“嗯。”宁远轻轻地点头,狭长的眉眼略略弯起,露出一个浅淡的笑容,让萧陌顿时间呼吸一滞,情不自禁地俯下头,在那展现浅浅笑意的肌肤上落下一个清淡的吻。
“那我们还是快点动手吧。”被萧陌的举动一惊,虽是没有其他的人,但宁远还是恨恨地瞪了萧陌一眼,咕哝般的用蚊子的声调说道。
“好。”萧陌的眼神在海洋中那些海龟身上一扫而过,静静地凝视着宁远的眼眸,温和地说道。
……
海岛本就不大,宁远与萧陌将那小船拖上沙滩,系在一棵繁密的树身上后,就决定徒步绕着海岛走了一圈。
顺便也散散心,毕竟,这一趟的任务下来,两人都是没有什么休息的时候了。宁远这么想着,顺便还抓出了正在睡懒觉的飞雪狐狸,让它发散发散,减减肥。
那飞雪一出来,便是精神抖擞,仿佛受了惊吓一般,直往宁远的怀里凑过去,这种不知情状的举动,让萧陌的眼神猛然暗了下来。
宁远没有办法,在屡次威吓利诱还不能成功后,只能将这家伙扔回到自己的宠物袋里了。
这样一番后,两人心情不免受了点搅动,但这决定还是不改动了,闷闷的走了一圈。
这一圈走下来,除了将那海龟拿下几只,采集了一些奇异的草药外,两人一狐却没有什么别的收获了。
“这里似乎没什么船只经过的痕迹,不过等吃了饭,我们再去那岛屿的上面看看,或许有什么线索与说不定。”宁远莫可奈何的把这事情下了个定案,看着岛屿上郁郁葱葱的林子,心里虽然有些丧气,但更多的却是跃跃欲试的感觉。
“好。”萧陌轻轻地扫视了上面的丛林一眼,淡淡地应和道。
既然事情都已经定下来了,宁远便选了些材料,稍稍准备了一番后,开始炖起汤来了。不多时,这饭菜都准备好了,萧陌与宁远挑着吃了点东西,好填填肚子后,就准备去那丛林中好好的探索一番。
“跟我来。”萧陌淡淡地说了一句话,握住宁远的手,往一条小道上走去了。
“这里似乎是有人开发过,平常的山林小道一般不会这么平顺的。”宁远望着前面的小道,见数十步后这小道还在繁密枝叶隐隐透出接下来的一段,不禁评估着说道。
萧陌黯然不语,神色虽是十分地平静,但心里的警惕却是丝毫没有放下,这么走了十来步,萧陌略略思索了一会,便伸手将宁远拉到自己的怀里,搂着他往那道路上纵越而去了。
这小道越往上越是狭小,树木繁茂,几乎是要侧身而过,此外,路上还不时冒出的飞流溪水,随意的喷涌而出,让这小道一片湿漉漉的,更是泥泞得难以行走了。
好在这小岛极小,山也不甚高,因此这路虽难走,但两人花费的时间倒是不是很多,没多久,两人就到了山顶。
这山顶,却没有什么茅屋石室的,只是一片赤色的岩石,与一个正发出些许热气的幽深洞口。


卷四 沉船 第三十三章 云密雨不泄

萧陌与宁远皱着眉,相视无言。
虽然两人在上山前心里都是略微有些想法了,但看到这片赤色的岩石以及这冒烟的洞口,两人的心里还是有些郁闷的。
怎么就碰到了最坏的现实呢?
宁远的眼神从这洞口移开,向四周望去。这原是小岛的制高点,一眼望去,就是那四周浩浩荡荡的海洋也是尽收眼底,但宁远的眼神却被收入眼中的两件事情,紧紧地吸引住了。一样事情,便是这片赤色岩石边上略微有些萎靡发黄的树叶子;另一样事情却是在这岛的北边,隐约间可以见,那边海上有个小小黑点。
“挽剑,你看那是什么?”带着稍微有些激动的心情,宁远对着也正望着那边海面上的萧陌问道。
“是座岛。”萧陌浅淡的语调稍微有些挑高,显示出一点点的不确定,听在别人的耳中或许是没什么意味在其中,宁远却不是其他人,一听这话,他虽然心里稍微有些奇怪,但也知道,这么远的距离,这种不确定也是应该的。
“虽然看样子是稍微有些远了,不过,凭着船只,我们应该很快就能到的。那这个洞我们还要不要进去呢?”既然确定了远方有座岛屿,这洞里的事情就有些鸡肋了,不论怎样,都是有些可惜,因些,宁远皱着眉问道。
“你说呢?”萧陌清朗的眼眸眨了几下,那眸子却是闪闪如溪水,脉脉的注视着宁远,轻声地问道。
“我看我们还是进去看看吧。不然,就算接下来是走得十分顺畅,我也会觉得有些心不甘情不愿的。”宁远偏着头,只是思索了几秒钟,便开口坚定地回答了这么两句话。
“我也是。”萧陌勾起一丝温润的笑意,眼神清冷地看着这正散发出缕缕白烟的洞穴,漠然地说道。
“这样便好了,不过这里的情况那冷香丸与寒魄珠倒是有些用处。”宁远想着地底的岩浆,蓦然间兴起了个念头,忙将自己纳虚环中的两样东西拿了出来,递了一些给萧陌。
这冷香丸,原是宁远取了焚月城任务之后得到的草药——函雪果,与一干长于苦寒之地的草药炼就的丹药。当初宁远苦苦炼了两炉下来,也不过是二十六颗左右的丹药,品次略有些差异。不过,这冷香丸却是极有用的,一颗丹药吞下去,便能保证在过冷或过热的各色环境里保持两个时辰的不受干扰状态。
而寒魄珠,却只是一种奇怪的内丹之类的东西,能够在一定范围内驱除出火热,保持清凉干爽的环境。
萧陌也不多说,只是将那冷香丸接了下来,那寒魄珠却是连着自己收有的那几颗都递给了宁远。
“我已经有了,你还是收着好了。”见萧陌的举动,宁远虽然是知道这寒魄珠有些干扰萧陌功夫的施展,忙收了回来,但是属于萧陌的那份寒魄珠他便递还与萧陌的。
萧陌眉间略一折皱,随手取出一条绞炼的天蚕丝,将内力注入天蚕丝里使那六七颗大如龙眼的寒魄珠串在一起,变成一条珠链。
随即,萧陌便将这珠链子系到宁远的手上。
“叮,玩家挽剑霜成功制作金品饰物——寒魄珠。属性:体质+3,抵抗寒热环境能力40%。”
“叮,玩家挽剑霜诚心制作饰物,饰物属性与等级上升一级,声望+60。”
听着这两条信息,萧陌也没什么反应,确定好自身的状态后,随口吞下一颗冷香丸,往那洞穴探囊取物去了。
这洞穴极深,以萧陌的目力,也只是稍微看到了一点点赤红的熔浆在下面翻滚着。只是稍微看了一眼,萧陌便不再理会熔浆的事情,顾自绕着这洞穴,缓缓地抚摸起来。
“嗯?”这洞穴的边上都是光滑无比,好是半天的功夫,萧陌的手才碰触到了一个凸出出来的小圆点。
萧陌先是想要左右旋转一番,但这石子却是不动如山。只等着萧陌用力的按了下去,萧陌的身边无声无息地出现了一条通道。
“等等,我看看。”宁远原本是听着萧陌的意思,站在外面等着的,但是看到这边的举动,心里不免也痒痒着,便凑上来了。
萧陌的眼神细细地打量了宁远一眼,见这寒魄珠链子的效果不错,也就放手让宁远过来一控究竟了。
宁远先是细细地勘察了这出来的地道,见看不出什么事来,他便拿出专门用于探查用的东西,系着绳子,一溜的滚到那地道里面去了。
过了一会,宁远扯回绳子,上面的东西却是只剩下一点点的渣子,看得萧陌与宁远都是无奈的摇摇头。
这个机关绝对是霸道型的强酸之类。
“那我还是再看看这机关吧。”抛下手中的绳索,宁远俯身低头,向那小小的石子抹去了。
一番苦功后,宁远与萧陌两人才从各色的选择中找到了正确的开启方式,猫着腰顺着这通向地底的通道,慢慢地向那地底走去了。
这地道极深,却是显得十分地炙热与湿漉漉的,让行走着的两人走得艰辛异常。便是萧陌这种身手的玩家,再配上宁远,行走之间也是觉得十分地吃力。因此,好是半天的功夫,萧陌与宁远才堪堪走了数十米的路程,到了前面一个石室里面。
这石室的摆饰异常简洁,只是摆放着一个小小的香案,上面放着一封信、两本书,以及数样看上去华贵但十分轻巧的器具。
萧陌与宁远对视一眼,心里都是有些纳闷,这香案是什么意思?不会说是破解了机关后,系统送与的礼物吧,那这里的机关未免过于好过了些。
这第想着,萧陌却也不说什么,眼眸在这些东西上一扫而过,随后他便伸手将那封信取了来,利落地拆开,抽出信纸细细地看了起来。
这信纸上的字,行文利落大方,但那字迹的显现却十分奇特,是一行行慢慢地浮现出来的。
而这浮现的第一行字,便是让萧陌与宁远顿时一愣,上面只是写了这么一句话:
小子,嘿嘿,你通过了考验,不过未免中毒,还是先摸摸那边的书籍与器具吧。
言辞之嚣张,可见一斑。


卷四 沉船 第三十四章 挂帆济沧海

萧陌眼神沉静,平淡地眼神略略扫过那书籍器具后,才不疾不徐地拿起那几样东西,细细地看了几眼。
“你现在觉得怎么样?”萧陌虽然不把信上的话放在心里,但宁远却是有些焦急,这信纸上的毒药若真是只能靠这种方法解去的话,应该不是好解除的药物才对。
“没什么。”萧陌浅浅一笑,那眉梢眼角微微露出了一丝脉脉的温情,温和的说道。
萧陌才堪堪说完这句话,那信纸上便又显现了几句话,却是略带古代意味的话语:血盗罪恶滔天,与我有不共戴天之仇,故而我潜入风岛,一举捣毁血盗。只是那血盗头领临终反击,我终不能离开海岛,只能将祖传技艺传下,以待通过考验的有缘人了,有缘人只需谨记,我乃风沅却可。
了了的几句话,看得萧陌与宁远倒是一头雾水,沉默了一会,宁远才开口问道:“这个所谓的考验,不是开户地道,还有先察看书信的举动吧。这样子,未免也太容易的些。”
“或许是。”萧陌眼神暗沉,随手将那书籍与器具拿起来再看了一眼,心里却是有些计较,不说别的,先用手将那器具与书籍细细地抚摸一阵,才对宁远说道:“用手套。”
宁远轻轻地一笑,知道萧陌的意思,便从纳虚环中取出一对手套,抖了抖书中的一些灰土,随手翻了几页后,他却惊呆了。这本书竟然,竟然是传说中湮没在战火中的《神农本草经》!
这样的惊喜,倒使宁远神思恍惚,有些愣怔了,直到一道系统信息传过日子他的耳朵里面:
“叮,玩家隐机获得宝级书籍——被封印的《神农本草经》。”
宁远眨了眨眼睛,心里倒是有些无奈,书的扉页就夹着一张纸,上面略略说了些这书籍为何封印的缘故。这书籍是完好的,只是为了提高获得者的水平,特地封印了高层的医术,拥有者只能看到高自己医术一层的医术。
虽然有些遗憾,但宁远还是很高兴,不过等他看到萧陌的表情时,便是宁远也是略略有些吃惊,却不知道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只能抬头看向萧陌手中的那本书籍。
这本书籍也甚是古旧,只是稍微看了一些东西,宁远便是有此吃惊了。这本书籍记录的却是器具与机关等物品的制造,只是宁远看到的之中弩箭,就已经有了大约二三十种评级不同的制造方法了。
默不作声的将视线从这本书籍上移开来,宁远稍微抬头看了那些器具几眼后,也确定了这些器具的最终归属了——这些东西虽看上去造型是略有些奇怪,但是从整体来说,应该是机关器具的制造工具,与医术没什么关系。
这么看来,这风沅留下的《神农本草经》应该是不经意中获得,他本身并不是医药方面的能手。那这本医书是怎么来的?难道是在他说的那血盗手中拿来的?还是……
宁远靠在这通道的边上,淡淡地看着萧陌将这些器具收拢起来,思绪却仍是停留在那《神农本草经》的上面。
“想什么?”萧陌将这些东西放入纳虚环中,转眼却看到宁远仍是一幅神游太虚的深思模样,不禁轻声地开口问道。
“呃,没,没什么。”宁远眉梢轻轻地一动,眉眼之间那流丽的气韵缓缓流转。“只是想知道这本书他是怎么拿到的罢了。”
“再看看?”萧陌淡淡地眼神扫视了四周一眼,轻声地问道。
“不,看这个风沅将毒药设计成这样子,就知道他十分厌恶贪婪的人。如果还想找下去,恐怕我们都要埋在这里了。”宁远淡淡地看了周围的东西,微微笑着,转身便准备向那室外的通道走过去了。
“嗯。”萧陌淡淡地应了一声,也不加劝阻。毕竟两人认定这里称得上是机关的也就两个地方,一个是开启通道的方法,另一个就是接触器具的前后次序了。前者,是考验玩家的耐性与机变;后者,便是考验玩家的心性了。若是此时起了贪婪的念头,肯定是取不了什么巧的,落得宁远所说的下场,也不是什么奇怪的事情。
既然都做了这个决定,萧陌与宁远也不再察看其他的东西,顾自将那进来时那个方向的门打开,没有怎么细看,顾自便往那通道走了过去。
这通道依旧是湿漉漉的,水气在炙热的空气中腾腾地升起,更添了几分烟缭雾绕的朦胧感,让两的人行走多了几分不顺畅。
“总觉得这里有些怪异,挽剑,你呢?”宁远稳住身形,仔细地看了看周围的形态,心里不由地生出几分纳闷,沉沉地说道。
“这不是原来的。”雾气之中,萧陌的眼神略微有些波动,语气却依旧是平静淡漠,丝毫不起什么波动。
宁远抬头望着萧陌在腾腾水气中,仍旧是清冷如昔的眼眸,心中不知怎的就多了几分安定。微微笑着,宁远沉静的眉眼描画出一分春水般的写意,语气中却多了几分平常没有的飞扬:“既然是主人要我们走这条道,我们就去看看,也是没什么妨碍的。”
出乎两人意料的是这通道越来越宽敞,丝丝的水气与炙热的感觉也渐渐地消散了,一丝丝凉凉的寒气缓缓地从通道的深处蔓延开来,让萧陌与宁远都是微微一愣。
“如果我的天机术再高点就好了……”宁远微微皱起眉,话虽是这般说,但是那话中的意思是一片感叹,只是稍微显露了几分遗憾的意思。
“走吧。”萧陌微微搂着仍是将思绪有些沉溺在这个机关设计方面的宁远,温润的嗓音轻轻地在宁远的耳边响起。
“呃,唔。”宁远低低地应了一声,心里多了几分纳闷,他的脚下也多用了几分力气,努力地向那寒气散发的地方走去。
没过多久,萧陌与宁远便到了一个转变的地方,等两人转了这个弯岛,过去了一段路径,抬头便看到了一个小小的石室。
与先前的那个石室似乎十分地相似。
这个石室的背后究竟是什么?是一条通往地面的甬道,还是一条死路的终结点呢?宁远与萧陌对视了一眼,心赶时髦都生出一分忌惮。
但是到了现在这种情况,两人也只能稍微准备了一会,推开那石室。
“唔?”石室打开后,首先映入两人眼帘的便是一具坐在那里的骷髅,两团绿掺掺的鬼火在骷髅的眼眶里幽幽的燃烧着,散发出择人欲噬的森寒。
这骷髅的前面放着一张轻飘飘的纸张,上面只是略略写了一行字:既无贪婪之心,即可拨动琉璃灯,得往生之路。
这个人应该就是风沅了吧。宁远伸手拿起那张纸,那骷髅便应声化为一点粉尘,散弹在空气中了。
略微叹息了一声,宁远拿着这张纸,心中的谜团终于减少了一些,对着萧陌若有所思的说道:“看来这才是真正的出口,我们进入的第一个石室大约两边都是四边的墙壁都是通向一个通道的。但是这石室建得巧妙,利用了一种不知名的力道,使每次有人进入,都会引发石室转向,若是我们有了什么贪心,往别的石壁后面通道走去,估计不死也要残的。”
这完这一段,宁远不免有些悻悻的:“我说这通道怎么变了,原来是这样的小机关,不过这样的通道设计时肯定的单程的,我们现在也不好回去了。不然,我一定要好好的研究研究。”
但现在已经走到了这里,宁远也就不再多说什么了,看了看这间石室的周围,只见右面的墙上,一朵蔷花形的琉璃灯静静地安放在那里。
宁远便走过去,伸手试了试机关,很快就将这机关破解开来了。
看着眼前的通道,宁远与萧陌不再多说什么,一径往甬道里走了过去,不多久,一阵明晃晃的亮光射了进来。
宁远撩开边上的那些繁茂枝叶,抬头望去,却是一片稀疏的丛林。原来这洞口在这山底下,宁远远远望去,甚至还能看到一只海龟正从眼前缓缓爬过。
“怎么了?”萧陌轻轻扯了有些怔怔的宁远,亲昵地在宁远的耳边舔了舔,温声问道。
“没什么,我们再弄些东西就走吧。毕竟这里是火山岛,看我们上来时海龟的举动,这里分火山或许很快就要爆发了。”宁远回过神来,轻轻地笑了一声,若有所思的补充道:“一定要好好找找,这火山边上的草药虽是比较难得到的,但是火山喷发时的各种矿石却是很难得的东西。”
“唔。”萧陌淡淡地应了一声,却是没有什么特别的感觉。
两人一阵搜罗后,才将周遭的好东西大致都弄到手了,在宁远煮晚餐时,闲着无聊的萧陌甚至还作出了一个小小的竹帆子,有些固定方向与增加航速的功能,十分地不错。
等晚饭消化了后,萧陌与宁远看准了方向,向在山顶上看到的另外一个岛屿进发了。


卷四 沉船 第三十五章 复得见人烟

掀开带着长长流苏的帘子,开启大片的落地窗,让室外的阳光随着清新的森林气息,缓缓地投入到室内。做完这事,萧陌回转身躯,将那正拥被而起的人连着丝被一起紧紧搂抱在自己的怀里。
“陌……”过了许久,宁远见萧陌还是没有放手,不由略略挣扎了下,用那带着睡意的软濡语调,轻轻地唤了一声。
“嗯?”萧陌浅浅的应了一声,低眼凝视着宁远澄清莹润的眸子,心神不由一囝恍惚。
“主人,罗络来了。”正在萧陌感到一阵神思恍惚的时候,智脑突然提醒地说了一句话,让萧陌的眉尖微微皱起。
他来了?怎么,那两个人又有什么举动?也是,这样的情形下,也只能先下手为强了。
“可能有什么事吧,你还是先去看看。”被这话一打搅,宁远的神智也醒了,淡淡地一笑,温声说道。
“嗯,晚上我再来。”萧陌仔细地为宁远整理好显得十分松散的睡衣,才想唤了一个男仆过来,却被宁远制止了。
“算了,这事情我自己会做的。”宁远沉静的笑了笑,眼眸依旧是淡然温和,盈盈如水,让萧陌不禁轻轻地吻了几下。
眼见得萧陌慢慢地消失在门后,宁远抬头看向遥远的天空,视线渐渐地下移,落在那茂密的树木中,心中却是一阵恍惚。
夏日已经渐渐消去了,树木也越发的萧瑟了。就这么一晃,自己在这里已经过了两个多月了。虽然是感情越来越深,但是自己的愿望与陌的似乎是有很大不同呢。陌似乎是想自己就这么和他朝夕相处,黏黏糊糊的滚成一堆,再也不用分离了,但是,但是……
宁远眼神略带黯淡的越过繁密的树冠,凝视着一抹轻盈透彻的浅蓝,默默地叹了一口气,却没有什么方法。
毕竟,忘记的人,辜负的人,心疼的人,都是自己!
这么想着,宁远心里再次深深地叹了一口气。
夜色渐渐地降临了,空气中沾满沉静清明的月光,几番谈论嬉闹后,萧陌与宁远纷纷拿起一个头盔,去游戏中去了。
上次下线时,萧陌与宁远就已经划到了那个岛屿上了,只不过限于上线的时间与岛屿面积的限制,只能搭了帐篷,在里面下线了。
这时上了线,两人才对着岛屿稍微看清楚了些,这岛屿明显比以前一个要大很多,略略望去,满目都是郁郁葱葱的。浓绿欲滴的茂密树木,黄、白、红等各色花朵点点如繁星般洒在浓密的草坪林中,点缀出一分别样的妩媚与情韵。
细薄银亮的沙层软濡濡的,几头海龟旁若无人般地趴在那里,那大大的眼睛半闭着,似乎是在打瞌睡,整个海岸在细微的涛声中,显得静谧而又宁和。
“这里似乎是挺不错的样子,起码,不必害怕火山爆发了。”宁远沉静的眼神略略扫过整个地区,开口微微笑着,缓缓说道。
“嗯,休整吧。”萧陌眼神柔和地凝视着宁远,璀璨的眼眸稍稍闪过一丝思虑后,温和地对着宁远说道。
“那是当然。”宁远轻轻地吸了一口清新的口气,在晨光之中展露出一点点活跃与自若的神色,补充地说道:“阳光、沙滩、海岸,这样的地方,简直就是度假的圣地啊!”
“喜欢就好。”萧陌的眼神直直地注视着宁远,见他因为有些不适应沙滩而重心不稳的向边上倒去,便急走了几步,伸手将宁远扶住,轻声但是别有含意地说了这么一句话。
两人就这么享受了一番阳光沙滩,钓鱼嬉闹后,才堪堪将收拾了自己的行装,想着岛内慢慢地潜行过去。
在此之间,宁远还把那只膘养了很久的狐狸抓了出来,准备用精密的跑步运动计划减减它身上的肥肉。
“你也不想以后就这么自己的走路吧。”凝视着狐狸那闪着泪花的晶亮眼眸,宁远不满意地看着飞雪那大了两三号的体形,冷笑着问道。停了一会,宁远见这狐狸还是三步一回首的慢吞吞地爬着,便挑挑眉,淡淡地浮现出一个真心的笑容:“还是你想要节食减肥?”
宁远才堪堪说了半句,那狐狸便极有危机意思的飞一般的冲走了。
运动没什么,节食……狐狸恨恨地摇了摇嘟嘟的脑袋:别想,是我的就绝对不能少一分。
“这样就好了,这狐狸的速度还不错。嗯,有了它在这丛林里探路,我们只要向差不多平行的方向慢慢走就是了,若是有什么发现或是危险之类,它自己就会回来报到的。”宁远满意的看着消失在浓绿树叶中的那抹白色,微笑着转头说道。
“嗯。”温柔凝视着宁远一举一动的萧陌,淡淡地应了一句,很显然,在欣赏宁远神色举动的他,对那只狐狸的行动毫无感觉。
毕竟,对于那只虽然老被奴役作弄,但明显很讨宁远喜欢的狐狸,萧陌一直保持着等宁远厌弃的时候,赶尽杀绝的态度。
“好了,我们就往东边走吧。”宁远的眼珠子转了转,但略微猜出了萧陌的意思,浅笑着望向边上的一片银亮海岸,温和地说道。
就这样说说笑笑的,宁远的话渐渐多了,温柔了的萧陌,缓缓地向那日光射来的方向走去。
阳光越发的炙热,只是宁远与萧陌临着海,倒不是觉得很热。不过,行走了这么久,还是不见有什么人烟的他用开始怀疑这里没有什么NPC之类的居住了。
正在这时,一道流光似的白光从林子里窜出,落在沙滩上,缓了缓,它才向宁远奔跑过去了。
“呃,你发现了这个?”宁远拈起飞雪这只肉呼呼的爪子上的布片,略带一些疑惑的问道。
飞雪那肉嘟嘟的脸上露出一个看似献媚的表情,大力的上下蠕动了几下,看得宁远一阵好笑:“我看是你从别人身上抓下来的。算了,看在你找到人烟的份上,奖励你一株潋艳草。”
狐狸那献媚的表情更深了几分,连那眼眸地弯弯的陷到长长的白毛里面了。
宁远微微一笑,终于可以看到人烟了,这样,下面的路程也会比较好找了吧。抬眼望着萧陌,宁远发现自己的心情陡然间好了很多。
只是这个地方的人,会是怎么样的?


卷四 沉船 第三十六章 休言路漫漫

这个村落并不是临海而居的,而是深处于层层浓密的树林之中。为此,萧陌、宁远与那只肥肥的狐狸飞雪踏上了漫漫的登山路。
这里丛林茂密,草也十分地茂密粗壮,一眼望去,几乎都是成片成片半人高的草株。一些若有若无的溪水与积水,随处可见,为这布满苔藓等湿滑地面平添了几分泥泞。不过,这里的野兽倒是蛮多的,甚至还有一只肥大的兔子,不知怎么昏了头直直地往宁远身上撞了过去,结果被萧陌一掌拍晕了,随后就将这三斤多的家伙递给宁远,让他将这东西放到自己的纳虚环里了。
“好肥的兔子,嗯,等会好好的做几盘菜。嗯,酱爆,宫保,清炖,生烤,还是虎皮呢?好像都不错……”宁远提起这兔子软软的长耳朵,满意的打量了一番后,才收到了自己的食材柜里面,嘴中却是念念有词地考虑着各种菜式。
萧陌神色淡淡地听着宁远言谈,心中却浮起了几分闲云般自在悠闲的慷懒,静静地伸手,握住宁远那略微有些瘦长的手指。
“呃,怎么了?”宁远被这举动微微惊讶了一会,抬头一看到萧陌的神色,嘴角便露出了一个浅浅的笑容,转手紧紧地握住萧陌的手掌。
这样的心情与举动下,便是这显得有些昏暗的森林深处,宁远与萧陌也觉得十分地惬意与自在。
心情好了,手脚便也更灵魂了几分,看得边上的狐狸飞雪一阵纳闷,怎么这两只人碰到了就会走快这么多呢?难道这也是一种功法?
纳闷的飞雪暗叹了一口气,原本的休息时间还多一点,这种走法,自己休息的间隙又少了不少。
这般行走下,很快,这两人一狐就到了地方。
这一片浓密的树木中豁然间稀疏了不少,再行走几少,却是一片空旷的地区。期间屋舍俨然庄重,密密的凝聚在中心的一点,外面却是一些田亩,里面种着一些稻麦玉米,花果蔬菜,田径边上还稀稀落落的散布着一些桑树。
这不就是一幅江南人家的景象吗?
宁远稍微有些吃惊,这遥远的海中岛屿,竟然也能种植这些粮食作物,但是,不论如何,这里应该会有具体的航海路径才对,不然也不能聚齐这么多的大陆作物。
这么想着,宁远多走了几步,向一直皱着眉看着几人的一个NPC走去,温声问道:“这位小哥,请问这里村长家怎么走?”
那NPC虽然十分年轻,但是那行为举止却是沉稳淡定的。只见这NPC脸上浮现出一分客气但又不显得生疏的笑容,眼眸在狐狸飞雪上稍稍停留了一会,才温和的问道:“鄙人洛闲,敢问一句,两位可是自海上而来?”
“是的。”宁远落落大方地应答道。
“原来如此。”那洛闲眼眸中闪过几分笑意,口中喃喃般地低声说了一句,才抬头正色道:“既然是远客来访,自当引路。请!”
宁远笑着应答了一句,有些疑惑的与萧陌对视一眼,心里虽然是想要问上几句,可是想了想还是放下了。
这村子并不大,里面居住的NPC彼此之间也是十分地熟捻。因此,在这一路上,那洛闲便是不停地打着招呼,熟络地与其他NPC念叨着几句。
看来这个洛闲在村子也不是什么简单的人物。宁远与萧陌见着那些打招呼的NPC都是含着恭敬与敬佩地口气回答着,就连他带着几个陌生人都没有提上一提,两人的心里便有了一些底,知道这洛闲也不是什么等闲的NPC。
不多时,几人在一家院子前停了下来。
这院子里树木不多,但极为繁茂,藤萝草被每一片都是数落有致,满满的堆积了整个院子,散发出浓郁地森林气息。拂去身边的那引起枝蔓,宁远与萧陌跟着洛闲走了十来步,转过一个弯,才在那藤蔓的梢头看到一片屋檐。
紧接着几人迈过一道清澈流碧的溪流,转过一快布满薛藤地假山,才在到了那显得古朴雅致的屋子前面。
轻轻地叩门,洛闲的声音温和且恭敬,缓缓地说道:“明叔,您在吗?我是闲了啊!”
这话音刚落,一道明快清亮的嗓子陡然间响了起来:“嗯,洛闲,你怎么来了?是不是……”
这话才说着,那门已经打开了。
一个脸带朝霞,笑语嫣然的娉婷女子露出了半张脸,才想将这话说完,却没想到看见了几个外人,那下面的半句话不由掩去了,只是愣愣的看着几人。
“曼儿,怎么了?这两位客人远道而来,你就先让他们进去吧。”那洛闲只微微看了她一眼,就知道这是怎么的缘故,只是现在并不是说话的时候,便开口提醒了几句。
“呃,嗯,我知道的。两位先请坐一会,我去让爷爷下来。”那曼儿抬头对着洛闲轻声地说了几句,但转头对着宁远与萧陌温和的说道。
宁远口里算是殷勤地说了几句,随即便被这曼儿硬生生的让座到一张椅子上,说是暂等一会,去去就来。
但是这曼儿刚开始看到两人那会的表情,宁远总觉得有些怪异,却不知怎么开口是好。
“两位不必在意,这事也是凑巧。今早,曼儿来找我,在路上却被一只狐狸抓了一片衣襟。她是从未见到狐狸的,未免有些吃惊。”那洛闲见宁远的神色有些奇异,想了想但温文地说着一些话,那眼神略微在狐狸飞雪的身上停了一分,方才转到两人的身上。
宁远心里有些尴尬,知道这是不但是因为飞雪皮毛奇特,更是那体形的问题,当下咳嗽了几声,刚想开口说话,一道活泼的嗓子就抢先说了出来。
“洛闲哥,你说得倒是轻巧,狐狸我虽见得不多,可是那封大伯见多识广的,不也没见过?他还说是我看错了,没的狐狸是这样的。便是雪狐,那也是身躯纤巧的,怎有肉嘟嘟的像只火鸡的?”说话间,那曼儿已经扶着一位老人走到了几人的中央,选了张椅子,缓缓坐下了。
“好了,曼儿,你去端几杯茶来吧。”那村长笑着拂了拂孙女的手,轻声地说道。
“嗯。”曼儿笑着应了地声,回头再看了洛闲一眼,便向里屋走去了。
这村长细细地看了宁远与萧陌一眼,听着洛闲说了几句,便问道:“两位远道而来,本是要好好的招待的,只是看两位的神色,似乎是想要早日寻着海道,回到那陆地之上?”
“是的。只是我们遭遇了海难,不知这里是什么地方,该如何到陆地上去才是。”宁过错听了村长这么一段子的话,不由恭敬地开口问道。
“这里离陆地倒是不远,只是那海道,正常的话要走上不少路才能到啊!”那村长听得这么一句话,沉思了一会才开口说道。
不少路?宁远与萧陌不由一愣。


卷四 沉船 第三十七章 只在旦夕间

“两位休要气馁,这事情也是有回转余地的。”好村长见宁远与萧陌脸色有些僵硬,以为是他们有些气短了,便开口劝解地道。
“这海道的路程也是有回转余地的?”宁远有些惊讶,想了想,脑中便闪过那眷族的海图。
抓着这条思路,宁远开口问道:“难道是所选的海道有什么不同,所以路程上有区别?”
那村长听宁远这么说,眼中不由闪过一丝惊讶,停顿了一会,便温声说道:“就是如此。离我们这岛不远,便是海族所居住一卷浪岛。若是能获得他们的协助,这路径也就只是旦夕之间了。”
“海族?”宁远有些疑惑的问道。这又是什么种族?难道和眷族一样,是对海上动静多有察觉的种族吗?宁远立刻想起眷族那长长的鱼身,鱼鳍一般的耳朵。
不过看着村长的行止话音,这海族不像是手掌权力的大族,倒像是平素就是平等相片的种族。
“是的。这海族原是海龙进化而来的,头有小小的角,入水躯体便会生出蝉翼般的大片鱼鳍,个个都是知晓风水的好手……”村长会意地拂拂胡须,将那海族的事情一一的说清楚。
宁远听完后自是连声道谢。
这样一番你来我往后,村长倒是有些开怀,笑着说道:“正好,这日午后我们就要去那卷浪岛上好生的买些东西,你们也跟着乘船去就是了。”
这么说定了后,村长选了个房间请两人稍事休息,宁远两人自是道谢而去了,等待着那船长的通知。
午后,阳光越发的炙热了,略带海腥味的风自遥远的地方缓缓抚来,吹得那雪白的帆布鼓鼓的,涨开了大大的肚皮。顺着风浪,这船却是极快的,映着那海天一色的湛蓝,荡漾出一分别样的风情。
宁远与萧陌若有所思的看着渐渐落下的夕阳,在这落霞满天的西方,一座岛屿小小的影子隐约可见。
海族,卷浪岛,到了。
海族与眷族,同样是海中数一数二的奇异种族,但是在周围的名声却是有着天壤之别。眷族以神秘、强大与高傲著称,拥有极强的势力。而海族,唔,以对财富与收藏的强烈欲望著称。当然他们的势力虽说是不甚团结,但也称得上是一绝。
因此,想要海族送宁远与萧陌到陆地上,就必需针对海族的收藏欲了。海族的收藏欲虽然是个个都是极强的,但是并不是全然一致的。有的海族喜欢饰品,有些喜欢丹药,还有些喜欢铠甲……林林总总,不一而足。因此,周围海道上的居民多是以这些来获取各种种子、器具、劳务等等。
等到了那里,宁远与萧陌便可以选些丹药作为诱饵,以这些东西为代价获得到陆地海船的搭乘权。这行驶到陆地的海船过不了三五天,便有一次,倒也不是很难得。
踩着甲板,宁远与萧陌跟着那些NPC慢慢地走到陆地。临走之前,宁远曾赠送了一些丹药给村长。那村长却也识得货色,在临行的时候,就百般的嘱咐主持这次航行的洛闲,要好生送两人离开,为此,宁远与萧陌倒也不是很担心这次航行是否能成行。
这卷浪岛极为繁荣,叫卖吆喝之声,便是离了一里多的路径,却也隐隐有些响动。那洛闲极这殷勤客气,稍稍整理了事务,便来到宁远两人这里,微笑着说要到市场交易,两人的事情也可一并做成。
宁远听了,眉梢微微一动,浅笑着说道:“这里的事务繁多,阁下不须如此,只是将大约的事情说上一些,我们自去寻找也是一样的。”
那洛闲听了,倒是笑吟吟的,温声说道:“这倒不是,两位多虑了,这里事务简单,不过是就要花费一段时间整治货物罢了,我们岛上的交易一向以大宗为主,有固定的主顾。就是平常,也是我亲自与主顾谈好价格,他们过来领取货物的,两位的事情,不过是顺带着,倒也不是特别的。”
听着这么说,宁远与萧陌对视一眼,也不好推却,只能道上一声谢,默认而已了。
见着宁远与萧陌的神色,那洛闲倒是极为知趣的,当下也不多说什么,唤来三两个NPC,和宁远两人一起往那市场的喧闹之地走去了。
店家市场却是极为繁荣,各色货物堆积,琳琅满目,一眼望去却是天南海北特色或平常或稀罕的物品满满的摆了一地。便是一些奇异的草药、珍稀的材料都是略略有些,看得宁远与萧陌都是大为意动。只是一则碍于行程紧凑,时间不够;二则对着市场交易的原则还是站在门外,尚有些迟疑,不好下手。
洛闲见两人的神色,倒是微微一笑,神态自然的对着有些意动的宁远萧陌说道:“这集市原就是以物易物的,尤其喜爱我们东土的东西,两位身上若是舍不得那丹药,到可以用东土特有的东西用以交易。”
说罢,那洛闲停了一停,想想便又道:“不过我们岛上的主顾多有些物品,两位先去那里年看倒也是不错的。唔,那就是他的店铺了。”
这话音刚落,洛闲的脚步便停在一家店面的前面了。
听完洛闲的话,宁远与萧陌不由都停住了脚步,抬头看向那家店铺。这店铺与平常店面那堆积得满满货物的样子不同,一眼望却是十分的爽朗宽阔,店名唤作:珍宝轩。
名字虽不是瑰奇典雅,倒也称得上是沉稳大方了。
洛闲笑着踏进门去,唤了一个伙计,让他找老板过来谈谈生意。那伙计也甚是机灵,立时便让边上的一个人唤那老板过来,自己却是忙着让几人到里屋子坐下,奉上了特色的饮料,才退去。
这饮料散发着一股淡淡地清香,颜色清亮如水,却也略带一些浅浅的蓝色。宁远轻轻地啜了一口,一种软和顺滑的清甜味道便满满的渗了进来,咽下这饮料后,却又觉得满口余香。
“这是什么果汁?倒是十分地细腻顺滑。”宁远端起再啜了一口,才悠悠的问道。
洛闲听闻,轻笑了一声,正想回答,一道悠然清越的嗓音突然响起:“那是海蓝果的汁液,虽是极其爽得利,在这里却不是什么稀罕物。阁下若是喜欢,我尽可送上一筐。”
宁远略有些吃惊的抬头看去,入眼处那布帘子微微挑开,一个卓然而立的男子含笑着走了进来。
眉目灵动,风采绰约。


卷四 沉船 第三十八章 余霞散成绮

萧陌淡淡地看了那个NPC一眼,黯然不语。
宁远眉梢微微一挑,侧脸望向洛闲,见他略微有些惊疑,嘴角便缓缓勾出一丝弧度,似笑非笑地看着进来的那个NPC道:“如果我要的不只是一筐呢?”
那NPC嘴角的弧度更是添了几分,随意的坐下,温和地说道:“倒是没想到这海蓝果也有这么讨喜的时候,果然是物以稀为贵啊。不过别的不说,这海蓝果在这里却只是比清水稀罕一点,阁下便是要上一船,也是不难的。”
洛闲听到这里,忙截断了两人的对话,略显得有些好笑的说道:“我说龙弛龙大老板,您什么时候这么有兴致了?连名号也不说一声,便开始扫盲了?这是我们岛上的客人,原是要获得一张行驶到大陆的船票,听您这么一说,看来您是不扒下他们一层皮不罢休了?”
那龙弛听着这么一句话,也有些哭笑不得了,当下便叹息着说道:“我说洛闲洛大主顾,要不是您好带来的人,我会这般殷勤?罢罢罢,算是我热脸贴上冷什么了,这事我也不搅合了。”
没等那龙弛说完,洛闲只听了前面的话,便佯装哭丧着脸,连连告饶。龙弛原是要再说上几句的,见是洛闲这般的举动,到底还是顾及着边上的陌生人,只能不甘愿的含糊应答了。
当下,龙弛先是唤个伙计去打听航海的船只,再含笑着请宁远与萧陌随着一个专门的伙计去看看有些什么东西要购买的。
宁远与萧陌自是答应了,毕竟这里的东西有许多都是没见过的珍稀物品,不好好采购一番,不是糟蹋了这次的行程?
折腾了一番功夫后,宁远与萧陌买了不少的东西,也购到了一张行驶到大陆的船票。这国境开启的任务,中华区的玩家完成任务的地点是印度、波斯、埃及等古代较为发达的地区与国家。因此,宁远与萧陌听说最近的船只是明天早上,行驶地点是印度后,便立刻以三粒丹药为代价,获得了两个人一个房间的位子。
因此,开始大采购的宁远,在一时之间忘了记住一件事情,不,应该说是系统信息。
该信息是为了纪念据说是遥远的东方古国,一个名叫七夕的节日,而在线更新的一个系统,据说 ,该系统,明天即将生效,将为情侣的生活增添一分别样的喜乐。
清晨的空气总是清新得无法描绘,海岛上未经开发的纯粹浓绿与微澜轻荡的湛蓝海涛缓缓地交织在一起,流露出极度的纯净与奇异的风潮。
深深地呼出了一口气,宁远轻巧的将那船舱里的那扇窗子关上,回身便躺在那张大大的床铺上了。
“还想睡吗?”萧陌柔和地眼眸轻轻地凝视着宁远,伸手便将宁远搂抱在怀中,轻声地问道。
“唔,有一点。昨天有些兴奋了,睡得质量不是很好。不过,这种时候,就是我想睡也是睡不着的,真不知道做些什么才好。”宁远有些有气无力的回答着,那慷懒的睡意与疲惫得微微眯起的狭长眼眸,却为那清秀的脸增添了一分难掩的韵味,幻化出勾人地色调。
萧陌的眼神微微有些沉了下来,但那深色的眼眸却是一样的惑人,直落在宁远的脸上。
“怎么了?如果这时候你也不说话,那下面的几天可真是有些无聊了。”宁远轻轻地咳了一声,有些奇怪的看着萧陌的眼神。
怎么好像要吞了我似的,可是游戏中可没有开发出情事相关的系统,一应的相关动作都会被制止的。
“远,昨日系统更新,我们的亲密度是五万。”萧陌淡淡地说出了一句宁远觉得没头没脑的话。
“噢,这说明了什么吗?”宁远低低的应了一声,感觉奇怪的问道。这又是什么更新,亲密度是做什么的……呢……
亲密度?!
宁远脸色突然变化了一下,抬头惊讶的看着萧陌,一种头皮发麻的感觉突然涌上心头。
萧陌轻笑着搂住宁远,双手极为灵巧的解开了各自身上的衣裳,极快地将宁远压在床铺与自己躯体之间。
宁远的肌肤在萧陌的眼眸中缓缓地泛出一层如玉石一般莹色的光芒,映着略显着红润的肤色与细腻的肌理,勾勒出一具惑人的身躯。
吻一个个落下,宁远一向沉静的眸子内慢慢地浮现出迷蒙的色彩,沉重的呼吸声低低地呻吟,引得萧陌的举动更为肆虐起来。
轻轻地含住宁远软嫩的耳垂,萧陌恶质地舔了几下,满意的听到宁远的呼吸声又重了几分。
“挽,陌,你……”宁远喘着气说了几个字,下面的话却被萧陌接下来的举动给压制了下去。
躯体缓缓地往那移动,萧陌的唇齿细细地啃咬着宁远胸前的朱红,手却慢慢地向某个淫靡的地方抚去。
“呃,阿!”宁远的声调忍不住高昂起来,他分明能感受到那指节修长的手指正温柔地慢慢地戳了进来,轻巧但又十分熟悉的按摩扩张着。
萧陌的眼眸带着一丝难以压制的欲望与急切,火热得足以让所有见过他的人感到难以置信,但是在对宁远的相关举动中,却依旧散发着沉稳与柔和,仿佛那躯体与精神截然分成了两个部分。
宁远的脚趾微微弯起,勾勒出一个奇异的弧度,良久,满脸红晕的他才睁开眼眸,轻声地催促道:“陌,已经好……”
话未说完,萧陌已经急促的扑了上去,强烈的冲击让宁远感到眼前一片空白,只能带着鼻音,低低地仿佛压抑住了一般喊出了一声。
萧陌微微闭上眼睛,感受着那温暖细致的紧窒,双手搂住宁远那纤细的腰枝,他的身躯缓缓地移动,慢慢地开始冲刺起来。
宁远闭上眼睛,在些微的刺痛之后,便沉溺在萧陌带来的一波波难言的快感,难以自矜地低语起来。
激烈的冲刺之后,萧陌低声呐喊了一声,将那滚烫的激情尽数释放出来,激得宁远也是一声呼喊,释放了自己。
听着宁远急促地呼吸声,萧陌紧紧地搂住宁远,在宁远汗湿的发丝上落下了一个吻。
宁远深深地呼出一口气,只是感到船只缓缓地摇荡着,抬眼望去,那微微的阳光透过窗子,正蒸腾出一份浓郁的甜蜜气氛。
安心的笑了一声,宁远眯着眼,缓缓睡去了。


卷四 沉船 第三十九章 岚气蒸云雾

轻轻地支起窗子,让阵阵海涛伴着若有若无的雾气缓缓投入到船舱之中,宁远低低地咕哝了一声,犹带迷茫的眼眸微微睁开了一道缝隙,里面的眼珠子缓慢地转动了会,便定定地凝视着萧陌,暗哑的说道:“早……”
萧陌倒了一杯海蓝果的汁水,凑到宁远的嘴边,让他痛快地喝了几口,润润嗓子,才低声地说了句:“早。”
宁远的脸上还微带着一丝晨起后的红晕,慷懒的伸了个懒腰,精神劲略有些不足,但沉静的眼眸却也显示出清醒的精神状态:“这船今早就能到达大陆。唔,还真是有些想不到,总觉得系统任务不会这么容易让我们完成任务。”
宁远话才刚刚说完,一阵敲门声顿时响起。
萧陌拿起被子紧紧地裹好宁远,才起身将门打开。外面正站着一个船员NPC,他一脸温和有礼的笑着,用淡定的话语解释道:“两位,港口即将到了,船长让我请您们准备收拾行李。”
萧陌冷淡的点点头,道:“知道。”
那船员听了虽是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奇怪,但是依旧是礼数周全的道了别,转身向船舱里的其他房间走去。
清晨的时候,海上的空气总是带着几分凄清,映着东方满目的金红色,幻化出一种冷中稍微透出暖意的柔和风采。一只只水鸟在空中划过一道道完美的曲线,点点如洁白的飞雪。
宁远与萧陌顺着在船上的甲板缓缓走了下来,入目便是满眼的碧绿枝丫与呼来唤去的吆喝声调。
两人在陆地上还未停留多久,一阵马蹄声突然从街道对面的尽头急速地响起。有些本土的玩家与宁远一般抬头望去,却很快就低下了头:那是游戏中官府特有的卫队。
纤尘不染的纯白色马匹,肃然而立的骑士风采,倒是露出一份奇异的西方色彩,只是与这纯东方地域的城市相称有此突兀。这倒是不能怪游戏对于印度等国家的苛刻,只是印度等这方面的文史资料保存极为简陋稀少,因而游戏方面也只能将印度等国的地域添上其最受影响的西式文化了。
不过这骑士队的整体能力还是很不错的,没等宁远回过神来,这些NPC就到了两人的跟前。
利落地下马,潇洒地行了一个通用的礼节,一个身着简练骑士服头戴着与众不同头饰的男子,笑着走出骑士群,尊敬但不失本色地说道:“两位可是来自东土中华区的开启国境的人?我们受大人所托,请两位到府上一叙。”
宁远的脸上露出淡淡的微笑,正想开口,一道系统信息登时响起:
“叮!玩家隐机(挽剑霜)登上印度区,并获得印度区官府邀请。任务进度达90%:”
听到这个不明不白前所未有的系统信息,宁远心里不由一团迷糊。倒是有些弄不清系统的意思了,反倒是萧陌,只是听到这一信息,眼中便掠过一丝凉意,深知系统不会如此容易就放手的他,早就参透了其中大半的意思了。
冷漠地看了那些骑士一眼,萧陌淡淡的应了一句好,便转头看向宁远,温柔地说道:“到了再说。”
听萧陌这么说,宁远立刻就抛开缠绕着的各种念头,轻轻点了点头,抬头向着那边看得有些莫名其妙的骑士道:“那我们该如何走呢?”
骑士见两个人都已答应了。也顾不得其他的事情,笑首说道:“这个两位就不用担心了,我们随身就带了几匹马,就是两位一个人要骑上三两匹,也不是不可能的事情。”
宁远漫不经心的笑了笑,似是无心地说道:“这就不用了,我们两人向来都是只骑一匹马的。”
那骑士听得愣了会,脸上却依旧是满脸的春风:“这也好,就请两位选一匹好马,也是上路的时候了。”
萧陌也不作声,只是在几匹牵来的马中随意的选了一匹健壮的白马,让宁远纵身翻上马背后,自己也跨了上去。
一路风驰电掣。
不多时,一行人便到了地方,那边上早已有人等候着了,只是稍微与那些骑士说了几句,便含笑着说大人早已是等候着了,请宁远与萧陌两人跟着到府衙里当面一谈。
宁远与萧陌的眉梢都是微微一动,却也没说什么,不动声色地跟着那人一起进了府衙里面。
庄重的屋宇摆饰,轩昂别致的庭院花圃,与中华区一般的花香,但行走间宁远却也感受到这里洋溢着一股子异国的特有气息。这花坛子直路多弯路少,各色的奇花异果还未看透多少,宁远与萧陌就被告知到了地方。
这是一所小小的屋子,靠在一条引进来的溪流边上,处处都洋溢着印度生拉硬扯的建筑风格,进去,里面已经有位服饰豪华的NPC笑吟吟地等着了:“两位不必客气,请坐!”
宁远微微欠身,算是应答了过去,才坐下绽开一缕笑意,道:“大人,唤我们前来,不知有什么吩咐?”
那NPC连连地摇手,黯然道:“这可不敢,这事原是这国的错,原是要立刻解决的,只是系统大神却认定要两位去解决,我国也只是先放放,等两位来了再说了。”
宁远听了这句话,立刻就想到不久前那条系统信息,怪不得有那个90%的数据。看来这个系统还真是不让人轻松的料,估计是觉得这么快就让任务解决不是件好事,才这般那般的阻挠着。
想到这里,宁远也只能心里叹息了一声,脸上却依旧是淡定的神色,温和的问道:“既然是这样,那大人能将这个任务说得清楚一些么?”
那官府的NPC倒也是爽快得很,听了宁远的话,立马点头道:“这是当然,毕竟当初为了这件事,我也是摸透了其中的事务了。”
说罢,那NPC又啜了一品饮料,淡淡地接着说道:“只是系统有些规矩,我不能透露的太多,不过大致上,以两位的能耐,倒也是轻而易举的事情。这任务便是到夜郎东那地方,却取一些那里特产的茱玉。”
茱玉?茱萸还是珠玉?这又会是什么东西?宁远微微皱起眉,有些纳闷地想道。


卷四 沉船 第四十章 直到夜郎东

见着宁远皱起了眉,那官府的NPC眼眸掠过一丝暧昧不明的光芒,淡淡地接着说道:“夜郎东是摹他族世代居住的地方,里面虽是一片毫无人烟的荒芜,但是不知怎地,凡是进去的人都是难以返回的,直到一位摹他族的勇士进去才开启了其中的奥秘。因此这片林地也成了摹他族的居住场所了,关于茱玉的事情,虽是知晓一些,但究竟比不上摹他族,两位还是到了那里再行询问。”
宁远嘴角微微荡起一丝笑意,心里虽是觉得有些意思,当下却也没说什么,只是温和的问道:“这样的话,倒也只能如此了,只是那夜郎东所在何方,怎么行走,我们却是不知道的,大人,您可否遣一人代为指路?”
对于这个,那官府的NPC倒是极为大方,连声应道:“这是自然的,两位就是不提,我也是会张罗的,这事情早已交托给安多罗了。他原是栖多族人,族里离那不远,素日来与摹他族的交情都是不错的,因此,所有路径他都是了如指掌的,两位随着他的话,万不会为此迷路的。”
宁远与萧陌对视一眼,脸面上虽是淡淡的,但心里却不知怎么的觉得有些不对劲,但这里也不是说话思索的地方,各自在心里为自己提个醒以后,也只能先放下了。
接下来自然是觥筹交错,宾主皆欢的场面了。
品了美酒佳肴,尽了兴致,宁远与萧陌随着那一眼看去便是极简练的NPC安多罗往那夜朗东疾驰而去了。
望着三人渐渐消失在风尘中的影子,那官衙边上送行的几个NPC却俱俱都是一脸的深思。
其中一个在多番思虑后,见自家的大人仍是一脸的庄重肃穆,仍不住越众而出,低声问道:“大人,这次的任务是极难的,向那两人绝难完成,您还需担心什么?”
这话却是道出众人心里所想的,因此几人便转头望向那大人,等着这以文采风流才干卓绝闻名的大人,说出其中的心意。
但这素来都是极自信的大人却只是淡淡地叹了一声:“不,这次已是难以阻挡了!”
虽然没听到留下几个NPC的谈论,但是宁远与萧陌都已将这件事情列为最难以处置解决的任务之一了。只是两人碍着在边上带路的安多罗,只能各自在心里猜测一番罢了。
若是自己的话安多罗听不到就好了,宁远有些埋怨游戏的设计了,这游戏设计得极好,各国的语言会自动地转化为本国的语言,不会产生语言不通的情况,但是这种情况下,宁远倒是很想这语言能不通。
“停。”在路过一条街道时,萧陌突然冷言吐出一个字,牵制着马匹让它不再前行。
安多罗立刻就显示出极强的驾驭能力,利落地制止了马匹的奔跑。回转马身,让马小跑到两人的身边,温和地问道:“两位突然停了下来,可是要做些什么吗?”
宁远眼神微微往边上的街道一望,便知晓了萧陌八九分的意思,当下见安多罗的提问,便淡然的指着那街道,微微笑着说道:“阁下可否在那酒楼上歇息一会,这任务似乎有颇多的风险,我们须得准备一番。”
安多罗微微一愣,只过了一瞬他便展眉问道:“可是要到街道上买些东西?”如果说是买东西的话,自己跟上去也不好拒绝的吧。安多罗眼中闪过一丝亮光,暗自盘算着。
他心里的想法,宁远怎么会看不清楚呢,依旧是笑吟吟的扔,但是宁远却很快打破了安多罗的好盘算:“这等小事,这不劳阁下了,再说,我们待会准备的东西有些事关师门,所以……”
听到宁远的话,安多罗心中一顿,便知道两人对自己以及这次的任务已经有了颇多的怀疑,若是还纠缠不清,倒是让这两人得了证据,心里越发做实了事端了。
因此,安多罗也只能心里叹了一口气,脸上却是温润如玉般,淡淡地笑道:“如是这样,那我就到飞天阁二楼窗边等候两位了,只是那夜朗东路途虽近,却颇难行走,两位带是早去早回的好。”
宁远与萧陌对视一眼,沉静的眉眼越发显得淡定了:“从命便是。”
笑着看着安多罗挥鞭向那飞天阁跑去,宁远与萧陌下了马,徐徐地前行着,随手还买上一些东西,也算是做个样子。
样子是做得好了,宁远与萧陌也便趁着这会好生的交流了一番。两人讨论了一会,越发的认定了这次的任务,绝对是不简单的事情,一来,那NPC的举动过于奇怪,这任务怎么说也是中华区的任务,这里的NPC事不关己,何须如此关心?除非,这事情的成功与否对于他们或者说印度区有影响;二来,虽说是两人这次的国境任务完成的有些简单,但是这一轮子下来,竟也只完成了90%,那根据以前的任务程度来说,这个独占10%的任务绝对是不能小看的。
这么一计较,宁远与萧陌心中不由都暗叹了一声,双双盘算了一番后,就随意地买了一些东西,选了一间客栈定了个房间,便各自做起一些简单的前期工作。
两人这般花费了一些时间,才堪堪来到仍是气定神闲的安多罗那里,歉然地请他不要见怪。
安多罗既然是受命在身,自然也是极为知轻重的,何况宁远与萧陌两人的买东西连着前期工作只是做做样子,并没有花费多少时间。
当下,安多罗不但没有怎么生气的模样,反倒是微笑着说能趁着这会子偷个空子,也是这月子极难的事情了。
这话一说完,宁远在心里也不禁为他更添了几分好感,微笑着搭了几句话来了。
如此,三人两骑便言笑晏晏,这般一路疾驰而去了。
日光渐渐地暗沉了下去,一缕斜晖静静地落在疏落的林木上,染出一片血色的痕迹。几只寒鸦仿佛被这马蹄声给惊着了,吱呀呀的从那树枝边上飞了起来,衬着这满目荒凉的稀疏大地更是凄清得紧。
叮当!
一声悠长的凄冷的铃声突然响起,仿佛是从地狱中透出来的,显露出一股子寒冽的感觉。这两匹马一听得这声音,顿时间就是一声长嘶,端正看来,那马眼中似乎还透露了几分惊惧,竟却是顾自不前了。
安多罗看着马的举动,悠悠的叹了一声,温和地看着萧陌,淡淡地说道:“阁下不需如此,这里,马匹从来都是不进去的,只有……”
说未说过错,一道暗哑的嗓音突兀的响了起来:“不错,只有送死的人,才会到这夜朗东!”


卷四 沉船 第四十一章 泛泛谈深意

突然间听得这句话,三人都是一惊,抬眼望去,却是一位容颜冷陌的老人,正拄着拐杖,冷冷地倚靠在一棵枯死的树木身上,眼神冰冷。
那安多罗脸色微微发青,沉寂了良久,才轻声地对着老人说道:“弗兰斯大人,这原是我的言行不妥,请您万勿动气,这是外来完结任务的客人,过于危言耸听,于我们于他们都不是好事。”
老人冷冷地扫视了三人一眼,眼眸中飘过一丝诧异与不屑,鼻子里哼了一声,转身便往林子里走去。寒冽的冷烟混合着如雪般的余晖,落在他的身上,映照出一个奇异的背影,他行走了几步,但又停顿了一下,带着些许落寞的说道:“事情我是管不着了,只是你们别忘了茱玉。”
话音落地,那安多罗的脸上瞬间变了颜色,不知是木然还是羞惭的神色在眼眸中不断地闪烁,最后化为一缕奇异的杀意,收敛在最深之处:“两位不用多想,弗兰斯大人只是为了一件旧事,所以才对来到这里采取茱玉的人颇有微词,请两位不要风怪。”
宁远微微一笑,眉梢缓缓挑起一丝奇异的弧度,温和的说道:“阁下多想了,这事我们也看得出来。”
安多罗勉强笑了笑,眉宇间却有些愁绪未展的感觉,只能淡淡地说了句如此便好,就系好了马匹,领着两人身那老人离去的方向走去了。
这路径却是极为奇特,明明就有一条小道隐隐绰绰地显露在枯木衰草之中,但安多罗却是总将两人时不时的引导到一株枯木边上,转过这株枯木,却是又露出一条隐约可见的小道。
如此五六次之后,宁远与萧陌就觉得眼前一花,一座小小的村庄顿时显露有眼前。
柳丝委地,榆树茂密如盖,这房舍就隐藏在郁郁的绿意之中,只露出了一星半点屋角墙壁,几条溪流或如喷泉溅珠般涌出,或如白纱带一般飘忽其上,婉婉约约绕着这村子,奔涌而去。
安多罗大有深意地看了宁远与萧陌一眼,黯然不语地来到一户人家门前敲了敲门。
“谁啊?”那门吱呀一声开了,一个中年男子探出了头。
等着中年男子看到了安多罗,他不由一愣,眼神闪动了一会,才拍拍衣襟,道:“安多罗,是你啊!”
声音暗哑而无奈。
安多罗温和的笑笑,低头与他说了几句,才退后一步,等待着这中年男子的回答。
那中年男子似乎极不愿意,但是细细地思虑一番后又觉得有些无奈,只是淡淡地说道:“也罢,这事我是两不相帮,总可以了吧。”
说完这句,那中年男子又抬头对着宁远与萧陌说道:“两位贵客来访,还是先请进来吧。”
黯然不语,宁远与萧陌两人都中踏进那屋子里面。
这屋子虽是狭小,但是极为自然精致,特别是那摆饰的盆栽,郁郁葱葱,饶有意趣,引得宁远与萧陌不禁多看了一眼。
那中年男子请三人坐下,也不端茶奉水,只淡淡地看了那安多罗一眼,转头对着宁远两人说道:“两位既然来到这摹他族,我们也不管你们是来自哪里,要那茱玉做些什么,只是端平一碗水,一视同仁便是了。”
说到这里,那中年男子转身往那内屋去取了一样布包着的东西,然后当着三人的面,将那布掀开了。
里面俨然是三个棕色的盒子,正严实的摆在那里。
小心地将上面的两个盒子搬开,那中年男子捧着最下面的那个盒子,极其谨慎的掀开了那盒盖子。
一道霞光顿时从那盒子里抖了出来,光辉而又润和,缓缓地在空气中流动着,散开一片细腻的光芒。
过了好一会,宁远与萧陌的眼睛才适应过来,将那盒子里的东西细细地看清楚了,这原是一块拇指宽的细长白玉,却散发出一层层微带粉色的茜纱般的色彩,层层叠叠,极为分明。
中年男子看着宁远两人,淡淡地说道:“这便是茱玉了,色似玉,光如霞,润泽鲜明,细细一看,那光彩却是溢出如流动的溪水。传说中,这是茱萸落下的泪水所凝聚的血泪,故而称为茱玉。共用途广泛,作用极大,不论是丹药的炼制、武器的锻炼还是防护攻击的器具炼制等等,这茱玉都有不可低估不可替代的用处,因而,来这里采集的人也是极多。”
说到这里,那中年男子沉吟了一番,又抬头问道:“两位真是要进那迷津之中,采取那茱玉?”
话语间却是颇多地感叹与劝阻之意。
宁远轻轻勾起一丝笑意,笃定的话语中却依旧是淡定沉静的意蕴:“阁下的好意,我们心领了,只是我们既然来了,自然是要去探访一番的。”
那中年男子叹息了一声,仿佛有着什么深不可测的哀伤一般,良久,他才淡淡地说道:“多少年前,也曾经有人这么说过的,只是……”
说到这里,那中年男子不禁又叹息了几声,在这叹息声里,宁远发现安多罗的眼中也是怅然若失,低头凝视着地面,却是黯然不语了。
眼神微微转动,宁远抚去那一直都浮现在脸上的微笑,轻声地向那中年男子问道:“这么说来,那也是一段缘分了,只是不知道那人是否在这村子里,我们也可见上一面,谈谈话儿。”
那中年男子听了,却是微微一愣,沉默一会,他才深深地吐出了一口气,道:“如果真是有缘,日后自会相见的,不过,两位要取那茱玉,只要切记两样东西,便是取不到那茱玉,也不会祸及本身的。”
宁远淡淡一笑,眼眸中闪过一丝流光:“不知是哪两样东西?”
中年男子眼中闪过一抹怀念的眼神,轻声地说道:“这两样东西,一样是不起贪念,另一样是勿生杀戮。”
不起贪念?勿生杀戮?宁远的眉梢微微动弹了一睛,怎么这像是宗教的劝善词一般?
但是宁远与萧陌两人却是深知这句话并不是这么简单的,当下间,宁远也只能微微一笑,道:“必当遵循。”
那中年男子听着宁远这般说,也不再多说什么,只是吩咐着安多罗,让他带两人去那迷津便是了。


卷四 沉船 第四十二章 迷津隐踪迹

出了屋子,宁远便见着那天弯月斜斜地悬空,射下似有若无的水色光华,莹光下所有的景物仿佛失去了最初的原貌,黑漆漆如同死域。
安多罗轻轻地合上门,抬头望向那弯月牙,淡淡地说道:“茱玉向来都是晚上去那迷津取的,两位请跟着我来。”
宁远看着那漆黑的没有一星半点灯火的村子,在随着行走的时候,便开口问道:“阁下,这摹他族一向都是日出而起,日落而息的?怎么不见什么灯火。”
安多罗脚步一顿,夜色掩去了他的形容,只是这一顿之后,安多罗便淡淡地说道:“夜晚的灯火,向来都是摹他族的禁忌,两位切记。”
单调平板死寂,衬着黝黑的夜空,仿佛是野地的空旷之处,那鹫鸟嘶哑着声调,低低的喊着些什么。
宁远脸色沉静,眼中却闪过一丝疑虑,才想再问上一句,萧陌细长的睫毛微微一动,便将那手伸过去,先是紧紧地握住了宁远的手,然后才暗自在上面写了个‘停’字。
宁远见了,不由微微一笑,反手紧紧地握住了萧陌。
晃悠着走了一段路后,一条雾茫茫的河流如匹链般横在三人的眼前,粗粗看去那里面仿佛隐隐露出一点点树梢叶角,但只需细细凝视,那树梢叶角的便如海市蜃楼一般悄然无踪了,只留下仿佛呜咽着的流水声,静静地徘徊着。
雾失楼台,月谜津渡,不外如是。宁远轻轻地感叹了一声,也不回过头来,只是望着那雾茫茫的一片,问道:“这就是迷津?果真是名副其实,只是这河流该怎么渡过?”
安多罗前行了几步,声音一如往常的温和,淡淡说道:“这并不是河流,只是雾气横生罢了。至于那呜咽之声,自古便是如此的,却是不知为何而有,不过,因此也有话说,在迷津之中采取茱玉,过半夜则不祥,因此两位的时间只有三个时辰,如果那时还未找到茱玉,也请先行罢手,明晚再来也是一样的。”
宁远看看那月色,也不多想什么,取出一粒如合浦之珠般明灿珠子,递了给安多罗,道:“这是三合珠,虽能发出比夜明珠更为明亮的光芒,但是向来都只能坚持三个时辰,一刻不多,一刻不少,阁下,暂且凭此为证,只待三个时辰后来此一趟。”
安多罗黯然地接过那珠子,却是立刻掩去了它的光泽。稍稍往后退了几步,便看着宁远与萧陌慢慢消失在茫茫的雾气之中。
细细地收好那三合珠,安多罗微微擦去额上的冷汗,微带苦涩地自言自语道:“这是个警示吧,看来,这次的任务就如大人所预料的一般,大半是成不了气候了。”
行经在茫茫的雾海之中,宁远与萧陌虽是看不清三尺之外的景象,但是预料中那种对面不识的景象却是没有发生。这倒不是宁远拿出几颗三合珠的缘故,毕竟,经过刚才对安多罗的试探,他们都看出这村子里不使用什么发光物体的原因,绝对不是因为什么宗教之类的禁忌,而是实实在在地现实危险所导致的。
发出光芒,并照亮四周景象的是脚下那一丝丝、一片片、一堆堆如同水一般皎洁的流状物体,在不停地流动之中,还散发出柔和得如同月华一般地光芒,连那脚下土地的奇特能力也映照得一清二楚。
这种光洁这种属性,真想捧一把走……
这么想着,宁远竟有几分蠢蠢欲动,直到萧陌看见他的神色不对,伸手将他搂住,他才猛然间惊醒过来。
轻轻地叹了一口气,宁远抬头看向萧陌,微微点了点头,心里的忌惮更深了几分。进来前,宁远与萧陌就准备不论如何,只取几块茱玉便是了,绝对不取其他物品,没想到,就是才进入,宁远就差点被摆了一道了。
眨眨眼睛,宁远的神色渐渐沉静下来了,微微挣开萧陌的手脚,他顺手便砸下了一个地理勘察术。
宁远脸色一变。
眼前茫茫的水雾并没有消散,那蓝色的细线也未出现,只是那一大片一大片地蓝色块状物体又是什么东西?
伸手拨动了那块状物体一下,那物体竟然就如一团软绵绵的棉花,不见声响的陷了进去。呃,宁远盯着那块状物体一会,才小心翼翼地拨动着一块离这里近的块状物体。
那物体极为听话,立刻就如宁远所想的那样,宁愿挤到别的地方,也不再呆在那片空白的地方。瞅着这景象,宁远想了想就把另外几块离着近的块状物体也拨开了一些,待会也好看清楚其中有什么变化。
萧陌眼见得自己眼前的雾气仿佛被阳光射穿了一般,倏忽间便消散一空,那眉梢却是微微一动,眼中闪过一丝流光。
宁远撤去那地理勘察术,见到眼前空无一物的模样,也是稍稍愣怔了一会,但之后,他心里却是涌上了一丝怪异的感觉。
稍稍将自己的行动与萧陌说了一通后,宁远沉吟着问道:“挽剑,你说下面应该怎么做?”
萧陌轻轻地伸手抚平宁远那微微皱起的眉尖,眼中闪过一丝悠然的意味,温和地说道:“走下去就是了。”
宁远先是一愣,继而便是展眉一笑,抬头凝视着萧陌道:“是了,又不是进入的人都会我们这一招,既然无法决定怎么做,这地又是极为奇特的,那么变跟着以前那些人的脚步,顺着路径走便是了。”
望着脚下那被略带一点湿滑的泥土即刻塑形的脚印,宁远的眉眼露出一抹奇异的神色,伸手就将刚才的事情又做了一遍,让所有离着稍微近一点的块状物体都拨到远远的那一边。
做完这事在会后,微微喘着气的宁远有气无力地靠在萧陌的身躯上,任凭萧陌搂着他来回细细地察看路径的情况。
这里的泥土虽是能塑形,但是这么多年来,便只是人的脚印也是十分地凌乱,更何况上面还有上些其他动物有脚印。所幸的是,这些动物脚印极少,而人的脚步又是极多,才让这个工作少了很多的麻烦。
细细地勘查后,萧陌便依据脚印的情况与自己的直觉选择了一条路径。
只是两人未曾行走百来米路,一道极其强硬的风,如刀割一般迅速的刮了过来。


卷四 沉船 第四十三章 东西南北风

雾气顿消!
任凭那如蚕丝一般的细微,似刀芒一样的凛冽的风呼啸着荒地,一眼望去,却是黄土似铁,寸草不生,只在上空团聚着肉眼可见的青灰色气团。
轻轻一叹,宁远凝视着脚下那前人留下的凌乱脚印,这些脚印虽是有些凌乱,但也看得出来当时的人竟都是毫不拖延的迈步进入那气团之中。
就如那里没有那样子的气团一般。
但是这般强烈的气流却是绝不可能视如无睹的,若是其中夹杂着沙石,那进入的NPC又是怎么忍受得了承担得了呢?宁远与萧陌对视一眼,各自心里都盘算了一番。
抿抿嘴,宁远有些迟疑的问道:“我们是否抛个东西到里面试看一下?”
萧陌眼波微微一动,嘴角弯出一丝浅淡的弧度,随手便拿出了一颗珠子。这珠子灿如明霞,熠熠生辉,显然是宁远曾经赠予安多罗的三合珠。
想到安多罗当时的举动,宁远正是脸色一变,想要将那珠子夺下收好,萧随却是微微一笑,对着那早已是看准了方向,直接抛到那风团的一个角落。
不远不近,倒是真真看得清这时那珠子的光芒。
措手不及的宁远,眼睁睁地看着那珠子着这样子脱手而出,滚落在风团的角落里,不由皱眉道:“挽剑,你这是……”
这话还未这完,宁远心里一动,一个念头突然冒了出来,让他下面的话顿时消散了,转而挑着眉,点头赞同道:“是了,你不做我倒是忘了,这三合珠当这试探的工具真是再好不过的了。”
要知道这一路走来,有关的禁忌不过是三个,一是贪婪,二是杀戮血腥,三但是散发光亮的东西。只是看安多罗当初设计的样子,宁远便是觉得第三条禁忌,虽是有所限制,但也决不同于前面两条的那般苛刻。
再说,这个三合珠虽是极为璀璨,外壳也勘称坚硬,但若是能划开一道缝隙,这珠子的光芒会极为迅速的消失。这样,一能试探这风团是否能够穿越,二则,便是试探一下冒犯禁忌之后,会有怎样的后果。
因此,比之那些会看得更鲜明地材料也就只能退后一步了。
算是一举两得吧。宁远想通了这个事情,便含笑凝视那角落里面的珠子,等待着那珠子的反应。
时间匆匆而过,入那针尖上滴落的水珠般一瞬即逝,那个明灿的珠子却是只能再散发出些微的光芒了,仿佛下一刻,那光彩就会消散了一般。
皱起眉尖,宁远的眼神顿时沉寂了下来,悠悠的叹息道:“这么一瞬间,那珠子的光芒就消散了,不论是里面的风力过大还是夹杂着石沙什么的,总之,那里是不能就这样子过去的了。”
毕竟,这样的风团,萧陌还可能穿越而过,宁远却是绝对不能就这样子穿越过去的。
沉思了一会,宁远眼眸中闪过一丝流光,淡淡道:“算了,我看看这是不是机关阵法造成的景象吧。”
话音才刚刚落地,突然,一阵疾风突然袭来,宁远的手脚顿时一顿,惊讶的抬头看去。
这一阵疾风虽是没有极强的力道与锐利的风啸,但是那喷涌而上的血腥味道与腥臭感觉却是以前那些风中所没有的。
宁远还未看清是怎么回事,萧陌便已带他退后了十来步,跃到一株树木的边上,只是,萧陌民是极清楚宁远举动中意味的人,才堪堪到了树的边上,他便开口指点道:“风里出现了一只动物。”
风里出现了一只动物?什么动物?
听着萧陌的解释,宁远微微愣怔,但很快就反应过来了,抬头便去看那风里出现的动物。
一眼望去,宁远却是有些惊讶,那只动物所在的方向似乎就是那颗三合珠的地点。转头看了萧陌一眼,宁远的眼珠子转动了几下,开始细细地打量起那只动物来了。
虽是隔着风,但是这动物离这也不过是二三十米的距离,再加上它的体形极大,大约的形态倒是都落在宁远的眼中了。
极长极柔的藏青色皮毛,珍珠色的如象牙一般翘起的牙齿,如同猪崽子一般圆滚滚的躯体,再加上那青色的眸子,微微闪着的光泽,不错,这是一只极为漂亮可爱的动物。
咳咳,光看描述,谁也料不到这漂亮可爱的动物会是这般强健彪悍。它先是在这风团之中上演了那旁若无人的奔跑速度,接着也不知道是为了什么,只听得一阵如春雷乍响一般的长啸,那风团仿佛是被惊吓到了,竟然就这样消散了。
吃惊的看着眼前的景象,宁远顿时之间竟也有些唇齿不清了:“这、这是,怎,怎么了?怎么会这、这样子?”
萧陌淡淡地一笑,搂着宁远的手不禁安抚般的拍了拍,正想说些什么话,下面的景象让他也微微有些惊异了。
那风团消失之后,留在眼前的不过就是一片焦土与一只形似可爱实则彪悍的动物,只是那动物的举动,却是有些惹人发笑。
呃,那动物也没有做什么别的事情,只是小心翼翼地伸出爪子碰碰前面一个圆圆的还散发着微弱光芒的珠子。这样碰了碰,那动物终于确定了珠子的属性,喉咙里仿佛哭泣一般呜咽了几句,鼻子里喷出了几团青灰色的气流,它便低低地垂着头,慢慢地向那深处走去了。
那一步三回头的模样,让人不得不叹息一声,但是留下的那几团小小的青灰色气流,却是让宁镕与萧陌都是有些苦笑。
这几团气流,不论颜色,或是形态都是极像最开始看到的那团大气团,只是体积稍微小了一些罢了。
呃,难道当初的那团大气团,只是这动物一个大大的响鼻,或是一个大大的哈欠?
有点恶心了……
无奈着转了几个念头,宁远与萧陌一致的摇摇头,甩去那些胡思乱想,将思路回到正途上了。
这时候,唯一该做的似乎就是趁着这些风团极小,从这些缝隙中穿过去才是吧。
毕竟,这动物提供了极好的途径了。
对视一眼,萧陌搂着宁远,慢慢地向那风团走去了。


卷四 沉船 第四十四章 随风生珠玉

风声萧瑟如若水流呜咽,低低地滑过宁远与萧陌的耳边,却只是激起了一丝半点的风尘。
相视微微松了些心境,宁远与萧陌两人便躲着那些小小的气团,沿着那些脚印多的方向,略还急促地向深处走去。
行了大约五六十米的路程,不知哪里冒出来的山峰陡然升起,抬眼望去,竟也有几分高耸入云的气度,只在那云层稀疏的地方,才堪堪见着几分峰顶的晶莹白雪。
看着自己身边那些越发显得密集的小气团儿,宁远不由微微皱起眉尖,脚步也不禁停了下来。
萧陌见状,眼神微微起了几分波动,挑起眉梢看了前面那深邃狭长的山谷一眼,便转头问道:“前面有什么不对么?”
单调轻柔缓和,引得宁远微微一笑,轻点了点头,道:“这山峰突兀,谷地深陷,山岳土地都是一色的坚韧难易,看上去却是涩滞得很。物有反常即为怪。恐怕这里不是机关险阻,也是有些奇特的凶兽,我还是先试试看,反正现在也只过了一个多的时辰,时间也是有的。”
说话间,一丝奇异的紫气从山谷里突然扑了出来,中路上风尘纷纷避走,声势却是不小的。眼见着一道浅紫的气凛冽的当头飞来,萧陌伸手将宁远搂抱住,脚下微微借力,瞬间便向那左边飞了过去。
那紫气微微变色,渐渐地散开来成了一道道虚影,幻化为一片淡淡的紫色扇面,却是发出一丝丝寒意,极为迅速的追着萧陌,随着两人的转折飞掠追摄而去,竟也有些跟踪口碑载道功能。
见到这种情况,萧陌脚尖微微一顿,那身形却是一变,在这一块方寸之地,竟然也幻成无数的人影,团团影影。
但是那虚实不定的紫气却依旧是满满的溢出,幻化出更多的虚影,只是颜色略微薄了些许。
宁远见了,正想说上一句,萧陌已经低头在他的耳边低低地说道:“闭止呼吸。”
音调竟透出了几分难掩的淫靡之色。
宁远听了这句话,不由有些愣窘,竟忘了按着萧陌的话去做,只是眨眨眼,良久才回味出萧陌的话,忙将停了自己的呼吸声。
萧陌见状,只在喉咙里低低地发了几声笑,脚下微微一抖,竟奇异的滑过一道弧度,在一块略微凸出的石子上轻轻借了些许力道。整个身影似慢实快的高高跃起,就像一条完美的抛物线一般,向那谷地纵越而去。
这空中的姿态虽是完美,宁远被禁锢得有些难过,再加上这行转之间,过于长了些,便是闷得脸色涨红起来。
宁远的举动神色,萧陌岂会看不出来,何况这是早就有所意料的事情。
也不多做别的,萧陌探头便重重地吻在宁远那紧紧闭上地唇上,缓缓地渡了些许温热的空气。
这温热的气息从宁远的唇上徐徐地浸到那肺腑之中。倒是让一向沉静的宁远觉得有些糜烂,竟也微微红了脸颊,眸子越发昏眩了。
浅浅的勾起一缕笑意,在宁远那软软地耳垂边上,萧陌先是轻轻地呵了一口气,才低低地说道:“到了。”
没好气地狠狠瞪了萧陌一眼,宁远心里嘟囔了几声,却也不在行之于色,抬头打量起眼前的景象了。
这里依旧是一片狭长的谷地,只是岩石嶙峋,多有穿孔的,细细得一听,似乎有风声从国穿越而来,带着呜咽地声调随风散布开来了。
这岩石的色泽却是有些奇异,竟是微微散布着些许荧荧红光,但是宁远低头仔细一看,却又是莹白中微带着青蓝的色泽,似乎那红光也只是幻觉罢了。
宁远正待好好地观察一番,突然眼前一黑,身体也开始翻转起来,耳边却是听到了萧陌的低声警戒:“别动。”
原来是萧陌将他压制住了,只是为什么要这么翻转过来?宁远脑中刚刚想到这个问题,一个小小的片断,便在空隙间投入他的眼帘。
天空之中,不知是什么时候,竟聚齐了一缕缕青灰的条带,徐徐地绽开一朵诡异的花卉,地面上随之风声大作,那些沙土顺着一条条在地面上荡涤的条状物徐徐上升,呈现出一片奇异的飞沙走石的情状。
萧陌搂着宁远一路翻到一片略微凹陷出一个洞穴的岩石里,探头凝视着周遭的情势变化。
那花卉渐渐地在空中绽放开来,地上的条带也缓缓地收拢,地面上一片整洁的岩石地儿点尘不染,只是那些洞穴里的风声却是大了些。
宁远风状,不禁往里面探头看去,那风里多是眯着眼,只看到了一块石头缓缓泛着白光,却是没能仔细看清。
沉吟了一番,宁远转头见那朵沙石组成的花依旧是不紧不慢的绽放着,便伸手碰了萧陌一下,只是那泛白光的石头道:“挽剑,你看那是什么东西,怎么泛着白光?”
萧陌眼波一动,在这沙土飞扬的时候,仍是绽放出一分奇异的魅力,没的让宁远心中一跳。
眯着眼,仔细看了那石头一眼,萧陌也不禁有些惊异,贴着宁远的身体,再仔细看了看,才道:“石中有人。”
石中有人?这么说来这石中的人还是保持着一个人的姿态,而不是骷髅一般的?宁远听了这句话,倒是微微皱起眉。
这硬体虽然有一些完美保存尸体的方法,比若说寻找风水之中的一些奇异地方埋葬,或是一些难以流传的硬体技艺进行保存,但是这里一无风水,二无人烟,谁又会到这种地方来埋葬尸身呢?
那尸体想必便是如自己两人一般的探险者,不慎死去留下的躯体吧。只是那石头怎么会泛出一层白光呢?宁远眼神微微波动,倒是有些踟蹰了,眼角看了外面一眼,心里愈发有些难以判定了。
萧陌见宁远想去但是又多有犹豫的样子,不由轻轻地笑了几声,淡淡地道:“想去就去吧。”
宁远停了心中不由一动,正想开口答应,一声极为清脆的响声突然从洞穴外传了进来。
两人听得这响声不由抬头望去,却看见一片不知哪里而来的紫红色光芒突然出现在那花朵之中,轻轻地跳跃着。
不到一息的时间里,那紫红色的光芒陡然散开,便从一缕光芒化为一片隐隐的紫光,当头罩在那花卉的身上,缓缓地压了下去。
不多久,那花卉仿佛收不起重压,嘭的一声,散了开来。
随着那沙沙的泥沙岩石,一小块一小块的红色玉石也是纷纷落下,仔细一看,那红色玉石不是茱玉又是什么?


卷四 沉船 第四十五章 东来求经僧

眼看着空中已由泥沙俱下的模样变为只略略落下沙尘,宁远随手拂去边上的沙石,取出那氤氲着柔和霞光的茱玉。这块茱玉约有小孩子的巴掌大,不但是光色柔和细腻,入手时更是一片润和如水的软滑质感,让宁不禁多抚摸了一会,才将这茱玉递与萧陌。
萧陌见宁远举动,眉心微微一皱,却也不多说什么,只是看了他一眼,将那茱玉随意抛入纳虚环中。
宁远看着萧陌的举止神色,心中一动,嘴角不禁露出了几分苦笑。有时候,情人相知也不是件幸福的事情啊!刚才,他也不过是突然起了个念头,觉得这东西放到萧陌那边安全一些,便是自己出了事,虽能复活,但是究竟会不会掉了这茱玉也是问题,便将这任务品给萧陌保管了,只是看着萧陌的神色,似乎是对这个念头有些气恼……
抬起头,宁远有些尴尬地笑了笑,也不敢多说什么,低着头猫着腰慢慢地向那洞穴里头走去了。
萧陌看着宁远那在山石硕大的笨拙模样,不由低低地叹了一口气,在石头上轻巧地跳跃了几分,便一举扶住了宁远,缓缓地向那洞穴深处,那石头的方向走去了。
这洞穴虽是狭小,却是不知为了什么缘故,十分地干爽牢固,且那空间也是渐次增大,不到二十米,这洞穴里,两人却是渐渐能直起身子并肩而走了。
再过十来米路,那泛着白光的石头终于展现在宁远与萧陌的眼前了。
这石头高约五尺左右,整洁光滑得能反射出一溜毫光,里面却是坐着一位和尚。
宁远低着头细细地打量起:这披在身上的大红袈裟已经有些褪色了,但是仍能看出那精良的质地,而手中的念珠熠熠生辉,看来也不是一般的物品。至于其他的东西大多收拢在随身的包裹里,看不出什么东西,只是看这大石里面的和尚面目栩栩如生,依旧是神态沉静,举止闲散,一派淡泊世事地模样,宁远就知道这里面的事情没那么简单。
默默地沉思了一会,宁远毅然伸手轻轻地点了点和尚眉心的那一点朱砂。这朱砂却不是点上去的,倒像是勉强凑上去的,但是看着那形色,却生生是那茱玉的样子,正散发出丝丝柔和细腻的霞光。
这一点,那大石突然散发出一股极为强烈的白光,刺在两人的身上,却是有几分刺伤。萧陌风状,正想搂着宁远离去,可被宁远制止了,冷冷地看了这石头一眼,萧陌的眉尖一动,却是生生的忍了下来,紧紧地握住宁远的手。
这白光来得快,去得更快,没多久的工夫,洞穴里便恢复了原貌。
虽说这一片暗淡的光线只稍稍照亮了洞穴,但是宁远两人还是看得出来,那和尚身外包裹的那层石头却是消失不见了。
细细地打量了那和尚一眼,宁远微微皱起眉,心里倒是有些纳闷:这种情况下,难道还会安装机关么?若是不安装机关,那刚才的一幕又是为什么呢?还是说这和尚来不及创建第二层的机关了?
沉静地思虑了一番,宁远还是将那包裹打开了。这包裹里没有什么别的东西,只是放着一些干粮,一卷佛经,一封信笺以及一个看起来很普通的木戒指。
佛经乃是最平常的心经,那戒指却是有几分纳虚环的模样。宁远心里一动,嘴角慢慢地弯了起来,随手便将那戒指带了上去,按着纳虚环的用法一看,里面却是一溜的经书,只有少少的一部分是一些奇异的东西。
萧陌却是将那信笺拿了起来,拆开一看,上面却是寥寥数语,却是略略交代了事情的始末。
谨启有缘人:
我乃佛家弟子,发下宏愿,愿望西天取经。无奈事有突然,竟在往兰陀寺途中,不幸落难与此,此时,心力已亏,为保经书等物不受侵扰,贫僧以最后心力注入佛珠之中,当能抵挡百兽。望来者能去兰陀寺求取真经,此后或是返回东土将此奉与大正寺主持无因师兄,或是托与兰陀寺主持,必有厚报。来此者,必为红玉而来,切记几茱玉初生之时,可尽力取之,不然,则取两块即走。
弟子无果
匆匆看了几眼,萧陌随后便把这信笺递与宁远,宁远将这书信看完,才张了张口想要说些什么,一道系统信息突然在耳边响起:
“叮,玩家挽剑霜(隐机)开启文化任务——佛经北传。系统公认频道将有提示,是否公布玩家名号?”
两人脸色倒是没什么变化,只是相视一眼,宁远心里却是暗自叹息:为什么这几次的任务都是这种不能拒绝的类型呢?
宁远还未想出个什么东西来,一道系统信息就轮番在各种公众频道砸了起来:
“叮,夜无历无年七月十八日,华夏攻玩家某某与某某开启文化任务——佛经北传。”
无奈的看了那仍是一脸悠然的和尚,宁远摇了摇头,道:“这和尚的尸体怎么办?难道就这样子放在这里了?”
边是说着,宁远还边是想着:看着和尚露出皮肤的样子,还是很有弹性的,只是具体的感觉会是怎么样的呢?
这么一想,他也忍不住随手戳了戳那和尚的肌理。
谁知这和尚看似保存的十分的完好,但被宁远一碰,竟象现实中的一些东西一样,整个坍塌了下来。
没过三四分钟,这和尚的躯体便化这一捧灰尘,静静地堆积在地上了。那袈裟、佛珠等物落在上面,光彩却是暗淡了不少,仿佛是在哀悼着原先主人的逝去一般。
宁远叹息了一声,迟疑了一会,便将那落下的袈裟等东西取了过来,随后拿出一块细布,将这些东西密密地包裹了起来,随后放好。
萧陌静静地看着宁远的举动,见他准备走了财弹去了宁远衣衫上的灰尘,温和地说道:“走吧。”
宁远抬头一笑,露出细碎的白牙齿,欣然道:“嗯,照着那信笺的说法,那茱玉可是刚刚生成的,便是我们全都取走了,也不会有什么事的。”
萧陌的眼中闪过一丝满意的光芒,搂着宁远,向那洞穴的出口走去了。


卷四 沉船 第四十六章 故土路漫漫

夜色深沉,一丝半点的声响都是没有,只有那低低哑哑的水声与呜咽作声的风声,渐渐地交织在空气之中,越发地衬出几分森冷湿滑的腻人的感觉。
安多罗独自站立在疯飒飒的西风之中,眼神专注地凝视着那片茫茫然的雾海,心中却也不知道是该喜该忧,一种说不清楚道不明的滋味总是徘徊在心头上,让他明知这里看不到什么,但还是忍不住眺望着雾茫茫的地方,静静地等待着。
时间如流水,如腾腾的热气,渐渐地流失,等安多罗回过神来,细细斟酌了一番,却发现只剩下半个时辰不到的时间了。
难道那两人真是陷在里面了?只是这迷津虽是极为凶险的地方,但是若能遵循那几个条件,两个时辰里端端正正的进去出来,倒也不是什么难事。他们是犯了贪婪、杀戮两个禁忌,还是不小心进了另外的一个陷阱?
安多罗心中百般的猜忌着,这般再等了一会,心中更是焦虑暴躁起来,按捺住心境,转身踱了几步,那患得患失的心境却越发的浮了出来。
正在安多罗举动难安的时候,一道沉静的声音淡淡地但是绝对是清晰地响起:“夜色森寒,我等倒是多劳阁下深夜等待了。”
安多罗猛然间听到这句话,先是一惊,继尔立马加回身,抬眼望去,那在迷梦般飘忽的雾海之中,正站立着两人,与初见时一般神色,一是沉静含笑而立,一是冷酷冰冷直视,让安多罗无端松了憋着的那口气,安然地笑道:“两位回来了,看来这任务也是完成的了。”
宁远见这安多罗神色安然,举止间也是从容自若,倒是吃了一惊,眼眸中流光一转,却是想不出这NPC怎么一丝的无措都没有,只能淡淡地笔道:“是啊!只不过,想不到这里竟会又勾到了一件麻烦事。”
安多罗放下了心头绕着的事情,脸上心里倒是轻松了不少,脚下虽是有些生风般的迅速,但是口中还是笑吟吟的,抬眼凝视着宁远,讶然问道:“两位虽是稍稍迟了些,但是看这行色,并没有什么大碍,不知道这麻烦究竟是什么,能令两位这般麻烦?”
宁远眼角微微露出一分笑意,口中便高尔夫球发现僧人的前后经过略略讲了一些大概。当然有些东西自然还是极为自然地掩盖过去了。
谁知那安多罗听到那僧人的相关事物时,却是爆发了极大地心力,不但将那僧人的衣衫服饰细细地询问清楚,便是那相关的经过也是追究根底,一项项问得清晰细致极了。
等问完了事情,那安多罗却是渐渐地停下了脚步,棱角分明的脸庞隐在空气中,仿佛在努力压制着一些东西,良久,他才深深地叹了一口气,黯然道:“两位的事情,可真是一件大事啊!”
说完这句话,安多罗便是闭口不言了,只是催着两人往那摹他族村长那里去,说是到了那里再说。
宁远一时间想不清其中的缘故,与萧陌对视一眼,也只能叹了一口气,与他重新回到那村长的屋子那里了。
一番对话后,那村长也是愁眉不展,沉默了很久后,他才叹了一口气,回头喊了一个人来,说是请那弗兰斯大人过来一趟。
这弗兰斯倒是来得极快,没多久就到了,那眼角微微看了宁远两人一眼,却是没有说些什么,只是淡淡地问道:“科释,你让我来做些什么?难道说又是为了那件事情?”
那名叫科释的村长也不废话,将这事情略略讲了一些,便叹气劝导道:“弗兰斯大人,事情已经这样了,你也不要再折腾下去了。”
那弗兰斯暗暗的用牙齿死死地咬着下唇,双拳紧紧地握住,良久才转过头,对着宁远与萧陌说道:“你们一定很奇怪这是怎么了,是吧?其实这是一件很简单的事情。你们见到的和尚他是我们族里的恩人,他教会了我们很多东西,让我们能安居在此。只是等他听说那迷津的事情后,因为一件事情不得不去取一块茱玉,只是那时配着他的我连累了他,只能一个人回来罢了。”
说到这里,那弗兰斯又淡淡地叹气道:“虽然我不知道,究竟是怎么一回事,但是当时迷津也和现在一样,有着很奇怪的景象出现,大约你们也是碰到了吧。不过,不论你们是怎么出来的,我想请你们完成大师的愿望,让他上九泉之下也能好好安眠。”
宁远淡淡地点了点头,却不再说些什么。
那弗兰斯见到这样,也不再是说什么,只是对着那安多罗道:“你回去告诉你家大人:我也猜到这件事,只是这件事也就罢了,接下来事情要是他还这么做,就别怪我翻脸!”
安多罗听了,也不辩解,只是点头应道:“是,弗兰斯大人。”
弗兰斯却是没有再理他,只是凝视着宁远与萧陌,道:“你们的任务必是要到回到官衙里办的,招待你们的曼斯罗在这个事情上是有所亏欠地,但是究竟还是没伤到你们,看着我的面子上,对于接下来的事情,他想必会好好安顿地,你们也不需太担心这里的事情了。”
微微皱起眉头,宁远将这事情好生地整顿了一番,才抬头安然地说道:“若是如此,就麻烦老大人您了。”
弗兰斯轻轻地点了点头,眼神迷离地想了一些事情,顿了顿才道:“不,这是我应该做的事情,也算是尽了我的一分心意罢了,只是你们的事情,开头虽是好办,但是后来却是极为艰难的,还望你们能好生将事情办好,因此,在这里不论什么事情,凡是能用到我的,就尽管来找我便是了。”
宁远淡淡一笑,温和地说道:“这样就够了,我想等着这件事情完了,休息一段时间再好生准备。”
弗兰斯定定地看了两人一眼,却是不再说什么了,只是看了那科释一眼,道:“好生安排。”竟这么走了。
科释温和一笑,道:“两位请。”
第二天一早,三人两骑便扬长而去,只留下下个老人远远的注视。


卷五 佛陀 第一章 光阴似流水

第一章 光阴似流水
大块大块的云卷起一堆堆雪也似的浪涛,随着那一丝丝一缕缕的清风,缓缓地向远方飘去。天色渐渐暗淡,仿佛那远去的鸿雁,咿呀一声,便消失在茫茫的空际。
宁远抬起头,凝视着那暗沉下去的天空,不知怎么的就生出几分茫然与黯然,痴痴得竟也说不出话来了。
自从婚那次手术结束,自己便被萧陌安排在这里修养,恍惚间竟然就这么过了半个多月。眼见着自己已经被修养得浑身不自在了,萧陌才淡淡笑着,温和地安慰着,却是没有讲什么其他的事情,难道他想两人就这么一直相处下去吗?宁远略带怅然地想道。
可是,这件事我绝对不会妥协的!宁远微微眯着眼,凝视着天空的眼眸益发得坚定起来。
这般略微思虑了一番,宁远在短时间里却是不知道怎么和萧陌说,毕竟,这段时间里,似乎出现了什么重要事情,让他总是晚睡早起的,而这件事,似乎与自己还有一定的关系。
这么想着,宁远也只能默默地想道:过一段时间再说吧。
正在这时,一滴滴豆大的雨珠如瀑布一般陡然散落了下来,宁远眯起眼看了一下,只能心不甘情不愿的叹了一口气,默默地回身到了房间里面。
这房间极为幽静,漫天的丝纱与沉静的浅色家具融在宁静的空气中,似乎极为广袤,又似乎飘渺无垠,却是透出来一丝丝妩媚的迷离。在这幻灭般的绮靡中,一丝丝一缕缕的沉水香自纱幔中缓缓涌出,更添了几分悠长。
随手将自己的外衣解去,踢开那缠手缠脚的鞋袜,宁远赤着脚,裹着单薄的衣衫,熟练的将自己的邮箱打开,察看起近段时间的一些考古资讯。
聚精会神的将前面三份满满的资讯察看完毕后,宁远看着接下来的那份不知是哪里发出了的邮件:与宁远先生您的手术有关事物。
什么时候这医院知道自己的邮箱的,而且还发出这么一个信息?有些忧虑地考虑了一会,宁远才慎重地点出了两下,打开了邮件。
邮件极为简单,只是寥寥几句话,并附加了两个附件,上面一个写着层染,另一个却是写着灵集团。
这话却是极为简单,写道:“宁远先生,您或许不知道您之所以有这么一个手术,不仅仅是因为失忆或是脑中淤血,更是因为,您中了毒。这毒称为层染,其表现之一便是头上生出一种极为亮丽的白色头发,中毒越深毒性越大,是极难治愈的毒药,于这种毒药,萧陌先生不得不取出灵集团的一些股权,以获取这种毒药的解药,因此,我想……”
迅速地将那邮件看完,宁远不禁微微皱起眉头,脸上却是青白交加,合着眼,却是不知道怎么办才是好的。
沉思良久,宁远才下定的决心,沉静地思虑了一番,他随手写了一封回信,但是写到最后,又是一阵沉默,眼光暗沉了一番后,他却是留着那个界面,随手又将剩下的邮件打了开来。


卷五 佛陀 第二章 风起浮萍末

天色渐渐暗淡,丝丝星光在暗沉的天空中明晦不定,仿佛灰暗的眼眸,阴沉地看着这个世界。
弗克冷眼看着越发暗沉的天空,那里被一层层厚重的树枝压抑着,更是透出一分阴冷来。低着眉,低低地叹了一口气,弗克拼命地压住心中不停冒出来的恐惧与惊恐,倦怠般的闭上了眼。
他们真的会不知道么?或许我演得还不深,那个克拉茨一看就是谨慎多疑的主,若是他细细地想上一些,那么……
越是想得深了,弗克越是心惊胆战,半晌,等他回过神来,却发现自己的手心里竟是满满的冷汗。
“弗克,你怎么了?马子甩了吗?一副阴沉沉的脸色……”克拉茨随手推开门,原是要来凑个热闹,说个笑话的,猛一丁的一看,他却被弗克那暗沉得如同锅底的脸色吓了一跳,便掩饰般的说了几句,低低地笑了几声。
冷眼看了那克拉茨一眼,确定这刚才与自己同住一室的家伙,不过是面似精明实则粗糙的人,弗克心里终于安定了一些,略带几分勉强地说道:“没什么,只是有些不顺气罢了。”
听这弗克这么说,那克拉茨不由动了几分好奇,忙忙着凑了上来,道:“什么气不顺?要不去酒吧松松?”
看到克拉茨笑得一脸淫荡,弗克忍不住推了推他,心里却是好过了不少,道:“去去,别烦我,我去树林子里逛逛也就是了。”
说罢,弗克也不理一边露出我明白我理解般淫贱脸色的克拉茨,扣上被拉扯开的上衣,匆匆地赶去了。
眼见着那弗克渐渐走远了,克拉茨的眼眸一瞬间便褪却的所有的情绪,手中拿出一个手机,小心地动了动自己的耳边,低声地说道:“目标已经出去。”
“立刻回归。”
一道森冷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克拉茨十分习惯地应了一个是,但顾自向那屋外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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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色暗沉,陆陆续续地下来一阵雨,终于散去了几分阴霾。这天儿虽是没有一轮明月,但那若有若无的星辰却是露出了几分自然的色泽。
端着那暗色的红酒,海纱黎眼见着屋外天色渐渐地暗沉,心中不知怎的,却是冒出了几分不祥与哀恸。
是被环境感染了罢,但现在却不是好花落的时候,又有什么可以哀伤的呢?海纱黎浅浅的一笑,边上的镜子也映出了一个倾城的笑容。
只是那额上却多了几条细细地皱纹,让海纱黎暗暗感到一种年华缓缓但不容返回的逝去。
低你地叹了一口气,海纱黎闭上眼将那红酒一饮而尽,再次睁开眼眸,她便又是那刀枪不入铁骨铮铮的女强人。
“海纱黎小姐,有消息了!”门被轻声地推开,萧明淡淡地笑着,露出了一脸的温和。
这个萧明,似乎越的得清朗有节了,不过能不似那等暴发户。看到一个计划的完成,便是欣喜万分,仿佛所有事情完成了一般,也是极好的事情,这感触与疑虑,在海纱黎脑中一闪而过,却是终于没什么特别的感受,只是温和地说道:“如此就好,那我们的计划便是更通了几分。”
说罢,海纱黎顿了顿,低头沉思了一会,才低声地问道:“那么,他人在哪里?”
萧明淡淡地笑了一声,那明朗有眼眸露出了几分理解,道:“就在房间里呆着呢,不过,看那迷药的效果,好象还有的睡呢。”
海纱黎冷冷地笑了一声,眼眸中更是透出了猎猎地杀气与寒意,鄙夷地说道:“看到资料的时候,我还不相信呢,原来天下还真是有这等的白痴,不过平时倒是遮掩的够好,也幸亏如此,我们才能靠着这个小计划,一举拿到了一张王牌,事情就放在明天,到时候我们就……”
说到这里,海纱黎的眼中却是露出了几分黯然,掩住了口,深思了一会,才淡淡地说道:“这些晚上的时候再说吧,我现在只是想去看看那个家伙。”
萧明浅浅地一笑,心中自是明白海纱黎愤然、哀伤、焦虑等等感觉交合的感受,毕竟要不是因为宁远这个人,可能她的妹妹便不必如此悲伤了,那她也不必做出这种事情了。
这么想着,萧明便收敛起笑容,略带几分同情地看着那完美的侧脸,低声道:“好,我带路吧。”
海纱黎顿了一下,才轻轻点了点头。
低垂着脸庞的她,并没有发觉,凝视着她的男子的眼神有几许复杂的情绪,只是微微闭着眼,慢慢地向那房间里走去。
这屋子虽大,但是在两人略带急促的行走中,很快就到了地点。
凝视着那红木大门,涨纱黎的眼眸中掠过一分黯然,二分焦急,与七分的寒意,半晌,她才低哑着嗓子,淡淡地说道:“我想一个人进去看看。”
萧明看了海纱黎一眼,眼中闪过一丝不知名的光芒,沉思了一会,才点点头,将那大门推开,冷声吩咐道:“你们都先出来吧。”
屋子里人听到这声吩咐,虽是有些奇怪,但还是纷纷不作声地走了出来,只是那警惕的眼光却是不禁落在了海纱黎的身上。
海纱黎也不管这么多,只是沉默地走了进去,然后便将那大门密密地关上了。
这屋子铺的是猩红的长毛地毯,厚实的窗帘密密地垂了下来,萎靡在软软地地毯上,中间摆着一张大床,上面隐隐躺着一个人。在那暗沉地灯光下,这屋子虽是装饰得极为华丽,但却是隐隐散发了几分鬼气。
此时,海纱黎却是没有想那么多,她几乎是急不可耐地跑到那床铺的边上,掀开了那丝纱一般轻柔的帐子,细细地打量起躺在那里的人来了。
这人五官虽是清秀,但是细细看来,却是平凡地紧,唯一可称得上夺人心魄的便是那细长的眉眼,划开了一道天然的风度,更是添上了几分魅惑般的色泽。
看着这略微苍白的脸,海纱黎便是暗暗生出了一分愤怒,这个人既没有妹妹一般倾城的脸色,也没有剔透玲珑的心思,便是那智力也只仅仅有几分在那考古之上的。
他凭什么占据萧陌的心思呢?而自己那灵巧美丽的妹妹为什么会被人推去呢?海纱黎越想越气,手中一动,竟从那小腿边上抽出了一把细小的刀刃,目光森冷地凝视着宁远。
或许在你的脸上划上一刀呢……
海纱黎眯着眼,冷冷地想道。
风暴渐渐地升起,谁也不知道明天,自己的方向又会在哪里……


卷五 佛陀 第三章 咄咄逼人来

在灵集团总部数千人中,曾峦不是那种工作上能力超群的职员,但在察言观色、应酬交际上确是称得上是首屈一指的。因此,她的业绩虽是平平,但凭着一贯超强的应酬交际,在集团中的中上层却真真是混得如鱼得水,无限欢快地度过了十来年。
只是这几日,集团的风声突然紧了起来,各处虽是表面上还舒适安然,人人奋发,但是凭着曾峦那双眼睛,她分明看出一种激昂的勃勃野心正在那引起领导以及其属下的脸上眼中展露出来。
在细细思索了一番后,曾峦突然想到几日前传得纷纷扬扬的集团财产转移,心里一愣,一种不知名的感觉突然从心底冒了出来。
难道有有趁着这个机会动手?
应该不会吧……
曾峦喃喃地自语了一句,摇摇头赶紧将脑中的念头抛开。
但是,这种事情也不是没有前例,毕竟有那么一条变态的家规在啊!
“想不到我们还能用到这条家规,说出去倒是称得上是天理轮回吧。当初他的父亲就是这样子将我父亲的家主之位夺走的,不然,我们怎能想到这个办法呢?”萧明举起一杯在阳光之下摇曳出妖异色彩的薄红酒,自言自语着,然后才一饭而下。
“你别被这情况冲昏头了,虽然说你萧家家规里规定家主无法守住紫郁金公司的,必定废黜。但是究竟如何,还是未知之数,过了今天,所有的事情才是真正结束了。”海纱黎冷冷地说道,一丝丝的阳光从帘子里透了出来,映着那修长妙曼的躯体,反射出一股冰冷的气息。
“这我自然是知道的,你放心,没是没有这么一条家规在,他萧陌手下公司地股份也是很少了,呵呵,这倒是该感谢那个宁远,不是么?”萧明淡淡笑着,若有所思的眼眸从海纱黎的脸上一闪而过。
海纱黎眼中猛然爆发了一股狠厉之色,却是冷冷一哼,并不作答。但是脑中却不禁想起昨日在那个男子身上留下的痕迹,心里略略舒服了些许:“那又如何?只要过了今天,你还能让他活着?”
说到这里,海纱黎突然轻笑了几声,神色冷厉地说道:“不过,看他那样子,或许还不乐意活着呢……”
萧明听到这句话,猛然想起早上开门时看到的那种景象,心里一颤,看着海纱黎地眼睛也不禁移了开来,沉默了一会,才抬头说道:“好了,时间已经到了,我们现在就去吧。”
海纱黎抿着下唇,脸色有些阴晴不定,却是被萧明刚才的动作刺伤了一些,因引起,听到这句话,也只是淡淡的应了一声。
不知为何,等两人到了灵集团的中央公司,原本好好的天色竟然一下子乌云密布,眼见着天色渐渐暗沉,随着一道滚雷突然响起,那天空边上顿时被狭长的闪电划开,那刺眼的白光,隆隆的巨响,仿佛是天公发泄着自己的怒火。
踏进依旧是灯火通明的灵集团路面商厦,海纱黎与萧明直直地往那专用电梯走去,身边的随从与保镖脸色似乎有些暗沉,但是细细一看,却是一种压制住的激扬与跃跃欲试,看得路过的曾峦心中一动。
不会真的是那件事情吧,不,不可能的,就算是凭着那条变态家规,还不外来的强援,那也是不可能做到的。毕竟,虽然家规限制家主只能凭借自己的能力与少许资金,从商海之中夺取紫郁金公司的控制权,但是以萧陌先生一贯的行止看来,绝对不是那么容易击倒的人……
曾峦心里默默地想着,脚下却不由停了下来,只能直直地看着这一行人往那会议室缓缓走去,眼见着那轻缓的脚步声越发地洋溢出一股兴奋,曾峦叹息了一会,却是不能做些什么,缓缓地向那楼下走去。
打开电脑里的文件,曾峦心里还是一片空茫茫的,想要做些什么,可是又是做不到,只是低着头,默默地等着迟早会到来的消息。
如果那个萧明先生真的联合了海纱黎小姐,夺取了紫郁金的控制权,那他们就会提出公示,那进修,所的的理事都会出现,以裁决这件事情。
时针缓缓地移动着,曾峦有些难耐,一时间思前想后,却是不知道怎么做是好,那个萧明先生可不是什么手脚温和的人,那时候这里的上层乃至于中上层必定会被清洗一番的。
正在曾峦为自己的前途暗自叹息难安的时候,一道喧闹声突然从那外面滚了进来,一个高挑的女子匆匆地跑了进来,看到了曾峦,也不多嚷嚷,直把她拉了出来,喘着气说道:“不得了了,小峦,刚才我送东西到总经理那里,没想到一下子就听到一个大消息。”
说到这里,那女子偷偷地看了看周围,见是没人了,才低着头凑近曾峦的耳边说道:“别的我也没有听见,只听到那个萧明先生气势汹汹的说是拿到了什么东西,要求举行公示呢。我看边上那些人的模样,越想相切是奇怪,像是要发生什么了不得的大事,就急着过来问问你了,说到这里,你知道这是怎么一回事么?”
曾峦听到那个公示,心里便是一沉,再听这下面的话,心里最后的那一丝侥幸也落得半点都无了。稳稳心,曾峦黯然地对着女子说道:“小憩,以后我们可要重新找份活计了。”
那小憩听得一惊,更是压低了声音,略带三四分惊慌地说道:“这不是真的吧,我才买了房子,正是两手空空的,要是少了这份事,那该怎么是好……”
两人一阵嘀咕,心里越发惶惶然起来,这时,一阵沉重的脚步声突然从道路的尽头传了出来。
曾峦一惊,抬眼望去,却是那身穿墨蓝色警服的三四个警察,自那方缓缓地走了过来。
他们脸色安稳,仿佛正在说笑着什么,但是几人很快地浏览了周围的情况,见是没什么事,但分别在走廊里把守起来。
这又是怎么一回事,曾峦与小憩面面相觑,不知怎么的竟觉得事情好像有了什么转机一般,纷纷松了一口气。


卷五 佛陀 第四章 谈笑烟云逝

曾峦一小憩虽是看不出怎么一回事,但是见着形势似乎渐渐安定了下来,两人也慢慢地把心放下,对视一眼后,便再匆匆说了两句,各自往自己的办公室走去了。
且不管下面的员工是什么打算,萧陌这边却是别有一番的天地。
海纱黎独自坐在一边的布艺沙发上,削葱一般的纤细手指略带紧张的微微扭曲,神思却是有些恍惚。
按照原定的计划,两人是想要在这一星期一次的会议上公开要求的,只是这次会议却是取消了,这还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毕竟情人被掳走了,萧陌也可能正在努力搜寻。
这么一想,两人却是更有了几分把握,对视一眼后,两人便想要按照当初的2号计划,准备采取直接的行动。
只是没有想到,当两人打开大门的时候,等在那里的便是萧陌立在窗边的修长身影。
依旧是点尘不染的清冷寒冽的气息,依旧是冷然中略带嘲讽的眼神,独自依靠在大玻璃边上的萧陌,在或明或暗的闪电中,映照出一分奇异诡秘的质感。淡淡地看了海纱黎与萧明一眼,萧陌轻轻地敲了敲桌子:“坐。”
语气平淡,但是海纱黎分明感到自己身后的那些随从保镖的身躯整个绷紧了,便是那呼吸声也是粗了几分。
海纱黎咳了几声,正想嘲讽一句,墙边突然打开一个一人高的洞,两个人走了进来,手上一抖,两张大大的布艺沙发便安然地出现在边上了。
看到这一眼,海纱黎怎么会不知道这是那人的暗示:到了这里,便是客随主便了。轻笑了一声,海纱黎也不多说什么,十分大方地走了进来,姿态幽雅的依靠在一边的沙发上,曼声说道:“听闻萧陌先生一向一喜这类的布艺沙发,这次怎么就通融了呢?”
萧陌看着渐渐走来的萧明,脸色依旧是漠然的,冷然道:“适合便好。”
海纱黎听得眼皮子微微一颤,迅速地看了萧明一眼,但是在那沉沉的面色中,她却看不出这句话是就沙发适合房间,还是沙发与自己两人都是不受欢迎的,两个搭在此一起十分适合。
这么一想,她不由有些狐疑,萧陌不是愚钝的人,难道到了这个时候,他还是弄不清事情的状况么?
随她进来的萧明见她眉尖微皱,不知是在想些什么,便在另外一张沙发上抬起身来,淡淡地说道:“家主一向敏锐,这次大约也不会例外的,想必我们的事情,您都知道了吧。”
话语中有略略有些生硬,像是不习惯说这些恭敬的称呼。
但是,这句话落到海纱黎的耳中,却是百般的不顺,斜斜睨视了似乎一下子变得有些厌恶地萧明,海纱黎抬起来那海蓝的眼眸散发出一股别样的风采,挑衅般地说道:“那是当然,当时萧陌先生收购的约克—坦斯集团的手笔,可是收购案中能上教科书的一笔,怎会不知道这代表了什么?”
说罢,海纱黎随手拿起那份资料放到一边的案几之上。
萧陌眼神也不往那里看上一眼,嘴角却是微微弯起一皆知笑意,冷眼看着海纱黎的举动。
海纱黎心里虽是有些奇怪,感到太过于一帆风顺了,但是即将完成事情的她,也只能一脸淡然地说道:“怎么,萧陌先生,您是忘了贵家族的家规么?还是说,您是打算就此罢手,等您的情人回来?”
说到下面那句话,海纱黎的眼中突然闪过一丝冷光,那声音却是低了下来,拿出一叠照片抛到了地上,口中却是娇媚温和地说道:“只是,不知道现在您还认不认得了?”
地上的照片哗啦啦的甩了一地,只要看上一眼,便可看出这被拍摄的人受到了怎样的刑罚与折磨。
萧陌冷冷地扫视了地面,但是举止神色却是没有什么变化,看得海纱黎暗自有些奇怪起来,也不多想,海纱黎便又拿出了个小小的硬盘,走到萧陌身边的桌子边,放了下来,回身坐回沙发,微笑道:“当然,如果您觉得这个不过瘾,这盘子的影像可是让人好生感动的。”
只是是听到这么一段话的人,不用脑子也是可以猜出其中有些什么。
萧陌没有动气,也不曾看那照片硬盘一眼,见海纱黎说完了话,他随手便将一份薄薄的文件递了过去。
海纱黎原本略微扭着的手指一顿,心中虽有无限狐疑,但还是接了过来,只是看到前面的几行字,她的脸色便是铁青一片。
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海纱黎突然笑了出来,说道:“虽是不清楚怎么回事,但是我还真是想不到萧陌先生会去做这种舍本逐末的事情来,便是这间公司没了,我们家族还是能凭着另外的公司过活,只是不知道,您失去了家主的位子后,下面会发生什么事情呢?”
萧陌冷眼看着海纱黎那似乎是带着极大满意与快感的神色,心中不禁生出了几分厌恶,冷然道:“看下去。”
海纱黎心中一动,突然抬头看向萧明,神色间却是惊疑不定,慢慢收起了畅快的表情,手指有些僵硬地翻开了下面的一页。
下面似乎是记载着不可能的事情一般,海纱黎的脸色顿时一片青白,愤然看着萧明,冰冷地说道:“原来如此,怪不得他今天一脸的狗腿子相!只是不知道您是怎么让他回头转向的呢?”
萧明淡淡一笑,看向海纱黎的眼眸却是没有了那种温度,只是向萧陌微微鞠躬,便将那大门打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