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9-08-07(Fri)

追鱼[晓.春合著]

追鱼[晓.春合著]

1 死水幽灵

  死水幽灵
  
  这是一处浩瀚的宇宙空间,位置大约在银河系的猎户臂外,靠近太阳系。像宇宙中大多数区域一样,这儿寂静,寒冷。没有一丝生命的气息。各种大大小小质地各异的天体以及由尘埃冰块组成的星云沿著各自从远古时便形成的轨迹缓慢运动著,仿佛没有时间的概念。
  时间,只对生命才有意义。
  这时,一艘来自地球的探测飞船从太阳系方向缓缓移来,尽管它的飞行速度已达每秒三万米,可对这无边无际的宇宙来说,只是一个缓慢的移动的光点。
  飞船内截著由十几位宇航员和七八位各种领域的科技人员组成的探险队,他们要去猎户臂内的一颗人类发现了几百年,如今即将初次登陆,类似於地球的外星球上。从近年无人驾驶飞船陆续拍回的图片和检测到的各种资料数据上判断,那是气温适宜,有液态水存在的星球。尽管海洋面积占据了球表约百分之九十,只有一块约占地表百分之十的半月形陆地,可也够让从二十世纪以来就梦想在外太空找到另一处宜居环境的地球人欣喜若狂的了。
  大家将新发现的第二地球取名为海上月亮,简称海月星球。经过几百年的努力,在公元2616年,这艘人类载人飞船第一次飞出的太阳系。
  那是颗多麽迷人的星球啊!从图片上看他时常拢在一层淡淡的白色薄雾当中,三颗并排的小恒星给了他类似地球般适宜的气温,除此之外还有四颗卫星环绕著。以至在某个适当的时机,初升的三颗恒星和被它们照亮的四颗卫星会同进出现在天空,宛如一串流光溢彩的珍珠项链。衬著瓦蓝的天空和万道霞光,说不出的诗情画意。陆地上山峦起伏树木葱郁,湖泊棋布河流纵横。更让人兴奋的是这个星球似乎旦生不久,只有营光合自养植物和一些营吸收异养的真菌,营吞食异养的动物界还没开始。仿佛就等著人类前来居住一样。
  还有一个多小时就能到达了,舱里的队员们都激动起来。纷纷从座位上站起,直盯著前方。
  突然,船舱内的所有灯光全灭了。自吸光的莹光屏上所有的仪表全部归零,所有人员感到一阵窒息的眩晕,恶心的让人纷纷呕吐。舱内顿时乱作一团,正当大家不知所措之时,灯光又全亮了,仪表也恢复了正常,仿佛什麽都没发生过。领队的头儿不敢大意,向地球上的宇航总部作了报告,总部大厅内似乎也刚刚从一场突发事件中过来,所有工作人员透过卫星传播惊疑的看著他们,说刚刚突然没有了飞船的信号,以为他们出了什麽意外。
  可能受到外太空的流蹿射线干扰,虚惊了一场,领队猜测。大家说可能是这样。
  仪表显示前方就是海月星球,三颗恒星和四颗卫星都确定了位置。舱内所有人员震奋不已。越来越近了,海月星球表面盖著浓浓的白雾,莫非遇到大雾天气?不及多想,飞船钻进层层迷雾慢慢贴近星球表面。迷蒙中,烟波浩渺的海面露出来了。雾气实在太厚了,使的地表能见度很低,仿佛夜幕降临一般。渐渐大家觉的有点不对劲了,若大的海面竟然没有一丝波纹,黑沈沈的,一片死寂。
  飞船贴著地表继续飞行。终於到达那块半月陆地。可眼前所看到的影像让所有宇航员都大吃了一惊,整个陆地漆黑一片,到处都是裸露的岩石,没有一丝生命存在的迹像。这跟卫星传回的照片上那如同冰河世纪时期时的纯自然美景也差的太远了吧?
  面对这一出乎意料的情形,地球总部大厅内所有工作人员都看著屏幕惊的目瞪口呆。
  飞船围著海月星球环绕一周後,仪器显示外面平均气温为零下三十度,没有氧气,也没有有害射线和含毒气体。总部下令宇航员取些土样水样回来,既然来了,就不能空手回去,好歹弄清原委。
  著陆点选在离海岸约百米的石滩上,两个身穿笨重宇航服的作业人员从旋梯上爬了下来。地上的岩石异常光滑,脚踩在上面有种粘滞感,四周静的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取了一些土样後两人一前一後小心翼翼地向大海走去,整片海水凝固住了一样,漆黑而粘稠,很像油轮发生事故而泄漏在海里的石油,整片海域散发一种令人不安的死亡气息。
  宇航员取出无菌吸管,取了一些‘海水’装入试管中,盖好,准备回舱。不想转身时脚下一滑,身形打晃,另一位赶紧上前抓扶,拉扯中身上的应急包被扯开了,一支玻璃针剂掉了出来,在岩石上摔碎了,蛋清般的液体顺著石缝缓缓流进大海,两个宇航员眼里露出可惜的神情,那是从地球古老生物,生命源母中提取的,人类今为止在自然界中发现的最强的生物活性物质。这次远足外太空,每人只配备了一支这种针剂。只是覆水难收,两人不再逗留,一种令人难以形容的不安感迫使他们尽快的向飞船走去。
  这时,令人震惊的事情发生了,随著那一小股活性液体流进‘海’里,留在舱里的人员看到油粘漆黑的海水仿佛发生了某种化学反应似的,咕咕地冒起无数气泡,加上海面上由浓浓白雾生成的缕缕白烟,整个海面瞬时如同一锅开水般沸腾起来。一股刺鼻难闻的硫磺味从海上飘了过来,飞船上的警报器顿时“嘟嘟”作响,两个宇航员回头一看,惊的魂飞魄散,跌跌撞撞手脚并用的爬上旋梯钻进舱里,飞船迅速收起梯子关上舱门腾空而起。
  所有的宇航员看到动荡的‘海水’突然凝聚起无数双大大小小的手臂,像一条条龙卷风一般在‘海面’上狂挥乱舞,仿佛地狱中的幽灵恶鬼般向腾空而起的飞船抓来。飞船尖锐的呼啸著,左躲右闪著没命的向上空逃去。‘手臂’像浪头般一股股摔下,又聚起更粗更高的臂爪,但终究没能抓住飞船,汹涌的‘海水’刹时旋转起来,塌出一个巨大的旋涡,仿佛地狱张开了大口,一股强劲的吸力使的厚厚的云层夹著无数冰块沙尘如一股巨大的水流被吸入洞口中,飞船在这股逆流中苦苦挣扎,冰块在船舱上砟的叮当作响。
  “通”的一声,飞船扔出一颗核弹,巨大的冲击波缓解了一些吸力,飞船乘机冲出了逆流。从外线望远镜中宇航员们骇然看到,随著巨口越张越大,海底水落石出般出现了一座规模壮观气势恢弘的城市废墟,只是被黑漆粘稠的‘海水’浸泡已久,所有的建筑房顶、阳台、窗口上不住的向下滴淌著油墨般的粘浆,仿佛地狱中的死城,无比的阴森诡异。所有的‘海水’转瞬化成了数以万计的类似於人类的‘生物’全身淌著泥浆,瞪著血红的眼睛,看著飞船消失的方向张著大口歇斯底里的嘶叫著,其声尖锐刺耳,可怖至极。传到地球总部大厅时,所有人头发倒竖,心神俱裂。
  飞船一经逃脱,便在猎户臂外留下一枚人造探测卫星,仓惶飞回地球。
  从卫星传回的图像中,地球人看到那片城市废墟仿佛一夜间复活了,处处灯火辉煌,电流闪耀。那些全身乌七墨黑形体与人类男性相似的外星生物,如沈睡了千年的幽灵恶鬼,这一醒来便如乱蚁筑穴般疯狂奔忙起来。
  几天後,当看到一艘艘形同盔帽似的飞行器出现在外星人基地上时,所有的地球人都吓疯了,现在用头发想都知道这些地狱恶鬼般的外星生物要进攻地球了!
  从宇航员带回的‘土’样中,科学家们没发现任何有机物质,在‘水’样中,生物学家们却发现了一种介於生命和无生命之间的一种不完整的生命形态,类似於病毒,有极强的复制重组能力,却无法进行有利於物种基因发展的新陈代谢。年复一年的单一复制,使这种生物的基因开始走向衰亡。在飞船到达时,这些生物至少已沈睡了上万年,他们已没了任何意识,再过一千年左右,他们将永远地,彻底地死去,化为一堆岩石。
  可是!一只来自地球生命源母的活性针剂却将这群即将死去的生物激活了。
  从他们非凡的文明中,科学家们猜测他们原先应当也是有新陈代谢能力的生命体,只是不知什麽原因走上了单一复制繁衍的道路,在意识到衰亡之前他们也是有经过努力的,就是吞食侵溶一切有机生命体,最後将土壤中的一切有机物质吞食干净後,他们在宇宙中再找不到任何有生命的东西了,他们开始等待最终的死亡。
  吓呆了的地球人试图对他们进行沟通,可是,不是是语言不通还是认识上的不同,所有传话如泥牛入海。最後,一位勇敢的使者独自驾著飞船登上海月星球,试图进行沟通,结果他下船舱的那一瞬,就被围聚而来的外星生物撕成了碎片,张口吞食掉了。那些吞食了异养的生物又被外围的生物撕裂分食,然後这股吞食之波像核爆炸产生的冲击波一般向四方漫延开来,直到所有的外星生物都化为一片浆海,然後转瞬又重组成不计其数密密麻麻的人形疯狂的挥舞著手臂。
  终於,在公元2616年末,一场人类与外星生物的星际大战爆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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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各位乡亲们好啊!我胡汉三又回来了!
  
  因为是与晓云合著,很多细节需要商讨,所以进度会很慢,现在上课又不敢写文,只好一周一更啦,亲们请多多海涵.




追鱼2 诡异关系[晓.春合著]

  公元2820年,在木星和火星之间,一场地球人与外星硫酸浆人之间的惨烈撕杀已持续了十多个月近七千多小时。
  整个战场酸雾迷漫,电光闪闪,爆炸声震耳欲聋,仿佛要将宇宙撕裂。
  硫酸浆人驾驶的发著暗光、形如盔帽约两三米大小的飞船有亿万之多,像一朵暗巨大的暗星云,黑压压的盖住了地球卫士舰队前方的整片天空。相对於数量庞大的敌军,这边地球卫士舰队就显的单薄多了。尽管每只战舰都跟巨无霸似的,长一百米,宽三十米。可一字排开後也就五千多艘。此时,战舰上万炮齐发,一束束激光像探照灯似的在空中来回刮扫。连发核弹带著尖锐的呼啸声飞蝗如雨般钻进‘暗星云’,炸出一片片桔红色的火光。核爆炸产生的巨大冲击波,一波重叠著一波,摧枯拉朽惊天动地,浆人驾驶的战船像草灰般,倾刻间灰飞烟灭,化成无数细小的酸水珠,浮在半空。後面的盔帽战船立时乌云般滚滚涌来,眨眼间就将核弹炸出的空洞填补的满满当当,一边向卫士舰队喷射著温度高达七千摄氏度的浓酸浆。虽然其威力不能与核弹和集束激光相比,可胜在数量众多,上亿只战船一齐喷射,跟下倾盆大雨似的,卫士舰船一旦被击中,则连残骸都不剩,化成一汪铁水随风飘浮。
  随著越来越多的浆人飞船被消灭,越来越多的酸水在空中聚拢,形成腐蚀性极强的酸雾。渐渐向卫士舰队方向淹漫过来。卫士舰队不得不连连向後撒退,因为一旦被酸雾拢罩,钢铁铸成的战舰外壳会在一小时之後全部溶掉。
  卫士舰队前线最高指挥官森眼看著两只负责垫後的战舰外壳被酸雾腐蚀的一层层脱落下来,露出了舱内作战的战士,他们身上的防护服很快就溶光了,血肉之躯像蜡烛般淌了下来。又一阵酸雾飘过,就什麽也没了。吸收了人类战士活性物质的酸雾立刻被大量的盔帽战船吸进舱内,这能使他们分裂出成千上万的硫酸浆人。
  森绝望的闭上了眼睛,浆人这种特有的重组再生能力使他们成了打之不尽消之不完的幽灵,这场没完没了的恶战打到现在,百分之八十的地球将士神经都接近紊乱。可是这些外生物还丝毫没有撤退的迹像,森简直怀疑他们会永无休止的打下去,直到人类再派不出一个士兵。
  完了,森嘴角挂著一丝嘲讽的笑意,步态肆意而悠闲的跨出指挥大厅。身後就是火星军事基地,这是地球的最後一道屏障了,一被突破,地球就完了。
  记得星战爆发初期,地球上的人们还乐观的相信我们只需动用几枚核弹就能将这群生物消灭干净,於是十六只定位智能导弹携带著几千枚原子核弹直奔海月星球,这些核弹足能将十个海月炸成粉末了,结果是,这十六只导弹还没落在对方星球上就被星球外围包裹的厚厚的硫酸雾给腐蚀的渣都不剩,连影都没了。後来,科学家们宣布,只要再过三百年,他们从生命源母中得到的活性物质将被消耗干净,变回一滩泥浆。我们只需用智能武器就能将这群生物阻隔在外太空,到时候我们还可坐收他们创造的科技文明。一句话,他们耗不过我们!
  结果,人们发现硫酸浆人超强的重组再生能力使他们成了不死之兵。而且他们制造那种盔帽式战船的本领似乎比吹个气泡还容易。於是一百年过去了,地球资源开始枯竭,人类战士渐渐取代了机器士兵。又一百年过去了,地球上的人口从二十亿变成了二亿。地球人发现我们耗不过他们了!
  不知地球上的首脑们准备好诺亚方舟了没有?据说决定造两艘救生船,一艘放置蛋母,有一千多枚。还有各种动植物的胚胎活体标本,以及一些珍贵资料。人类启今为止的所有尖端科学则分门别类的存进二十几个机器人的脑芯片中。第二艘则装载十五至三十岁之间的男女各一万名,用抽签的方法择出。这些幸运儿将被催眠,在方舟中度过至少一千年的时光。就算浆人把地球上的生物吞食精光,没有蛋母他们最终还是要变成一堆石头。到时,人类将重返地球,开始新的纪元。
  森对自己能否抽中方舟船票不抱任何希望,从大约一亿的年青人中选两万,中的概率太低。他只恨自己太无能,如果能把这场战争拖个十年八年就好了,凭他过人的军事才能,和无人能及的赫赫战功,他一定能在五年内升任地球卫士军的最高统帅,然後,乘著兵荒马乱一举夺取联合国政权,到时他可不搞什麽抽签什麽民主,带上自己的亲信和人马直接登上方舟,千年後,开始建立他的森氏帝国。
  是的,他是个胆大妄为的家夥,只要时机成熟,没有他不敢干的事!他崇拜弱肉强食这种生物原始生存的法则,他认为男人就是为了征服世界而来的,要麽打败对手为所欲为,要麽被对方杀死一了百了,没有什麽所谓的中间地带。
  他从来不把自己的性命当回事,对组织参加敢死队更是狂热无比,他喜欢这种残酷的战争,无论是看到别人的性命被吞蚀,还是拿自己的性命冒险都让他有一种别样的快感。
  凭著对战争疯狂的热爱,他数次亲身历险,屡立战功,以至二十六岁时便成为了卫士军有史以来最年轻的前线指挥官。授勋那天,当联合国秘书长赞他是当代最出色的军人,热爱地球,热爱人民,有著崇高的道德情操时,他半没缓过神来。只有他父亲───霆,坐在一旁,连正眼都没看他,嘴角上挂著一丝嘲讽的冷笑。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是个什麽东西!”──────父亲在没人时常常咬牙切齿的在他耳边低声说这句话。
  这个老匹夫!
  三岁时他听到这话惊的尿裤子,十岁时他难过的不想话下去了,十八岁时他变的很坦然,现在他装的很无辜。
  外人喜欢用虎父无犬子来形容这对父子英雄,实在难以想像这对父子之间的诡异关系,森其实跟本不是霆的儿子,是森的母亲出轨的结果,然後,那个情夫好像只是玩玩而已,可森的母亲却倾注了所有的深情。她指望情夫能带走她,她不想再守活寡了。可是,没人有勇气公开带走一位长年拼杀在前线受万人敬重的英雄的妻子。於是,她旦下森後郁郁而死了。霆极爱妻,他不恨妻子,却把所有的仇恨归到了森身上。
  他把森扔进军营让其自生自灭,再不过问了。可人们却可笑的把他对森的厌恶理解成了一种舍小家为大家的崇高品质。森也一直以为父亲是被战争弄成铁石心肠。如果不是羽进入家门,森还不知要迷茫多久呢。
  羽是霆用自己的精子和三百年前的一位才貌双全的女子留下的卵子结合产出的试管婴儿。直到六岁时才被抽空赶回家霆接回家来。
  那天,森看到父亲那铁铸般长年没一丝表情的脸上竟然绽放出令人惊奇的温柔笑容,他像只小狗般蹲跪在羽面前,双臂弯缩在胸前,向羽卖力的招著手。
  六岁的羽穿著一件剪裁合体的白色小衬衫,脚下一双擦的铮亮的黑色大头小皮鞋。他笔直的站著,微扬的下巴带著一种与生俱来的贵族气质,乌溜溜的眼骄傲而戒备的注视著眼前一脸讨好的霆,父亲那吼一声就让三军抖一抖的大嗓门,此时在羽面前竟然能发出一种奇妙的颤音,轻轻的呼唤著羽。那一瞬,十八岁的森掉下了眼泪。
  森这才明白,父亲不是没有爱,只是从来没给过他!
  森很快就查出了原因,现在他不记的当他明白霆恨他时,他哭了没有。他应当是吓呆了吧。他总算明白为什麽进入军队以来霆处处刁难他,还利用职权对他严厉打压。一碰到组织赶死队就叫他上,看来他是想弄死他。
  森大概就是从那时起开始将性命置之度外的吧,也许他认为没有未来的生命是不值的珍稀的吧。他热血沸腾,一次次疯狂的赌著自己的性命,最後,无人匹敌的战功终於让森名动四方,霆再压不住他了。
  在同霆的这场斗争中,森从苦苦挣扎到应负自如,最後简直变的乐此不疲了。
  霆宠著羽,森就比霆更宠羽。十六岁的羽入伍半年了,被父兄合力压在统帅卫队营里,连硫酸味都没闻到过。霆处处刁难森,森就如孝子般唯唯诺诺逆来顺受打不还手骂不还口。
  他喜欢看到霆那张气极败坏又无可奈何的脸。有什麽办法呢?谁叫他不舍的把羽拿去充炮灰!这里是军队!想升职得让三军将士服气!
  霆再有本事也不能护的他儿子一辈子吧,本来森打算等到霆退役後再狠狠的收拾羽的。他有办法让羽欲哭无泪,欲诉无门!可是,天意弄人,如今看来是没时间了。也罢!能看到羽像自己一样将被硫酸浆人吞食,森全身一阵快意。
  是啊!再没什麽比能看到羽悲惨的死去更让森快乐的事了。
  霆现在应该难过极了吧!
  森微笑著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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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攻出场了!




追鱼3 初春冰雪[晓.春合著]

  此时,火星基地上一片混乱,留守基地的将士们如溃穴的蚂蚁一般,正挥汗如雨的把一车车核弹运进地下掩体中。深达数千米的地下掩体是最近一百年才开始修筑的,几乎遍布整个火星,这是地球的最後堡垒了。
  前方频频告急,已是在死顶著了,为了让基地有充足的时间准备战斗,恐怕要战到全军覆没。
  羽从昨天起就被父亲关进了禁闭室,他像只幼兽般哀号著,徒劳地踢打著禁闭室的门窗,他要去救森回来,父亲迟迟不肯下令撤退,森会没命的。虽说军令如山,可前方是他的儿子啊!他就这麽眼睁睁地看著森死去吗?
  羽恨父亲的铁石心肠,虽说是不打不成材,可相对父亲对他的万般宠爱来说,他认为父亲对森就太过严厉了,简直就不近人情。为了战局利益,他随时都可以把自己这个大儿子拿去当炮灰。
  羽不理解,也不想理解!
  他恨自己为什麽不早生个十年或一百年。他坚信凭他的聪明才智,一定有办法将这群肮脏的生物阻隔在外太空,从而避免今天的灰顶之灾。
  呵,我的地球!地球上的山川河流,飞禽走兽。我们伟大的人类!人类创造出的无数奇迹,灿烂文明。
  今天全都要毁於外星的侵略吗?
  还有父亲和兄长。想到这两个对他宠爱无比的家人,羽不竟呜咽出声。
  他从记事起就懂得了盼望与等待。他知道自己的父兄都是大名鼎鼎的英雄,常年在太空跟外星生物作战。他知道他们没空回来看他,於是他常常在夜晚一个人坐在楼顶看星星,每一颗流星的滑落,他都认为是父兄驾著飞船回来看他了。
  可是,他盼来的常常只是他们托朋友给他卖来的礼物,礼物堆积如山,把家里的所有房间都塞满了。这两混蛋就知道拿礼物砸他,哪有那麽容易!
  於是,每当他们轮番回来看他时,羽在最初的惊喜後,便开始抽抽嗒嗒地指责他们对自己漠不关心置之不理。说到伤心处,眼泪成串成串的往下砸。几乎能把地砸出两坑来。这时,他们俩就讷讷无语,低著头,苦著脸。他们不约而同的喜欢帮他洗澡擦身,然後端来一盆水,一遍遍搓洗著他胖嘟嘟的小脚丫,不敢抬头看他。
  等到他把他们的罪行一一声讨完毕後,他们又不约而同的喜欢弄饭给他吃。果汁甜点,样样俱全。
  这是羽最开心的时候,他裹著浴巾,坐在饭桌上,极其享受地看著父兄举著锅铲在厨房里叮当作响为他而忙碌的身影。等到他们将做好的美餐端到桌上放在他面前时,他这才一翻眼睛,说不喜欢吃介个!然後看著他们风风火火的又冲进厨房。
  是的,他就是要折磨他们,谁叫他们让他等了这麽久!
  这种情况一直持续到羽军校毕业参军入伍。
  羽满心以为这下他们父子三人从此可以在一起了,并幻想著和父兄一起并肩做战,建功立业。没想到这两混蛋居然同心合力把他和同他一起入伍的一万名新兵全押进了卫队营,入伍半年,连浆人面都没照过。
  这一万名十六七岁、血气方刚的新兵天天眼巴巴的看著羽,说老大啊啥时可以上战场啊?那些老兵们都嘲笑我们是奶娃子呢!上次军需部给大夥发水壶,结果因数量有限发到我们卫队营时就不够了,那些老兵们就给军需部提议说不用给我们发水壶了,改发奶瓶子得了。
  什麽?羽顿时火冒三丈。对这些目中无人的老兵羽早就看不顺眼了,每次从前线回来,一个个牛皮哄哄拽的二五八万似的,连正眼都不瞧他们这些新兵。
  那天正好又有一队士兵回基地休整,路过卫队营时,正碰上羽他们走过来。两队相遇,卫队营的新兵自然而然地往右靠边,可那夥被熏的乌七墨黑,两眼布满血丝的战士们丝毫没有靠边的意思,依旧跨著大步,杀气腾腾的占著路当间走来。羽双手插在裤兜里,神情漠然的带头走过後,听到後面有人粗暴的喝了声:“闪开点!”羽回头看到一名夥伴被老兵猛然一推,撞到了墙上。
  “败军之将!”羽从齿缝里挤出了这麽一句,虽然声音不大,可足够让所有人听见的了。
  嚣张的步伐猛的一顿,慢慢地停了下来,几十张凶神恶煞般的面孔一起转过来,杀人的目光集中在羽的脸上。
  羽一动不动地站在原地,如初春山峦之间的冰雪,羽是那种不笑一脸冷然一笑则百花盛开的人,此刻,发白的面容瘦削清峻。坦然而倔强的眼神将他的骄傲诠释的如此得体,让人一目了然。
  新兵们一瞅,老大今儿个要发威!顿时来了精神,刷的一下,当场在羽背後围出一个半圆来。一个个横眉怒目地瞪著对面。
  突然一个铁塔般的战士大步跨出,沈著脸,瞪著眼,闷声不响的就直朝羽逼来,走到羽面前抬手就要给羽一个大嘴巴,结果被羽轻松闪过。
  那个战士顿时暴跳如雷,大吼一声,拳脚带风,一拳一拳跟熊瞎子擂山似的捣过来。
  羽不动声色的腾跃躲闪著,身姿矫健,灵活自如。闪跳了七八下之後,羽突然一抬脚尖,勾了那斯的脚脖子一下,只听的“枯通”一声,仿佛泰山倾倒,那熊瞎子直摔出五六米远。
  “熊──────!”卫队营齐齐树起中指。
  其实羽能打赢并不奇怪,主要是双方兵种不同。在训练初期,作为同外星生物作战前方将士,基地更多注重对他们体力、耐力、勇气和减少睡眠等方面的训练。而相对於同类的近身搏杀只是粗浅的学了一些。可这批以羽为首的权贵子弟则从小就被确定为保卫政权的警卫兵,他们所受的训练则是以针对同类的近身搏击术为主。武术,柔道,殂击,冷兵器,样样精通。这些只会粗浅拳脚的前线战士哪是他们的对手,更何况羽还是其中的佼佼者。
  这一点是前线战士万万不曾想到的,他们从没见过如此轻巧灵活,迅捷有力的防身术。优美如同舞蹈。一时间几乎看呆了。直到听到对方的起哄,这才如梦方醒,恼羞成怒,呼啦一下围了七八个上来。
  羽不慌不忙的从脚下拔出一把短刃,攥在手上。这是所有冷兵器中羽最喜欢也是使的最好的武器,几乎到了人刀合一的境地。手中的这把短刃是羽从一收藏家手里花大价购来的。据说是上古奇物,名叫‘泣泪’。锋利无比,价值连城。当初羽一看到它时,就感觉它原本就是自己身体的一部分,只是不知什麽时候遗失在这里了。
  此时场内人影交叠,刀光闪闪。羽如翩翩惊鸿,点水起落间萧洒自如。众人正看的眼花缭乱,突然听到连续的几声“哧哧”作响,然後看到羽衣袂飘飘的跳出场外,场中的几位不约而同的两腿打开低头一瞅,所有人的裤档全开了,露出了里面白白的内裤。
  “哄──────!”新兵顿时笑倒了一大片。
  不过几天,这场老兵与新贵之间的较量便在军中传的沸沸扬扬。所有不服气者都被羽打的鼻青连肿大败而归。卫队营已开始公开叫前线将士为“熊兵”,说就是因为他们熊,所以才在战场上屡战屡败。
  这下可戳到将士们的伤处了,有人跑到森面前哭诉此事,被森吼了回来──“小子们固然说话不知天高地厚,可你们连个半大小子都打不过,还有脸跟我说啊?叫我去打他是吧?!”
  森很清楚这些用死去的将士留下的基因克隆出来的士兵其实只是高层领导的炮灰,他们从生下来就注定要成为战士的,当局几乎剥夺了他们受其它教育的权利。森的文化是他成了将军後才恶补上来的,以前他只懂的一些简单的拼写。随著战局的恶化,前线作战的人数比例增大,当局不得不用这种垄断教育来管制前线的士兵,这是残酷而悲哀的。想到霆竟然也把他归到这群无父无母的克隆士兵当中,巴不得他自生自灭,森因此而更恨霆了。
  羽被关到晚上时,突然被一军官急急带出禁闭室。
  “快!到大厅去。前方情况危急,已经开始用电话向基地留言了。你哥点名要见你!”
  什麽?!
  羽只觉心跳如鼓,泪流满面。进入大厅时,里面黑压压地站著一片的军官们纷纷为他让出一条路。羽步履蹒跚,直奔墙上的屏幕。屏幕上的男人脸色铁青,额头扁平,杂乱的浓眉下,一双精光四射的小眼深深地嵌进眼眶里,咋一看好像一头蛇。可羽知道他对自己是多麽的好啊!
  “哥!”羽轻呼一声,泪如泉涌。
  “羽,你现在是军了哦。”森用眼神制止著羽的眼泪,可那低柔而暗哑的嗓音却透露出他对羽深深的宠爱。
  羽的眼泪掉的更凶了,他才不管他身後的军官呢,反正他们又看不见。
  “羽,总部已通知我,说我幸运的抽中了诺亚方舟的船票了。可是,元帅命令我们必需坚守到最後一刻,军令如山,职责所在,我恐怕不能登上救生船了。刚刚我已向大家宣布,将方舟的船票让给你,请尽快回地球吧,时间不多了,再过几小时方舟就出发了。”
  “不!哥,我不去!你们又想把我撇了是吗?我不!要死我们父子三人就死在一块!”
  “羽!你要听话!”森哽咽泣涕,脑袋猛的别到了一边。
  “哥!”羽泣不成声。
  “羽,要好好活著,从此,你的命不是你的了,是我的!你要记住!”
  ……
  六个小时後。
  “羽上船了吗?”森问霆。
  “上了。”
  “那可以下令让我撤回了吧?现在只剩我这艘指挥艇了。”
  “你回来干吗?还不是等死!”
  “你,你不是说你在火星上修了一座地下城吗?只要我把船票让给羽,就让我也躲进去?”
  “呵呵,我骗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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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谢谢支持!




追鱼4 真真假假[晓.春合著]

  霆等著森破口大骂,可是,森却没有,他只是点点头,暗然的把脸转开了。
  霆饶有兴趣的看著屏幕上的森,奇怪他为什麽能这麽心平气和。
  “你不恨我麽?”
  “习惯了……”森过了好一会儿才抬起头来看著霆。
  “父亲,虽然不明白您为什麽一直不喜欢我,可我知道天下没有不是的父母。一定是我有著让您难以容忍的缺点。但是父亲,请相信我一直在努力,希望有一天您能像爱羽一样爱著我。我不懊悔把船票让给羽,我只有这一个弟弟,船票本来我就打算给他的。父亲,我是一个军人,没能阻止浆人的入侵是我的失职,但如果临阵脱逃就是我终生的耻辱了。身为前线最高指挥官,我怎麽可能撇下跟我出生入死征战了十几年的弟兄独自逃上诺亚方舟呢?我在指挥部宣称要与我的战友们同生共死决不是什麽冠冕堂皇的话,战死沙场是所有军人最光荣的死法不是吗?
  父亲,我爱您。上天见证我不想看到您死去。我一定要救您,救我的弟兄。我不想看到地球被这群濒死的生物吞噬。”
  霆有一刹那似乎愣住了,他对森的怀疑和厌恶倒并不全因为森不是他的儿子,而更多的是霆直觉森继承了那个无耻杂种的阴险狡猾,薄情寡信。难道他的直觉出错了?他一直是带著有色眼镜看待森的?
  “事到如今,你难道还有办法?”霆歪著脑袋不确定地看著森。
  “父亲,如果地下城真的存在的话,我有一个破釜沈舟的办法,这办法风险极大,後果难以预料,所以我迟迟不敢说出。现在既然火星基地无法阻止浆人的战船,既然地球迟早要被吞噬。那麽我们何不放手一搏呢?”
  “说来听听。”
  “父亲请看火星运行位置,此时正好位居地球和海月星球之间,既然浆人的智力只会直线扑向目标,既然火星上有万吨的核弹,我们为何不干脆将火星炸毁呢。爆炸过後的火星将会形成引力极大的黑洞,这就犹如一个巨大的陷井,可以将这群不计其数的浆人全部吞噬掉!”
  “……”
  霆被森的这一大胆设想吓住了。
  霆立即将森的方案呈报地球总部,总部在震惊之後,联合国秘书长当既应允。
  十分锺後,霆下令基地上现存的所有机器战士直飞前线,将森的指挥舰招回火星基地。
  消息传到三军,将士们无不被森这惊世之措吓倒。但随後便爆发出雷鸣般的欢呼。众将群情震奋,欣喜若狂。
  当森的战舰降落在火星基地上时,驻守基地的官兵像潮水般拥了上去。
  十几年的浴血奋战使森在将士们中佣有著极高的威望,特别是在这危急关头,他将方舟船票让给羽,自己则选择与十万将士共赴劫难,更让部下们对他们这位年轻的将领由衷敬佩。
  当看到森走下悬梯时,众将眼含热泪蜂拥而上。森面色凝重,一一和部下拥抱著,彼此相互拍著对方肩膀。一种同生共死的兄弟之情在森和将士们心中久久激荡。
  最後,森重新站在了悬梯上。
  “英勇的将士们!大劫当前,我为你们高尚的军人情操和视死如归的英雄气概而自豪!我代表诺亚方舟上的所有幸运者感谢你们,感谢你们留守在这里,格守军人的最後职责。
  但是,作为一名真正的军人,光有视死如归的勇气是不够的,即便是兵临城下,即便是狂澜即倒,任何时候都不要放弃打败敌人,争取胜利的决心和信心。我们这次要一战成功!”
  “一战成功!”众将齐声呐喊。
  “此役风险极大,其中变数无人能测。将士们,卯足精神气力!无论胜败,这都将是我们的最後一战了!”
  “愿与将军共生死!”三军将士声震寰宇。
  作战方案很快传达下来,所有将士必需在最短时间内将各掩体中的核弹运至地下城中,并安装好数枚定时引爆器。卫队营的新兵们则负责将所有战舰集中在机场起动待命。
  所有士兵立即迅速有续的行动起来,地下城附近掩体中的核弹首先开始搬运进去,然後地面上的各处的核弹装载车陆续到达。完成外围搬运任务的士兵们率先登机撤退月球。霆和森则同最後一批士兵一起撤退。
  五个小时後,火星开始爆裂。森从望远镜中看到,整个火星膨胀的像一个被渐渐吹起的巨大汽球,通红炽热。地壳深处的岩浆喷溢而出。随著几声巨响後,整个火星开始四分五裂,巨大的冲击波使四周的空间似乎都在颤抖。
  当爆炸产生的冲力消失殆尽後,一种巨大的反作用力将在空洞的火星中心产生,没来的及散开的火星核被压缩成一个超极密度的圆点。
  一个有著超强引力的黑洞产生了。
  由数亿浆人飞船组成的‘暗星云’被火星最开始爆炸的巨大冲力震的散乱开来,无数盔帽战船化为灰烬。似乎被爆炸的巨大威力吓著了,盔帽战船倾刻间全线撤退,眨眼便烟消云散了。
  森顿时失措,浆人怎麽偏偏这时撤退了?!
  再过几天,地球就要转过火星了,到时浆人再卷土重来直扑地球,那这个黑洞陷井不是白作了吗?
  森心急如焚,万般无奈下,森向地球总部请命,要亲自带十万将士杀奔海月星球,无论如何得把这些浆人引到这来,必要时他将率领将士们冲入黑洞,就算牺牲自己也要把浆人一举消灭。
  这次,不光是三军将士,即便是戎马一生的霆也被森的盖世英雄所折服。豪情万丈的决定与众将一同远征。
  谁也没有想到,一场巨大的灾祸正悄无声息的向地球袭来。在海月星球上完成了有史以来最大规模重组复制的浆人驾著盔式战船,倾巢而出,如一股骤风般向地球扑来。
  问题就出在最新形成的火星黑洞上,这个连光线都无法逃脱的黑洞,使地球上所有面向火星方向的探测仪器统统失效。所有发出的和反馈回来的光波全被黑洞吞噬。没有知道浆人已接近地球。
  霆森舰队为了避开火星黑洞,不得不绕了一个大弯才奔向海月星球。而於此同时,地球可能是因为火星的陨灭而改变了运行轨道,从另一方向和火星黑洞错开了,治使浆人直接扑上了地球。
  没有人能知道浆人吞噬地球时,是怎样一种惨绝人寰的情形,是否如希腊传说中的木马屠城一样让神灵都为之落泪。
  最後,将地球蚕食一空的浆人凯旋而归,不知是否是天神主意,地球在转了个小半圆後,鬼使神差又转到了火星黑洞的後面,虽然离黑洞比上次远的多。可并不防碍黑洞张开巨口坚定的守在了浆人回归海月的路途上。
  於是,这股浩浩荡荡的骤风义无反顾地扎进了黑洞,仿佛传说中的,从瓶里被无意间释放出来的妖魔,看似无可战胜,可眨眼间就被上帝收进了瓶子里,扔进了永恒的空间。
  杀奔海月的霆森舰队没有收到地球的最後求救信号,一路畅通无阻。
  到达猎户臂外时,将士们惊喜的发现原本包裹在星球外面的厚厚的硫酸雾都不见了,黑漆漆的海月星球赤裸裸地呈现在众人眼前。
  森当即下令发射核弹。
  当十几枚核弹同时击中海月後,这颗让人类梦魇了两个多世纪的星球顷刻之间化为无数碎片。
  众将士齐声欢呼。
  正喜极而泣突然舱内灯光齐灭,所有仪器失灵。森第一感觉就是他们被海月黑洞吸住了。他大声的呼唤著部下,没听到任何回音。一阵强烈的恶心感使他很快就窒息过去。
  不知过了多久,森第一个醒来。发现舱内灯光通明,森从地板下弹跳起来,冲进通道,逐一推醒部下,看到大家皆安然无恙。其它舰船这时也陆续发来信号说一切正常。这时,几乎所有战舰上的观察员都看到了让人震惊的一幕。前方,也就是海月星球刚刚爆炸过的地方,奇迹般出现了一颗蓝色的星球,薄雾轻蒸,白纱素裹。所有的望远镜不约而同的调整焦距。类似於地球,有著海陆山川,树木葱郁的另一个海月星球出现在了众人眼前,与两百多年前人类从外太空拍回的海月照片一模一样。
  霆激动地叫了起来,真的有一个类似於地球的海月!记的资料记载人类第一次登陆海月星球时也发生过刚才那种离奇的情况,莫非如一位科学家猜测的那样,这块宇宙空间会时不时的发生时空转换?莫非眼前才是海月的旦生初期,那些浆人是海月星球的後期生物??
  众人大喜过望,决定登陆海月星球。
  将士两脚刚踏上这片新的土地上时,便被眼前梦幻般的美丽景致震撼到了。
  仿佛天外仙居,世外桃园。山峦树木新鲜的能滴出水来。空气清凉,晨风佛面,碧蓝的天空霞光万道,一串如珍珠般流光溢彩的行星挂在天空。
  众将士张开双臂狂奔大呼,最後抱成一团团又哭又笑。
  霆下令森赶紧带两艘舰船回地球通报总部,对一直没有总部的消息霆感到很不安。其它人等则留在这里。
  可想而知,当森万里迢迢地赶到被浆人吞食一空,千疮百孔的地球时,眼前的景像把舰上的官兵们都吓傻了。这是地球吗?要不是旁边的月球还围著它转,森简直以为他们走错了地方。
  众将士如在恶梦中一般,跌跌撞撞地走出船舱,扑下脚下的这片焦土,土中散发出的浓浓的硫磺味让众人如梦方醒。他们的地球,地球上的所有生物已被浆人吞食一空了。一阵撕心裂肺哭声顷刻向四方传开,在一片空旷荒芜中久久回荡。
  即便是心坚如铁的森,此时也跪在地上,双手插在松散的焦土中反复的揉搓著。紧闭的眼中泪流成行。他第一次有了一种痛心疾首的感觉。
  悲怆的呜咽终於惊动了远处的羽。这位比森早一天到达地球的人儿已哭的神志昏迷,他以为天地宇宙之间就剩下他一个人了。正想让自己就这样死去时,他听到了远处传来的哭声。
  羽挣扎著从地上爬了起,向哭声处寻来。
  远远得,他看到了地球人的舰船,然後是一众扑在地下的将士,最前的就是他的哥哥森。
  羽不知他喊了些什麽,只知一味地向森爬扑过去。终於,有人发现他了。他看到森向他奔了过来。
  羽泪流满面的扑过森的怀里,语无伦次的叫喊著“哥……哥……我以为地球上只剩下我一个人了!”。




追鱼4 真真假假[晓.春合著]

  霆等著森破口大骂,可是,森却没有,他只是点点头,暗然的把脸转开了。
  霆饶有兴趣的看著屏幕上的森,奇怪他为什麽能这麽心平气和。
  “你不恨我麽?”
  “习惯了……”森过了好一会儿才抬起头来看著霆。
  “父亲,虽然不明白您为什麽一直不喜欢我,可我知道天下没有不是的父母。一定是我有著让您难以容忍的缺点。但是父亲,请相信我一直在努力,希望有一天您能像爱羽一样爱著我。我不懊悔把船票让给羽,我只有这一个弟弟,船票本来我就打算给他的。父亲,我是一个军人,没能阻止浆人的入侵是我的失职,但如果临阵脱逃就是我终生的耻辱了。身为前线最高指挥官,我怎麽可能撇下跟我出生入死征战了十几年的弟兄独自逃上诺亚方舟呢?我在指挥部宣称要与我的战友们同生共死决不是什麽冠冕堂皇的话,战死沙场是所有军人最光荣的死法不是吗?
  父亲,我爱您。上天见证我不想看到您死去。我一定要救您,救我的弟兄。我不想看到地球被这群濒死的生物吞噬。”
  霆有一刹那似乎愣住了,他对森的怀疑和厌恶倒并不全因为森不是他的儿子,而更多的是霆直觉森继承了那个无耻杂种的阴险狡猾,薄情寡信。难道他的直觉出错了?他一直是带著有色眼镜看待森的?
  “事到如今,你难道还有办法?”霆歪著脑袋不确定地看著森。
  “父亲,如果地下城真的存在的话,我有一个破釜沈舟的办法,这办法风险极大,後果难以预料,所以我迟迟不敢说出。现在既然火星基地无法阻止浆人的战船,既然地球迟早要被吞噬。那麽我们何不放手一搏呢?”
  “说来听听。”
  “父亲请看火星运行位置,此时正好位居地球和海月星球之间,既然浆人的智力只会直线扑向目标,既然火星上有万吨的核弹,我们为何不干脆将火星炸毁呢。爆炸过後的火星将会形成引力极大的黑洞,这就犹如一个巨大的陷井,可以将这群不计其数的浆人全部吞噬掉!”
  “……”
  霆被森的这一大胆设想吓住了。
  霆立即将森的方案呈报地球总部,总部在震惊之後,联合国秘书长当既应允。
  十分锺後,霆下令基地上现存的所有机器战士直飞前线,将森的指挥舰招回火星基地。
  消息传到三军,将士们无不被森这惊世之措吓倒。但随後便爆发出雷鸣般的欢呼。众将群情震奋,欣喜若狂。
  当森的战舰降落在火星基地上时,驻守基地的官兵像潮水般拥了上去。
  十几年的浴血奋战使森在将士们中佣有著极高的威望,特别是在这危急关头,他将方舟船票让给羽,自己则选择与十万将士共赴劫难,更让部下们对他们这位年轻的将领由衷敬佩。
  当看到森走下悬梯时,众将眼含热泪蜂拥而上。森面色凝重,一一和部下拥抱著,彼此相互拍著对方肩膀。一种同生共死的兄弟之情在森和将士们心中久久激荡。
  最後,森重新站在了悬梯上。
  “英勇的将士们!大劫当前,我为你们高尚的军人情操和视死如归的英雄气概而自豪!我代表诺亚方舟上的所有幸运者感谢你们,感谢你们留守在这里,格守军人的最後职责。
  但是,作为一名真正的军人,光有视死如归的勇气是不够的,即便是兵临城下,即便是狂澜即倒,任何时候都不要放弃打败敌人,争取胜利的决心和信心。我们这次要一战成功!”
  “一战成功!”众将齐声呐喊。
  “此役风险极大,其中变数无人能测。将士们,卯足精神气力!无论胜败,这都将是我们的最後一战了!”
  “愿与将军共生死!”三军将士声震寰宇。
  作战方案很快传达下来,所有将士必需在最短时间内将各掩体中的核弹运至地下城中,并安装好数枚定时引爆器。卫队营的新兵们则负责将所有战舰集中在机场起动待命。
  所有士兵立即迅速有续的行动起来,地下城附近掩体中的核弹首先开始搬运进去,然後地面上的各处的核弹装载车陆续到达。完成外围搬运任务的士兵们率先登机撤退月球。霆和森则同最後一批士兵一起撤退。
  五个小时後,火星开始爆裂。森从望远镜中看到,整个火星膨胀的像一个被渐渐吹起的巨大汽球,通红炽热。地壳深处的岩浆喷溢而出。随著几声巨响後,整个火星开始四分五裂,巨大的冲击波使四周的空间似乎都在颤抖。
  当爆炸产生的冲力消失殆尽後,一种巨大的反作用力将在空洞的火星中心产生,没来的及散开的火星核被压缩成一个超极密度的圆点。
  一个有著超强引力的黑洞产生了。
  由数亿浆人飞船组成的‘暗星云’被火星最开始爆炸的巨大冲力震的散乱开来,无数盔帽战船化为灰烬。似乎被爆炸的巨大威力吓著了,盔帽战船倾刻间全线撤退,眨眼便烟消云散了。
  森顿时失措,浆人怎麽偏偏这时撤退了?!
  再过几天,地球就要转过火星了,到时浆人再卷土重来直扑地球,那这个黑洞陷井不是白作了吗?
  森心急如焚,万般无奈下,森向地球总部请命,要亲自带十万将士杀奔海月星球,无论如何得把这些浆人引到这来,必要时他将率领将士们冲入黑洞,就算牺牲自己也要把浆人一举消灭。
  这次,不光是三军将士,即便是戎马一生的霆也被森的盖世英雄所折服。豪情万丈的决定与众将一同远征。
  谁也没有想到,一场巨大的灾祸正悄无声息的向地球袭来。在海月星球上完成了有史以来最大规模重组复制的浆人驾著盔式战船,倾巢而出,如一股骤风般向地球扑来。
  问题就出在最新形成的火星黑洞上,这个连光线都无法逃脱的黑洞,使地球上所有面向火星方向的探测仪器统统失效。所有发出的和反馈回来的光波全被黑洞吞噬。没有知道浆人已接近地球。
  霆森舰队为了避开火星黑洞,不得不绕了一个大弯才奔向海月星球。而於此同时,地球可能是因为火星的陨灭而改变了运行轨道,从另一方向和火星黑洞错开了,治使浆人直接扑上了地球。
  没有人能知道浆人吞噬地球时,是怎样一种惨绝人寰的情形,是否如希腊传说中的木马屠城一样让神灵都为之落泪。
  最後,将地球蚕食一空的浆人凯旋而归,不知是否是天神主意,地球在转了个小半圆後,鬼使神差又转到了火星黑洞的後面,虽然离黑洞比上次远的多。可并不防碍黑洞张开巨口坚定的守在了浆人回归海月的路途上。
  於是,这股浩浩荡荡的骤风义无反顾地扎进了黑洞,仿佛传说中的,从瓶里被无意间释放出来的妖魔,看似无可战胜,可眨眼间就被上帝收进了瓶子里,扔进了永恒的空间。
  杀奔海月的霆森舰队没有收到地球的最後求救信号,一路畅通无阻。
  到达猎户臂外时,将士们惊喜的发现原本包裹在星球外面的厚厚的硫酸雾都不见了,黑漆漆的海月星球赤裸裸地呈现在众人眼前。
  森当即下令发射核弹。
  当十几枚核弹同时击中海月後,这颗让人类梦魇了两个多世纪的星球顷刻之间化为无数碎片。
  众将士齐声欢呼。
  正喜极而泣突然舱内灯光齐灭,所有仪器失灵。森第一感觉就是他们被海月黑洞吸住了。他大声的呼唤著部下,没听到任何回音。一阵强烈的恶心感使他很快就窒息过去。
  不知过了多久,森第一个醒来。发现舱内灯光通明,森从地板下弹跳起来,冲进通道,逐一推醒部下,看到大家皆安然无恙。其它舰船这时也陆续发来信号说一切正常。这时,几乎所有战舰上的观察员都看到了让人震惊的一幕。前方,也就是海月星球刚刚爆炸过的地方,奇迹般出现了一颗蓝色的星球,薄雾轻蒸,白纱素裹。所有的望远镜不约而同的调整焦距。类似於地球,有著海陆山川,树木葱郁的另一个海月星球出现在了众人眼前,与两百多年前人类从外太空拍回的海月照片一模一样。
  霆激动地叫了起来,真的有一个类似於地球的海月!记的资料记载人类第一次登陆海月星球时也发生过刚才那种离奇的情况,莫非如一位科学家猜测的那样,这块宇宙空间会时不时的发生时空转换?莫非眼前才是海月的旦生初期,那些浆人是海月星球的後期生物??
  众人大喜过望,决定登陆海月星球。
  将士两脚刚踏上这片新的土地上时,便被眼前梦幻般的美丽景致震撼到了。
  仿佛天外仙居,世外桃园。山峦树木新鲜的能滴出水来。空气清凉,晨风佛面,碧蓝的天空霞光万道,一串如珍珠般流光溢彩的行星挂在天空。
  众将士张开双臂狂奔大呼,最後抱成一团团又哭又笑。
  霆下令森赶紧带两艘舰船回地球通报总部,对一直没有总部的消息霆感到很不安。其它人等则留在这里。
  可想而知,当森万里迢迢地赶到被浆人吞食一空,千疮百孔的地球时,眼前的景像把舰上的官兵们都吓傻了。这是地球吗?要不是旁边的月球还围著它转,森简直以为他们走错了地方。
  众将士如在恶梦中一般,跌跌撞撞地走出船舱,扑下脚下的这片焦土,土中散发出的浓浓的硫磺味让众人如梦方醒。他们的地球,地球上的所有生物已被浆人吞食一空了。一阵撕心裂肺哭声顷刻向四方传开,在一片空旷荒芜中久久回荡。
  即便是心坚如铁的森,此时也跪在地上,双手插在松散的焦土中反复的揉搓著。紧闭的眼中泪流成行。他第一次有了一种痛心疾首的感觉。
  悲怆的呜咽终於惊动了远处的羽。这位比森早一天到达地球的人儿已哭的神志昏迷,他以为天地宇宙之间就剩下他一个人了。正想让自己就这样死去时,他听到了远处传来的哭声。
  羽挣扎著从地上爬了起,向哭声处寻来。
  远远得,他看到了地球人的舰船,然後是一众扑在地下的将士,最前的就是他的哥哥森。
  羽不知他喊了些什麽,只知一味地向森爬扑过去。终於,有人发现他了。他看到森向他奔了过来。
  羽泪流满面的扑过森的怀里,语无伦次的叫喊著“哥……哥……我以为地球上只剩下我一个人了!”。




追鱼5 激流暗涌[晓.春合著]

  在一个天边泛起晨曦的黎明时分,留守在海月星球上的将士终於看到了两艘地球战舰的身影。让众人吃惊的是,同两艘战舰一起回来的还一艘巨大的白色飞船─────方舟一号。
  森带回的消息是地球已被浆人吞食,地球上的所有生物无一生还。
  羽带回的消息是另一艘方舟,也就是载人的方舟二号,在星际飞行中,不幸碰上了一股在宇宙中随处漂移的陨石流,撞上了一块巨大的陨石而损毁了。上面的近两万幸运儿全部遇难。
  所有人都被这一连串的变故吓傻了,无不捶胸顿足,抱头痛哭。最後,浆人被火星黑洞吞噬的消息让情绪激动的将士稍稍平静了一些。
  浆人被黑洞吞咽是羽亲眼所见。
  羽回到地球後,直到被押上方舟,都没能找到逃脱的办法。当他和其它幸运儿们一起登上方舟躺进舱盒里时,看见壁上小孔中喷出白色气体,然後人就昏昏欲睡,便明白这就是催眠气雾剂。便赶紧掏出身上的口香糖,嚼了嚼後堵住气孔。所以他後来便时睡时醒,始终没能进入决对深睡眠。在一次醒来後,他钻出了船舱,看到原本戒备森严的飞船基地内已空无一人,便溜下了方舟二号,爬上了方舟一号。他知道设计者们为了保证舱内的物品资源能最大限度保存下来。将方舟设计成了组合型,无论哪一节损坏,其它各节都能继续独立飞行。他想到时分离出一节,驾驶回来寻找父兄,他不想连累他人。
  不知方舟是何时启航的,羽躲进一号舱後,便又睡著了。直到他被强烈的震动惊醒。打开电子屏幕,正好看到後面的方舟二号撞上了陨石,火光中残骸四分五裂。而一号方舟还在沿著电脑既定的航线在陨石流中颠簸前行。羽冲进控制室,在电脑控制台上消除了既定航线,将飞船驶出了陨石流。望著四周一片寂静而茫茫的宇宙,羽陷入绝望的深渊。最後一批人种都没了,看来人类是真的要灭绝了。
  既然人都没了,留著些这物资还有什麽用?万念俱灰的羽决定驾著方舟回来寻找父兄。途中,羽从望远境中震惊地看到地球上已是一片废墟,没有看到一艘地球战舰的影子。看来屠戮早已结束,父兄和所有将士早已遇难了。
  羽驾著方舟一遍遍地著地球绕转著,企望能看到幸存者,可是一连几天他都没发现一丝人类的踪影。
  不死心的羽开著方舟向火星方向找去。
  远远得,羽看到浆人的战船像一股巨大的龙卷风一般在一个空间旋涡里打转。所有的浆人都在声嘶力竭叫喊著,声音悲怆,绝望之极。
  羽一开始还不明白怎麽回事,後来到处都找不到火星,便明白一定是父兄炸毁火星,给浆人设下了这个巨大的陷井。
  羽一直坐在方舟上看著,直到所有浆人被黑洞吞噬。然後才擦干泪水回到地球上,他为父兄们的英勇而自豪,他得把蛋母放进海底,这是他的的责任。这种地球古老的生物几乎包含有形成地球生命的所有有机物质,有了它,地球将大大缩短旦生新的生命的时间,不久地球上就会草长莺飞,树木葱绿。他准备驾驶方舟沈入海底,总有一天,地球上旦生的智能生物会发现方舟,看到一具史前人类的骨骼化石,并得到史前人类留给他们的所有文明遗产。
  听完羽的叙述,所有将士无不唏嘘。霆更是泪流满面,他没想到在他有生之年,还能看到自己心爱的儿子。
  地球被吞食已让将士们痛心疾首,而女性灭绝则无疑使这些幸存者们感到雪上加霜。大家不约而同的意识到了一个严重的问题,以後如何繁衍後代,如何生存?尽管方舟一号上存留有大量的科学尖端技术,其中也包括试管婴儿制造方法,但是,人类始终无法制造出精子和卵子,上帝始终向人类坚守著这个最难解读的生命机密。
  那麽,只能用克隆的办法来繁衍生息罗?可是这种单一的传衍方式最终将会导致种族的整体衰亡,千百年後,人类将重蹈浆人的覆辙,最终变成一滩死水或一堆石块!
  众人无不情绪低落,神色黯然。巴巴地望著霆。
  霆大手一挥:“找!在所有留存的生物科研资料里找。一定要找出办法来。这一代不能下一代接著找。离整体衰亡不是还有很长一段时间吗?我们既然活著,就证明上帝不想让我们灭亡!”
  众将士气大起,开始积极投入重建工作。寻找自然的传衍方法不是一天两天的事,当前首先要抢救方舟上保存下的各种地球生物,以及学会各种高科技知识的应用。警卫营的一万名新兵娃担当这一重任,他们受过高等教育,知识底子厚,人又小,学起来快,上手也快。
  霆同各级将领召开会议,组建临时政府,率先提出沿继人类经过十几个世纪的艰苦奋斗而传承下来的民主制度。众人表示同意。
  森功高盖世,有人提议由他当任总统一职,大家商量一番,认为现在正是用人之际,决定森统领三军,总统一职还是由霆担任。霆在军中可谓德高望重,且老当益壮,又有丰富的人生阅历政治经验,他当总统,父子连手,一定可以为大家开创出新的局面。
  选举的结果很让霆松了口气,得知地球无人生还时,他第一时间就意识到他已失去了人类社会的权力依托,眼下九成将士都是森的部下,他只有区区一万名的新兵近卫,这群半大的孩子还不晓事呢。他很怕这些居於社会底层,长年拼杀在前线的炮灰们在得知上层权力机构消失後会立马造起反来,森一定会成为他们的首领而把他和羽囚於阶下。
  尽管这次是森救了羽,要不是他及时赶到地球,他的羽可能藏身海底了,可霆在感激之余对森始终不放心,此次战役,霆看到了森的雄才大略,可也看出了他的狠决。如果他不是忠诚善良到了极至,那他就很可怕了。一个连自己的性命都不在乎的人是什麽事都能做出来了。他的羽虽然聪明绝顶,才华横溢,但决然不是森的对手。何况羽还视他的兄长如性命,毫无戒备之心。回来後就一直跟森住在一起。
  霆不敢赌,也赌不起森的品行。他想要尽快想办法为羽建立起一个权力体系,让羽无论怎麽样都能立於不败之地。
  要想权力固若金汤,没有武器人马是不行的,仅靠手上的这一万名毛头孩子几件轻型武器跟本成不了事。培育克隆人时间又太长,夜长梦多,风险太大。剩下的就是制造机器战士,海月上有丰富的资源,造多少机器人都没问题,当然得以行业用途为名义制造,最主要的是让羽一手负责机器人的脑芯片的制做工作,让他设计出一种只听命於总统的隐秘命令,以不可更改的形式植入芯片中,然後复制出成千上万的机器人,他们平常的用途可以是各种各样的,可一旦接到指令就能成为听命於霆一个人的忠诚战士。
  其实霆有想过让机器人直接听命於羽,可这样一来羽一定会觉的奇怪了,叫他怎麽跟羽解释?让机器人听从总统的指命多少还说的过去,为了国家安全嘛。就这样羽还很是狐疑,直到霆说建国初期人事未稳这样做是必要的防患手段,羽才勉强认同了。
  然後霆计划调用一小部分机器士兵掌握军事领域的尖端技术,在海月上建立起由霆直接控制的军事防御系统,这样一来,就算森造反他也不怕了,到时还可名正言顺的把森杀了。
  当然如果森一直安安份份的,对他们父子言听计从也就算了。霆从心理上还是希望人类能沿续较为公正的民主制度。
  霆小心翼翼的安抚著众将士,交出了方舟中的所有物质财富,宣布国家财政以後归国会管。至於蛋母,除去森留在地球上的,还剩大约五百枚,也一并交给了国会。对森也开始和颜悦色,这种态度的转变既可以解释为对森救回羽的感激,也可以解释为对森丰功伟绩的肯定和欣赏。暗中则加紧了计划。
  一个月後,森突然在议会上提出在海月星球的四颗卫星上驻军报告,把霆唬了一把。
  报告似乎合情合理,在边球驻军无论是在战略防御上,还是地理位置上对增强海月星球的安全都是很有必要的。国会议员大都是森的部下,对森的防患意识大加赞赏。驻军计划通过。
  两天後,两万士兵带著千余艘战舰百余枚核弹奉森的指令离开海月星球,分头进驻四颗边球。四颗边球分别为边1、边2、边3、边4。
  
 

追鱼6 海月兵变[晓.春合著]

  第一批机器人制造出来後,生物科研部门分到了三百个机器人。
  他们将方舟上的生物机器人脑芯片中储藏的资料经过解压,传输到这三百个新机器人的脑芯片中,只一刻工夫,仿佛三百名生物学家,站到了国会众议员面前。
  关於如何在纯男性群体中找到自然繁衍的方法,这些生物机器人给出以下几点答案。
  一,t必须是不同的两种染色体结合才能使基因不断完善。
  二,t人类的祖先曾是海洋生物,有一时期还是雌雄同体。
  三,t目前生物技术可使人类基因原始化,恢复早期雌雄同体的生命形态。
  四,t早期人类可与现代人结合,达到自然繁衍的目的。
    众议员群情振奋,问雌雄同体时期的人类是什麽模样?
  屏幕上立刻打出一张图片
  “妈呀──────!”只听到大堂内响起一片低低而胆战的惊呼。
  屏幕上那只生物全身墨黑形同鬼魅,半身像人半身像泥鳅,体长一米,细而滑溜,五爪尖尖,两臂细瘦,眼大如泡,白多黑少。
  众人瞠目结舌。
  “人鱼─────水陆两栖动物,人类的早期形态,有攻击性,主食螺蛳,贝壳类。智商可达三岁儿童水平,雌雄同体,现代人与之结合,可达到自然繁衍的目的。”
  众人只觉头皮发麻,汗毛竖起。有些竟干呕起来。
  虽然知道人鱼的美丽只是一种传说,有些人在电脑资料库里也见过一些人鱼的干尸图片,可因为与现实生活无关,虽觉的恐怖,看过也就忘了。可如今竟然要将人类变成这般模样才能传承後代,就让人惊恐无比了。
  “成年男子基因退化需三年时间,先采集体内细胞,打乱原有的基因排列,重新排列後再植入体内,逐步影响其它细胞。转变过程需要大量的活性物质和纯蛋白质提供营养。这一点可以从生命源母中获得……”
  最後霆发言,说有自原转变成人鱼者可直接找他报名。
  消息传出,全军一片哗然。众将士一致表示,捐躯战场没二话,要变成人鱼这种低等生物还不如干脆死了算了。
  三天无一人报名,国会上下一筹莫展。最後商讨克隆一批人出来转变成人鱼。
  可大家又为拿谁身上的细胞出来克隆争的不可开交,谁都不愿捐出自己身上的哪怕是一片角质。
  最後也不知咋地,争执渐渐演变成老兵与新兵之间对干了起来。
  据说是一位不知天高地厚新兵说老兵们大都经过数代克隆,基因已开始退化了,一个个笨的跟牛似的,不如干脆让他们变成人鱼算了,他们变成这种低等生物最合适!
  这下犯了众怒,把老兵给惹火了。本来先前就有过节,这下便是势不两立。
  老兵们悲愤填膺,说我们被克隆了几代也是因为先辈早早捐躯战场,没有我们数代先辈的牺牲哪有你们这群兔惫子们存在?你们得了便宜,现在反过来看不起我们了?!我们征战多年,没功劳也有苦劳,现在也该你们做贡献了,你们的基因好是吧?正好拿出来做人鱼啊,可以提升後代的智力嘛!
  於是两边剑拔弩张,势同水火。
  这下可把霆给吓坏了,立即召集三军。
  霆在国会上暴跳如雷把众人训了一顿,说劫後余生,本当团结一心,共克难关,如今遇到一点难处就窝里斗起来,还有没有一点军人气度胸怀?!然後当著前线军的面把近卫军狠狠训了一顿,让他们向老兵们道了歉。最後霆宣布,议会决定用比武的方式分出众将体能的高低上下,排名前百分之十的为繁衍者,提供精子。排名後百分之十的为将来转变人鱼的克隆人提供细胞。为显公平,新老兵各比各的,各自决出自己阵营内的强弱者。所有人都要参加比试,连他这个总统也不列外。
  众将这才无言散去。
  当晚,老前线军阵营里就热闹开罗。众将士们纷纷开始练习拳脚,有打沙包的,有练拳击的,有跑步的,有蹲桩的。一时间人人惶惶不可终日。
  老兵再团结也有亲疏之分,军士们之间的兄弟情谊也是有深有浅的,往细分,也有各自的小团夥,这下就开始磨擦不断,打架斗殴了,大家心情都恶劣到了极点。
  几天後,一则可怕的流言在军中传开了。说比武决出细胞提供者根本就是一个骗局!负责生物克隆的近卫军们会在操作过程中用老兵战败者的细胞替换掉近卫军战败者细胞,也就是说近卫军营内的比武只是做戏,最终转变成人鱼的将全是前线军们的克隆後代。还说近卫军们敢这样做是得到了总统霆的首肯。
  这下前线军营房里可炸开了锅了,群情激愤的将士涌向了总统府,要求霆做出解释。
  霆出来僻谣,再三声明这是有人造谣,说决无此事。
  可是兵变还是发生了!
  众将士对霆的发言不满,因为没有一个国会议员出来证明霆的话,议员们均表示不知情,也无力证明没有此事,因为主管生物克隆的是近卫军的羽队长,他直接听命总统。
  最後,将士们成群结队的涌到了最高军事指挥森的府邸前,希望森出来讲话。
  一个小时後,森站到了众将士的面前。他看上去神态疲惫,两眼通红。
  “诸位将士!弟兄们……我在这里郑重告诉大家,细胞替换确有其事。这是我从父亲霆口中证实到的。他们从昨晚起就企图说服我加入他们的组织,共图大业,但被我拒绝了。”
  森的话犹如一颗炸弹,响在场地上空,所有将士哗然色变。
  “发生这种事我非常遗憾,我们曾经性命相托,肝胆相照。今天恐怕就要和他们刀兵相见了。
  事情的起因是我的弟弟,近卫军队长羽。我不得不告诉大家这个我从小就宠爱的弟弟显然不知是什麽时候变的邪恶无比且野心勃勃了。丰富的学识并没能使他变的谦逊理智,反而对人类古老时的奴隶制社会产生了浓厚的兴趣,他锺情於这种非人道的社会制度不是一天两天了,只是苦於无法实现。这次我们死里逃生,在海月星球上开始新的纪元,这就使他认为实现理想的时机到了。他古惑了他手下的那一万名新兵,又说服了父亲。
  而我那糊涂的父亲显然是对他太过溺爱了,竟然答应了他的荒谬要求,打算一手为他打造出一个任他为所欲为的国度。
  他们把持尖端科技知识,利用这些知识逐步控制全军。我昨天才知道他们在所有机器人中设定了隐蔽指令,关键时刻这些工业机器人将化身机器战士听从他们的一切指令。他们打算制造出上百万的机器战士,到时一举拿下所有军人,除去一部分用来转变人鱼,其於全部摘处脑中某一区域,使之成为智力低下的脑残人,从此以克隆方式繁殖世代为奴。”
  广场上爆发出雷鸣般的吼声,所有将士无不愤慨。
  “比武不过是一时全宜之计,细胞替换也只是暂时应付手段,他们最终要的是把所有将士变成畜物,任他们奴役。
  之所以拖了二十四小时才告诉大家,是因为我希望在这二十四小时内说服他们放弃这种疯狂的做法,请原谅我的私心吧,我希望能保全我的父亲和弟弟。可是,他们就是执迷不悟,对我没能对他们言听计从而大骂不止。我想通了,就算今生背上不孝之子的骂名我也不能违背自己的良心,我不能任由他们这样胡作非为,对付与我出生入死征战了十几年的弟兄!
  现在!将士们!拿起手中的武器,乘著他们才造出几千机器战士,一举将这群不法之徒拿下绳之以法!”
  “是!”众将振奋,得令散去。
  很快一股全付武装机械部队涌向了总统府,几万辆战车将离总统府不远的科研基地围的水泄不通。
  双方很快就交上火了,一时间枪炮齐发,弹如雨飞。新建的城区中火光冲天,爆炸声震耳欲聋。几千名机器战士被激活隐蔽命令,正从四面八方杀了过来,企图来个反包围,可惜数量有限,最终被一一炸毁。
  这一战到天明才结束,总统府和科研基地均挂出白旗投降。
  前线军大获全胜,近卫军死了二百,伤五千,霆羽父子被活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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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写到脑残人时,把我和晓云笑了个半死,说这麽现代的词居然用成这样!




追鱼7 深牢大狱[晓.春合著]

  羽意识到到自己不会说话时已是一个月以後的事了。
  是什麽时候不会说话的呢?羽不知道,也想不起来了。掏心挖肺般的饥饿和遍体的疼痛让奄奄一息思维混乱。依稀记的兵变当晚他还是会说话的,他记的父亲像狮子般咆哮著两手抓著他的衣领猛烈地摇晃著他。
  “你这个傻瓜啊!你怎麽把我们在机器人身上设有终极命令的事告诉他啊!我不是交待你这是政治机密吗?再亲的人也不能说的吗?”
  羽两眼发直手足冰冷。
  “父亲,哥为什麽要那麽说啊?我什麽时候说过要建立奴隶制国家啊?我和他昨晚一直在讨论一种决对公平的制度,就是谈到了政治上的公开和透明,我才说出了终极命令的事。什麽苦劝了二十四小时,这都什麽跟什麽啊?哥他怎麽了?他为什麽要这麽说啊?”
  “这就是诬陷!诬陷知道麽?!”霆两眼血红。
  “可是,哥为什麽要诬陷我啊?他是我哥啊!他那麽爱我!”羽泪流满面。
  “哈哈哈──────”霆怒极反笑。“只是你这个傻瓜认为他爱你罢了,我可从来就不认为他爱你,他不是我的儿子,更不是你哥,他只是一个无耻的杂种留给我可怜的妻子一生的痛苦。他是只秃鹫、一条毒蛇,他是个阴险卑鄙寡廉鲜耻的杂种!可恨我怎麽不早点治死他,竟然被他恭顺的外表给骗了!都怪我,都怪我啊!现在,这条熬过冬天的毒蛇要冶我们於死地了!”
  “父亲,你说的什麽啊?我怎麽一句也听不懂,哥他要干什麽啊?”羽惊恐万状。
  “他要干什麽?!我告诉你!他要杀了我,你要杀了你!想建立起一个等级森严,制度苛刻国家的人是他!想为所欲为的人是他啊!这种杂碎骨子里就坏到了极点,只有别人的痛苦才能带给他们极至的快乐,他们在社会上努力奋斗的动力就是有朝一日可以伤害到更多的人得到更多的快乐,为此赔上性命都是值得的。他们从骨子里就讨厌品质纯善的人,务必要除之而後快,我的孩子,你那近乎完美的外在与内在只能让这种崇尚弱肉强食的野兽产生更强烈的捕食欲望。他从小就嫉妒你啊,我的孩子!他不弄死你真的是死不瞑目啊!”
  “不──────不是这样的,不是这样的!”羽一边大叫著,一边连连摇著头。
  外面已是火光冲天,前线军像潮水般涌来,密集的枪炮声震耳欲聋。不断有伤兵被抬了下来,在大厅内痛苦的呻吟著。
  白旗是羽下令挂的,他没法眼睁睁看著这些少年一个个不明不白的死去,如果森要杀他就让他冲他一个人来吧。
  羽以为被捕後至少要进行公开的审判,至少要给他一次说话的机会,可是没有,自从他被捕後就一直被单独关押在了这个地牢里,他得不到霆的任何消息,也不知道其它人怎麽样了。看守牢房的狱卒每天晚上都会悄悄放一夥士兵进来打他,他们打他是没什麽动静的,像幽灵般一个个闪了进来,闷声不响的,对他一拳一拳地捶,一脚一脚地踢,眼里的仇恨化成一种漠然的阴狠。羽与生俱来的骄傲让他有力气叫时紧咬牙关一声不吭,等到无休止的踢打将他的自尊消磨干净後,他想叫也叫不出来了。这些士兵打打停停,停停打打,仿佛不想他一口气背过去一样,直到天亮才离开。羽满面是血的躺在地上,全身上下像打摆子似的抖个不停,他的眼瞪的大大的,被打的过程中他始终这样瞪著眼睛看著打他的士兵,士兵们认为他在挑畔,其实不是,他是太害怕了,全身肌肉绷紧,神经高度紧张,极度的惊怵让他无法把视线从他们脸上移开,仿佛他们是从地狱中冒出的鬼魅。直到他们离开,渐渐昏睡过去才慢慢合上眼睛。
  牢房墙角放著的变质的面包和散发著怪味的水,羽难以下咽。在海月这麽干净的星球上他们要弄出这两样东西怕是费了不少功夫吧。
  羽渐渐虚弱不堪,最後开始病的厉害了。
  後来,那些士兵不知是打厌了还是怕把他给打死了,渐渐就不来了。这使羽松了口气。他再撑不下去了,觉的自己随时都会一口气上不来而死掉,他不想死,只要这世上还有人他就不想死,死了就是一直沈睡下去,死了就再看不到日出月落四季更替,再不知世上发生了什麽事,人们都在干些什麽,他还要见到森,他要当面问森这是怎麽一回事,他内心深处还是抵触眼前发生的事实,他希望这一切只是某种误会,他不想相信霆的话,他不想相信他最亲最爱的兄长会对他痛下杀手,仿佛昨天他还被他紧紧地拥在怀里,骑在他的肩上,手里攥著他给的方舟船票。
  他想回到从前。
  於是,他挣扎著爬起来请求见森,这时,他才发现自己不会说话了,他想说的话明明在脑子里,也能用手指在地上写出来,可就是不会说了,仿佛一块记忆丢失了,不记的怎麽说话了。羽惊恐地抱著自己的头,使劲抽打自己耳刮子,可就是什麽也想不起来。极度的惊慌後,羽想可能是这一连串的变故使他神经受到了刺激,他努力使自己平静下来,企望几天後能恢复正常。
  羽努力把变质的面包和水咽到肚子里,开始认真打量著关押他的这座牢房和看守他的那个士兵。
  牢房不大,十平米的样子,没有窗,只有一个大铁门,门下有三级台阶,门外是通道,通道末端也是一道铁门,羽直觉这个牢房在地下,无论哪边的墙壁敲打起来都没一点回响。看守他的狱卒年纪不大,二十三四岁的样子,浓眉大眼,血气方刚。他从不看羽一眼,每天进来放下食物就走了。
  这天,他进来送食物时,面无表情的通知了羽一件事:新任总统森宣布取消用克隆人来转变人鱼,说我们没有权利在他们还没出生就决定他们的命运。经国会商讨,决定三天後举行全国大比武,排名前百分之十的成为提供精子的繁衍者,排名後百分之十的将被实施基因退化,变成人鱼。全国所有军人,包括政治犯都要参赛,参赛者可自选武器。
  最後狱卒问羽选什麽武器,羽这才从呆滞中清醒过来,赶紧用手酿了水在地上写了‘匕首’两字。
  这是怎麽回事?论单打独斗前线军根本不是近卫军的对手,难道那些前线军肯接受这种残酷的淘汰方式,甘愿变成人鱼?!不可能啊?
  啊!!!羽突然意识到一个严重的问题,经过一个月的牢狱折磨,他连站起来都摇摇晃晃的怎麽能在三天後的比赛中取胜?他的那些部下恐怕境遇不会比他好多少,那麽比武的结果……论为人鱼的将是……?!
  不!!!羽眼前摇晃,几乎一头栽倒。怪不得森不杀他!原来是打算把他和他的部下全变成人鱼!老天爷啊!!!他不要这样!他不要变成那种弱智丑陋低等的生物!羽从地上弹了起来扑向牢门,把铁制牢门擂的震天响。狱卒开门过来,羽一把抓住他又是比画,又是在地上写字,他要见森!狱卒一把推开他转身出去了。
  羽被推的向後倒退著,摔坐在了墙角,泪水滚滚而下。突然,他端起盛著食物和水的盘子,狼吞虎咽起来,他要吃东西,他要恢复体力,哪怕是挤进普通者的行列终生囚禁,也不要变成人鱼!
  比赛的前一天晚上,经过羽的努力练习,身体已行动自如了,尽管体力还是没恢复,但羽相信,只要手中有把匕首,撂倒个把人还是没问题的。现在,他只希望最後一晚,那些士兵们不会来打他。
  深夜,羽被一连串铁门的开启声惊醒了,他腾的一下坐了起来,身体本能的向墙角缩去,借著房顶上朦胧的灯光,羽惊恐的看到一个身材魁梧全身罩著黑色斗蓬的黑衣人闪了进来,一步步踱下台阶。那人低头摘下风帽,羽只觉的全身的血液都在狂奔,心脏咚咚地跳响。
  是森!是他急切想见到的森!
  羽不由自主地爬了起来,向他扑过去。可半途硬是停了下来,僵住了。以至身体保持前倾的姿势双手可笑的向前伸著。羽在森的眼底看到了一种澈骨的寒冷,陌生的让他恐怖。
  “听说你恢复的很好,看来有望在明天的比赛中胜出,逃脱变成人鱼的命运。”森冷冷地盯著羽的眼睛。
  羽哆嗦著,不知所措地看著他。
  “你不喜欢人鱼吗?啊,我也不喜欢!想到将来我的精子会被生物学家们注射在这种肮脏的生物身上我就恶心的直发毛。我恨啊!怎麽撞上陨石的偏偏是方舟二号,你乘坐的方舟一号怎麽就不撞上呢?你的命真硬啊,坐上了方舟都死不了!
  如果撞上的是你坐的这艘该多好啊,这样随後我就会带人把方舟二号追回来,带到海月星球上来,我们有了女人就不用费事制造人鱼来传宗接代了。
  唉!真是世事不由人啊!
  你知道吗?拜那个老匹夫的多年关照,我不得不从小就在前线苦苦挣命,到如今我连女人身子倒底是怎麽样的都不知道,以後也不可能知道了。想到这些我就恨不得将他碎尸万段!”
  羽如见了鬼般看著森。
  “你不用这样看著我,从小到大,你那个老是不死的爹就无时无刻不想治我於死地,而我则无时无刻不盼望著你死掉,只有你的死,才会让这老东西痛不欲生,才会让我感到解恨。我不会杀他的,他现在苦苦哀求我不要杀你,我也答应了。我想啊,如果我把变成人鱼後的你交给他饲养,他是不是会很开心呢?”
  不!!!羽无声的张著口机械的摇著头。
  突然羽跳起来向森扑了过去,森抬腿一脚揣在他肚子上,羽倒了下来,双臂打开,右手搁在了台阶上。
  森转身出门,到门口又慢慢转了回来。
  “好像你的短刃使的不错,记得连我都不是你的对手是吧?”森冲地上的羽笑了笑,突然抬脚向搁在台阶上的那只手臂猛踩下去,只听到“咯嚓”一声,羽看到自己的小手臂从中间折成了九十度角。
  森大步跨出牢门,铁门“砰”的一声关上了,然後,森听到羽撕心裂肺的惨叫声在通道里久久回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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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开虐啦哈!各位看官准备好纸巾,某邪恶人士开始磨刀霍霍.




追鱼8 弱肉强食[晓.春合著]

  
  羽一晚都没睡,断臂的疼痛使他不停的辗转著,一直睁著的眼毫无目标感的望著房顶四边。手臂折断处已板直了,用两块木板固定包扎好了,是那个狱卒为他做的,一晚上他都在照顾羽,喂他喝水,替他擦去额上的冷汗,并一直在安慰著他。天亮时,羽小睡了一会儿,醒来後,看到狱卒靠坐在门口的台阶上发呆,羽好一会儿才把混乱的记忆理清楚,经过一晚上的煎熬,体力衰竭的羽不得不把森带给他刺骨的痛苦和绝望放在了一边,静静地躺在那儿,狱卒见他醒了,出去端了一碗米粥进来,一口一口地喂他吃了。
  “我叫赫,你有什麽未了的心愿可以告诉我,在个人能力范围内我尽量替你办了。”那狱卒垂著眼皮漫不经心地跟羽说。
  羽有一瞬失神,他不明白,这个对他的痛苦一直视若无睹的家夥怎麽突然发起善心起来,或许是觉的自己即将被转变成人鱼,将那笔仇恨勾消了吧。羽示意他拿纸笔进来,狱卒很快就出去拿了纸笔进来,把羽扶了起来,羽左手握著笔,尽量不让他抖的厉害。
  “父亲,请原谅我,即便是我早出生十年,即便是时光倒流一切重头,我也不会是他的对手,他是条熬过冬天的蛇,我是温室里的草,我们经厉不同,本质不同,他能做出的事我做不来,连想也想不来。或许地球上的物种真的有优胜汰劣适者生存的性质,父亲,如果世界的本来面目就是这样残酷,如果人类的本性就是这样狠决,我宁可重来没到过这世上,这跟我理想中的平等,互助,相亲相爱的社会差的太远了。
  父亲,我终究是人类,即便是受到如此迫害,我心中依然爱著人类这个物种,当我一个人孤零零地站在一片废越的地球上的那一刻,我对人类的爱就更加根深地固了。所以我不会自杀的,如果人类需要人鱼才能传衍下去,那就让他们把我变成人鱼吧,这是我现在唯一能做的了。
  父亲,放下一切吧,哪怕是寻求宗教上的救赎我也希望你能学会尽快走出眼前的一切苦难,学会相信上帝,即便是我变成了人鱼,也请相信这是上帝的安排,父亲,以後看到变成人鱼的我请不要难过,即使是我忘记了一切,在心灵的最深处我依然记的您。如果我旦下孩子请替我高兴,那就是我的重生。
            永远爱您的羽”
  “如果有机会,请把这封信交给我的父亲,谢谢。”羽把信递给了赫。
  赫接了过来,从头至尾的看了一遍,点点头收到怀里去了。然後看著羽意味深长的说“即便你是冤枉的我也不会救你的,他必竟为我们前线军立下的汗马功劳,有道是无毒不丈夫,在这个纯男性的社会里弱肉强食是最根本的法则,没有男人有那个心气建立什麽相亲相爱的社会,你现在还是个孩子还不太懂,男人没了爱情就剩下杀戮了。
  信我一定帮你送到,你就放心吧。”
  羽瞪大了眼睛,如果说一开始是清白的骄傲在苦苦支撑著他的意志,那麽现在他感到一种信念在坍塌,仿佛一座被风雨吹蚀的千疮百孔的楼宇,这一刻终於土崩瓦解了。
  
  位於城中的竞技场几乎是罗马竟技场翻版,气势雄伟,宏美壮观,大概是为了传承罗马文明,前线军将它复原到海月星球上了。一大早,约十万的前线军涌进竟技场,就连在边球的驻军都回来了。
  根据国会商讨,比赛规则是一对一,头一场就决出一半胜负者,也就是你只要在第一次出场就胜出的话,你就归入了前百分之五十的胜者行列,以後的比赛只在这前百分之五十的胜者中进行,最後决出约百分之十的胜者为繁衍者。反之,如果你在第一场就战败的话,那後面就很危险了,第二场决出的一半胜者将是普通人,第三场决出的一半败者就要转变成人鱼了。男人的骨子里就有好赌的劣根性,虽然人人都不愿转变成人鱼,可这比赛规则太富刺激性,所有人跟谁比都是随机选定,谁都有可能遇上一个菜鸟,从而在第一局就胜出。
  吸引大家到来的还有一个原因就是今天开场出赛的将是前判军首领羽。谁都知道这是个博杀技艺高强的角色。
  当羽拖著一身伤痛一步步走进竟技场时,看到四周环绕的十万座席上人山人海,呼吼声此起彼伏。中心空台边上站著一排盒枪实弹的警卫,空台下面押坐著正是羽挂心的几千部下,只见他们个个面黄肌瘦,镣铐加身。已不成个人样了。
  “老大!”看到羽出现在台上,几千名近卫军不顾一切的扑向台沿,呜咽声象股潮水,瞬时传开,在场内回旋。站在台沿上的警卫抽出电棒劈头盖脸的一顿猛打,前排的部下顿时捯了下去。
  一股热烫冲进羽的眼眶,他哀呜了一声,仰头闭紧了眼睛,三颗恒星排列上竟技场上空,阳光刺痛了羽的眼,他慢慢抬起左手,示意安静,然後转头接过一旁执事人员递上来的兵器,正是他心爱的“泣泪”。
  羽扫了一眼看台上的森,森一身黑色丝顷礼服,领口袖口扣的严丝合缝,排缀著金色的胸扣袖针,在下巴上来回摸擦的左手上是一枚大红宝石戒指,嘴角漾著一丝嘲讽的冷笑。羽漠然转回眼神,握紧手中的‘泣泪’舞了一朵剑花,他不惯左手使刀,现在也不得不这样了。
  对面跳上来一位待卫兵,羽一看,认的,他叫堑,是森手下的第一待卫,他是警卫营出身,是羽的学长,後来森当上将军後被派到森身边的,所以功夫是不用说的。羽心里一沈,看来森是不给他一点取胜的机会的了。羽稳定心神,开始应战。
  随著对方几次虎虎有声的出招,羽连连躲闪著,几回合下来就气喘吁吁,脚步虚浮。羽渐渐发现那人只是架式拉的大,一拳一拳的看著挺吓人其实只是虚招,羽稍加移闪便躲开了,羽虽感奇怪也不及多想了,瞅了个空突然上前在那人胸口上划了一刀,听到“哧啦”一声,那人的衣服前襟从左到右裂开了一条大口,鲜血浸了出来。
  台下几千部下发出一声雷鸣般的喝采,所有人激动的泪水盈出,羽的这一场胜出就意味著他进入了前百分之五十的行列,就算他後面全输了也不会沦为人鱼了。
  突然台上一声哨响,全场静了下来。只见看台上的森一摆手,说:“这场不算,堑是奸细!”
  “对!他不是前线军人,这场比赛不算!”坐在森两边的国会议员齐声附合。
  “拉出去!把这判徒拉出去。”前线军们吼叫著站起来。
  一个黑大个突然跳上台,也不等比赛开始便向羽扑了过去,羽闪了几下终没能躲过去,被那人一拳打翻在地。
  台下的近卫军们嚎叫著,举起手中的镣铐冲上来,和警卫们纽绞在了一起,这时看台上的前线军纷纷大呼小叫著跨下座椅涌了上来,场面顿时一片混乱。身戴铐锁的近卫军无论是体力还是数量上都不是他们的对手,羽眼看著部下一个个被打翻在地,痛苦地绻在一起。不过一刻锺,所有近卫全躺在地上。
  看台上的森缓缓站起:“以近卫军头目羽为首的判军,在竟技场上不服判决,聚众闹事,一律剥竟赛权,即刻押往人鱼基地,实行基因退化。”
  “不!你这无耻之徒!”羽吼叫著,可听到耳里却是一声怪异的嘶鸣。突然後脑被人一记重击,两眼一黑,便没了知觉。
  倒在地上的近卫军们一个个被拖出竟技场。
  森把这些判军变成人鱼可谓众望所归,森宣布人鱼数量够了,下面只需进行繁衍者的挑选,全场前线军无不欢欣鼓舞。没了沦为人鱼的压力,後面的比赛显的轻松自如了,男人们对当繁衍者不是很上心,只是为了有一批後代传承人类文明大家觉的有义务比试一番罢 了。
  比赛结果繁衍者里有士兵也有军官,森理所当然的成了头号种人。
  几天後赛事结束,男人们开始夜夜狂欢。
  位於海里的人鱼基地最近一个月才建造起来的,外形椭圆,像一枚巨大的蛋,卧在离海岸约十公里的海床上.一条十公里长的海底隧道把它与岸上基地总部连接起来。
人鱼基地建在海里主要是为了取水方便,机器生物学者说人鱼的培养需要每天更换大量的海水.且对海水的水质要求很高,不但要决对的纯净,还需富含多种矿物质.如果在地球上,只有深海海水才符合要求,好在海月星球上没任何污染,所以把基地建在海床上即可。
蛋形建筑分三层,第一层是手术室,第二层是实验室,第三层最大,足占了整个建筑的一半空间,那就是放置了五百只蛋母的孵化池。
人鱼的转变者首先要被催眠,然後推进手术室提取体内细胞。细胞在显微镜下经过基因重组後再注入转变者体内,三天後,活体开始全身变的透明,骨胳渐渐塌软,一个月後溶成一个晶莹剔透的球体,然後将球体胚胎一一放入蛋母体内,每枚约放十到二十个不等,天天定时换水照看,三年後,人类的原始形态生物──────人鱼,就旦生了。
押解羽和几千近卫军的警车在傍晚鱼贯驶入通往人鱼基地的海底隧道中,他们在岸上基地总部就被强制接受了药物催眠,此时已是处於半清醒状态。
整条隧道都是用玻璃钢制成的,在通明透亮的蓝色海水下面一切都看的清清楚楚,羽的四肢被固定在车内的躺椅上,药物已使他神志渐渐不清,他努力的睁开眼睛透过四窗看著头顶上蓝色海水,一些从地球上带过来的海洋生物在水中浮游著,个体虽然还小,但一个个色彩斑斓,潜起自如。阳光在水面下如金蛇般扭动著,羽贪婪地看著,将眼前奇异的美景尽收眼底,他想刻到记忆的最深处,他知道,这恐怕是他在人世上见到的最後景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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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看人鱼的旦生了。哈哈哈------




追鱼9 涅盘重生[晓.春合著]

  看管人鱼基地的全是清一色的生物机器人,那是森平乱後重新制造出来的。森手下也有不少警卫营出生的军官侍卫,近卫军被囚後森便命令他们接替了科研所的工作,尽管制造水平差些,从方舟上的机器人脑芯片中找了些最简单的程序,照葫芦画瓢拷下来直接按上去的,但好歹能用。
  为了安全,基地的管理是全封闭式的,守兵轻易不得出去。因没人愿意年复一年,日复一日的在海里呆著,便命令这些机器人看守海底基地中的人鱼,外围海域则用红外线探测仪监测。基地唯一的通道──────长约千米的海底隧道则通往岸上的基地总部,这里有三千将士把守。总部监控室里有上百台电子显示屏,连接著海底基地内的上百个摄像头,有什麽情况第一时间就能知道。
  森下令人鱼终生囚养在海里的孵化池内,三年後按时把繁衍者的精子注入它们体内即可,生下孩子後,就把小人鱼带出基地,统一交国家育儿园扶养,变成人後就上小学、中学、进军事学院,最後各自溶入社会。下一批的人鱼则从他们中决出。
  羽和他的部下被实行基因退化,溶成一颗颗透明的胚球放进蛋母体内後,基地的大门便层层关闭,他们开始了长达三年的变身。
  蛋母最初是排斥这些胚球的,只是被强行植入,它不得不孕育著他们,天长日久後,当它向怀内的胚球倾注了太多的精血後,开始将他们视做身体的一部分了。随著胚球日渐成熟,这种古老的地球生物奇迹般的有了智慧。它有了听觉,嗅觉,长出一双灯泡似的大眼睛,因而有了视觉,它懂得了思考,懂得了快乐,懂得了爱。两年後,当胚球成熟到一定阶段後便从它体内滑了出来,蛋母便在每天的清晨伸出巨大而柔软的舌,让胚球像坐滑梯似的一个个顺著光滑的大舌滚出壳外,然後母鸡护蛋似的把他们一一排列在舌上接受透过海水的阳光的照射,时不时还要翻动一番。渐渐胚球开始动了,开始四处乱滚。蛋母便卷动著大舌推触著这些胚球满池的玩耍,到晚上又一一将他们吞入怀中,合壳安睡。
  俗话说天上一日,地下千年。可见时间对於不同生存状态的事物有著多麽不同的概念。
  对於在生命源母怀中无知无觉的羽,时间就更加没有意义了。
  他只觉的自己仿佛回到了母亲体内,温暖,舒适,安全,宁静。他感到自己被呵护著,疼爱著。将他身体里遗留下的恐惧、悲伤一一抚平了。
  这一天,羽醒了。
  仿佛作了一个酣甜大梦,全身慵懒而舒适,抬起双臂伸了伸腰肢,又眯起眼打了个长长的呵久,然後眨巴著眼睛依旧躺在那儿。羽从心里觉的愉快,所以这种惬意的初醒至少持续了五分锺。腾的,他睁大了眼睛,目光变的专注,他的记忆在恢复。突然,他看到了一截银色的鱼尾在水中轻轻摆动,视线顺著鱼尾滑到了自己身上,是的,这条鱼尾正是连在他身上,从肚脐以下,尽是孔雀翎般半透明的鱼鳞,层层叠叠,密密匝匝。随著他的一声惊呼,鱼鳞像汗毛似的片片竖起,尾端的尖鳍扇子般展开。羽惊骇的转过头,在墙面玻璃反光中看到了一个人身鱼形的绝美的影子,火红的头发,苍白的面容,身体如希腊玉石雕刻般精美,紧致。一双似蓝似绿的眼睛幽深莫测,变幻不定。
  这是怎麽回事!不是说人鱼是种原始低等的生物吗?身长不足一米,形体乌黑,智力低下……羽确定自己现在思维清晰,脑子灵敏,他记的自己同他的几千部下都被囚禁,转变成人鱼。难道是科学家们收集的资料有误,人类捕获的那种人鱼其实是人鱼的另一支系?不可能啊,史上如真有智慧形人鱼存在过怎麽没留下一点蛛丝马迹?莫非是因为他们是从蛋母中孕育出来的比原始人鱼要高等些?
  还没等他缓过神来,一对灯泡似的大眼睛突然从侧面弹到了他面前,惊奇地看著羽,灯泡眼後面是长长的触角,连著如小山般的巨大石蚌,羽非但不觉的陌生害怕,反而有种熟悉的亲切,他认的这是生命源母,看清自己刚刚是躺在蛋母从壳内伸出的大舌上,羽搂住了长著灯泡眼的触角,自然而然的窝进了壳内。石蚌颤著肉呵呵大乐起来,仿佛羽是它的孩子一般。
  忽然,一颗晶莹剔透的胚球被蛋母挤了出来,顺著大舌滚出壳外,然後胚球很快胀大数陪,最後渐渐塌软溶成一条人身鱼尾形生物,羽不觉看呆了,赶紧从壳内滑出来趴在旁边注目观看,眼前人鱼跟羽大体相同,只是通体透明,骨胳经脉隐隐可见,羽伸出手指轻轻在他额上按了一下,所触之处柔软如水,竟然塌下一个指印大小的坑,吓的羽赶紧收回手指,指印便慢慢平复了,看来要变结实还要一些时间。
  羽起身看到周围很多蛋母都开始吐珠了。有的胚球已溶成人鱼形,只是都还未醒。
  羽顺著池边一路游去,整个孵化池呈椭圆形,足有20万平方米,整体构造全是深青色的精钢框架,镶著一块块钢化玻璃。池边是围著玻璃护栏的观察台,尽头则是一个六棱形钢铸大门,关的紧紧。大厅顶上全是钢板、钢架,嵌著无数盏灯泡,照的整个大厅通明瓦亮。羽突然看到靠近房顶的墙上安著一排摄像头,心下一惊,赶紧沈入水底。哪知水下也有一排,这下吓的非同小可,猛然想到此时森说不定就坐在椅子上瞪著眼看著他呢!
  羽心头狂跳,要是森知道人鱼并不是那种丑陋骇人的生物,且智力决不输於人类,他会不会把他和他的部下都杀了?就算不杀他们也一定会将他们终生囚禁在人鱼基地内!想到森那张蛇形的脸阴霾的眼羽就不由的一哆嗦。天!如果自己智力低下不知苦恼也就罢了,随那些人处治,可如今既然聪敏如此再被终生囚禁就太可怜了。而且基於擒贼擒王的考虑,森一定不会放过他的,一定会把他杀了以绝後患。再把他的部下们分别关押以防未然,搞不好还要镣铐加身。想到这羽心如刀绞。眼睛死死盯著前方的那扇六棱形钢板门,仿佛下一刻那门就会打开,涌进一队士兵将他捆出去。
  时间一点一点过去,最终什麽都没发生,羽惊疑不定,想或许监控室里没人?那他是不是应当把这些摄像头打碎?不行!这样屏幕上会出现雪花点,容易引人注意,还是糊起来比较好,会让人误会是积垢所至。羽从池底抓了一把胶质粘物,可能是石蚌分泌出的,放进口里嚼了嚼,逐个糊了水下的摄像镜,然後浮出水面抬头对准顶上摄镜啐去,居然正中!池面到房顶足有八九米高,连羽都被自己这一本领惊了一跳,一切弄妥後羽还忐忑不安了一阵,见依旧没动静便稍稍放下心,游到池边,拧身跃起,翻过栏杆,立於地上。起落间动作敏捷,快速有力,手抚下身的鱼鳞,发现孔雀羽般的鱼鳞虽漂亮,然硬如铁甲,展开尾鳍,似刀似戟,闪亮锋利,开合之间如剪子般嚓嚓有声。除去一尺长的鱼鳍,离尾端约八九寸处有两只大趾粗的一寸长的小足,外裹著坚硬的角质层,举步两足同时向前,鱼尾跟上,像海豚般一纵一跃的,想来打斗搏杀,在原地腾跃挪移都很自如,但要是奔跑追击,那速度就很可笑了。看来鱼终是鱼,在陆地上到底没在水里方便。
  三天後,池里的所有人鱼都变身成功,众弟兄睁开眼看到羽无不喜极而泣,抱头痛哭,庆幸大家安然无恙不曾失了性命与心智,所有人对现在的模样惊愕不已,看著鱼尾不知所措,众人相貌有的与从前差不很多,有的则与从前完全两样,但都有种让人吃惊的绝美。
  大家纷纷咒骂,说男人长成这样干什麽?!罢了,总比预料中的鬼魅样要好的多了,既然没变成那种低等生物,那麽追求自由和尊严就变的势在必行了。
  羽和众人在水下商量了一番,第一他们现在必竟人少势单,要想冲出牢狱颠覆当前政权恐怕是妄想,何况现在人不人鱼不鱼的在陆地上生存都很艰难,哪里斗得过灵活善跑的人类?。第二他们身为人类时,同类尚且赶尽杀绝,如今种类不同了不是更有理由随意杀剐?终生囚禁,充当生育机器自不必说,搞不好人类还会生出吃他们的念头,清蒸红烧,做鱼片汤什麽的,人类可是无所不吃的哟!最终大家决定自保要紧,逃命第一。
  往哪逃呢?当然是海洋!
  海月是个海洋面积占地表百分之九十的星球,占据海洋决不比陆地上差,海底资源丰富,生存发展空间巨大,且地形复杂易於躲藏,就算森发狠了,他也不能把海洋给炸了啊?必竟他们也要生活在这个星球上啊。
  对!就这麽著。众人群情振奋,当务之急首先要确定外面防守怎样,再找出逃办法,如果能一举制服守军就好了,必竟另辟一处生存场所开始的建设会很困难,如能带一些工具仪器过去就会好的多。羽猜想基地的一二层有很多现成的东西,可能都是能防水的光能仪器,特别是能大量储存能源的电瓶,有这个对他们很重要。
  众人纷纷点头。
  池内有个进水口和一个出水口,每天傍晚换一次水,可惜口子太小也不直接通到外面,从这出去不可能。墙面是钢化玻璃,子弹都射不穿,想悄没声息弄破是不可能的,得把顶上的电线拉下来爆开才行,可这样动静太大,惊动军队谁都跑不了。还是得等人开门进来,快速将来人制服,然後摸到监控室切断基地与外界连系,再一一到别的房间,争取不出声响的把基地内所有守军控制住,然後逃走就容易多了,而且还可以将基地内所有有用的东西通通搬走。
  众人鱼喜出望外,举手赞同。羽当既分兵派将,挑出一队身手拔尖的负责近身搏击,一队程序高手负责控制监控室。其於人等垫後。
  一切安排妥当,可是什麽时候才有人进来呢?按理摄像头都被糊了三天了,早该有人进来看看的啊?莫不是士兵们都开小差了?众人正胡乱猜测著,突然门口传来一连声开启锁眼的哢哢声,羽连忙一挥手,二十几只人鱼分成两队闪身抵在门的两边钢柱後面,其於人鱼纷纷潜入水中。羽站在最前,屏气凝神,全身微抖。
  六棱钢门渐渐打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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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晓云说不当家不知柴米贵啊,羽还是很精打细算的啦.不但举族出逃还准备扛东西跑.哈哈哈------
  谢谢支持!




追鱼10 万里迁移[晓.春合著]

  大门渐渐打开,几个浑身锈迹斑斑,关节处咯吱乱响的机器人一瘸一拐的进来了,有的拿著桶子,有的拿著扫把刷子,像是进来打扫卫生。羽待钢板门一关,便一个纵跃,将领头的机器人扑倒,快速打开後背盖,拔掉电线。其它人鱼也一气扑上去,眨眼间就将这堆烂铁给收拾了。大有牛刀杀鸡的意思。众人拍著手立起看著地上因电线短路而兹兹冒烟的机器人,你看著我,我看著你。羽挥手让人把它们拖到旁边,令负责程序编排的二队拆开察看内存信息,其於人鱼伏在门边警戒。
  程序密码很快破译,对羽他们来说这种密码设制简直幼稚的可笑,他们很快了解了整个基地场馆的所有设施结构以及看守人员的分布,有一千名机器警卫看守,主要集中在一二层,监控室设在一楼,有二百个机器人负责对外联络定时向岸上总部汇报基地情况。
  由於室内湿气较重,且蛋馆三年来从没开启过,如今已有近半机器人出现各种故障,向岸上反应也没人搭理。羽大感惊异,森一向治军严明,怎麽现在管理竟然这样混乱?还是根本当他们死了,由他们在坟墓般的蛋馆里自生自灭。是啊,森何曾当他们是人过?当看到森签署的将人鱼终生囚禁在海底权做生育工具的命令时,所有人鱼默默地看著,谁都没说话,面对这种过於残酷的迫害,彻底无情的漠视,只觉冰寒入骨,万念俱灰,更坚定了逃离决心。
  负责二队的涛很快篡改程序,半个小时後,这二十几个机器人成为了人鱼的士兵。
  一切准备好後,涛令机器人向一楼的监控室发出开门信号,很快六凌门大开,机器人迅速闪出,依照羽的命令扑倒门外守军,切断摄像镜头,羽率领人鱼一队跃出孵化厅直奔一楼的监控室。
  这是一场毫无悬念的偷袭,这些脑芯程序简单的机器人跟白痴没什麽两样,看到一队人鱼冲进来全都呆瞪著眼,木头一般杵在那儿,他们不认的这是什麽生物,也无从判断现在是什麽情况。人鱼们可不管那麽多,蹦起来一拧身铁甲般的鱼尾一个360度大旋转,‘啪’的一声照机器人的铁脑袋抽过去,那铁圪塔嗖的一下便飞出去了,‘!当’一声砸在钢板墙上又弹掉下来。
  随後只见无数颗铁脑袋‘乒乓’乱飞,西瓜般满地乱滚,眨眼工夫监控室里的没了头的机器人跟苍蝇似的乱蹦乱跳,羽把它们交给负责二队的涛,令二队尽快找到基地原来存留的录像切进传送网,给外界一种基地平安无事的假象,再看看能否入侵外界电脑,以获取一些有用信息。然後羽带著挑选出的精兵良将一个房间一个房间的摸去,一小时後基地内所有机器人被控制。
  羽回到监控室,涛报告说录像已安切进去了,一切显示正常,电脑可联接外界,目前他们已侵入科研所电脑系统,准备盗取从地球带过来的所有科技资料。羽和众人鱼陪感兴奋。如能将这些科技成果带走,他们将在海底快速崛起,二十年後就有可能攻上月形洲,不但一血前耻,还能将陆上的人类赶出海月星球。
  羽下令资料截取成功後,为了方便逃跑,务必要破坏陆上的军方防卫系统,即刻让涛赶制出一种新病毒出来,到时使所有监视系统包括边球上的探测仪器通通失灵。
  涛报告现在已侵入边球上的探测系统,羽和手下几个得力部将开始利用卫星扫描查看海底地形,以确定逃跑路线。
  当图像清晰,一片绽蓝的海底平原出现在众人面前时,所有人都被海底的无边无际辽阔壮观震憾到了。於其说月形洲是块陆地,不如说它只是海月星球上的一个岛屿,周边围绕著月形洲的是水深不超过200米的大陆架,从海岸向外沿伸约100公里,然後地形突然直转向下,到达水深4000米的深海平原。海底并不是一马平川,而是像折成一条条横线的纸一般,错落整齐,起伏有至。从极北到极南有一条超长的海山山脉,弯弯曲曲,螺旋盘绕。从北极的起点到南极的终点几乎绕了海月一周,和螺旋山脉并排著还有一条短海山,只有螺旋山脉的四分之一长,从赤道起靠的很近,到南半球後就渐渐分开消失。这一带地形最为复杂,火山无数,海沟纵横。海面上笼著一层浓烟,有些地方还咕咕冒著热水。海山两边几公里暗礁密布,大形船只跟本进不来。最主要的是海底除了大大小小高低不一的火山,还有数以万计的地热小喷孔,这些小喷孔喷出的浆灰被海水冷确後堆集在喷孔边上,天长日久後形成了一条条大大小小的圆柱,直径三四米到十几米不等,长短则几十米到几百米,有的还在冒烟,一根根大烟囟似的满目林立,密密匝匝,一眼望去仿佛一片神秘莫测的黑森林。
  大家一至决定逃往位於南半球的两条山脉之间的烟囱森林。
  从基地到烟囱森林跨越大半著海月,行程约一万公里,游这麽远光靠体力游是不行的,海洋里有无数看不清的海流,得顺著海流游,如能搭上一条方向一至的海流则像搭上快车一般,省时省力,一日数十公里,这个得到时凭感觉找,逃跑路线现在也难确定。不知岸上什麽时候发现他们跑了,如果追捕过来,如何应付?如今海里从地球带来的海洋生物这几年也初俱规模了,路上他们会不会被吞食?最後不知有几人能到达目的地。
  目前卫星扫描到的只是海底大略地形,再细就不能了。几千人鱼游在海里仿佛沙漠里的一粒米,能一下找到不太可能。要不潜深一些?不知他们的骨胳能经多少水压?还有食物问题,他们吃什麽鱼?能捕捉的到吗?在这里有蛋母倒是不怕的,羽早发现蛋母分泌的胶质粘物能吃,而且吃後身轻气爽,精神百陪。可他们怎麽能带走石蚌──────等等!为什麽不带走石蚌?它们才是地球留下的最宝贵的遗产啊!且现在已通人性,与人鱼们情同父子,不带他们走如何舍的?
  天啊!还有繁衍问题!没有後代捣腾这麽多东西去干嘛?
  所有人鱼惊的面面相觑,大家光顾的怎样搬家出逃了,没想到这个最重要的问题,羽扫了一眼二楼的试验室,这里有全套的克隆仪器,他们以後可以克隆繁殖,可是,这些仪器在水下能操作吗?难不成把整个蛋馆一起拖走?咳咳!要是能搬走就太好了!
  大家商量了一番,觉的般走不是没可能,蛋馆是个整体钢架建筑,底部只是用钢钉铆在基石上的,用光锯割开就是。蛋馆虽然很重,可里面全是空气,浮力应当不小,搞不好还会浮到海面,可将上面两层封闭,将所有仪器原封不动的放在房间里面。只把第三层孵化厅注满海水,让蛋馆在浮在海中。大家拍手称是。羽关闭了隧道钢门,以免蛋馆拖走後海水倒灌进隧道被岸上发觉。封闭了上层两楼,启动进水阀,关闭出水阀,然後与众人鱼拿了工具潜进孵化池。海水渐渐漫到孵化厅顶,再上不去了。几百只人鱼拿著拆卸工具在底部割断钢框,拆下十几块玻璃。所有人鱼从开口处鱼贯而出。池底的蛋母看到人鱼都游出去了急的哞哞直叫,也跟著浮游出来。
  人鱼们割开蛋馆和地基的连接,几千条人鱼一拥而上,劲的抬托蛋馆,蛋母们在一旁好奇的观看著,不知它们的孩子们在干什麽?羽一回头,心里一动,便示意它们帮忙抬起蛋馆,蛋母们居然心领神会,一起钻到下面,可能蛋馆中有一半是空气,也有些浮力,鱼蚌合力下居然将巨大的蛋馆抬了起来,缓缓向滩外移去,众人鱼欣喜若狂。
  当数百只蛋母托著蛋馆离开海床浮腾而去时,所有人鱼不约而同的回头後看,这一刻他们似乎才意识到他们将要永别的不仅是人类的身份,还有陆地上的山山水水,花草树木,天空大地,日月星辰。
  “老大,这一去我们恐怕再也回不来了,让我们到海面上看一下吧,看一眼就走!”
  “是啊,这时离岸很远,卫星上的探测仪已失效,不会被发觉的。”
  羽内心也是百感交集,他还想看他父亲一眼呢,特别是从电脑上得知父亲就囚在离这不远的堡碓上,他就更想去看了,可是,羽知道自己不能冒这个险,他身上系著几千条人命呢!就到海上远远的看一眼吧。羽向大家点了点头,顿时近万条人鱼像箭一般直冲上海面。随著他们接近海面,阳光照射的海水越来越明亮,人鱼们吃惊的发现他们尾上鱼鳞反射出一层耀眼的光彩,像钻石般璀璨生辉,且颜采不同,差不多与各人的发色相同,羽是红发,鱼鳞则闪现红宝石般的光泽。涛是蓝发,鱼鳞也是宝蓝色的。其它人鱼有浅绿,淡紫,金黄,墨黑等等,五光十色,光彩照人。
  “看!关押元帅的堡礁监狱!”一浮上海面,映入羽眼里的就是离这儿最近的望角岛。月洲陆地则远远得在海天之间的地平线上。
  “父亲!”羽泪如泉涌,他知道父亲离他很近,但没想到会这麽近,在他极好的目力下,望角岛仿佛就在跟前,咫尺天涯!
  “老大,看守堡礁监狱的也全是机器人,照那些机器人的智力,就算看到我们也会认为是海鱼,如果老爷子是关在上面就算了,如果是关在海底下面,就去看一眼吧,带他走是不可能的,他是人,没法在海底生存。在有生之年这恐怕是最後一次见面的机会了。”涛和众人鱼纷纷劝羽。
  “父亲……”羽一动不动地看著望角岛,蓝绿色的眼眸渐渐变的专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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追鱼11 孤苦伶仃[晓.春合著]

  自从将以羽为首的那夥目空一切,又胆大妄为的近卫军们送入人鱼基地後,所有前线军人算是狠出了口恶气。大有从此翻身做主人的意思,没日没夜的狂欢足足持续了一个月才渐渐停下来。
  当然,最感功成名就,扬眉吐气的莫过於发动这场兵变的最大赢家──────森。这一仗他当真打的漂亮,利用自己苦心经营了多年的仁兄身份,从毫不设防的羽身上打开缺口,将霆羽父子连同近万名近了军陷入了不忠不义,被所有前线军仇恨的镜地,然後一举发动兵变,硬是将霆那老匹夫扳了下来,多年忍辱负重,一朝雪耻,怎不令他春风得意。
  羽现在已被基因退化了,将来会变成人鱼那种比白痴更傻的低等生物。已没法在他面前炫耀自己的胜利了。那麽时不时的去折磨一下悲痛欲绝的霆就成了森乐此不疲的事了。
  自从森告诉霆,他要把羽变成人鱼,并且将来交给霆来饲养後,这个暴燥的老头就彻底发狂了,一看到森便咆哮著扑到铁栏上疯狂的用铁链砸著门,血红的眼睛仿佛能喷出火一样,他用世上最恶毒的词语诅咒著森,诅咒著自己,诅咒著天地间所有神灵,那些读神的话把看守监狱的士兵吓的全躲的远远的。可是森不怕,他咯咯的笑著,笑的上气不接下气,笑的浑身打颤,他喜欢看到这样的霆,霆那恶毒的诅咒让他血脉贲张,痛快淋漓,将压抑在心底多年的恶郁一扫而空。每次从堡礁监狱上来他都觉的神清气爽,每只汗毛孔都透著无比的畅快。
  然而,胜利的喜悦并没有如森和所有前线军所希望的那样,永远持续下去,不过半年,不知不觉中,一切似乎变的索然无味了。
  军人们发现时间似乎变的越来越多了,因为实行每周四十小时工作制,不但天天有八小时的睡眠时间,还有八小时闲暇时间需要打发,到了周末还有两天四十八小时需要渡过,所有人都觉的无聊到极点。无论他们如何彻夜狂欢,饮酒作乐都不能阻止一种叫著孤寂的东西在心底肆意生长,直至漫延全身每一处关节,浸进每一个细胞,叫人恐慌,叫人沮丧,叫人发燥,叫人疯狂。患失眠症的人越来越多,锺表总是没完没了的走著,好像永远都走不到尽头。很多人不得不整夜整夜的亮著灯,抱著锺表随著秒针的嘀哒声数著时间到天亮。当彻夜的宿醉再也无法麻痹痛苦的神经,歇斯底里的劳作再不能让身体入睡後,军人们开始学会了打架斗殴。
  也谈不上什麽冤仇吧,两人就能打的死去活来,被警察铐进局里,问为什麽打架,两人呆瞪著眼,又眨巴了半天,愣是想不起为什麽打架了。警官们抓狂,狠打了他们三十鞭子以警後效。
  可是,震慑效果似乎不咋地,打架斗殴的非但没少,反而越来越多了,越演越烈,最後竟然发展为群殴,几百上千的在深夜的林子里混战,得到消息的士兵像打了兴奋剂似的飞奔而去,乘著天黑谁也看不清谁,偷偷摸黑加入,闭著眼狂锤乱打,打得谁也搞不清楚。最近一次影响最大的万人混战从半夜直打到天明,警方动用了数百辆战车出动了近千人才镇压了下去。然後抓的抓,捕的捕,最後清理现场时,也不知是被殴的还是被众人踩踏的,竟然死了几十号人。
  这下惊动国会,所有议员无不狂燥,亲临现场盘查审问下来,才知原来是有七八个浑球在酒吧喝醉了,回家途中在林子里放水,因把尿撒在了别人身上而打起来了,後面不知咋地,越打人越多,最终酿成惨剧。问其它人,都说是来帮忙的,再问帮的哪个,就谁也说不上来了。把森给气的,恨不能掏出枪来将这些个混蛋们全毙了,下令全军上下整顿军纪,凡参加群殴的坐牢三个月!
  一年後,牢房里人满为患,犯人们在监狱里又大打起来。一时间全国上下乱轰轰的,大家谁也没了心思上班工作,把军人的职责也抛到了脑後。森和国会的头头脑脑们整天这里镇压,那里整顿,大会小会忙的焦头烂额,所有人心情都恶劣到了极点。
  後来一个聪明人给森出了个主意,凡是打架斗殴的关禁闭!要单独关,关个十天半个月的出来准保老实了。森狐疑,但还是采用了。结果竟然有效!被关者无不痛哭流涕苦苦哀求,下死保证永不再犯。放出来後,架倒是不打了,可人也焉了。整天恍恍惚惚行尸走肉一般,对什麽都失去了兴趣。
  渐渐军队各职能部门变的形同虚设,边球上的官兵不过天天吹号起床应个卯,然後无精打采呵欠连天的混一天。科研所的那些近卫军出身的前线军本就被同部门所排斥,更觉没意思,便守著一开始从新兵手上接过来的防卫系统,信息网络得过且过,他们每天勉强组装一批脑芯简单的机器人後,就装模作样地捧著一本厚厚的书本做起了‘研究’。其它一些行业如交通运输,工业制造,农业生产也只是勉强维持。
  街道一天比一天冷清,再没了往日的热闹喧哗。放眼望去,到处都是一片萧条的景象。
  森近来越来越有种心力交瘁的感觉,其实他的症状比任何人都来的严重,雄性生物最原始的下身骚扰一天一天的折磨著他,令他烦不胜烦。实在忍受不了了,也曾做贼一般蹲在墙角胡乱用手解决过几次,每次完事後他都有种想哭的感觉,周围是看不到边的空虚寂寞,冰冷而缓慢的浸进每一个扩张的汗毛孔。
  这是怎麽了?
  森站在镜子前一遍又一遍的问自己,映入眼里的是一张晦暗发青的脸,头发一根根直坚著。他怎会这样憔悴?当初的春风得意,意气风发到哪去了?他没有理由这样啊?他应当快乐,他应当高兴啊?还有什麽不如意的?不是都如意了吗?浆人被消灭了,不用天天想著怎麽死里逃生了,霆羽父子也囚起来了,不用夜夜担惊受怕了。可他现在的日子为什麽会如此难过?森想不明白。
  森开始越来越多的回忆起从前的日子,无论是与浆人作战的十几年间的每一场残酷的战役,还是与霆多年来的斗智斗勇暗中较量,都给他一种刀口舔血的快感,都让他觉的特别有意思。这样想多了以後,在他的记忆中,无论是让他头皮发麻的浆人还是他憎恨的霆连同他讨厌的羽都渐渐变的可爱起来。
  对一匹狼来说,最幸福的莫过於还有猎物可供捕杀,还有什麽东西能比猎物更可爱的呢?
  现在他已没了猎物,所以他才如此难过?
  老天,如果他知道战胜对手过後就是这种让人窒息的寂寞还不如干脆让浆人吞食了的好,一了百了,免的像现在这样一天天干耗著等死。
  真不明白人类是怎麽一代一代的传衍下来的,这种所谓和平安宁的日子有什麽过头?他的那些丰功伟绩现在想起来是多麽好笑,就算人类从此繁衍下去又有什麽意义?
  森常常在湖畔,山岗一站就是几个小时,有时是清晨,有时是晚上。海月星球上早晚的风景是最为美丽的,风轻云淡,像拨动著的琴弦一遍遍叩动著人的心菲。森两眼渐渐湿润,他真的是太孤寂了。这样一直下去他会不会跟浆人一样变成石块?森觉的身体里好些细胞似乎开始硬化了。
  正当所有人跟森一样,天复一天的麻木的捱著日子时,发生了一件骇人听闻的事。
  一个叫赫的繁衍者,好像是个狱卒吧,向国会递交了一份请愿书,他说他太孤单了,请求国会允许他把属於他的那只人鱼带回家,他要和那只人鱼生活在一起,直到死去。
  这份请愿书如一枚炸弹,将国会上下震的目瞪口呆。消息传出後,举国震惊。
  森被吓到了,在众议会上亲自召见了赫。几乎所有的军人都聚集在电视屏幕前观看这一接见。
  议会大厅里,约一百二十人的议会成员分坐两旁,森坐在正中,大厅中央站著的是浓眉大眼,举止坦然的赫。
  “那是一夥判军,一群囚犯。终身监禁是他们应受的惩罚,为什麽要把他们接出来,难道你忘记了他们曾犯下的罪行?难道你不记的他们曾打算用卑劣的手段将我们中的後代变成可怕的人鱼吗?”
  “总统大人,既然谁都知道变成人鱼是件极其可怕的事,那麽对於一群才十七八岁的半大孩子,他们不感到可怕吗?他们利用手上的技能逃避自己的基因变成人鱼我认为是理所当然的,因为在总统大人宣布直接用人变成人鱼後,我看到周围的所有人无不在想方设法的让自己在比赛中胜出。打算用卑劣的手段暗算对手的不胜其数。连我自己,都把几年前无意间得到的一剂迷魂药秘方制出了成品含在口里,打算紧要关头喷对方一下,以逃脱变成人鱼的命运。
  我说这些不是为他们开脱,我只是说面对那种可怕的生物,只要有能力,谁都会使手段以免自己沦为人鱼。当然这是个现实的社会,愿赌就要服输,既然他们被人拿住了,就得受到惩罚。不管这种惩罚是否有欠公平,只要这种惩罚能让大家逃脱变成人鱼的命运,谁还管他公平不公平?!”
  此言一出,整个会场鸦雀无声,所有议员低头翻著桌上的文件,森觉的冷汗从後背冒了出来。
  “总统大人,无论他们犯多大的罪,将他们变成人鱼我认为已经足够了,我记的法律上最重的惩罚是死刑吧,假如您是一名罪犯,在死刑和基因退化变成人鱼之间您会选择哪种惩罚呢?假如是我,我会选择死刑。相信所有人都会这样选,包括那批变成人鱼的判军。只是他们没有选择的权利。
  如果诸位大人认同我的看法,那麽在他们变成人鱼後再将他们终身囚禁就太不人道了,因为我们从此囚禁的就不是一夥目空一切,胆大妄为的判军,而是一群智力只有三岁儿童,不知自己犯过什麽错,也不知自己为什麽被关押的弱势群体,他们不知道保护自己,也不知道为自己的生存争取任何权利。他们不知道囚牢外有阳光,有树木花草,他们可以在绿水湖边随意游玩,可以成群的在草地上打闹。”
  赫说完扫了一眼四周,发现所有人都在全神贯注的听他说话。见他停下,议员们才回过神来转头纷纷议论起来。
  “可是……”森胡乱的翻著桌上的文件“这些人鱼有很强的攻击性,可能会攻击人类。”
  “难道林子里的虎豹虫蛇不会攻击人类?我们对这些野生动物都能关爱保护,制定出野生动物保护法,难道做为人类的祖先,身体拥有人类全部基因,大脑有三岁儿童的智力,将来负担全人类的繁衍任务的人鱼连野生动物还不如吗?”赫激动的看著森。
  “可是,人鱼太怪异,太丑陋。”森语无论次。
  “我不嫌他怪异!”赫叫了起来。“大人,我不嫌他丑陋。请把属於我的那只人鱼给我吧,我养了一只鸟,一条小狗,可我觉还是不够,还是觉的孤单,我要把他带回家,我要和他在一起,抚养他,照顾他。尽一切所能让他觉的舒适快乐。将来我们的孩子我也拒绝交到国家育婴院去。我想让人鱼和孩子们在一起,和我在一起。人鱼是人!智商再低我也相信他们懂的疼爱自己的孩子,相信他们也需要爱和快乐,相信他们天长日久後会认识一直照顾他们的人,会比一只鸟更温顺,比一只小狗更聪明。”
  “你……你……你该不会也拒绝人工授精吧?”森惊恐的瞪著赫,仿佛赫是鬼魅一样。
  赫扫视著四周,映入眼里的是一张张骇的发白的脸。仰头缓缓吐了口气,“那就是我自己的事了。”
  举座哗然。
  全国上下顿时炸开了锅,街头巷尾到处都是扎堆的人群,所有军人承认把前近卫军直接变成人鱼有失公平,对赫提出的把人鱼放出来,给於他们一定的人道待遇都表示赞同,争论的焦点是赫似乎把人鱼直接定位为人,而且打算给於他们人的尊重和尊严。最可怕的是那家夥似乎还有与人鱼同床共枕的意思,这就让人毛骨悚然了。老天啊!人鱼算不算人?!难道孤独寂寞竟是如此可怕,可以叫男人饥不择食到这种地步?!
  不管怎麽说,从第二天起,陆陆续续开始有人向国会提出同赫一样要求,要把人鱼带回家养。不过几天,森就收到上千份申请书。
  国会商讨了三天,最终还是通过了人鱼认养条例。
  来要人鱼的不光有繁衍者,还有不少是普通人,国会说普通人没资格养人鱼。於是这些普通人转而纷纷向一些心存疑虑的繁衍者求助,问你养不养人鱼?不养就把身份让给我,我养!然後两人到国会公证,交换了身份。
  得到认养权的繁衍者们开始在家张罗起来了,有修池子的,有围院子的,有的天天上网查资料了解人鱼习性,还有的躲在地下室埋头做起了玩具。有人开始向人鱼基地打电话,询问人鱼什麽时候出生,看守基地官员们接到电话如梦方醒,连夜把监控室里的坏了多时的电路抢修好,然後看著墙上的监视屏说还在孵呢。
  夜里,森看著桌子上厚厚的一沓人鱼认养申请书,心中异常烦乱。他并不反对把人鱼放出来,在表决认养条例时他是投了赞成票的。当初他之所以要把人鱼终身囚禁在海底是因为他潜意识里不想见到变成人鱼的羽。
  他一遍遍说服自己,他做的没错,成大事者不拘小节,男人就是要敢作敢当,羽是无辜的又怎样,就算时间倒流他还是要将他们送入人鱼基地!他不能给霆羽父子东山再起的机会。
  既然自己做的没错那就不要再想了,森不停的警告自己,可是脑中还是不时的弹出羽的音容笑貌,止都止不住,羽儿时的模样在他的记忆中变的越来越清晰,有好几次他似乎听到羽在叫他哥。
  羽开始频频出现在森的梦里,临晨时分,森仿佛抱著羽在做一件怪异的事,两人气喘吁吁,舒服至极。森看到羽缓缓回头,眼前出现的是一张人鱼那乌七抹黑的脸,白多黑少的眼直瞪著森,森怪叫著从床上蹦了起来,醒来发现全身大汗淋漓,下身一片湿冷。森惊恐的抱著脑袋在卧室里团团乱转,难道永无止尽的饥渴会让男人们最终都会选择跟人鱼这种可怕的生物上床?啊!老天爷啊!不不不!他不跟人鱼上床,坚决不跟人鱼上床!
  突然桌上铃声大作,森狂燥地跳过去一把抓起电话,电话是堡礁监狱打来的,看守监狱的机器人向森报告罪犯霆於今早在狱中割脖自尽了,用的是羽的那把泣泪!什麽?森如遭雷击!森当初为了让霆睹物思人,将泣泪丢给他了,没想到他竟然用来自尽了。
  他不管羽了吗?就这样丢下羽吗?
  当森气极败坏的赶到堡礁监狱时,只有几十个机器士兵迎接了他,走进大堂,映入眼的是霆直挺挺的尸体,衣裳褴褛,骨瘦如柴,森扑过去一把将尸体揪了起来,甩开巴掌狠打了霆几耳光。
  “你不是喜欢羽吗?你怎麽不等他啦?我说过羽一变成人鱼就给你养,你怎麽不要啦?我知道,你不想看到现在的羽,你不想看到他可怕的样子。哈哈──────”森狂笑著“我就是要你明白,我比羽强!我就是要你知道,我再丑也比羽漂亮,再邪恶也比羽可爱!到那时,你就会接受你只有我一个儿子,你就会爱我的是吗?可是,你拒绝了!你睁开眼看看我啊,你这个老匹夫!我哪点不如羽啦?你为什麽就不肯爱我呢?!”森嚎叫著,终於痛哭失声。
  霆的牢房原本在堡礁监狱上层,是到了後来霆不知什麽原故不再闹了,整天痴痴呆呆的,看见森也像没看见一样,森恐怕他疯了,就专门在堡礁下面给他建了个牢房,牢房靠海的那面墙是整片的钢化玻璃,可以看到海水中游来游去小鱼。
  森走进这座关押霆的牢房後,就一直坐在地上,手中摆弄著那把泣泪,他不知自己坐了多久,只感觉背後的海水暗了又亮了,亮了又快要暗了。他现在真的是孤苦伶仃一个人了,羽变成人鱼了,霆也死了。
  不知过了多久,他似乎听到了某种金属刮划玻璃的声音,声音很轻,很细,要不是森一直闭目垂头在幂想,还真觉察不到,森本不想理,可渐渐发现那声音明显有种规律,像是一个传递进来的信号。
  森猛一激灵,缓缓转过头,在一整面的玻璃墙上,森看到了一幅壮美的图画。清沏透明的海水在夕阳的照射下,红黄蓝绿的变幻著,一条绝美的,人身鱼尾的红发人鱼趴在玻璃墙外微笑地看著他。
  面容略显苍白的人鱼五官精美,气质神秘,蓝绿色的眸子似喜还悲,眼底眉间有种哀伤的决绝。半裸的上身如玉石雕刻般温润亮泽,下身的鱼鳞闪著红宝石般耀眼的光华,展开的尾鳍在身後高高翘起,像鲜花的盛开,瑰丽的奢华。
  森忘记了呼吸,只感到眼前一阵阵眩晕,他摇摆著站起身,撩开挡在面前的发丝,伸著手踉踉跄跄的向墙面扑过去。
  红发人鱼瞬间面色大变,漂亮的眼睛越睁越大,仿佛见到了鬼魅一样,终於从口中吐出一连串泡泡後,箭一般调头而去,画面上瞬时空空如也,什麽都没了。
  森一拔拉脑袋,惊醒过来。他刚刚看到了什麽?
  人鱼!
  是人鱼没错!传说中的人鱼!
  而且森确定那条人鱼是羽!
  森拔腿冲出牢房,疯了般向楼上跑去,边跑边声嘶力竭喊:“快来人那!给我接人鱼基地!”
  “告诉他们!海里的人鱼……全跑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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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对不起,因为一直无法登上鲜网,所以更文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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追鱼12 水下惊魂

  等在上层的跟随森一同前来的二十几个侍卫顿时四散开来。
  “赶快准备氧气瓶!武器!我要下海!”森边向上跑边紧急布属。
  “通知国防部,进入一级战备!封锁以人鱼基地为中心的方圆一千公里海域,边球上所有探测仪对该海域进行地毯式搜索,务必将所有逃逸人鱼捉捕上岸!”
  “头!咋地回事啊?人鱼不是还在蛋馆里孵吗?”基地头目第一个回电。
  “孵你鸟个大粪球哟!一群个死人!”森破口大骂!“赶快兵分三路给我追!一路从隧道,一路驾潜水艇,一路坐直升机。从海湾呈基散射线状分头追击!一得到人鱼踪迹立即向国防部通报!准备潜水服,带上武器,初步判断人鱼基因发生变异!逃逸人鱼居有极高的智商和攻击力!”
  森咆哮著冲上监狱露台,映入眼里的是一望无际的大海,森困兽般呜咽著环顾四周,台阶下停著一排摩托艇,被海水冲拍著挤在礁石上,是森前两天同侍卫们一同骑来的。森一把甩掉手中的电话。几步纵下台阶,飞身跨上,一踩油门,摩托艇怒吼著野马般蹿出望角岛。
  露台上穿好潜水服,背上氧气瓶的侍卫们一起跑下台阶,跳上摩托艇随後追去。
  森只觉心脏在砰砰狂乱,耳膜里满是海风呼呼刮过的声响。刚才看到的瑰丽画面在眼前不停闪过,森感觉身上的每一块肌肉都痛苦的绞在了一起。他很清楚的知道,困扰了他多年的身体里的与精神上的所有痛苦,在看到羽的那一瞬,仿佛天地初开一般找到了一切答案,他所有的彷徨与迷茫,失落与哀伤在那一刻豁然开朗。上帝啊!您是如何创造出这种奇迹的?虽然知道您有让蛹化成蝶,苍海变成桑田的力量,但所有的一切加起来都没法跟这次的奇迹相提并论,让神灵都为之震撼!您是怎麽让这种生物美的如此惊心动魄慑人心魂?!您老可千万不要只为让我们开开眼,而从此便将这群生物留在我们的记忆中,变成万古不朽的传说啊!特别是让我们煎熬了这麽久之後。那样就太残忍了啊!
  好吧!我承认我势利,我承认我无耻!我不该在坏事做尽狠事做绝之後还来说什麽喜欢。可我就是喜欢啊!抓心挠肝的喜欢我有什麽办法?势利就势利吧,无耻就无耻!反正我他鸟的就是个寡廉鲜耻的东西!我得把他逮回来!哪怕将海水舀干将礁石碾成尘土我也得把他逮回来!想到这些人鱼可能从此躲进深海再也捉不到他们了,森的眼泪顿时不争气的飙了出来,森狠狠地咒骂著,使劲的吸溜著鼻腔,将涕泪一口接一口地咽进喉管里。
  不!不能让他跑了!决对不能!森两眼红的能滴出血来,突然挺起腰身,从座位上站了起来。
  “羽──────!你给我出来!我知道你就躲在附近!你是来看你爹的吧?告诉你!你爹死啦!就在两天前,是我杀的死他的!哈哈哈──────!你不准备给那老匹夫报仇吗?你这个胆小鬼!不孝之子!你活在世上枉为人死了枉为鬼!告诉你,他一直在等你那!要不是我,你们父子们说不定就能见上最後一面了。哈哈哈──────他至死都念著你那!说无论你变成了什麽他都爱你!”
  话音刚落,跟在森後面的侍卫们看到海水突然上涌,一尾红发人鱼跃出水面,修长的身形在半空一个360度大旋转,流光溢彩的鱼尾‘啪’的一下向摩托艇上的森当头扫了下来,森大叫一声举臂一挡,整个身子被扫的斜飞出去,一头栽进海水里。
  侍卫们齐齐惊呼,手中的枪本能对著羽一通狂射。
  尖锐的子弹破空声中,羽只觉肋下一麻,仿佛被一把大锤击中,整个人向後仰去,随後看到一丝血线荡漾开来,剧痛瞬时漫延全身,羽闷哼著,左手按在了伤口上,可还是不能阻止鲜血的涌出。羽绝望的嘶鸣著,一眼看到森掉在海水中的那把泣泪,羽一把捞过奋力向森扑去,森此时也受了重伤,被羽那记扫的胸口气血翻腾,但他凭著坚强意志硬是将涌进口里的温热咽了下去,看到羽向他扑过来,他瞪大双眼张开手臂企图抓住羽握刀的手。
  侍卫们在子弹出膛後才猛然然惊醒过来,人鱼本身俱有的强大的视觉冲击让众人目瞪口呆,张著大口半天缓不过神来。
  那是个宝贝!!!
  众侍卫只觉血往上涌,瞬间亢奋取代了所有意识,抓起通迅器激动的话都说不溜了,尖叫著要求海军快速增援。然後收起枪枝拔下腿上的匕首纷纷跳入水中,清沏的海水里,他们再一次看清了那尾传说中的人鱼,即便是如此真切的看到,所有人依然有种虚幻的错觉,仿佛所看到的只是个不切实际的梦。要不是森连连向他们比著手瞪著眼众人真不知要呆看到什麽时候,森已是疲於应负了,身上手上已被羽用泣泪划了好道血口,浑身满是鲜血,羽那漂亮而可怕的尾鳍如刀斧般上下翻飞,要不是他拼命用脚蹬著羽的侧胯那不停向他割来的尾鳍早把他切成碎片了,可恨他那帮没见过世面的部下还傻了吧鸡的在一旁观赏著羽那绝妙的身姿!
  把森给气的!一群个傻鸟!要看也得捉回去才能长久的看啊!好在他的侍卫总算在他杀人的目光下醒过神来,举著匕首一起围扑上来。
  羽原本在水下有著决对优势,无奈肋下受了枪伤,腰腹根本使不上力,大大减低了尾鳍的杀伤力,他无法全力抬起鱼尾对敌人进行龙卷风般的骇人割杀,看到蛙人围了上来只得甩下森转头逼向了众侍卫,羽知道他耗不起时间,得尽快把他们背上的氧气瓶连接管割断,没了氧气他们在水里呆不长得游上海面呼吸,然後才有机会把森杀了!於是羽奋力快速的游蹿起来,众侍卫顿时眼花缭乱,手忙脚乱地举著匕首乱扎一通,眨眼被羽割断的输气管水蛇一般在侍卫後背狂飞乱舞,泄漏的氧气在海水中冒起无数气泡。
  “别让他跑了!给我捉活的!”森浮上海面声嘶力竭的喊著,然後一头又扎了下去。
  所有侍卫这时纷纷游蹿上来,森看到侍卫们背後的氧气管均被割断,水花气泡中羽再次向森扑来,森正要抵挡,哪知这回羽不再拿刀扎他了,只一把揪住森的裤脚直线向海底拖去,这下可把森吓著了,拼命用脚蹬著羽,可是羽死不松手,一路拼命向下潜去,渐渐森不再挣扎了,任由羽拖著,像只破损的风筝。
  海水渐渐幽暗,最後羽将森抵在海底的一块礁石上,华丽的鱼尾像鳞虾般向前弯曲,展开的尾鳍像片利斧,铲抵在森的脖子上。
  “为什麽要杀他?!难道登上权力之巅把我变成人鱼还不够让你满意?你还有什麽仇恨非要向一个耄耄老人索取性命?连把变成人鱼的我交给他饲养的恶毒计划都放弃掉?!你连让他看到我旦下孩子的机会都不肯给他吗?你这个十足的恶棍!我要杀了你!你这个变态总有一天会毁了岸上的所有人,毁了海里的所有鱼,毁了海月星球,毁了一切!”羽的声音因失血过多而颤抖,以一种奇特悦耳的声线在静溢的海水中传递,听在森的耳里仿佛仙乐般飘渺。森的脸色象纸一样白,他睁开迷离的双眼努力地看著眼前的羽,然後视线小心翼翼的一点点移向羽光洁的身体,雀羽般华丽的鱼尾,直到冰寒的尾鳍。森慢慢抬起一只手,摸了摸抵在喉间的那片森冷,眼里满是赞赏。然後抬头温柔地看著羽,突然咧嘴笑了。
  羽对森的置若罔闻大为光火,森的眼神也令羽很不舒服,让羽觉查到一种没来由的慌乱。变态就是变态!死到临头了还这麽没心没肺。羽暗骂著,正想一下将森的头铲下来,突然看到森的眼越睁越大,无比惊骇的看著羽的後方,双手不停的比划著。羽猛然回头,只见一条巨大的白鲨鱼正以惊人的时速,向羽急冲过来,尖锐的獠牙清晰可数,羽大惊之下尾部一蹬,身体急速斜蹿出去,因为方向偏了,羽这一蹬非但没把森铲死,反而无意间救了森一命,把森朝另一则蹬出去,那头大白鲨来不急刹住,一头撞在了礁石上,翻了几翻死了。鲨带过来的巨大的水流将羽和森冲开百米远,惊魂未定的羽稳住身形,转头极目远眺,骇然发现远处无数白点翻滚,成千上万只白鲨正朝这边蜂拥而来。羽吓的发根倒坚,顾不得找森报仇,调头没命的朝望角岛蹿去,森看著羽逃走的方向,又看看越来越近的鱼群,一咬牙朝另一方向奋力游去,他想引开鲨群,好为羽争取躲藏的时间,森已没什麽力气了,眼前渐渐发黑,当他再一次灌进十几口海水後,看到无数手持武器的蛙人从海面直坠下来,蛙人手中的武器连连开火,前排鱼群中弹,带著血腥在海水中翻滚,立马被後面的鱼群争食,数十几鲨鱼围著一只受伤的鲨鱼撕咬著,海水顿时一片血红。
  森感觉自己被两只蛙人拉上海面,清醒过来时发现自己正躺在甲板上,旁边是一大滩从他肚子里控出的海水。
  森一把抓住旁边的部将,心急如焚。
  “无论如何得把鲨鱼群阻在海湾外面,那只人鱼现正躲藏在望角岛附近,他受了伤,一时半会儿不敢冲出去!”
   “总统放心,海军部队已用火力将鲨鱼挡住了,现在开始拉起三层大网将海湾封住,很快部队就能撤出。”海军将领锋赶紧汇报。
  “好,封起後赶紧带人潜海搜索,务必把人鱼捉到!对了,其它人鱼有消息吗?”
  “是!总统大人!其它人鱼现在还没任何消息,他们逃走之前显然入侵了我们的所有网络系统,并在监控系统方面制造了大量病毒,所有监控已失效,包括边球上的卫星探测仪都没法探到一点信息。”
  “什麽?!”森惊叫了起来。“蛋馆那边发现到什麽线索吗?”
  峰面上肌肉抽搐了一下,“什麽都没了,他们把整个蛋馆搬走了,只剩下一条千米长的海底隧道。”
  “你说什麽?!”森差点没背过气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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追鱼13 大军集结

  当森和火速赶来的国防部长豪等众将乘座潜艇赶到水下人鱼基地时,透过落地观景窗看著空空如也的蛋馆基座,森同後面站立的十几位将军无不瞠目结舌,听说是一回事,亲眼所见又是另一回事,那可是座用了万吨钢材,20万平米的巨大建筑啊,竟然就这样被拖走了?
  看著那截光秃秃的隧道截断处,那位看管人鱼基地的将领豪呆瞪著眼,下巴几乎掉到了地上。森怒不可遏,一把揪住他的衣领:
  “你不是跟我说人鱼还在孵吗?鱼呢!?馆呢!?嗄!!!”豪几乎要哭出来。 
  “现在连蛋母都没了,要是追不回人鱼,人类就得世世代代克隆繁殖,最终会赴了浆人的後尘,统统会变成毫无知觉的石块!你知不知道?!”
  “末将知道!”豪声嘶力竭喊著“末将同所有守军发誓,不追回人鱼决不上岸,死也要死在海里!”
  “好!别说我没给你们机会!”森一把推开豪,边喘息著边点著头倒退了几步“知道人鱼什麽样吗?听说了吗?”
  “听说了!大人,末将听侍卫们说了,除非没看见,看见了就什麽都明白了,枪杆子会在第一时间弹立起来,能狰出血来,叫我们千万忍住,不要伸手去撸,一定要记著先向国防部报告!”
  森脸皮抽搐著死瞪著他,终究没发作。
  “将所有潜艇开到离这里100公里以外的海底潜伏,那里应当到达深海,我不信人鱼的骨胳可以让他们沈入海底,所以你们可以放心大胆的在海底平原上进行地毯式搜索,用雷达对头顶上方海域进行扫描,发现目标要先报告,等其它潜艇集结後,布下大捞网,然後拖著捞网突然上升,到达浅海所有蛙人出舱用麻醉枪向网内人鱼点射,可一举抓获!”
  “是!”豪两眼立马放光。
  “对捕获的人鱼不得无礼,需听从国会按功分配,分配方式大家稍後投票决定!”
  “是!”豪领命而去。
  “总统大人,生物机器人不是向我们展示了人鱼的图片吗?说他们是种原始生物,不但形容可怖,智力只有三岁儿童水平,怎麽结果竟然如此天差地别?”国防部长绅上前问森。
  “我不知道上帝玩了什麽魔术,将鬼魅变成了天使。他们不但有聪慧的大脑,惊人的美丽,而且尽管外表有著与我们相同的男性特征,可是不知是他们身体散发出的气味,还是某种看不见的神秘磁场,或是某种电波使然。总之对我们无论是肉体还是精神上都构成了一种至命的吸引力,若不是亲眼所见,我实在无法想像一种生物可以拥有如此勾魂摄魄的魅力,可以一瞬间夺走你的所有意识,让你窒息,让你眩晕,让你从此至死不忘。他们只一现身就注定将成为所有雄性人类疯狂的追遂目标,绅,我们可能要开始一场新的战役了,以前是为了活命,现在是为了幸福!”
  “可是,看来他们这次变身不但智力没减退,而且恐怕记忆也没随之消失,不然也不会费尽心机破坏所有监测系统抬著蛋馆逃之夭夭了。”
  “看来他们打算在海底另组一个族群独立繁衍了。”
  “是啊,这要捕捉起来,恐怕双方都会有伤亡,这仇不是越结越深了吗?”
  後面众将纷纷接言。
  森闭著眼一摆手:“男人做事,决不要说後悔两个字,更不可以优柔寡断。让他们跑了他们就原谅你啦?别他鸟的做梦了,这梁子结大了,不在乎结的再深一些!反正没法谈,我们明摆的没理,只能来硬的,他们要恨就让他们恨吧,只要捉回来後不会像鸟儿一般活活气死就不怕什麽了,按他们那种坚韧的性情是不会轻易放弃对自由的追求,更不会懦弱的去选择自杀的。那还怕什麽呢?当然要注意捕捉方法,一旦出现鱼死网破的局面我们就得先放弃,不能让他们有任何伤亡,他们受伤在海里会受到其他鱼群的攻击。至於我们这边的伤亡就自个认了吧,谁让我们自私呢?把人家通通变成了鱼,就当是上帝对我们的惩罚吧。”
  ……
  人鱼集体逃逸的消息以惊人的速度传遍了整个月形洲,连边球上的守军都知道了。当然最让人振奋的莫过於对人鱼基因变异的传言。那些有幸亲眼所见的侍卫们更是将人鱼的卓越风姿说的神乎其神,将长期陷於饥渴中的将士们撩拨寝食难安,不等森下追捕令,就有人偷偷下海了,打算私自逮一条抱回家。结果被海防军捉到,押了回来。森却并不以为然,大手一挥,只要是繁衍者,都可以出海追捕人鱼,谁逮到归谁!如果被大海吞噬了其身份将择取其它人替代。普通人出海捕人鱼则是死罪。
  对於军方捕捉到的人鱼,後经大众投票决定,一半归军队论功行赏,一半归国会分配。森在这次在国会上重点强调了困在海湾里的那只人鱼归他所有,原因很简单,人鱼出逃是他第一个发现的,这只人鱼也是他引出海面并截住的。众将士表示没有意见。
  消息传出後所有男人们群情振奋,那些先前把繁衍者身份让出的将士後悔不迭,死活要别人把身份还给他们,结果别人梗著脖子说要身份没有,要命一条!
  大家一至赞同森的观点,无论如何要先把人鱼逮上来再说,我们不吝啬一切财富,名誉或是地位。也愿效犬马之劳甘之若怡。只要他们安心生活在岸上为我们生儿育子,即便是赔上性命也再所不惜。
  於是所有兵工厂一夜间便开始加班加点制造深水潜艇,国防部开始组建捕鱼指挥部,三万追鱼大军集结在人鱼基地海湾,等待出发。
  森这两日却越加心急如焚,因为望角岛的搜捕迟迟没有消息,开始森看到拉网外面还有成群的鲨鱼游来转去,心还定些,至少证明羽还在海湾内,要知道鲨鱼的嗅觉可是很灵敏的。几千米以外的血腥都能闻的到,可渐渐地,拉网外的鲨鱼越来越少,最後一只也不见了,森惊的发根倒竖,难道是羽跑了?!还是失血过多死了?!无论哪种结果的猜想都让森惊恐万分,整夜的在屋里乱转。
  森知道,如果羽死了,他也没法活了。
  森亲自驾著小形潜艇在水下没日没夜的找,每一丛水草,每一条石缝都细细搜寻,结果没发现一点蛛丝马迹。十天过去了,森对望角这块海域简直熟悉的闭著眼都能开著潜艇跑了,可依然没发现羽的踪迹,不算大的海湾水面以下都快被这种小形潜艇塞满了,所有潜艇一律开著十几盏千瓦探照灯,上上下下的来回穿梭著,这片海域里的各种小鱼小虾终於受不了这种没日没夜永无休止的搅扰,跑的一只不剩。望著空荡荡的海水,森都怀疑羽是不是还活著,想到羽很可能因没有食物而饿死在海里森就痛苦的发疯,他整夜整夜的瞪著血红的眼盯著观察窗外的海水,不休不眠,连日的焦虑和睡眠的极度缺乏让他精神几乎紊乱,下身来自雄性生物独有的骚扰却变本加厉的发作的更凶了,简直到了亢奋的地步,森不得不躲进一个小舱间,脱下裤子,两手握著硬的铁棒似的欲望,嚎叫著边快速的搓撸著边在狭小的舱间里火烧屁股般蹦来跳去。
  一个月过去了,骨瘦如柴奄奄一息的森终於被侍卫们强行拖出了潜水艇。架进了岸上的基地医院。森躺在病床上双手掩面像孩子般呜呜大哭,众侍卫默默地站在一旁,谁也没说话,大家知道,捉到羽的机会已经很渺茫了。
  没能捕到羽严重打击了追鱼大军的军心,你想啊,一条受了枪伤都被堵到海湾的人鱼都能从这麽多人的眼皮子底下逃脱,那寻找其它人鱼大海茫茫的更是无异捞针,在海底苦寻了一个月没一点收获後,第一批出海的将士便纷纷回到岸上休整,森的病倒也让将士们士气低落,他们清楚这位英勇善战,在战场拼杀多年的青年领袖是个意志多麽坚强的人,这次竟然被打击的一病不起,可见局势已难控制了。想到以後恐怕只能对著大海望眼欲穿孤苦的熬煎著日子众将士无不沮丧。以前不知道世上有如此完美的生物存在时日子尚且那麽难过,如今知道了却只能站在岸上干瞪眼叫这些男人们怎麽活?!
  一个多月後,森的体力和精神慢慢恢复了,他常常在傍晚一个人独自站在海滩上,像一座石雕一般一动不动,任凭海风将他的黑发吹的乱舞。这片海域已恢复了宁静,搜寻羽的舰艇早已撤离了,几只海鸟自由自在的在海面上飞翔著。
  森知道拦在海湾外的三层围网也该撤了,只是没人敢跟他提,森不愿意撤网,总觉的只要网还在,羽也就在这片海里一样,他这样真不知是骗别人啊还是骗自己。森苦笑著叹了口气。
  现在是秋天了,岸上已是落叶缤纷。空气中有了明显的肃瑟凉意。看著天边向南卷去的流云,森想,如果时间可以倒流就好了,那麽他一定会亲自守在蛋馆里,等待著羽的出生,他要在第一时间便把他关进山颠上的城堡里,永世都不让他们看见大海!
  可是,时间终究不会倒流,他的羽就这样在他眼中消失了。看著海面上飘浮著的点点花瓣,森泪流满面。
  突然,森灰黑色的眼慢慢变的专注起来,海面上漂浮著的白色花瓣是从离海岸不远的明月江上冲下来的,月洲上生长著一种美丽的植物,秋天开花,花色洁白,如地球上的白玉兰一般,但花瓣比玉兰要厚,又有些像宝石花,落在水里到长时间都不腐烂,香气怡人,美不胜收。明月江边长满了这种石玉兰,因而有些便顺水冲到了望角海湾。
  羽对花草有著痴迷的热爱!
  森想起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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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电脑中毒,让亲们久等了,为了补过,下一章争取提前更新。
  
  看到我写森握著棒棒在屋里蹦跳时,晓云撑不住笑了,说我虽然不交男友,其实比班上的那些谈恋爱的女生邪恶一百陪。我汗!




追鱼14 玉兰陷井[晓.春合著]

  羽一直躲藏在望角海湾,每天都能看到无数潜艇在他身边来来去去,最近时,他甚至从探照灯的反光中看到了森那张阴霾的脸。可是,森却看不到他,从他身边视若无睹的过去了。
  因为,羽是躲在蛋母的壳内的,从内向外看一切通透明朗,清清楚楚。而从外看蛋母就如一块巨大的礁石,特别是当它有意将身体的大部分埋在沙石里和其它暗礁混在一起时,就更难让人认出来了。
  人鱼们之所以肯让羽独自留下来寻找霆,就是因为有只蛋母跟著,蛋母是人鱼天然的避难所,它坚硬的外壳能阻止任何鱼类的攻击,还懂的埋进沙土里伪装成石块,其分泌的卵磷脂是人鱼最好的食物,从壳缝漏进来的海水能带来新鲜的氧气。在里面呆一年都没关系。这只跟著羽的蛋母正是养育了羽三年的那只,羽给它起名叫哞哞,它聪明,通人性,能领会羽的所有示意。看到羽执意离开大家,哞哞便随後追去,众人鱼们见哞哞跟去了,这才狠下心转身直奔大海而去。
  羽交待众人鱼们一路直往烟囱森林,无论发生什麽事都不许回头找他,他如果能平安离开望角,一定会前去烟囱森林与大家会合的。
  去望角岛时,羽特地把哞哞安在海湾水底的礁石堆中,示意他等他回来,哞哞答应了,灯泡似的大眼目送著羽离去。
  当鲨鱼群向望角海湾蜂佣而来时,哞哞早已感到了危险,可他不敢合壳躲避,灯泡眼焦急的在壳缝中张望著,盼望能看到羽,然後就看到羽身上带血的朝这边急蹿而来,哞哞立即大开壳盖,让羽一头钻了进去,紧紧合闭外壳。羽喘息著,身子不停的抖,哞哞柔软的蚌肉紧紧地包裹著羽的身体,羽用手中的泣泪将肋下的子弹挖了出来,当然没敢扔出壳外,握在手中,哞哞也知道羽受伤了,蚌肉轻抚著羽肋下的伤口,羽沈沈睡去。
  醒来後便看到无数潜艇在这片海湾里来回穿梭,羽知道这次被森发现已酿大错,森肯定会派兵去海里追捕其它人鱼的,但愿涛他们能顺利逃过追捕,平安到达烟囱森林。
  没日没夜晚的搜捕持续了一个月後终於结束了,所有潜艇渐渐撤出海湾,但是羽还是不敢出来,他怕这是个诱他出来的陷井,他知道森有多阴险多狡诈!
  又是一个月过去了,羽像冬眠蚕宝宝一样睡在壳内,看著海水由绿变蓝,由蓝变绿。他的伤早就好了,身体光滑的如玉雕一般。羽打算等到冬天,冰雪将这块海域结上厚厚的冰面,再让哞哞带著他刨沙从泥土中遁逃出去,但愿哞哞不要把海水搅的太浑,让岸上士兵们发觉有异。
  这天羽一觉醒来,看到海面上漂来许多白色的花瓣,有零星的,也有整朵的,在蓝色的海水的衬托下缓缓,缓缓地落下来,仿佛天女散花一般,纷纷扬扬。羽在之前有幸在岸上见过这种美丽的植物,知道叫石玉兰,但没想到垂浮在水中的石玉兰竟然美的这般的壮观,如花雨般如梦似幻,仿佛伸手可及。
  羽看的如痴如醉,不知不觉的游出了蚌壳,他伸手捞了一朵,托至鼻下,只觉香气清甜,泌人心脾。羽慢慢张开手指,玉色的花朵在海水的浮托下在羽的手心微微摇摆。羽屏息凝神,看得入迷,他真是太喜欢了。抬头看著头顶上方的无数花瓣,羽童心大起,他要收集多多的花瓣,他要将这块礁石铺满。
  羽轻摆鱼尾,穿梭在花朵之间,一手握著泣泪,一手捞著著花瓣。他不是没意识到危险,但他觉的有这麽多的花挡著,就算上面有探测仪也看不到他。何况人鱼的听觉是很灵敏的,羽早发现自己能听到一公里以外潜艇的航行声音。花瓣越集越多,几乎将礁石铺满,羽像只勤劳快乐的小蜜蜂,不停的来回奔忙著,成堆的花瓣几乎让他笑出声来,他觉的自己真是快乐极了。
  羽渐渐离哞哞越来越远,这时,他看到不远处有一朵整株的石玉兰浮在水中,羽立即一摆鱼尾声向花朵扑去,到跟前伸手一捞,手指刚刚碰到花瓣,这朵石玉兰突然就从中间炸裂而开,五片花瓣下探出五只金属钢爪,一下就扣进羽的手腕里,深及肉中,剧痛中羽惊醒过来,抬头看到花朵上方有根利有光学原理制成的隐形金属线,在羽的拖拽下从海水中显现了出来。羽头皮发炸,嘶鸣一声,举起手中的泣泪就朝金属线挥去,但还是晚了,金属线上传来的电击一下就让羽全身麻痹,无法动弹,握著泣泪的手臂痉挛著垂了下来,手指则因电击条件反射的紧紧抓著泣泪。
  完了!羽在心中大喊了声,两眼看著哞哞卧伏的地方,泪水从眼角砰流出来。
  不等羽再想,那根带电金属线便将羽急速拉起,飞一般向海面拖去。
  当羽破水而出被甩在半空中时,听到四周爆发出雷鸣般的欢呼,简直地动山摇。
“捉住了啦,捉住啦------!”
“快看啊!红发人鱼!!!”
“看他的尾巴啊!闪著红宝石的光芒!”
羽看到三四千米的高空上,几百架隐形飞机从云层里钻了出来,每架下面都挂著根细细的金属丝,末端栓著一朵盛开的石玉兰。
羽被拉著飞了起来,耳旁是呼呼的风声,身下是成千上万的将士,羽从他们头顶掠过,狂欢的将士打著尖锐的口哨,波浪般纷纷跃起,企图捞住他的鱼尾。
羽最後被甩到了一块光滑的空地上,扣在腕上的金属钳‘啪’的一声松开,让人头皮发炸的电击也随之消失了。羽在地上震颤了好一会儿才跌跌撞撞地爬了起来,右手腕已是鲜血淋漓,滴达得向下淌著血。四周一下子静了下来,羽扫了一眼将他围的水泄不通的无数将士,兴奋的士兵们一个个瞪著眼,张著嘴。有拍手的,有跺脚的,有吹口哨的,有扮鬼脸的,大夥相互推挤著嘻笑著堆上前来,羽紧紧握著手中的泣泪一剑挥了过去,那些士兵们便哄的一声怪叫著退了下去,让羽想起了西班牙斗牛节的广场。
惊恐、愤怒、巨大的羞辱让羽浑身打颤。他嗅到海风吹来的咸湿气息,他知道大海就在不远的前方。羽疯了般跃起,美丽而可怕的尾鳍车轮般卷起漫天寒光,手中的泣泪舞的风雨不透,他要杀开一条血路,他要回到大海!他要抢回他的尊严和自由!
前排的将士纷纷倒下,後排的又蜂拥上前,人鱼的美丽和残忍这一刻以一种空前可怕的魅力征服了在场的所有将士。雄性生物骨子里特有的征服欲,占有欲浑合著冒险,嗜血的狂热情绪,一瞬间膨胀到无以复加的地步,没有谁下令谁截住羽,也没谁命令谁向前冲,所有的将士前扑後续,争相杀进羽舞起的可怕光影中,就如飞蛾扑火一般。就像求偶的公蟑螂,澳洲的毒蜘蛛。明知有送命危险,却依然勇往直前!自古地球上雄性生物对美丽事物的追求就是这样不畏生死,义无反顾!
这场人数对比悬殊撕杀从早晨持续到傍晚,又从晚上持续到了天明。羽哭了,他嘶鸣著,一次一次杀向海滩,又被潮水般的将士一次一次的压了回来,羽对自己逃回大海早已绝望了,只是他无法放弃,此时,他多麽相想念他的部下啊!还有那遥远的,只在梦中出现过的烟囱森林。要不是他一时大意,他将和其它人鱼们一起游在寻乡的路上啊!在深海里的某处,那里才是人鱼的家园,自由的国度。他们天天在珊瑚海藻间游玩嘻戏,在碧蓝的海水中纵跃翻腾。他的大海啊!他梦中的故乡!
羽是多麽的後悔,在这他一个人孤军奋战的黎明时分。
手中的泣泪越来越重,他几乎无法举起,全身的肌肉已变的僵硬,汗水将一头的红发粘成一缕一缕的贴在他的脸上,额上。眼前已是模糊不清了,羽踉跄著,麻木而机械的挥著手中的泣泪,终於,在对著一团压过来的阴影挥出一剑後,羽被自己这一剑的惯性带倒了,摔在了地上......
人群突然向两边一分,羽模糊中看到可怕的森一步步向他走来......<14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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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谢谢大家。




追鱼15 危险诱惑

  森上前用手掌一个刀劈将羽击昏,再一挥手,八个铁臂机器人上前将羽面向天空的托架起来,两个托肩,两个托背,两个托臀,两个托尾,像战利品一样举在肩上。
  众将士齐声欢呼。
  羽美丽的头颅带著一头红头从两个机器人的肩上垂了下来,让人窒息的精致五官再一次展现在森的面前,森一眼不眨的盯著羽的面孔,突然上前一步,单腿跪下,伸手捞住羽飘在风中的发丝,紧紧攥在拳头里。
  四周静了下来,所有将士全看著森。
  森低头将唇狠狠地贴在手中的发丝上,发中是海水般咸湿的气息,但清新无比,竟然出乎意料的好闻。跟人类的汗臭完全不是一码事,森狠劲的嗅著,眼泪不争气的涌了出来。
  经过六十多个无眠的昼夜後,他总算把羽捉住了,这只人鱼是他的了。
  “将士们!”森猛然仰头大喊:“驾起所有能飞的空中战舰!开出所有能潜水的船只!哪怕是追到天之涯,海之角。也要把所有人鱼追回来!我们的世界不能没有他们!这是我们这一代人的终极使命!出发吧!”
  “是!!!”将士们的吼声海啸般地动山摇。
  这一年深秋,在月洲南部的望角海湾,六万大军驾著上万只空中隐形战机,启动上千艘深海潜艇再一次扑向了这片无边无际的蔚蓝色海洋。
  羽的成功捉获大大鼓舞了全军将士,亲眼见识过人鱼的惊人美丽与无穷魅力的士兵们再也按奈不住心中彭湃激情,每个人心中都有了一个伟大的梦想,就是今生今世无论如何得抱上一只人鱼,才不枉他们从浆人的魔爪下逃得的这条性命。
  森并没有因为有了羽而不管底下还在打光棍的十万将士,连夜将羽送上位於月洲以北的睛雪峰後,便赶回了望角海湾。森再一次众望所归的被众将推为追鱼大军的总指挥,负责整个空中海底的战舰潜艇的调度部署。
  原本组成议会的各级将领,除了少部分留在首府北地城主持日常工作外,其於全部聚集望角海湾。
  军方的监测防御系统在负责科研工作的老近卫军的努力下,总算将一切病毒删除重新组装过了,所有系统恢复了正常。森要他们尽快绘出海洋地图,划分作战区域。以及尽可能搜集多一些海底世界的相关资料提供给指挥总部。森命令情报机构,把变成人鱼的前近卫军们的档案一一提取出来,遂一了解每只人鱼的才能,特长,性格,爱好。分析他们各自的心理特征,找到他们各自的弱点。这样才能知已知彼。
  将前期工作按排妥当後,森抽空乘上旋翼飞机直奔睛雪峰。
  海拔一千五百米高的睛雪峰位於月洲北部的天屏山脉脚下,相对於海拔六千米终年积雪不化的天屏峰,山脚下的睛雪峰和其它小山就显的秀气多了,尽管终年云雾缭绕,但山青水绿,鸟语花香。是一处介於天上人间的绝佳风景胜地。晴雪峰四周几十里全是连绵起伏的山峦,将羽囚在峰顶的天鹅堡内再安全不过了,羽就是插翅也飞不出去!
  之所以将天鹅堡修建在睛雪峰上,是因为晴雪峰上有一眼天然的温泉,羽被捉後便被囚在这方温泉池内,四周围著一圈虎视耽耽的侍卫,全是森的亲兵卫队,领头的像是叫展,侍卫们昼夜轮换,眼都不眨的盯著羽。然後羽看到无数工匠们在温泉池边修起了围墙,围墙外面顺著峰顶陡坡向下连著又修起两道十米高的围墙。每道墙之间都有宽扩的平台,上下的阶梯,城墙四个转角处修有高高的尖顶了望塔,将整个睛雪峰围的铁筒一般。一个月不到的工夫,睛雪峰上就竖起了一座仿欧式宫延古堡式建筑,白墙红瓦,如梦似幻。错落有致的塔尖,层层叠叠。在雾气飘渺的群山间若隐若现。仿佛童话中的宫殿,美的如诗如画。
  天鹅堡是森专门为羽修建的,但羽对这一切视若无睹,这座城堡修的再漂亮也是囚禁他的牢房。
  羽对他身边这群看守他的侍卫看都不看一眼,知道他们全是森的狂热信徒,心中没有公理,没有道德。可以眛著良心跟著森为非作歹,可以不顾伦理将一个人变成畜物。对於他们来说自己是一只猎物,一个怪类。可以任人宰杀,可以极尽羞辱。所以羽尽量把自己的鱼尾藏在水里,或是像鳄鱼般将自己的下半身埋在细白的沙石中,如果这些无礼的家夥胆敢上前他就迅猛的从沙石中跃出来用锋利的尾鳍将他们割成两瓣!
  看来这些侍卫也知道羽不好惹,只远远的看著,并不上前。
  羽懒懒的将上半身趴在细沙上晒著太阳,手上的伤势已好了。身旁放著一只精美的银盘,上面堆著各色水果,点心,还有一瓶玫红的葡萄酒。四个像炮弹般粗粗矮矮的机器人专门服侍他的饮食起居。羽感到纳闷,按理说森把他逮住应当把他关进监狱才是啊,不说什麽非人折磨,至少也会对他严刑拷打,要他说出其它人鱼的下落才是啊?怎麽只是把他囚在山顶?把城堡修的固若金汤,看样子像是只怕他会跑了!看到四周连绵不绝的山峦羽就悲愤不已,他是鱼耶!没有腿耶!就算没有守军,他一辈子也爬不出这片山地啊!这个歹毒的森准备把他佳在山尖做风干鱼肉丝吧?
  也许森是因为要他繁衍子嗣才没虐待他?怕把他弄死了。人类把他们变成人鱼不就是为了传衍後代吗?不知医生什麽时候才会来给他人工授精呢?到时肯定会把他捆起来的,然後把一根又细又长的针插进他的身体里,羽想到这忍不住的直哆嗦,他意识到自己将不会被他们当人看待,这对於一个有著人类智商的异类来说,是件多麽可怕的事啊!羽难过的透不过气来,他不知自己能否坚强面对一切苦难,直到多年後像史上那些成功越狱的囚犯们一样冲出牢笼重回大海。
  当飞机飞到天屏山脉上空时,森就开始激动了,他不得不在机舱里来回的踱著步子,频频地做著深呼吸。身体已不由自主的在抖了。羽一月前在岸上单枪匹马所向披靡的风姿再次浮现在森的脑海里,尽管森当上总统後曾向身边的侍卫们学习过近身搏杀技能,如今也是打遍全军无敌手,可跟羽那种将搏杀技艺演绎的超凡绝伦美不胜收的身手比起来简直就是糟粕。这一个月来森每天晚上都在研究羽的一招一式,他被羽所展示出的力与美,灵动与技巧迷的神魂颤倒。为此专门叫人打了一件中世纪时的盔甲,他要穿上这身软甲单独跟羽切磋一番。
  卧在温泉池中的羽凭著超人的目力和耳力早就发现有飞机奔雪睛峰来了,羽直觉是森过来了。心头惊跳。那架旋翼飞机没有直达峰顶,而是在中层围墙内的平台上降落下来。侍卫队长展率众侍卫列队迎接。
  森在中层楼宇中洗!一番,简单问了下羽的情形,展队长回答说看上去情绪还好,居饮正常,只是对他们依然敌视的厉害,一句话也不说。森点头不语。吃过晚饭後森便迫不急待穿上软甲踌躇满志的直奔温泉宫而来。
  天鹅堡主楼底层大厅直接连到温泉池,进入围墙大门,转过热气飘散的温泉池,踏上大厅正中的三级汉白玉阶梯,便进入了金碧辉煌的正殿。迎面墙上便是一个超大的壁炉,里面正燃著熊熊火焰,映的炉前的桃木地板光可照人。
  一进大厅,森便看到羽如赤练蛇般从中央的一块绣著大朵玫瑰的地毯上蹿立了起来。雀羽般华丽的鱼尾流光溢采,在地板上沙沙作响。身後的尾鳍示威般高高翘起,频频开合。配上羽绝美的五官,冰冷的眼神,裸露的玉刻般滑润的上半身,仿佛神话传说中掌管海洋的海神。说不出的危险,性感,骄傲,诱惑。森眼前又是一阵眩晕,使劲甩甩脑袋,手执一杆长枪,拉开架式,缓缓围著羽转起来。羽手中握著泣泪,两只尾上的短足配合著鱼尾像海豚般前後纵跳著,带动著流线般挺翘的臀,圆扁的小腰,裸露的上身,刹时如舞蹈般律动起来。晃的森眼花缭乱,只觉周身的血都沸腾起来了,再顾不得什麽了,‘嗷’一声兽吼,扑了上去。
  森再次领略了羽绝妙的搏杀技艺,上下翻飞的华丽尾鳍如风卷残云将森迫的招架不及。羽那矫健的小腰随著他鼓点般节奏紧凑的进攻,快速而优美的扭动著,上面的每一小块精美的肌肉在微湿的汗液下闪著无比诱人的光泽。森只觉小腹发紧,跨下的钢枪‘扑愣’一下弹了起来,直顶在腰间的铜制带扣上,烙的生疼。森已无法集中思想了,呼吸乱了,眼也直了,他很想在羽不停晃动的小腰上摸一把。结果还没等他想到怎麽动手,胸口上立马被羽一个连环卷,狠割了一刀,顿时甲裂血流,败退下来。
  把森给气的,倒不是恨羽割了他,而是美餐当前,看的见却吃不著,下身的疼痛让森如在烈油中煎炸一般。登时嚎叫起来,疯了般围著羽又蹦又跳。倒把羽吓了一跳,不知道这斯抽的哪门子的疯,被他割一刀至於疼成这样吗?
  羽还不知道自己要大难临头了。
  
 


追鱼16 海上搏杀[晓.春合著]

  羽本能的从森的颤狂中嗅到了危险的信号,尽管他一时难以从中判断出森到底要干什麽,但知道对他决没个好,这就是一个疯子,变态!不可理喻的嗜血狂!正因为这种不可预知的危险,让羽更觉恐怖,以至发根都倒竖了起来。交手几圈下来,羽也摸清了森的路数,既然这斯不知死话来跟他较量搏击,那就别怪他狠了,新仇旧恨今天一起了断!羽决定把他杀了,以绝後患。无论将来自己会落在谁手里,也总比面对这疯子强。想到这,羽突发一声嘶鸣,身体腾空跃起,一个迅急的前空翻,双手握著泣泪向森胸腹切下,同时展开的尾鳍从身後扬起,在半空划出一道寒冷的弧线後,如利斧般朝森当头直劈下来。
  从听到羽的那声嘶鸣起,森就知道不好了,刚刚躲过羽手中的泣泪,抬眼便看到闪著幽冷寒光的鱼鳍从头上切下来,狂叫一声横枪上档,身子向後急退。手中的枪‘哢嚓’一声被鱼鳍斩成两断,力道奇大无比,把森震的向後飞出去。结果森因祸得福,锋利的尾鳍将他头上的钢盔劈成两半後,鳍峰堪堪从他额面上划下。
  留下一道血口,很浅,但很长。从额头到鼻尖到嘴唇到下巴到胸口。羽这一式两招太厉害了,让森胆丧尿流,滚下三级阶梯後爬起来扔了断枪调头便跑。一出温泉宫大门,早躲在门後观战的众侍卫一起合力‘砰’的一声把大门合上,羽追赶速度到底不济,介时才蹦下玉石阶梯。
  “他鸟的,太凶了。”森披头散皮,满脸是血,两眼惊惧,气喘如牛。
  看著面目全非的森,众侍卫吓的张口结舌。
  “大......大人!没......没事吧,快,快去处理一下伤口。”
  “大人,您一个人拿不住里面那只,要不我们一起上吧......”展队长还没说完,便被森杀人般的目光吓的说不下去了。
  “那只是我一个人的!”森吼道“怎麽?想卡油麽?反了你们了!”
  “不不,不是那意思,我是说大家一起把那只制服了,你再......处理......”
  “我的人鱼我自己能搞定!不用你们费心!还......还一夥上,亏你们说的出口,还是男人麽?滚!统统给我滚!”森暴跳。
  众侍卫呼啦一下做鸟兽散。
  森气急败坏的回到中廊殿,当晚跨下那害物便开始发作了,也难怪那东西作怪,一晚上羽那诱人的小腰不停的在森脑海中晃动,撩拔的森欲潮翻涌,辗转难眠。羽那半裸的上身在森的脑中变的越来越清晰:优美的长颈,精致的锁骨,洁白的胸膛,还有那对嫣红的......想到这森嚎叫起来,双手拼命的撸著身下坚挺的小钢炮,强健的身体如猎豹般弓起,然後一注奶白色的液体喷射而出。
  森大声的呻吟著,紧绷的腰身瞬间瘫软下来,狠狠抹了把脸,放声大哭。
  他要羽,他要把羽紧紧搂在怀里,他要把手放在他的小腰上,搓揉著那玉般光润的肌肤。
  “啊------!这过的什麽日子啊------!”森哭的捶胸顿足,涕泪交加。
  第二天,还没等脸上身上左一道伤口右一道血痕的森重整旗鼓杀入温泉宫,海湾传来急报------远程搜索队发现人鱼踪迹了!
  森顾不得面容破损,跳上旋翼飞机直奔海湾。
  飞机上,国防部长绅直接向森做了汇报:这一个月来,远程搜捕队已跨过赤道到达南半球海域。我们一直认为人鱼不可能在这麽短的时间内游那麽远,所以远程搜捕只投入了百分之一不到的兵力,而把决大部分人员集中在北半球搜寻,打算一旦发现人鱼,则让远程搜捕队切断他们的後路实行快速包抄。哪知今早,远程搜捕的空中战机在赤道附近海域碰到了一场大风暴,大雨倾盆,空中能见度极低。由於战机的舱壁设计比较薄,无法像潜艇一样可以沈入深海躲避风暴,所以我们打算他们回来稍息,可是热情高涨的将士们不愿回程,决定各自找个岛屿暂停片刻,等这场风暴过去後再继续搜寻。
  其中有一架战机在空中找半了大半天後,发现了一个环形珊瑚岛,由於外圈礁石阻挡,环形岛内的水域跟海上的狂风巨浪比起来相对平静许多。便向队长报告了,招呼离他们最近的两只战机,准备降落。
  三只战机会合後收起机翼刚刚落在水面上,正准备下沈一百米,就见这片水域突然如烈油开锅般沸腾起来,无数只五光十色的人鱼从水下腾跃而出,纷纷跳上四周环绕的礁石,不顾一切的扑进岛外的风暴中。那场面据说壮观无比,在海上搜寻了近一个月连一片鱼鳞都没看到的士兵,这下突然看到为数如此众多的人鱼,登时蒙了,直到所有人鱼都跑光了才醒过神来,一边向总部报告,一边蹿上天空急追。惊涛骇浪中,看到人鱼们朝东南方向逃去,三架战机现在死死咬住。
  指挥部已令所有在赤道附近远程潜艇战机包抄过去了。北半球这边的兵力也全速赶去,战机会率先到达,潜艇则很慢,要三天後才到。
  “三天後连鱼鳞片都没了!”森叫道“赶快让边球上的探测器锁定那群人鱼!”
  “已经下令了,我们的技术力量到底薄弱,加上狂风暴雨的,边球上的探测器到现在还没找到地方。”
  一群个笨蛋!森急的在心里大骂。
  半小时後,森到达望角海湾,跨进指挥部大门,森就感到了一片刻意压抑著的兴奋,从国防部长绅到底下诸将个个激动的满面红光,看到面色铁青一脸是伤的森都唬了一跳,立马便猜到是在家偷腥不著被扎到了嘴。众人又是豔羡又是好笑,但俱不敢表露。
  “现在怎样了?现场图像过来了吗?”森压著郁火,忽视众人眼里的嘲笑劈头便问。
  “过来了,总统这边请。”绅赶紧迎上前。
  墙上的屏幕从海底地图切换成现场画面:一片灰蒙蒙的乌云下,暴雨倾盆,巨浪滔天。分不清哪是海哪是天。电闪雷鸣之间,一群五光十色的人鱼在浪头中时隐时现,海面上能见度很低,要不是人鱼身体色彩鲜豔,真的很难看到。
  “啊!真是踏遍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森赞叹。“等等!人鱼又不需要在水上呼吸,为什麽明知上头有飞机还浮在海面上?”
  众将一时呆住。
  “天!这是调虎离山!”有将领大叫起来。
  森狠狠闭上眼睛。
  “远程潜艇有几只?!”
  “八只!正往这边追赶!捞网已展开,还有五分锺才到。”绅回答。
  “八架飞机已到了,正在上空。”一将插言。
  “飞机没用!分两只潜艇回头到环礁岛附近搜寻蛋馆,他们抬著那麽大的建筑跑不快的!找到了蛋馆就找到了人鱼群了!”森吩咐。
  “是!”
  屏幕上依旧风啸浪吼,几个大浪过来,海面上的人鱼越来越少,最後只剩下一尾金色人鱼在海上劈波斩浪奋力的游著。
  所有人心突的往下沈,齐声轻呼。
  “快开枪!射其背部!”森大吼。
  无数只麻醉针飞蝗如雨般射向海面,一声凄厉的嘶鸣,借著闪电的光亮,看到金色人鱼从波涛中挺身向上,背上钉满长针如刺猥一般,然後一头栽入水中。
  “快!每只战机上派一人跳下去捞,别被鲨鱼拖走了。”森下令。
  远程战机每架只有两位士兵,八个蛙人先後跳入水中。等蛙人全部入水,突然海面涌出十几尾人鱼,锋利的尾鳍仿佛切肉机一般,眨眼便将蛙人切成了碎片,拖入水中。海面上顿时一片血水,整个过程不过十几秒,指挥厅内所有将领包括森全都傻在那儿,等众缓过神来,海面上一条人鱼也不见,除了风嚎浪涌什麽都没了。
  “上帝啊!”森哀嚎了一声,双手捂住了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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追鱼17 无功而返[晓.春合著]

  “他们向西逃去了!”潜艇上官兵报告,雷达扫描显示,那十几尾人鱼下沈水下一百六十米後带著那条中了麻醉枪的人鱼朝西南急蹿而去。
  看来他们的掩护任务已完成了,森想。果然,返回头搜寻蛋馆的潜艇报告没发现人鱼的踪迹。那麽个巨大的建筑,在雷达显示屏上愣是一点信息都没有,实在是让人匪夷所思。
  森扔下一句,继续找!便专心盯著那十几尾人鱼,既然蛋馆找不到,大批人鱼无踪迹,就不能再让这几只跑了。
  这些人鱼想逃跑也不是容易的。於是,天上海底展开了一场追逐战,人鱼们将他们的队形排成头尾两尖的纺缍形,三只人鱼在前,两只带著那只昏迷不醒的金色人鱼在中,其於在後。这使他们的游速非常之快,而且忽东忽西,时不时的突然来个急转,企图甩掉後面的追兵。
  所有将领手里无不捏著把汗。
  “给我盯死!他们总有精疲力尽的时候!”森的话让所有将士精神一振。
  虽然这次损失了八个人,但如果把这十几尾人鱼逮到,那也是大大的不错啊!数数,一共是十五条,军队八条,议会七条......几个高级将领开始激动了,心驰神往的盘算自己能否有资格分上一条。
  三个小时後,大队战机赶到了,将那八架远程战机替换下去。一万架战机在海面上空排成长宽一公里的方阵,仿佛一群马蜂,黑压压的聚在海水上面,现在,无论人鱼们怎麽刹车急转,都无法将机群甩下哪怕半分,被死死罩住。
  森和将领们稍稍放下心,轻吁了口气,现在只等人鱼们游不动了,让潜艇用鱼网将他们捞起来。
  第二天早上,盯了一夜的众将看到人鱼的游速越来越慢了,那只中了麻醒枪的人鱼显然已醒过来了,竟然带头游在队伍的前面,其於人鱼紧随其後。
  这时,前方出现了一排海山,大约五六座,像是一群活火山,最高的那座还在冒著青烟。人鱼们直向火山口扑去。
  诸将个个惊的纷纷从座位上站起来,难道他们要自杀!?
  果然,人鱼们游到火山口边,便纷纷停落下来,返头面无惧色的看著越来越近的潜艇。
  “先不要过去!把他们包围起来!”森急忙下令,打头的潜艇赶紧一转弯从火山边绕了过去。
  看到潜艇没有直接冲过来,人鱼们渐渐放松下来,然後聚在一起低声商量了一会儿後,留下那只金色人鱼当任警戒,其於竟然慢慢卧进火山口下面的缝隙里休息。也许他们真的是累了,一会儿後就睡著了。
  只有那只金色人鱼瞪著好看的大眼睛,气势汹汹的来回溜著。之所以说溜而不是游,是因为他刻意将自己的身体像在陆地上一样竖的直直的,手里握著根长长的鱼嘴尖骨,只用尾端的鱼鳍拔水前进後退,看上去神气的紧。
  如果他知道现在多少士兵正盯著他胸前的两粒突起大咽口水,不知会不会吐血倒地。
  森看著屏幕,急的团团乱转。这事还真的是棘手啊,问潜艇上的殂击手,可否悄悄出舱,在同一时间,同时命中所有目标。答说麻醉弹在水中可能会有偏差,不能保证决对命中。而且就算命中,离药物发作还有一段时间,不能肯定在这短短几分锺内他们不会做出极端行为。
  众将士顿时一愁莫展。
  “他们休息过後肯定还要再跑,下一站他们不可能这麽好运又看到一座火山,何况他们一直没进食,光靠休息不足以补充身体所需的能量,只要我们盯紧了,他们总有游不动的时候。”国防部长绅说。
  “为了让他们尽快离开火山口,我们还是让出一个缺口吧。”另一将献计。
  “嗯......”森沈呤了片刻,下令潜艇让开一个大口,示意蛙人出舱,躲在潜艇後面,只要人鱼一离开火山口就开枪。
  可是,人鱼们似乎并不领森的情,在山隙里直睡到太阳下山才陆续爬起。也许是火山喷烟的缘故吧,这片海域水温偏高,没一条小鱼小虾。森看著空空的海水暗暗庆幸,如果再让这些人鱼们补充了食物,那真不知道要追到什麽时候。
  正当将士们猜测人鱼打算耗到什麽时候,看到金色人鱼突然蹿起,顺著火山陡坡急潜向下,所有人鱼则紧随其後。在无数麻醉弹的出膛声中快速下沈,一眨眼便下沈三百米之深,从潜艇下面钻出去向东而去。
  还是战机的反应快,展开方阵向东扑去。好在人鱼也不能沈的太深,否则这一下准丢了。看到显示人鱼们的亮点还在雷达屏幕上闪烁,乱成一团的将领们总算安静了下来。
  可是,只十分锺不到的工夫,雷达屏幕上突然涌来了无数亮点,仿佛银河决堤,由东南向西滚涌而来。立刻传来战机上将士们的惊呼,前方来了大量鱼群,数目无法统计。
  森跳了起来,看到那十几个亮点很快被繁星淹没,再找不到了。
  “不!!!!!!”众将齐声惊呼,指挥厅内一片哗然。
  没了,就这样没了,追了近三十六小时後,人鱼就这样消失在了鱼群迁陟的洪流之中。
  不死心的将士们追著那股鱼流不放,直到三天後才垂头丧气的回到海湾。
  森率众将领亲自迎接归来的将士,尽管森一再给所有士兵打气,说胜败乃兵家常事,可全军的势气不可避免的陡然下降,特别是远程搜索战机上的八个士兵,晚上几杯酒下肚,八人抱头大哭,听者无不郁闷。
  森没回晴雪峰,而是在海湾陪著众将士。想到这次失利,森郁闷至极,人类与人鱼之间积怨太深,进行这样一场追捕,对人对鱼都是一种残酷的折磨。如果说当初陷害他们把他们变成鱼是为了给自己报私仇,解私恨。那麽将他们变成鱼後就不该再将他们囚在海里不闻不问了,如果自己那时心软一些就好了,如果大家有心善待他们至少也会亲自关注一下人鱼的变身过程,在他们旦生时第一时间给於关爱与呵护。就算有前方积怨,如能及时抢救修补也不至造成今天这样不可收拾的局面。
  如今就算是把他们逮回来,恐怕也难过日子,想到家里关著的那只森便欲哭无泪。人鱼的身手真不是盖的,森知道,自己就是再练三年也未必是羽的对手。让羽慢慢对自己日久生情无异痴人说梦,因为羽被捕後,曾在科研所停留,一群生物机器人在羽昏迷时对他的身体做了细微的检查。得出两结论:第一个结论是人鱼得到了蛋母的孵化,基因升级,个体才变的如此完美。第二个结论让森郁闷到吐血:人鱼自身如论是气味、磁场、体形都俱有让人类神魂颤倒的吸引力,可人类却无法对人鱼构成吸引,因为人鱼的性器官处於睡眠状态,如果不被唤醒,他们终生将不知何为爱情,何为性欲。
  “啊?!那,他们的那个......器官什麽情况下才能被唤醒啊?”森一脸发绿。
  “需要经过後天的反复刺激才能慢慢成熟。”
  “然後才会爱上我们吗?”森一脸希望。
  “可能是吧。”生物机器人回答。
  看来得弄到羽的身体才是!森打定主意。
  可是......
  森的情绪调结能力还是可以的,一个月後,他决定回晴雪峰,他要搞定羽,无论用什麽无耻的手段!
  他得让自己恢复信心,得给全军将士鼓舞士气!
  回晴雪峰的路上,森拐到北地的科研所,得了一瓶无色无味的液体,激动的不行。
  在天鹅堡顶层画画的羽看到森回来不免吃惊,不知这斯又来做什麽。上次没把森斩了让羽很是懊悔,想以後恐怕没机会了,没想到今天又送上门来了。
  晚餐端上来时,羽特特多吃了一些,还喝了一杯葡萄酒。嘴里嚼著炸的金黄脆嫩的薯条,羽瞟了瞟餐桌边炮弹般的机器仆人,没好气的翻了翻白眼。他曾试图打开它们的後背盖,想让这几个机器人成为他的心腹,结果发现後盖都被焊死了。羽气的对它们狂锤乱砸,想打开某处缺口,哪知这堆铁疙瘩结实无比,而且羽一打它,便将四肢跟乌龟似的缩进壳内,像不倒翁似的前後摇晃,任羽锤打,就是不倒。
  把羽给气的,一看就知道是森那个变态出的主意。
  想到这,羽又火起来了,只觉心头突突乱跳,头脑发晕。嗯?难道是喝醉了不成?不会啊?只喝了一杯而已,怎麽......才想到这,便“光当”一下倒在地上,不省人事了。
  好像只一会儿工夫,羽就醒了。
  羽发现自己被面朝里背朝外的钉在了墙上,四只钢环将他的双手,脖子,鱼尾牢牢铐住了,锋利的尾鳍则被强行合起,套在一个软甲套中。羽骇的心胆俱裂,他使劲的挣扎著,想把钢环挣开。可是,使出浑身力气,那四只钢环嵌在墙里就是纹丝不动。羽的脑袋嗡嗡的响著,心跳震动耳膜。惊恐之间仿佛有什麽熟悉的感觉又回到了身上,羽张了张嘴,发出一声含糊不情的声音,羽发现自己又一次吓的失语了,看来那个疯子终於要对他动手了,居然还用那种下三烂的手段,在他的食物里下药!羽绝望的闭上眼睛。
  羽命令自己一定要坚强,不要害怕,无论是鞭打还是电击,针扎还是火烤都会很快过去的。可是,当他听到森走近的脚步声,还是忍不住的哆嗦。甚至连睁开眼的勇气都没有。
  当森冰凉的手掌抚在羽背上时,羽全身的肌肉都绷直了,他感到自己的呼吸都停止了。似乎有一个世纪那麽长,那只冰凉的手掌吸取了羽的体温後,渐渐炽热起来,开始上下缓缓移动,很慢很慢的,从上至下,又从下至上。仿佛在品鉴一个光滑而珍贵的玉器,森觉的从口腔到喉管,到胸腹到肠胃一寸一寸的软了下来,下腹升起一团热气,渐渐向上蒸腾,连口中呼出的气体都热的不行,森不得不一下一下的哈气,使劲将眼中的温热眨回鼻腔。
  当这种意义不明又缺乏变动的抚摸持续了半个小时後,即便是极度惊恐的羽也渐渐平复下来了,他开始反复揣测森倒底要干什麽?可任他想破了头,也想不出个所以然来。当森将胸膛贴上羽的背,双手搂著羽的小腰时,羽终於烦了,翘起臀部使劲向後一顶,睁开双眼怒瞪著森,口中嘶鸣著,意思叫他滚开。陶醉的森不期然的被顶的向後退了半步,可能正中要害,脸腾的红了。半晌後,森又纳纳的蹭上来搂住羽的腰身,这次,无论羽怎麽顶他,也不再向後退半步了。低著头紧紧搂著羽,不去看羽眼中的怒火。
  羽感到那双手在自己身上四处游走,不一会儿的功夫就熟练的跟揉面师傅似的,还伴随著粗重的呼吸,频繁的口水的吞咽声。可怜的羽大瞪著两眼睛,纵使他聪明如此,也搞不懂森在他身上又摸又掐的是什麽意思。
  森的双手在羽胸前抚摸片刻後,突然捏著羽的两只乳尖向外一拉,下一刻又让它们弹了回去,这下羽终於知道森在羞辱他了,勃然大怒,口中嘶鸣著,拼命的扭动著身体。森仿佛得到了极大的乐趣,咯咯笑著把羽紧紧搂在怀里,等羽停下来後,又飞快的伸指去拉弹他的双乳,然後又一次将羽紧紧搂在怀里,享受著羽的愤怒与挣扎。森咯咯的笑著,笑的上气不接下气。他觉的这真是世界上最好玩的游戏了。
  羽则恨不得立马将森杀了!
  这种挑逗与戏弄持续了两小时才结束,当墙上的钢环一打开後,羽从墙下滑落下来,尾鳍刚一落地,羽跳起来就要找森拼命。这时森早已飞逃出温泉宫大门,众侍卫早把门关死插紧了。气疯了的羽拿起桌上的盘盘碗碗一气向大门砸去,叮当声响中犹不解气,操起桌上的那瓶葡萄酒,使劲从三米高的围墙上扔了出去。
  “砰”的一声正落在中殿顶上,砸的粉碎。躲在殿内的森故意嗷的一声怪叫,拍著腿,仰天大乐。
  
  



追鱼18 三战三败[晓.春合著]

  羽简直气疯了,他可以接受森鞭打他,折磨他,但决没想到竟然会是用这种方式羞辱与戏弄他。这种羞辱与戏弄让羽无所适从又惊惶失措,完全超出了他理解能力的范围,除了愤怒,他不知应当怎样应对,他觉的哪里不对,却又找不出原因,这令他越加的恼羞成怒,将桌上的碗盘砸光後,羽决定再也不吃东西了!他决不能再让森阴谋得逞。
  三天後,羽觉的自己的胃都穿孔了,并伴著时不时的痉挛与烧灼般的疼痛。他从没觉的自己的体腔内会空成这样,好像除了层皮就再没别的东西了。
  桌上的美食堆积如山,羽强迫自己不要去看这些食物,但是效果似乎不佳,他全身的所有感觉器官仿佛一群被大人禁食的孩子,全拥在羽的面前,眦目欲裂指向桌子方向:
  “那儿有好多吃的耶!为什麽不给我吃?!我很饿知道吧?!”
  羽气急败坏的爬起来躲到别的房间去,企图眼不见心不烦。可是感官却变的异常灵敏,他的目光似乎可以穿透墙壁看到外面大厅中央的那张桃木桌上的一大盘美食。羽歇斯底里的大骂起来,每一声嘶鸣却不得不以暗哑告终,他实在没力气了,手指连带尾鳍饿的打颤。好在天鹅堡里没有监视器,不然他这样准把森看的笑死。
  他终於明白森要怎样折磨他了,就是要他在活活饿死与交出尊严之间做出选择,并把美食放在他面前慢慢地折磨他,一点一点的摧垮他的意志。森要在夺走他的一切之後,再将他变成一个没有廉耻的人。这就是森的一惯风格!
  第四天,羽不得不咀嚼一些温泉池边草坪上的细草。就这样放弃生命羽还真下不了决心。他知道他得撑过去,直到那疯子厌绻了对他的折磨,将他像三年前一样忘却在某个角落里,那时才有逃脱的机会,史上所有越狱成功者,无一不是被所有人遗忘之後才逃掉的,天天被盯著是没法脱身的。
  第五天,羽开始出现幻觉,眼睛所到之处,凡圆的物体就让他觉的是饼,凡方的就觉的是糕。他开始身不由已的朝大厅蹭去,好几次到了门口才惊醒。硬折了回来。他无法干别的事,所有的意识都集中在饥饿的感觉上,无数个声音在他耳边叫著,吃吧,吃吧。十遍、百遍、千遍、万遍,没完没了。羽机械而麻木的拒绝著,不、不、不......
  可是,到傍晚时,羽发现自己已爬到了桌边,将一块蛋糕塞进了口里,羽拼命的吞咽著,任凭泪水滑了下来。
  毫无疑问的,羽再次中标了。
  当他清醒过来後,发现又一次被钉在了墙上,与上次不同,这次是背朝里面朝外,可能是怕他气急了会咬人,颈部的钢圈将他的下额高高顶起,使羽不得不仰著头,视线只能看到天花板及水平方向。身子下方则无法看到。
  这次羽不再挣扎了,一则他实在没什麽力气,刚刚吞下的食物还没来的及转化成能量运输到身体各部位。二则他也知道挣扎没用,白费气力不说,还徒给那变态增添乐子。
  羽天真的认为,森会跟上次一样,摸摸陷陷,最多将他的乳尖跟拉像皮筋似的弹著玩。於是干脆摆动出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姿态。
  结果,森的唇刚落在羽的乳尖上,羽便吓的惊叫起来,双手在钢圈里抓的死紧,下身的鱼尾大抖起来。羽吓坏了,瘦塌的腹部吸缩的几乎贴在了脊骨上,胸口上下起伏。这次森却没再笑羽,双手一下下的抚著羽的两边腋下,仿佛耐心等待羽平静下来。几分锺後,森开始将细碎的吻洒落在羽的身上,从羽被迫仰起的颈部开始,一路点点向下,温柔而缠绵。羽绷直了腰身,所有的神经末稍全都集中在森的唇舌之间,感觉说不出的奇怪,皮肉骨骼麻酥酥的。羽骇的哆嗦,这种他从没体验过的感觉让他无比的恐慌。
  这时,一件更为可怕的事发生了,随著森的热吻一路下来,羽下身的鱼尾上的鳞片竟然像孔雀开屏般一片片张开竖起,仿佛一条因旋转而打开的光采夺目的裙裾。特别是羽下身正中的某个神秘的中心部位,四周的鳞片的排列与旁边的明显不同,像花儿一般张开,露出一块小小凹地,里面正中卧著一只可爱至极的东西,跟森的一样,但却是Q版的,探头探脑的想要出来却又犹疑不决,森的呼吸瞬间急促,随著咕咚一声口水的下咽,羽只觉的自己仿佛落进了一个炽热的旋涡之中。
  羽拼命的抖动鱼尾,他想跃出这股将他死死拖住的激流,无奈水流湍急,无论他怎麽努力,全是白费,身体在涡流中开始旋转,越转越快,头晕目眩。旋涡下面,一股神秘的力量将羽一点一点的向下拉拽著,力道虽轻,却绵绵不绝,无穷无尽。羽从没觉的自己意志有此时这般脆弱,竟然呜咽出声,最後哭的一发不可收拾。
  当晚羽是被森抱下来的,森拿了条被单裹著羽搂在怀里轻哄慢劝。
  说什麽大丈夫能屈能伸,被人摸两把有什麽要紧的呢,又没人看见。你知我知,我不说出去就是了。有道是君子报仇十年不晚,你以後还是有机会杀了我的啦。千万别再饿自己了,那是跟自己过不去!还没等报仇呢,就先把自己断送了。要懂得的忍辱负重,忍辱负重知道吧?......
  第二天早上,坐在床边的森看到羽睁开眼睛,三秒锺後,一道寒光从羽的眼底闪过。森知道羽恢复了,调头跑出的温泉宫。
  羽蹿起扑了个空之後,在屋里狂掀乱砸。四个侍候他的机器不倒翁见势不妙,早把四肢缩起来,在满天乱飞的物件中有的左摇右晃,有的前仰後合。看著一地狼圾,羽喘息著一屁股坐在地上哭呛出声,他怎麽能这样没出息,竟然让敌人来鼓舞自己振作起来。他不无後怕的看到自己正滑向坠落的边沿。
  同样是男人,为什麽这疯子的精神就如此强悍?为什麽自己就不能左右他的意志,蛊惑他的思想?
  饿肚子显然不是个办法,既然被羞辱无法避免的,那就当给狗咬了好了。可是,这样究竟什麽时候是个头啊?羽越想心越乱,他知道自己胆怯了,意识到这一点令他痛苦万分。
  午餐端上来後,羽不再想别的,放开肚皮大嚼。等吃饱後发现自己一点事也没有,便意识到这盘食物没被下料,不竟心头一动,他开始後悔自己多吃了,赶紧将剩下的美食拿进屋里储藏了起来,他想这样虽然不能从根本上解决问题,但至少可能让自己少受几次折辱。
  一连十天,羽都没被放倒,他的食物储藏已很丰富了。
  森这一阵简直乐疯了,羽的身体令他幸福的想哭,他终於明白活著是件多麽有意义的事了!世上有如此美好的事物可供追求与征服是多麽的快乐啊!森开始感谢父母把他生在这世上,开始感谢已故的霆,感谢他生养了羽。此时,森比起任何时候更加庆幸自己昧著良心把羽变成人鱼,男人敢想敢做是多麽正确啊!
  正是因为这一认识,当羽前阵子闹绝食时,森坚定不移的跟羽耗下去。羽会屈服的,因为他必需屈服!
  这阵子羽的食量大的惊人,整盘的食物端进去,渣都不剩的出来。森又是心疼又好笑,看来羽真是饿惨了,希望不会吃成肠梗塞。森没在温泉宫里安摄像,觉的把羽关在山巅再安摄像那就真的和牢房无异了。他舍不得这样对羽。他不知道羽是怎样一副狼吞虎咽的情形,当然美食还是多多的送进去。
  他现在应当是得到了羽了吧?
  可是,森总觉的有哪里不对。当他抱著羽时,的确是幸福到极点,他一遍遍的抚摸著羽的身体对自己说,这人算是得手了。可森还是觉的不对,好像漏了重要的一环。感觉他对羽的占有与喜爱应当有一种更为直接与震憾的表达方式。
  於是这天,当森再一次把羽放倒,面朝里背朝外的铐在墙上时,森立马便亢奋起来,在羽背上又啃又咬,他觉的自己像一团熊熊燃烧的火,要将羽烤熟烤化。森双手用力的在羽身上搓擦著,他热切的希望通过这些告诉羽他爱他,好爱好爱他。可是这种抚摸与亲吻越到後面越觉的不对,感觉无论怎麽做,都不能将心中对羽的爱畅快淋漓的表达出来。森开始如困兽般饮泣著,神志激狂。羽身下的鱼鳞开始张开,幂幂中仿佛有什麽在指引,出於本能与直觉,森开始在羽的臀部摸索寻找。指尖细细触试,仿佛阿里巴巴的轻轻咒语,羽臀部下方的某个神秘之所豁然大开.森只觉的口中发干,脑门胀热,亢奋迷乱中,提枪刺入。
  听到羽一声惨叫,森吓了一跳。可是,此时森什麽也顾不上了,仿佛跨上了一匹战马,在茫茫旷野中纵横飞驰,这时,他就是想停也停不下来了,风在耳边呼呼刮过,树木山林连续向後飞闪,森的快乐达到巅峰,羽的惨叫似乎越来越远,森自动忽略。
  不知过了多久,森从迷乱回到了真实。他不敢相信的看著墙上满身汗渍浑身青红的羽,羽一动不动的伏在墙上,下身一条血溪一直蜿蜒到尾鳍,在地上聚成一滩血洼。
  “羽???!!!”森大吼一声,把羽放了下来,颤抖的双手不住的摸著羽的脸,“羽,你怎麽啦?你醒醒!!!”
  羽慢慢睁开眼睛,突然发出尖锐的嘶鸣,其声惊怖之极,挣脱森的怀抱向後退爬而去,退到桌边,一把抓住桌上的泣泪向森胡乱挥舞著,羽一声一声的可怖的尖啸著,全身颤抖,发丝披散,双目因过分惊惧而狂乱不堪。
  “羽!”森只觉脑中嗡的一声,知道坏了,他想上前把羽搂进怀里,可是羽看到森逼上前,叫声越加凄厉,一手持著匕首一手撑著地面,拖著血迹斑斑的鱼尾缩到桌子下面。森再度上前,羽挥著泣泪从桌子的另一边退缩出去,慌不择路之间,竟一头扑进了火光闪闪的壁炉里
  “不!!!!!!”森脑中一片空白,壁炉中柴堆倒塌火星乱砰之间,羽尖叫著穿过火红的碳堆缩进了壁炉内侧的一个角落里。不知是烧到哪儿了,羽的声音越发凄惨。
  森从羽扑进壁炉就吓蒙了,等到醒过神来要扑进去抢救时,已经晚了,他一靠近壁炉边,角落里的羽就尖叫著拿手中的泣泪扎他。其声恐怖仿佛已到崩溃的边沿。
  森悲嚎著不敢再上前,慌乱中只得寻了火钩哭叫著将燃烧的木柴与碳火一一钩拔出来。
  “羽,你出来好吗?我不碰你了,真的不碰你了,你快出来好麽?”森苦苦哀求。然而羽根本没听他在说什麽,只是不停挥著泣泪扎他。
  森知道再这样下去非出大事不可,只得慢慢退出了大厅,“羽,我出去了啊,我走了你就自己出来啊?”森向著壁炉里的羽喊著,退出温泉宫大门。
  门口的侍卫早吓傻了,见森出来惊的说不出一句话。
  大门关上後,森扑在门缝上向里张望著,没有看到羽出来的身影。
  第二天傍晚,森被众侍卫拖了回去。
  三天後,有侍卫向森报告,说羽出来了,森长出了口气,赶紧跑到温泉宫大门前向里张望,这一看不要紧,直把森看的肝肠寸断,他看到羽似乎把天鹅堡内的哪处墙拆了,温泉池边堆著一堆石块,羽在大门内砌起了一道墙,已经砌到一半了,要把温泉宫的大门整个堵住了。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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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虐狠了,我有个奇怪的爱好,如果生活中碰到不开心的事,心情郁闷,我就幻想著虐心虐肺的情节,这样很快心情就舒畅了,谓之以毒攻毒,效果奇佳。




追鱼19 独自煎熬[晓.春合著]

  羽其实也不是不知道把大门磊起来是多麽的幼稚可笑,森要是想进来,岂是几块石头能挡的住的?只是羽太难过了,被强暴过後,无论是身体还是精神上都受到了巨大的创伤,令他痛苦难支,精神紊乱。他必需为自己做点什麽,不管是否徒劳无功,不管是否幼稚可笑,他无法制止自己将大门封起来,至少这样可以得到些虚假的安全感,让他过度惊吓的身心平复下来。
  仿佛第一次被铁夹夹住的幼兽,惊骇的发现世上竟然还有比石头更硬的东西一样,羽发现了比鞭打火烧更为可怕的刑罚----强暴!啊!这麽龌龊可怕的事怎麽会发生在他身上啊!那个禽兽不如的东西竟然连这种事都做的出来!他的意识里到底有没有人类承传下来的文明与伦理,道德与底线啊?他是鱼啊!跟人类不是一个种群的啊!他,他,他居然饥不择食的上起异类来了,这个禽兽啊!
  终於明白什麽叫做生不如死了,羽终於切切实实的知道了这种极端污辱人格,残害身体的强迫性行为有多麽的厉害,简直令他痛不欲生。羽以为他早已练就一身坚硬的外壳,准备承受任何虐待,可是,这种从他身上最柔软的地方直接刺入身体狂戳乱捣的做法,当真可怕到极点!真让他吃不消啊!羽柔软的内体几乎没一点阻挡能力,甚至没有一点承受能力,任由森在其中横冲直撞,疯狂掠夺。仿佛把他的生命都掏空了,羽受不了这种彻底无情的掠夺,仿佛是案板上的鱼,被刮干取净,只剩下一层鱼皮。羽简直认为自己再也缓不过来了,直到三天後,才勉强能站立起身。
  一手撑著墙壁,一手扶住摇摇欲坠的身子,羽泪如雨下。他承认自己不够勇敢,不够坚强,他也相信如果是森是他的话,是决不会这样胆怯的,那疯子没什麽承受不了的,那变态从里到外都皮实的很,哪怕是操他一万次,那没脸没皮没心没肺的东西也决不会有半点搓拆感,可是他却不行,他的知书达理使他从骨子里清高骄傲,就像一只高贵透明的水晶瓶子,可以承受千万年的风箱雪雨而不改变纯质的颜色,但却经受不住破坏性的摔打,他会碎的。
  想到今後还会被森铐在墙上,对他没完没了的催残,羽就难过的透不过气来,他觉的自己再也支持不下去了。森扔了很多食物进来,羽现在就算饿死也不敢再吃这些东西了,羽决定把储存的食物尽量的分成多份,每天只吃一点点,拖延一些时间,或许能有什麽转机也不一定,尽管希望渺茫,羽还是开始在温泉池底下挖一个洞,他想只要顺著水流挖,总有一天能挖到水脉,最後顺著水流重回大海。
  羽将四个笨头笨脑的机器人骗到地下室关了起来。
  他将池底挖出的石块悄悄的混入石堆当中,砌在大门上。想来不会被森发现。
  一个月後,温泉宫大门已被羽的石墙牢牢挡住,这座三米高,半米厚的石墙耗去了无数方石块,也耗尽了羽的体力。过少的摄入食物,没日没夜的劳累,令羽身体每况愈下,最後终於病倒,他觉的胸闷气短,头晕眼花,全身无力,恶心犯堵。
  羽想自己一定是得了厌食症了,不然怎麽明明饿的肠子打结,却又什麽都咽不下去?脖子那儿好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掐住了一样,摆出一付此路不通,任何食物都不准往这过的架式。
  储藏的食物经过风干,虽然没有变质,但也不新鲜了,羽老是觉的它们散发出一种怪味,让他从胃里就感觉的恶心。一看到手中的食物,胃就开始翻腾了,不停的直著脖子干呕著。羽一气之下将食物扔到老远,恨恨的骂著自己,不吃是吧?恶心是吧?我让你饿死!
  然後咚的一下倒在床上,抓过一条被单盖在脸上蒙头大睡。睡到傍晚,羽还是被饿醒了,肠子似乎已绞在了一起,疼痛不堪。羽大感诧异,按理说饿了就会谗啊,就会想吃东西啊?可是羽没有谗的感觉,腹部中间仿佛有一条明确的界线,胃部以下饥饿不堪,以上从胃到喉管则坚决无比的拒绝著一切食物,羽的眼睛所到之处,凡圆的物体就让羽想起了变味的饼,凡方的物体就让羽想起了发霉的糕,让他恶心的汗毛直竖。
  饥饿却恶心,这两种完全对立的感觉同时在身上简直比精神分裂症还让人痛苦,羽决定要看看最後是饥饿战胜了恶心,还是恶心战胜了饥饿!
  羽倒在地板上呻吟著,他觉的自己快要饿死了。
  天亮时,饥饿获胜,羽咽了块绿豆糕下去了。
  一个多月後,羽已是骨瘦如柴,奄奄一息了。
  这天早上,羽在地板上醒来後,看到身旁有一片闪亮亮的东西,羽揉了揉眼睛,捡起来一看,这不是一片鱼鳍吗?跟自己的身上的尾鳍一模一样!
  这儿哪来的鱼鳍?!羽呆愣片刻後,猛然惊醒过来,腾的一下翻过身体,展开尾鳍,一看,尾鳍中间少了一根鳍骨,如破损的扇子似的,出现一个难看的缺口。这下可把羽吓坏了,难道体能下降会导致鱼鳞脱落?!
  这可了不得了,他是鱼啊!鱼要是没了鳞那成什麽啦?而且鱼鳞不但是羽护体的盔甲也是他防身的武器,没了鱼鳍那跟没了壳的蚌有什麽区别啊?天啊!森那疯子还用的著在食物里下料吗?直接把他摁倒了爱怎麽样就怎麽样了。
  天啊!!!!!!
  羽大哭著赶紧找出一些储藏的食物,硬塞进喉管里,结果咽下去又呕出来,再咽下去再呕出来,至咽的全身冷汗,满脸泪痕,才勉强吞了两块糕点下去,喝了几口山泉水,这才平静下来,羽想,只要自己坚持吃几天,把厌食症治好了,他就能恢复体能,鱼鳞就不会再掉了。
  可是,几天後,羽惊骇的看到又一根鳍骨从鱼尾上脱落了下来,而且下身陆续掉下三四块鱼鳞。羽吓蒙了。
  然後随著一天天过去,羽绝望的看到身上的鱼鳞一片片的脱落了下来,仿佛秋天里的树叶,无论羽怎麽乞求,怎麽哭泣,都不能阻止曾经的昭华在寒风中一点点逝去。
  一天傍晚,天鹅堡内传出一只人鱼低低饮泣,他身上已没有一片鱼鳞了,光秃秃的鱼尾如去了壳的螺肉,无奈的绻缩在身後,幼嫩的让他几乎无法站立。
  羽不再费事去吞咽那些令他作呕的食品了,他想死去了。没什麽要做的了,现在就算他挖通地洞,逃出天鹅堡进入大海,他也游不到烟囱森林了。
  羽躺在地板上止不住泪如泉涌,他这一生太过短暂,也太过悲惨。曾经敬爱的兄长一夜间变成了可怕的鬼魅,宠爱自己的父亲在他一觉醒来後便天人永隔,曾经青春骄傲的自己被污陷为判军被强制变成了异类,如今他只是想在深海寻找一个角落,躲藏起来,从此过著无忧无虑的生活啊,可是,连这些都不能了,如今连鱼鳞都没有了,恐怕再难重返大海。其实以前说将来总有逃脱的一天不过是自己骗自己罢了。如此山高水远,他一条鱼怎麽逃的出去啊!
  现在他连鱼都不是了,无论是海里还是陆地都没法生存了。他该死去了。
  死去的决心一下,羽反倒平静了下来,他开始珍惜自己最後的几天时光,他找了个精美的小木盒,将他的尾鳍,鱼鳞整整齐齐地码在盒子里,盖好,抱在怀里放在大厅中央的地板上,然後在二楼的衣橱里看到了许多漂亮的长袍,羽挑了一件白色的穿在身上,没有了鱼鳞的覆盖,他的下身光溜溜的,羽没法这麽赤身祼体的死去。他在二楼的书室里找到了一些他喜欢的书籍,在三楼的过道里看到了挂在墙上的一把小提琴,羽对音乐谈不上痴迷,但也是喜欢的,羽在清晨时会在阳台上拉上一曲,琴声说不上哀婉,只是他小时候喜欢的一些乡村小曲,亲切而自然,有种谈谈的思乡之情。
  羽的琴声让墙外的森大松了一口气,他开始可笑的感激天鹅堡内任何一样羽拿在手里的东西,无论是什麽,只要能讨羽的欢心,森都对它们感激不尽。森以为羽过的很好,其实羽已经绝食三天了,第四天羽没力气爬起来了,怀里抱著那盒他掉下的鱼鳞,静静地躺在地板上,任由时间一点点从身边流过。
  天黑了,墙外的森发现天鹅堡内的灯光没亮起来,不竟大吃一惊。一个多月以来,他都是从堡内的灯光来判断羽在干什麽。羽有著良好的修养与习惯,堡内所有的灯都是声控的,森从灯光中能知道羽进了哪个房间,在那里呆了多久。
  可是,今晚,整个天鹅堡内黑漆漆的,没一点声音,没一丝光亮,死气沈沈的象一座无人居住的古堡。
  森吓蒙了,想进去又怕吓到羽。在墙外急的团团乱黑转。
  半夜,森再也等不下去了,一个人穿上软甲悄没声息的从墙上翻了进去。
  没有星光,温泉宫内伸手不见五指,森定了定神,大概判断了下方向,贴著墙角,屏著气慢慢摸进大厅。
  躺在地板上本来已处於半昏迷的羽突然全身抽了一下,警醒过来,人鱼特有的听力让他知道有人摸进了温泉宫,一种危险关头暴发的潜力让本已衰竭的羽从地板上蹿立了起来,抓起身边的泣泪,闪身躲在了一个高颈花瓶後面,刚躲好,羽就感到一阵强烈的耳呜眼花,几乎一头栽倒。他不得不靠在墙上闭目休息了一下。再次睁开眼睛时,羽看到森提著一把蜡杆长枪,贼头贼脑的摸了进来,从他面前走过去,站在大厅内四处察看,正好背对著他。
  一阵微颤掠过羽的全身,双手握紧手中的泣泪,羽突然推开花瓶纵身朝森背後扑下......
  似乎听到森一声大叫,然後是“噗”的一声似乎是利器扎进肉体的声音,花瓶的倒地声......
  大厅内的所有灯光在连续的响声中齐齐大亮,羽难以置信的看著自己的胸口,那里插著一把银亮的铁枪,血顺著枪杆一滴滴的流了下来。羽眼中蓝绿色的光芒渐渐熄灭,手中的泣泪“当”的一声掉在了地板上。
  “羽!!!!!!”森如见了鬼魅般惊嚎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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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让大家久等了,抱歉!
  
  这次去乡下出了件很郁闷的事,唉,叫我怎麽说好啊。
  在舅妈家做客,我最喜欢的事就是在舅妈做饭时帮她烧火,在这样寒冷的冬天里,再没有比灶间更暖和的地方了,又可以烤火又可以帮长辈做事,一举两得啊,舅妈直夸我乖巧懂事,我乐的跟什麽似的。
    隔壁的阿婆家前一阵孵了一窝小鸡出来,大约有三个星期了,别的小鸡绒毛已换成了长毛了,只只盖的严严实实的,其中有一只秃毛鸡只有两只翅膀上有几根毛,其於地方光光的,冷的叽叽叫,我在灶头上烧火,舅妈把米下了锅就出去说话了。那只没毛的小鸡进来找食,冷的两翅膀不停的抖著,我看它著实可怜,便轻轻的捉住了它,把它放在灶口上,想让它暖和一下。哪只小鸡感觉灶里很暖和,烤了一下後,就突然走进了火灶中,
  我抢救不及,吓的捂住了脸,小鸡在灶里被烧的尖叫扑腾著从灶口蹿了出来,翅膀上仅有的几根毛都被烧光了,尖叫著跑回家了。我吓的半天都说不出话来。
  过了一会儿,隔壁的阿婆手里抱著那只小鸡挨家挨户的找来了,问小鸡的毛被谁给烧了,别家的小孩子都说不是自己烧的,阿婆说你们这些小孩子也太坏了,本来就没毛,还要烧它,想把她家的小鸡烤了吃是吧?!
  我抱著脑袋缩在灶头一声不敢吱,这叫什麽事哦。唉!




追鱼20 铸成大错{晓、春合蓍}

  当晚,北地科研所负责人堑接到了总统森从晴雪峰发来的紧急密令,要堑即刻抽调数十位机器医师带上康复中心现有的所有医疗机械赶赴天鹅堡,由堑一人带队,不得有误。
  堑大吃一惊,直觉是那只被捕的人鱼出事了,不敢耽搁,半个小时後,三架军用旋翼机闪著紧急通行的红篮交替转换灯直奔晴雪峰。
  为什麽叫他去?堑想不明白。自从三年前在竞技场上故意败给羽後,森就视他为眼中钉了,本人被判了重罪不说,连他手下的近千名近卫军出身的工作人员也遭到了所有前线军的统一排挤,在那场有关繁衍者与普通人的争斗中无一取胜,全被划分为普通人。要不是急需人才接管科研所,堑现在恐怕还在牢里呆著呢。
  羽会出什麽事呢?按理来说森不应当也伤害不了他啊,莫非是看守羽的士兵被羽伤了?凭那只公夜叉的身手,血溅天鹅堡那是很有可能的。堑一路上胡思乱想著。
  飞机在天鹅堡降落後,堑一下悬梯看到四周全是全付武装的侍卫,一个个面色紧张,如临大敌,总统森阴霾著脸,目光可怖,整个人钢浇铁铸一般一动不动地站著。这更让堑确定了是羽杀了人。
  堑上前敬礼报告所有人等全部到齐,医疗设备也运到了。森青著脸点了点头,转身带著堑和数十位机器人医师直奔温泉宫大门。
  见到羽的那一刻,堑吓呆了。
  羽侧脸闭目躺在雪白的床单上,长长的颈脖优美的如同一只濒死的天鹅,消瘦的肋骨根根可数,要不是那张精致的脸,凭谁也认不出这条骨瘦如柴奄奄一息的人鱼就是三个月前在望角海湾独战三军所向披靡的羽。全身连同光润的鱼尾呈现出一种半透明的状态,仿佛一滩即将消融的水晶。
  堑与其说被羽全身呈现的这种意义不明的透明吓到了,不如说被羽胸口上插著的那把长枪吓到了。
  堑的身体颤抖起来,血液直冲脑门。
  “你这个禽兽!疯子!你居然虐杀人鱼,我要告你!你会被判极刑的!”堑猛的转身向森扑了过来,一拳打在了森的脸上。森被打的一个趔趋,险些摔倒。但他很快就也抬起身形一拳捣在了堑肚子上,并一把扭过堑的手臂将堑顶在了墙上。
  “现在不是你撒野的时候,快点把他救过来听到没有!”森声嘶力竭的冲著堑大吼著,一把将堑推向羽的方向。
  堑踉跄扑到了羽的床边,泪如雨下,气咽声吞。但很快就站了起来狠劲抹了把脸,挥手把後面的抬著各种医疗机械的机器人医师叫上来,著手抢救。他们没救治过人鱼,对一条性命濒临衰竭的人鱼更是不知所措。好在先前对羽的身体做过细致的检查,伤的又是上半身,应当跟抢救人类差不多。测心跳,量血压,上氧气罩,插输血管,手术刀,止血钳。无影光下几十号人顿时有条不紊的忙起来。
  当枪头从羽的胸口拔出来时,森觉的自己的心脏被挖出来了一般,疼的几乎闭过气去。
  ......
  终於,抢救结束了。满身汗水血迹的堑最後 检查了一下羽的呼吸与心跳,一脸木然的走出卧室。除了留下照看的两名医师,其它人也陆续撤出来了。
  “他不会死吧?”一关上门森就上前拦住堑。
  “铁枪扎在胸口正中,幸好没伤到心脏,暂时没有性命危险,但能支撑多久就不知道了。”堑一脸冷漠的看著森。
  “怎麽说?!”森惊的非同小可。
  “长期食物的缺乏令他体能严重衰竭,如果他只需供应自身所需的能量倒还好些,现在要供应两个人的热量就非常棘手了。”
  “两个人的热量?什麽意思?”
  “他怀孕了,已经一多个月了,怀孕使他体内的人类基因比重加大,打破了原有基因的平衡,使他的鱼鳞全部脱落了。”
  森惊的目瞪口呆,梦游一般摇摇晃晃的向後倒退:“你说什麽?他怀孕了?”
  “你不知道吗?你没有撕裂过他的肛门吗?难道你没对他有过强制性行为吗?”堑故做惊讶的看著森。“你还不给他饭吃!你一个人霸占了他,把他困在晴雪峰上就是为了要饿死他吗?你可真够变态的啊!饿一只怀孕的人鱼?”堑每说一句,森的心就跟著一哆嗦,等到说完,森觉的自己仿佛经历了一场零切碎刮一般,只剩一口气了,四周的空气仿佛都冻成了冰。森双手捂住了脸,他真的没想到羽会怀孕,羽矫健的身手使他几乎忘记了他是只会生育的人鱼,他更不知道怀孕後的人鱼会这般虚弱,连鱼鳞都会掉光,他不知道对羽的那种直接而汹涌的示爱会令羽如此受伤与恐惧。扔进来的食物几乎原封不动的躺在围墙下面,啊!这一个月他是如何活过来的啊?
  “就算他是个邪胎恶种,就算他嗜血成性。现在他已是条人鱼了,你这麽残害他没有一个男人会放过你的,我至高无上的总统大人。我要告你!无论我多麽受前线军人的排挤,请相信,这次决没有人会站在你这边!”堑决绝的看著森。
  原本神志恍惚的森突然雄狮一般跳了起来,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拳将堑打倒在地。
  “你以为我会给你机会说出去吗?”森咆啸著跳过来一把揪住堑的後脖领。“他是我的!谁都休想抢走!等他的伤好了,我会把所有机器人医师毁掉,你们没有证据说明我虐待了人鱼,至於你......”森喘息著停了下来,似乎在考虑怎麽处置堑。
  “是把我杀了灭口,还是像对羽一样,让我也丧失言语功能?”堑鄙夷的盯著森。
  “你说什麽?羽丧失了语言功能吗?”
  “呵,你又不知道了吗?说实在的,我还真想不出你究竟用了什麽可怕的手段,使的像他这样强健的人都会因惊吓过度而失语了。用火烧他吗?好像他身上有烧伤的印迹呢。”
  堑说著说著感觉後面的森慢慢放松了对他的钳制,整个人惊恐的看著堑。
  “不不......不是这样的。我......我记的他是会说话的,在海湾的水底下面,他的声音悦耳动听......”
  “後来呢?後来用了什麽办法让他不能说话了?就因为他不肯就犯你就使出各种残酷的手段逼迫他吗?当一切都没有效果後,你就恼羞成怒要一枪扎死他吗?你这个疯子,他是人鱼不会爱上人类的你不知道吗?”
  “他会爱上我的,他会爱上我的!”森恶狠狠的从齿缝中挤出话“你留在这儿,我警告你别要试图逃跑!......我会对外说你已做了羽的帖身男仆,不能离开天鹅堡了。”
  “你要囚禁我?”堑不敢置信的看著森。
  “为什麽不可以?你本来就是个囚犯。我知道你曾是霆的侍卫兵,三年前你就想救羽了不是吗?去吧,他醒後告诉他你会帮他,豁出你这条命也要帮他逃离天鹅堡,告诉他等孩子生下後他的鱼鳞就会重新长出来,他将重回大海,重获自由。而且在他出逃的那个晚上,也就是鱼鳞突然长出来的那一瞬间,他将有机会一刀将睡梦中的我的喉咙割破,然後逃之夭夭。去吧,给他活下去的勇气和希望,必竟,你也不希望他死去不是吗?”
  “你这个杂种!”堑从地上跃起再次向森扑过来,被森一脚揣了回来。
  “告诉他要忍耐,忍耐仇恨,忍耐嫌恶,忍耐我的爱抚,忍耐我的侵犯,告诉他君子报仇十年不晚,保重身体才是复仇的本钱!上次你不是告诉我人鱼的性器官是处於睡眼状态的吗?你说他这样天天承受我的春风雨露的吹佛滋润那个会不会渐渐苏醒?总一天他会爱上我的,他一定会爱上我的!”
  “天下男人多的是,他为什麽非要爱上你这个恶棍?如果有一天,他懂得了爱情,他会爱上我的。”堑直看著森。
  “是吗?那我就把你给杀了!”
  “你这个疯子!事到如今你还想得到他吗?没有用了,他活不下来了,他死在你手里了,我倒要看你到时候怎麽跟十万民众交待!你会被极刑处死的。”
  “不!!!!!!”森狂吼一声,如被雷电击中,发丝根根倒竖,双目如见鬼魅。“不是这样的!不是这样的------!”森如野兽般哭嚎著,仿佛有人拿著刀子一刀接一刀的捅著他。
  他的羽怎麽可以死去啊!怎麽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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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章更新了,抱歉让大家久等了。
  其实新章并不是完全不要先前的情节,只不过要让森与羽的感情同其它情节同步发展,以节省章节。嘻嘻。谢谢支持。




追鱼21 起死回生{晓、春合蓍}

  森整夜整夜地看著羽,这个从不把性命当回事的人第一次如此清晰的看到生命在眼前慢慢流逝,像昭华的隐去,落叶的枯萎,虽然缓慢,却分秒不停。森惊恐万分,心似乎被割划成一丝一丝的,疼的缓不过气来。
  森不敢想他曾经多麽希望羽能这样死去,他把他关在黑暗里整整三年啊!当他破蛹成蝶准备奔赴自由国度的时候,他又硬把他捕进囚牢,折断他的翅膀,令他几乎没有了生存的空间,他把他杀死了,缓慢的,如抽丝剥茧一般把他弄死了。
  森受不了,这样想下去会令他疯掉。他开始更多的回想起很久很久以前他给羽带来的欢乐时光,他记的那时候他是多麽的宠爱羽啊,羽是多麽的爱他!
  每次森从星际战场回来看他,无论他装的多麽生气,坐在餐桌上时小脸绷的有多紧,只要他把做成一张笑脸的饭饼端到他面前,羽就会咯咯地笑起来,露出两颗漂亮的门牙。他们一起洗澡一起钻进被窝,羽睡觉时喜欢双手捧著森的脸,两人眼对著眼,鼻子对著鼻子。森要他闭上眼睛乖乖睡觉,羽则要森先闭上眼睛他才闭上。於是森闭起眼睛假装入睡,感觉羽嘴里儿童特有的带著甜味的气息一下一下地喷在他脸上,痒痒的很,让森直想发笑,他知道羽没有睡,便突然睁开眼睛,看到一双乌溜溜的眼睛睁的大大的对著他,受到惊吓的羽“呀!”的一声叫起来,两手慌忙去捂森的眼睛。
  你没睡!
  你没睡。
  两人指著对方咯咯地笑成一团,然後互相挠著胳吱窝,一通闹腾後哥俩再次重来入睡的游戏,每晚都要玩好多遍。
  最後,森一直等到吹在脸上的呼吸变的轻细均匀了才睁开眼睛,羽已睡著了,森会亲亲羽,羽的嘴唇肉肉的,口感不错。
  啊!原来他一直都爱著羽的,他怎麽就没发觉?意识到这一点令森痛心疾首。
  “这次你怎麽不装睡了?怎麽不偷偷睁开眼睛看著我了?我知道你生气了,这次你是真的生气了,再不理我了是吗?羽,是哥不好,哥不该那样对你,哥错了还不行吗?你睁开眼睛啊?......”森捧著羽的脸,自故自的念叨著,任凭泪水一颗颗滴在羽的脸上。
  森一直这样跟羽说话,从早到晚,从晚到早。睁著眼说累了,就闭著眼说。
  天似乎又亮了,淡淡地晨光中森看到羽的眼睛慢慢睁开了,脸上带著一丝似有若无的微笑。森简直不敢相信,腾的站起来从桌上飞快倒了一杯温水,含了一口俯身哺进羽的嘴里。不知是没有完全清醒,还是真的渴了,羽慢慢地咽了下去。
  羽觉的胸口疼痛不堪,迷迷糊糊中仿佛看到森把他铐在了墙上,拿著把铁枪一下一下地扎著他,羽想叫唤,却发不出声来,想跑却一动不能动。扎了这麽久他怎麽还不死呢?明明死去了,怎麽又活过来了呢?求求你不要扎我了,羽终於向森求饶,然後看到森把他放下来,抱在怀里,亲吻著他胸口上的伤,说不扎他了,叫他不要害怕,还说了好多好多温柔的话,羽觉的心里好受了一些,便又沈沈睡去了。
  羽真正清醒过来时大约是下午,一瞬间他以为自己是在医院,可再一看天花板上精美的浮雕就明的自己还在天鹅堡,还没逃脱森的手心。怎麽没死呢?羽很是失望。周身疼痛不已,他想起来行刺没有成功,反被森用铁枪扎伤了。他伤的很重吧,无药可治了?罢了,死就死了吧,一了百了。森说的话他隐约听见了,他感到诧异,不过他没力气多想,体力衰竭使他既无法分辩真伪也无力嫌恶憎恨。这真是一种奇异的状态,是因为快接近死亡了吗?死亡是一道神划下的界线,当接近这条界线时,无论有什麽样的恩仇未了,都不得不放下了。
  然後羽看到了堑,他认出这位身材挺拔修长,气质略显忧郁的人正是三年前在竞技场上放了自己一马的那个军官,当时要不是森执意要迫害他,羽几乎就能凭著那场胜利逃脱掉变成人鱼的命运。他为什麽救自己?因为不忍心?还是因为他也是近卫军出身,曾是霆的侍卫?
  “认的我吗?羽公子,认的就闭一下眼睛。”堑俯下身目光焦急的注视著羽。
  羽轻轻闭了一下眼。
  “很好,听我说,你不过受了一点小伤,只要积极配合治疗,很快就会好起来,鱼鳞也会重新长出来,所以无论你吃过多少苦,请不要放弃生命。我会帮你,帮你尽快康复,逃离天鹅堡, 重返大海的怀抱!”
  羽的眼泪刹时泉涌而出,这是真的吗?
  “答应我,活下来好吗?”
  羽喜极而泣,紧紧地闭了下眼睛。
  之後几天羽渐渐好转,在堑的精心治疗,耐心引导下,羽恢复了说话能力,可体能似乎就此不前了,这是堑最害怕的,因为如果羽的康复就停留在这个水平上的话,挨不过一星期一切就会迅速恶化,到时就回天无力了。堑陷入了绝望,告诉森叫他准备後事。
  森点了点头,这几天他已经想好了,羽死了他也不活了,森待羽更加的好了,端汤喂水,洗澡擦身,无不体贴周到。森整夜的将羽搂在怀里,抚摸著羽的身体,亲吻著羽的脸颊,说著说不完的贴心话,大多都是羽儿时的事,羽静静地听著,慢慢产生了某种错觉,仿佛时光倒流了一般,他从来没有长大,森也没有伤害过他。
  一个星期後,羽从自身的感觉和堑眼里的哀伤中明白自己恐怕是不行了,羽很是著急,因为他有获救的办法,望角海湾里有一只蛋母在等著他。可是,他现在连坐都坐不起来,难道让堑抱著他逃出去吗?这怎麽可能!啊!要是有活性针剂就好了,只需一针他就能蹦起来......对了......羽似乎想到了什麽。
  一天,羽在床边悄悄的拉住了堑,“堑,或许类似於蛋母的活性物质对我的康复有效,我记的月洲上的土壤中有这种物质,只是含量稀少。”
  “......你说什麽?真的吗?”堑瞪大了眼,不敢置信地看著羽。
  “只要收集到四百毫升,我就算快死了也能立马活过来。”
  “太好了......我怎麽没想到!羽,我马上叫手下的工作人员即刻开始提取工作。这事千万不要让森知道,你要装著快死了的样子,让他陷入悲痛的麻木之中,我们才有机会行事。活性物质我会用专用名词代替,只说是制作营养针剂,那家夥不清楚的,只要你身体一恢复,我们就设法出逃。”
  “嗯!”羽轻轻点了点头。
  这下恐怕真的能逃出去了!堑长吁了一口气。



追鱼22 劫持游戏{晓、春合蓍}

  眼见著羽渐渐不行了,温言软语,深情安抚通通没有效果後,森决定放手一搏。
  “羽,看到这把枪了吗?”森拿了把激光散射手枪举在羽的面前:“我知道你恨我,没把我杀了你死不目,来吧,只要你有力气握住它,就可以把我杀死!啊,你看著它了,想摸摸它吗?这是把真正的武器,里面装的可是真子弹哦,不信我放一枪给你看看......”森说著举枪朝墙上射了一枪,一道红蓝光线闪过,只见墙上出现了一个碗大的圆形洞口,切口整整齐齐,那块被激光穿透的圆柱体被溶成了浆液从洞口处流淌了下来。
  “握著它......”森把枪塞进羽的手里。“你会感到复仇的血液在身体里奔腾涌动。”
  每到晚上森接替堑看护羽时,就把枪整夜的塞在羽的被窝里,他要羽做梦都要想著爬起来报仇雪恨。森热切地看著羽的脸,期待他能有所反应,然而羽要麽闭著眼睛,要麽半睁半闭的,对森的话仿佛跟本没听见似的。
  羽的手臂上插著根输液管,输入的营养液种类繁多,反正是死马当做活马医,什麽样的提取液都有。
  第一只活性液输进身体後,羽立马就有了感觉,尽管身体依然透明削瘦,可骨子里以一种惊人的速度在恢复,羽又惊又喜,他等待著羽鳞也能奇迹般长出来,可是一连几天都没有动静,这让羽很是著急,再过几天他的脸色恐怕就会红润起来,到时森岂肯放过他?堑也是焦急万分,看来活性液并不能降低羽体内的人类基因比例,两人一商量,决定挺而走险,今晚就行动。
  这家夥到底说够了没有?怎麽还不打瞌睡呢?羽手里抱著那只枪心里没好气的想。不知过了多久,森终於趴在了床沿上,但没睡,而是在独自饮泣。
  森的耳边响起一声枪械保险拉开的声音,很轻,但做为军人出身的森本能的打了个激灵,慢慢抬起头,难以置信的看到羽手里稳稳地握著枪,黑洞洞地枪口正对著他。
  “敢动就一枪打死你!”羽如一缕魂魄一般,悄无声息的从床上滑了下来,另一只手把插在身上的针管一一拔出。
  森整个人都惊呆了,半天才缓过神来,两眼闪出无比兴奋的光芒。
  “羽,你......你好啦?”
  “给我闭嘴!後退!靠墙!”羽低声喝道。
  “是!”森举手靠在墙上,禁不住咧嘴笑著,两眼在羽身上不停的扫来扫去。
  羽移退到一扇门边,轻敲了几下,堑从外面闪了进来。
  虽然早有心里准备,可看到原本弱不经风的羽竟然真的把森制住了,还是让堑吃惊不已,激动的脸都红了。堑从怀里掏出一只麻醉针剂,顺著地板把它滚到森的脚边。
  “拿起来,注射到身上!”羽喝令。
  森难以置信的捡起针剂,瞄了瞄羽冷峻的小脸,又看了看黑洞洞的枪口,叹了口气,一狠心转身照著自己的屁股一针扎了下去......
  好像只一会儿功夫森就从麻醉中醒了过来。全身五花大绑,双手合十的被绑在一起,绳子缠到了指尖。
  “叫架飞机来,就说今晚你要带我们去北地康复中心,同机器医师们一起。”羽命令。
  “这样行不通的,我不带侍卫警卫长会怀疑的。”森平静的看著羽。
  “那就带机器侍卫去,把你的机器侍卫叫进来!”
  “......你?......你要改装机器人的脑芯片?!”森瞪大了眼睛。
  “是的!”
  “那......那还是不要带好了。”
  “现在可不由的你了,叫二十个机器侍卫进来!”
  ......
  森被捆著扔在了墙角,堑手里握著枪对著他,羽则趴在床边上在微形电脑上忙不迭的编著新程序,二十个机器侍卫整整齐齐地靠在墙上逐一接受洗脑。
  眨眼间这些机器战士一起投敌叛变,羽指著森说:“此人如果袭击我和堑,立即击毙!”
  “是!”机器战士齐声回答。
  蹲在墙角里的森朝上猛翻了个白眼,掌握先进科技果然厉害!
  一切妥当,羽裹著一件大黑披风依在森的怀里,让森抱著他走出去,森脚上的绳子被解开了,宽大的披风盖住了绑住了手,为防不测,羽还拿著那把森给他的枪暗暗抵在森的胸口上,後面跟著二十个机器侍卫和堑带领的十几个同样被羽洗过脑的机器医师。
  “不要企图递眼色出去。”羽伏在森的耳边低声威胁。
  “好......”
  羽半睁著眼盯著森,森情不自禁的笑起来,然後用一种含情脉脉的眼神回看著羽,看的羽心里直发毛,有心避开又怕森递眼色出去,只好忍著。
  顶台上停著一架准备起航的总统专机,展队长带领侍卫站立两旁。
  “报告,一切安排好了,请总统登机。”展队长上前敬礼,眼睛不由自主的瞄了瞄森怀里的羽。
  “嗯......”森满意的哼了一声,眼睛始终停在羽的脸上,然後飞快的低头在羽唇上狠亲了一下:“宝贝,今天哥哥带你出去玩哈!”
  羽躲闪不及,想发作又不能,只好冷冷地哼了一声,听上去像是在撒娇,森顿时乐的嘴都合不拢了,连声说乖。抱著羽大步跨上梯子。
  当飞机离开天鹅堡腾空而起後,羽彻底松了口气,从森怀里蹦了下来,抬手甩了森两耳光。
  “来人!把他给我铐起来!”几个机器士兵拥上前取下腰间的手铐把森铐到了机座上,两手分别铐在两只扶手上,双脚则被一起铐在座椅脚上。
  羽从机器侍卫腰上拔出一根电棒,拧到最高电压对著森身上一通乱捅。
  森全身肌肉被电的瞬间绷紧,青筋暴突,杀猪般嚎叫起来。这一气足足电了十来分锺,直电到森的头发根根竖起两眼呆直羽才停了下来。
  “说!从什麽时候起开始处心积虑的想要除掉我们父子二人的?”羽喘息著问森。
  森足足呆了半分锺才缓过来。
  “羽,我也是没有办法的,我也要活命!天天被逼著上前线当炮灰,任谁也会发疯的。”
  “为了你的一已私怨你就陷害我,陷害所有刚刚入伍的近卫军,把将近十分之一的人类通通变成人鱼?!你真是心狠手辣!我与你有什麽仇?近万名近卫军又与你有什麽仇?!”说到这羽气的拿起电棒又是一通乱捅。
  “啊!!!!!!”森没命的叫喊著。
  站在羽後面的堑早惊呆了,“羽,你们说的什麽啊?我怎麽一句都听不懂,难道不是你们先企图叛乱的吗?......”
  羽转身抹去眼里突涌出的泪水,轻蔑的看著堑“这恐怕就是人类史上最无耻的陷害了,不光是森,所有前线军都集体参与了那次陷害!九成的人类出於对变成人鱼的恐惧,丢弃了道德,丢弃良知,把剩下的人类打入地狱。”
  “什麽?你说什麽?......”堑惊叫了起来。“不,不是这样的,羽,求求你不要跟人类决裂好吗?你听我说,我们知道错了,早在看到你之前,就有人向国会提出要善待人鱼了,并打算将人鱼领回家饲养,国会也承认将你们变成人鱼有失公平,通过了人鱼保护法条例,给你们与人类同等的人道待遇。羽,原谅我们吧,你知道这些前线军全是最早为人类牺牲的英雄们的基因一代代克隆下来的,他们几百年来被前社会的权贵封锁在战场前线,没有受教育权,没有选择权,一代代的充当炮灰而死去,其实他们早已积怨很久了,本想到了海月星球可以开始新的生活,可是当听说做为权贵後代的你们又想将他们按在最低层时,谁都会失去理智的。羽,你知道他们没受过多少教育,既然认识到错了,就原谅他们吧,人类已经难以正常衍续了,如果不能自然繁衍终究是会灭绝的,你曾经也是个人类,难道你忍心看到这个伟大的种群慢慢走向衰亡吗?我们需要人鱼啊!羽,留在岸上好吗?我们真的不知道这是一桩如此可怕的冤案,现在真相大白所有前线军人都会替你报仇的,罪魁祸首是森!他将会被极刑正法的!”
  “哈哈哈------”绑在座位上的森突然大笑起来。“罪魁祸首是我!你们都是无辜的,难道我跟霆又有仇了吗?羽,我不想为自己辩白什麽,我只想说我喜欢你,从很久很久以前就开始了,当然直到前几天才发觉。羽,记得霆第一次接你回家吗?小时候你可真漂亮啊!梳的光溜溜的头发,穿著笔挺的小衬衫,聪明的宽脑门,葡萄似的黑眼睛一直瞪著我们,那模样,可爱的简直让人五体投地,从霆那几乎化成蜜糖的嗓音里,我明白了,你才是他的儿子。”
  羽呆住了,那几乎被他遗忘掉的,儿时的甜蜜记忆幸福时光此时猛然涌现在他眼前,过於短暂,太不真实,羽觉得有股雾气冲进了眼眶里。
  “方舟船票是怎麽一回事?”羽的声音因激动而有点颤抖。
  “唉!”森叹了口气“霆要我让给你的,不然就不把我从战场上招回来,让我既刻化成水!”森的声音轻的几乎听不见,彷佛以往的伤痛依旧啃噬著他的心。
  羽身子似乎晃了一下,尽管他猜到父兄之间恐是一种可怕的关系,但没想到竟然残酷到这种地步,他曾经幸福温馨的家啊!竟然暗藏著如此可怕的隐情,这简直是个恶梦!羽不知道该为霆难过,还是为森悲哀,只觉心如刀绞,几乎喘不过气来。
 “可是,最後你什麽都得到了,还杀霆干麽?”
  “......???”森眨了眨眼“我没杀霆啊!不信你问堑,霆是自杀的,所有人都知道。”
  “可你说霆是你杀的!”羽尖叫了起来。
  “......那是我骗你的,嘻嘻,为了引你出来。”森眦牙笑起来。
  “你已经将我从人变成了畜物还不肯放过我吗?你捉我干什麽?做你的性奴还是充当一个没有自由没有尊严的生育工具?”
  “不是的,羽!我没想到你变成人鱼後会美的如此惊心动魄!从看到你的那一瞬,我就疯了,我要捉到你,无论用什麽办法,哪怕把海水舀乾,把礁石碾成粉末,我也要逮著你!我要把你终生囚禁在我的身边,如果可以的话,用条链子把我们永远拴在一起。”森两眼闪出可怕的精光,薄薄的下唇开始滔滔不绝。
  “我爱你啊!羽,我恨不得时时刻刻把你抱在怀里,揉软你的小腰,搓红你的肌肤,咬肿你的嘴唇,插穿你的屁股......”
  讲的激情澎湃中,森看到羽的脸,由红转白,由白转青,突然嘶鸣一声疯了般扑上来,抡开两只小巧的手掌,对著森就是十几个耳光子,连抓带挠。
  羽气的浑身乱颤,“你这个牲口!禽兽!你还有没有一点廉耻?你还是不是人?”
  “哈哈哈------!”森咬牙切齿大笑起来,跟鬼哭狼嚎一般。
  “我是牲口?那天下所有男人都是牲口!因为他们都想上你!包括堑这坨死粪球,也不是好东西!他救你也是为了要得到你!你是人鱼,你不被我操就是被别人操!这是千真万确的事,我不骗你!羽,你千万不要上当受骗哦!”
  “你......你......”羽只觉两眼发黑,几乎站立不稳。
  “堑!”羽大叫一声转身纵跃到堑的身边,“关於人类的繁衍问题并不是一定要我们依附你们才可以的。人鱼可以在海底建立自己的国度,到时你们只需提供冷冻精子就好了,生下的孩子我们按比例跟你们交换就是了,这个等我们的军事与你们一样强大时再商谈。现在请把飞机的航行方向指北,越过北地山脉就是大海,我要回去了!”
  “什麽?!......不,不行!羽,你的鱼鳞不是还没长出来吗?就这样进入大海是很危险的,我们找个地方躲藏起来,等你身上的鱼鳞长出来後再......”
  “来人!把堑也铐起来!”羽断然下令。
  机器侍卫拥上来把堑也铐在了机座上,正好同森一排,一个在过道这边,一个在过道那边。
  “羽,别这样,羽......”堑连声叫著,羽没理他直接纵跃到前舱驾驶室里去了。
   堑转头看到森正朝他咧著嘴笑。
  “想打我老婆的主意?还要带著他来个烂漫大逃亡?借机阳光雨露?作梦吧!”
  “你......”堑气的哆嗦“你不配得到他也该替别人著想一下,如果没有一条人鱼尝到性爱的甜蜜以後就别想有人鱼肯爱上我们了!从此所有男人都得打光棍!假以时日,人鱼们肯定会攻上陆地,介时人类将通通沦为奴隶。碰都碰不著他们就更加别指望他们会爱上你了。”
  “哦?!看来事情还严重了,不能让他跑了,得把他逮回来!”
  “你?你有法子?”堑不敢置信的看著他。
  “嘘......”森突然示意禁声,果然羽推门从前舱进来了,直径来到了森面前。
  “你用什麽办法逮住我?我真的很好奇呢。”羽微笑著看著森。
  ??????
  森堑二人全都目瞪口呆的看著羽。
  “不是我故意偷听你们说话的,只是人鱼的听力实在是太好了,我不想听也没辙。”
  森脸上的五官顿时全都皱到一起去了。
  “说不说,不说我电你!”羽冷喝。
  “我说......”森连声叫著“等会儿飞机飞到大海上空时,你肯定会跳伞逃脱。为了让堑平安回到北地,你走之前肯定让这些机器人听从堑的吩咐。你一下飞机堑就会让机器人把他放了,然後问我怎麽逮住你,我跟他说机器人是听你吩咐的,在逮到你之前务必将他们处理掉,叫堑命令他们通通跳海以身殉职。没了机器人的威协,对付堑一个人就好办多了。我让堑调转机头追踪你,要知道飞机的下降速度可比降落伞快。找到你後直接打开机舱顶盖稳稳的将你兜进来。在机舱张开手臂迎接你的是堑,在驾驶室开飞机的人是我。你不会向堑开枪,只好乖乖落进来。在堑抱住你的那一刻,我来个剧烈的俯冲,你们会一起摔在地上。这时我就从驾驶室里跳出来,一拳打晕堑,不就把你逮著了吗?”
  “你这个杂种!”一旁的堑尖叫起来。
  羽怒极反笑:“行,够周密的,可惜了。”
  “你两个,直接把飞机开到北地,把舱门锁死!”
  “是!”
  “你们四个把守机舱门,任何人接近格杀勿论。”
  “是!”
  “其它所有人听著,如果堑森二人企图脱开束缚就立既开枪!以上是终级命令,任何人不得更改!到达北地後命令取消。”
  羽打开舱箱,拿出一包降落伞穿在身上,其於全部从舱门扔下去。
  “谢谢你,堑,我走了。”站在大开的舱门边,羽回头看了一眼堑,风将他那一头漂亮的红发刮的竖起。
  然後纵身跃了出去。
  “不!!!!!!”堑大喊。耳边听到几声轻响,不知森按到了哪里的开关,堑看到森的座椅的两边扶手自动弹起,争脱出来的双手一把将整张座椅掰了下来,挡住侍卫们射来的子弹,然後森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纵身从舱门跃了下去。



追鱼23 吃干抹净[晓、春合著]

    羽跳下飞机後,白色的降落伞自动打开,在空中撑出巨大的伞盖,一个强劲的向上拉力过後,伞盖减缓了羽下降的速度同时也挡住了羽的视线。
    幽暗的夜空有几点星光,等到他发现到森时,森正张开双臂大鹏展翅般直向他扑过来,那一瞬,羽完全被吓傻了,他的大脑不相信他所看到的,以致於忘记了手中还握著把枪,等到他想起自卫时,森已将他扑住,抬手挡开他握枪的手。羽一枪打空,手里武器连同别在腰上的泣泪一并被森缴了,别在了森的後腰上。
    森两腿夹住羽的尾,紧紧将羽抱在怀里。
    “我滴个宝贝哟,总算把你给逮著了,哥哥可豁出老命了......”
    羽如梦方醒,嘶鸣一声扑上去拼命,想抢回武器,森紧紧抱住他,把羽的双臂架在自己肩上,任羽在自己肩上脖子上又抓又咬又扯又挠。
    “好了,好了,别闹了宝贝,一会儿我们就 回家啊,没事了没事了......”森拍著羽的背极力想让这只抓狂的鱼平静下来。
    羽气的差点没背过去,这都什麽跟什麽哟!什麽叫没事了?明明他就要完蛋了!还什麽回家!那是回关押他的囚牢!这下被捉回去不死也要脱层皮了!完了!
    怎麽会这样啊!明明一切都很顺利的啊,怎麽最後几秒锺的功夫事情竟变成这样?!三只手铐加上飞机上的三十几个机器士兵二十把枪竟然连几分锺都阻不住?!这个疯子!他没降落伞竟然也敢跳下来!万一没抓住自己就不怕摔的骨头都不剩?
    啊!刚刚在飞机上怎麽不一枪把他打死?
    羽把自己给恨的。
    两人正纠缠著,听到‘!’一声响,一根绳子突然断了,巨大的伞盖有一角向上翻起,失去平衡的降落伞承载著两人的重量开始快速下降。
    突然状况令羽失声惊叫,两手不由自主的抱紧了森的脖子。
    森心里也吃了一惊,想来是刚才那一枪擦到了某根绳子的边,现在断了。
    “别怕!羽,有哥在这呢!能看清下面是什麽吗?千万别撞在礁石上......”
    “......太黑了,看不清......”
    “好,听我说,身体尽量抬上一点,我在下面抱著你的臀,鱼尾贴在我大腿内侧,如果下面是海水,我们尽量笔直入水,减少水面冲击,如果下面是礁石,我会先著地,你不会有事的。”
    “......”羽的嗓子眼似乎被什麽堵住了。
    森低柔的嗓音似乎对羽有一种神奇的力量,羽很快镇静下来,耳边是呼呼作响的风声,身体在快速下降,底下一片漆黑,一种对死亡的本能畏惧让羽瞬间把仇恨抛到九宵云外,他双手紧紧搂住森的脖子,就像小时候骑在森的脖子上一样,那时,充当马匹的森最喜欢驼著羽在草地上奔跑跳跃,尽管惊险万分,可骑上面的羽一点也不害怕,他知道森会护的他周全,就像现在一样。
    羽闭上眼睛,不管下面是什麽,他都没什麽好怕的。
    仿佛只是几秒锺後,海水就漫过了羽的头顶,海水冰冷而刺激,即便是能在水中呼吸的羽,那一下也足足有一分锺喘不过气来,羽感到森拔出了泣泪飞快的将绳子割断,将两人背对背的捆在了一起,然後带著羽拼命向上游去。
    一出海面,森大口大口地喘著气,抬手取出衣扣里藏著的微形夜视指南针,辨别了下方向,就驼著羽向前游去。
    羽大惊,这家夥疯了吗?飞机从睛雪峰起飞後就直接向东越过北地山脉,现在已到深海区上空,离海岸少说也有几千公里了,他一个人都不可能游回去,更别说身上还绑著个人。
    “放了我吧,带著我你游不回去的。”羽躺在森背上淡淡地说。
    森没理他,埋头只管向前游。羽叹了口气,泣泪和枪都在森身上,只要这家夥还有一口气在,他是决计抢不过来的。羽决定等森游的精疲力尽,四肢麻木,不能动弹了再割断绳索逃之夭夭。於是羽不再说话,头枕在森的肩上,静静地望著天上的星星,任由森背著他赴水前进,仿佛躺在小船里,一荡一荡的。
    一个小时後,森的速度明显慢下来了,身体开始有点下沈,羽听到森粗重的呼吸和如敲鼓般的心跳。又一个漫长的一小时过去了,森开始下沈,每次挣扎著浮出水面还不等吸进一口气便又向下沈,羽听到他被海水呛的剧烈咳嗽。
    羽等待著,他知道森坚持不了多久了,他等待著森自已割断绳子放弃他。
    可是,森没有,依旧上上下下的苦苦挣扎著。
    最後一下森似乎沈下去足足有一分多锺,当他拼力浮出水面时,羽听出森的肺部因急剧的呼吸而发出的异样声响。
    羽的眼角湿润了,他明白了。
    森爱他。
    森几乎是在垂死挣扎了,几次艰难的浮出後,森终於没能再出水面,他背著羽静静地浮在海水下面,手臂张开,头向上仰著,似乎还是想冲出水面。
    羽从森怀里掏出泣泪,割断了绳子,然後一摆鱼尾,游到森的前面,伸手托起森的下颌,带著森向上游去。
    一出水面,羽就捏著森的鼻子对他作了人工呼吸,又顶起森的肚子,把灌进去的海水控了出来。
    森依然昏迷不醒,不过已有了呼吸。
    羽决定找个小岛把森扔上去就走。
    羽托著森的後颈游啊游啊,到处寻找小岛,可是四周一片汪洋,连块礁石都没有。羽累的直想闭上眼睛睡觉。
    天快亮时,羽终於发现了一座小岛,当他把森拖上海滩时,觉的自己真的累坏了。
    沙滩上的沙子真细啊,摸著就觉的舒服,羽决定躺下稍稍休息一下,当然不能太久,就五分锺......
    然後羽就睡著了。
  
    睡梦中羽似乎走进一片椰树林,满树大大小小的椰果在阳光下闪著无比诱人的光泽,羽想摘一颗下来吃,因为他很渴了。可是望望又高又直的树杆,再瞄瞄自己软软的鱼尾,羽叹了口气,只好望著椰果咋巴著舌头,这时羽看到有只金黄 熟透的大椰果胀裂开来,向下滴淌著乳白色的果汁,羽高兴坏了,赶紧跃到树下,张嘴接著,果然又香又甜,羽吃的咋咋有声。
    耳边听到有人‘噗嗤’一声笑,羽猛然睁开眼睛,看到森一手端著个大椰果,一手把他搂在怀里,笑的眼都睁不开了。
    “啊!!!!!!”羽惊叫著从森怀里挣了出来,滚在一旁,一看森全身赤裸,自己身上也是光溜溜的,羽吓的声都变调了,顾不得立起身体,扑在沙地上拼命扭动著鱼尾向前蹬爬,身子一伸一曲的好似蚯蚓。
    森笑的眼泪都出来了,扔了椰果,爬著追上来,一把抓住羽的尾,就地拖回来,羽尖叫著两手在沙地上乱扒想抓住什麽,结果只抓到两把沙子,羽突然返过身朝森脸上扬过去,森在後面正张著大嘴乐呢,冷不丁的被洒了个一头一脸,好些沙子还到嘴里去了,森赶紧放手拍打,羽乘机向前拼命扑爬,森睁开眼看到羽跑了,咯咯笑著跳上来又把羽拖回去。
    羽再抓沙子扬森,然後再爬,爬不出二三米便又被森再拖回去。
    森笑的上气不接下气,在岸上欺负一条鱼实在是太好玩了。正玩的开心,突然羽停了下来,一头扎在沙堆里放声大哭。
    森的心仿佛被人猛锤了一下,僵在了原地呆呆地看著羽的後背。
    羽这一哭便一发不可收拾,哭的肝肠寸断,声嘶力竭。
    足足哭了一个小时羽才渐渐停下来,大概是哭累了,扑在沙堆上闭著眼睛有一声没一声的抽咽著。
    不知过了多久,羽感到自己的鱼尾被森握在了手里,轻轻抚摸著,森的指尖一点点抚触羽的尾尖,捏一捏又捻一捻,羽知道森正近距离的观察著他的尾,因为森热热的气息带著由衷的赞叹一下一下的喷在他的尾上,痒痒的,有种奇怪的酥麻感,羽的脸上有点发烫,不知为什麽,森对他的鱼尾表示出的好奇与兴趣令羽很是羞怯。他一直认为男人是看不起人鱼的鱼尾的,他自己也为此自卑不已,平常恨不能藏的越深越好。这样被森抓在手里观察抚摸让羽觉的受到了严重侵犯,本当恼羞成怒,可又为对方表示出喜爱与赞赏而生出莫明的愉悦,这两种截然相反的情绪交织著,令羽慌乱的不知怎麽办才好。突然,羽感到有什麽柔软的东西印在了尾尖上,羽全身都僵住了,当他明白是森的唇时,羽惊的脑袋嗡了一声,赶紧将鱼尾从森的手里抽了出来。
    森正陶醉在鱼尾的香软润滑之中,突然手中一空,鱼尾滑了出去,翘在头顶上,像只玉色的蝴蝶。森一把扑住,紧紧贴在唇上,啊,他怎麽可以这样欺负他?他怎麽舍的啊!他知道,如果把羽留在岸上,羽只能用这只柔软的鱼尾行走了,会很痛苦,会很艰难。森的眼眶红了,他将羽的尾足含进嘴里,忘情的吮吻著。
    森再没像此时这般感受到羽的温润善良,在他给他带来如此深重的伤害之後,仅仅钩起他童年的一些回忆就让他放弃了仇恨,最终不但没杀他还冒著被他捉住的危险救了他,他怎麽这麽傻。
    难道......
    羽爱他?
    啊!!!竟然是这样!竟然是这样!森恨不能抽自己两嘴巴子,他怎麽这麽蠢!怎麽现在才知道!
    森只觉的心痛的缩成一团,紧紧搂住羽的尾,力道强劲的吮吻混和著痛惜愧歉热泪一路碾转缠绵上来。
    “羽......羽......对不起......对不起......是哥不好,哥不该那麽对你,不该的......”
    森的眼泪与道歉令羽再次哽咽,有一样压在心头多年的东西此时似乎没有了,烟消云散了。羽感受到了一种崇拜式的进犯,炽诚而热烈!令他头晕目眩,肢体发软,仿佛中了毒般不能动弹,羽开始发出意义不明的呻吟,有股热流从尾尖渐渐淹漫上来,直到头发末稍。羽喘息著,眼睁睁地看著森在他身上攻略地,长趋直入,自己则溃不成军的颤抖著呻呤著......
    最後羽被森一下一下的彻底的略夺著,又被森一阵一阵汹涌的充实著。痛苦而快乐,屈辱而幸福......
  
 


追鱼24 终生囚禁{晓、春合著}

  傍晚,火红的三颗恒星并排著睡在海面上,将整片海水染的金光灿灿。森抱著羽半躺在岛边的沙滩上,海风佛面,波光闪闪,清凉的海水一阵阵冲刷著两人疲乏而发烫的身体,说不出的惬意舒服,羽靠在森的胸膛上,两眼半睁半闭,从怀里的身体的瘫软炽热和呼吸中若有似无的呻吟中,森知道羽还未从高潮之後疼痛与快乐中恢复过来,森两手爱怜的抚摸著羽光滑润泽的身体,时不时低头将吻印在羽的额上,尽力想让他舒缓下来。
  羽依然沈浸在幻觉当中,仿佛自己正飘浮在海面上,随波荡漾,身上有些微的疼痛,但更多的是惊人的舒适。啊,羽知道自然界的许多奥妙,懂的磨擦可以生电,但绝没想到两个身体间的磨擦竟然会产生出如此巨大的能量,几乎没把一切都烧干净!他终於明白森为什麽宁死也不肯放了他了,这种擦触产生出的快感的确让鬼神都为之疯狂!
  羽记的最後那一下,人世间的一切恩怨情仇他全顾不得了,天地间只剩下了他和森,当他们化成两股热烫的浆液融合在了一起时,羽从心里觉的他爱森,爱的无法用言语形容......
  什麽?!他爱森???!!!
  啊呸!呸!呸!
  他怎麽可能爱上这个混蛋!这个卑劣无耻,心恨手辣的家夥,羽记的他当初陷害他们时是怎样一种歹毒,在牢里他踩断自己的手臂时是怎样一种凶狠。这是个极其危险可怕的人,可以从可亲可敬的兄长一抹脸变成冷酷凶残的恶棍,然後又从残酷的镇压者转眼变成了热烈的追求者,那注视著他的能化成水一般柔和目光,一眨眼就会凶光毕露,此刻温柔的抚摸著他的钢铁般坚硬的手掌,仿佛下一刻就能立马扭断他的长颈,将他生吞活剥!啊!他怎麽可以这麽不警惕,就这样被他迷惑!不,不可以!他得想办法逃走,无论如何!
  可是现在怎麽走得了?啊,在海里时为什麽不干脆让他淹死?为什麽要救他?
  现在怎麽办?怎麽办?在岛上他决对是制不住森的,得把他弄到水里,灌他个七晕八素,才逃得了。唉!要是身上有鱼鳞就好了,那他才不把森放在眼里呢,话说他身上的鱼鳞怎麽还不长出来?这麽光秃秃的叫他怎麽游回去见他的部下?
  要是现在突然挣出去,溜进海里,有多少胜算?
  森明显感到怀里的羽肌内开始紧绷,立马警惕起来,手臂不自觉的紧了紧,两腿像拧麻花一般绞住羽的尾。
  “羽,不要走好吗?跟哥在一起吧,哥待你好还不成吗?算哥求你了......”森在羽耳边亲吻著。
  羽轻轻推开森的手臂,将鱼尾从森的两腿之间抽了出来,站起身向前移了几步,海浪没过柔软的鱼尾,玉雕般光洁的身体,火红色的头发同眼前海天一色组成了一幅绝美的画面,如海神降生一般,圣洁唯美,仿佛拥有创造天地一切生命的力量。
  “森......”羽轻轻转头看著森。
  “我可以抛开个人恩怨,忘记你带给我的一切苦难和伤害,但是作为前近卫军领袖,我不能无视近万名部下所受到的不公与迫害,他们无端被卷入这场可怕的权利之争里,所有前线军人为了个人生存利益,凭借著比我们多十陪的人数怀著不可告人的私心用武力将我们变成人鱼,这足以让我们跟人类决裂了。我的部下也曾是人类,或许将来他们也会像我一样选择放弃仇恨,但是作为曾经受到迫害的另一个种群,无论人数还是生存环境都较为弱势的一方我们不可能不为自己种族利益著想,我们不会依附别的种群生活,我们要建立自己的空间领域,组建国家,发展军事,发展生产力,拥有自己独立的发展体系。
  不要妄想用什麽爱情来拴住我们,都是雄性生物,凭什麽鱼就得放弃自由和尊严?
  森,我要回去,为我的种群的生存和发展奋斗,这是我的责任,无论什麽样的爱情,什麽样的性爱,都拴不住我的心。
  如果你要囚禁我,我也没有办法,必竟我对你的心狠手辣与不择手段还是有所见识的......”
  “不......羽,不要这样......”森爬起来扑到羽的身下,一把抱住羽的尾,没命的亲吻著泪如泉涌......
  他想请求羽的原谅,可怎麽都开不了口。
  海水渐渐变暗,起风了,海面上开始波涛汹涌。 
  森一直脆在羽的身下,紧紧抱著羽腰身,脸埋在羽的小腹上,两人均一动不动,如一座合成塑像,一个莹白滑软,一个坚如盘石。羽仰头淡淡地望著海天的交界之处,那里开始出现闪电,隐隐有隆隆雷鸣声传来。
  “要涨潮了......”羽轻轻地说。
  “不!!!!!”森大叫著,抱著羽的尾直接从水里站起来,往岛中退去。
  挂在椰树上晒的衣服被海风吹了下来,森捡起来给两人穿上。羽看到森在拔弄著胸前的钮扣,又敲又打的,似乎怀疑某个零件坏了。
  “那是什麽?是跟踪仪器?还是通讯设备?森,放手吧,我现在相信人类爱上人鱼了,堑回到北地一定会向国会告发你的,光凭你虐待人鱼就会被判极刑,何况你还陷害了前近卫军!真相最终会大白於天下,你会失去你一手夺来的一切!如果你放了我,堑再怎麽说也是无凭无据,凭你的本事说不定还可能反告他污陷。如果你不放我,我发誓这次我决不饶你!我会向所有人证明你虐待过我,证明你做下的所有不可告人的事!即便我会落入别人手中,我相信比从你手里逃脱还是要容易一些。”
  “你威协我?”
  “是的,无论你放不放我,你都不可能得到我的!”
  森的脸瞬时铁青了下来,阴霾的眼直盯著羽,羽心里一沈,鱼尾不由自主的向後慢慢移动。
  “听著,羽......”森扑上来一把抱住羽的脖子,手指磨擦著玉般光洁的肌肤,“即便是有你证言,那堆粪球们也休想扳倒我!羽,你知道吗?强者就是强者,我的存在是所有雄性生物的悲哀!包括你在内!卑鄙又怎样?无耻又如何!跟人讲道理是弱者之为,强者从来就不需要什麽道理!因为我就是道理!”
  “你......你......?”羽喘息著不能动弹。
  森一把抽下羽腰上系著的带子,白色长袍立刻敝开。
  “你要干什麽?你这牲口!放开我!放开我!”羽尖叫著,挣扎著,森不由分说把羽双手绑了起来,找了棵歪脖椰子树将羽吊了上去。
  “你从生到这世上来起,你就注定属於我了。”森双手穿过羽的袍子上下用力搓著羽的两则腋下,直到羽尖叫著仰起脖子挺起胸膛。
  “被我陷害,受我虐待,没有自由,没有尊严!”森说一句就在羽的乳尖上咬一口,任凭疼惜的泪水从眼角滑落下来,听到羽开始哭呛出声。
  “让你沈冤似海又怎样?把你变成人鱼又如何?无论你今生有多少聪明才学,有多大的宏伟志向你都得终生被我囚禁!我要操的你不能起身,我要干的你不能下床!我要你永远只能躺在我的床上,要麽痛苦的呻吟,要麽快乐的叫喊。哭吧,骂吧,反正我今生是歉你的了,干脆就歉个天高海深吧。雄性的世界永远都是残酷的,即便是爱,也是残酷的。想用良心和道德逼迫我放了你,那是妄想!”森唇找到羽的要害,开始狠狠的进攻,如风卷残云......
  “不.....你这混蛋......”羽大声叫唤著,咒骂著,心里的悲愤痛苦被生理上汹涌快感冲刷著,肆虐著,仿佛在天堂与地狱间不停徘徊......
  岛上狂风大作,吹的椰树整片的倾斜,长长的枝叶在空中乱摆,椰树下的两人紧紧纠缠在一起,羽哭叫著,眼睁睁的看著自己一次一次被森掏干挖尽......
  一排排巨浪涌扑上来,小岛渐渐缩小。隆隆的雷声似乎连成了一片,一道闪电划过天空,羽迷糊看到空中出现了一架战斗机直向小岛飞过来。
  几分锺後,展带著森的侍卫从飞机跳下来,森早已穿戴整齐,怀里抱著奄奄一息的羽从容不迫的登上悬梯。



追鱼25 气吞山河{晓、春合著}

  堑被机器士兵押到北地,飞机在议会大楼前降落,前来迎接总统的议员们看著被锁在座位上的堑和呆站在两旁的机器士兵一时不知发生了什麽事,堑痛心疾首的向议会报告了森虐待人鱼及三年前陷害前卫军最後迫使羽逃脱之事,众议员顿时惊的目瞪口呆。
  堑带去的十几个机器医师的脑芯片中清楚的记载了羽的伤势程度,也记录了整个救治的过程,图片上那只骨瘦如柴奄奄一息的人鱼把所有人都吓傻了。
  国防部长申立马致电天鹅堡,守卫们说他们只知总统带著羽乘机去北地了,其它什麽都不知道。因为事关重大,议会决定先将堑关押起来,当务之急要找到总统和人鱼再说。总统失踪了这还了得?!申立刻派战机、海上队前去搜找。
  可能是堑报告的虐鱼、陷害事件太过耸人听闻了,消息很快便传了出去,一时流言四起,举国上下朝野震动。当然大多数将士还是不信的,这些将士们必竟跟森枪林弹雨十几年过来的,对森有著如神明般的崇敬,他们英明神武气吞山河的领袖不可能做出这种卑劣可怕的事情,也不可能这麽对一只人鱼,图片也许是假的。
  就在这时,一个叫赫的前狱卒向议会递呈了一封公开信,仿佛一枚炸弹,登时震的上下目瞪口呆。
  公开信中说他相信堑所说的,并能肯定三年前对前近卫军判国罪认定是场不可告人的阴谋!因为森与霆羽父子有仇!
  在看守羽的那时间,他曾在牢门外听到森称前总统霆为老匹夫并要将霆碎尸万段!因为从小到大霆无时无刻不想把他治於死地,所以他也无时无刻的想把霆羽父子至於死地。还要将变成鬼魅人鱼的羽交给霆饲养!为了让羽在竞技场不能胜出,他亲眼看到森一脚踩断了羽的右手臂。森之所以将羽单独囚禁在晴雪峰上,很可能是怕有一天羽会发现所有人都爱著人鱼而揭露他的罪行!
  所有人被赫的说法吓傻了。
  怎麽会?!
  惊慌失措的人们似乎这才想起来,那场判乱源於一则未经证实的流言,只因为森站出来证实了流言,才迅速发生了兵变。
  那时,没有人怀疑森,因为他是领导全人类打败浆人的大英雄!那种空前的威望,无论说什麽都没有人不信!最重要的是他是霆的儿子,羽的兄长。出名的孝子仁兄!那时,大家几乎担心他会不顾多年拼杀前线弟兄,而偏袒自己的宝贝弟弟。他那大义灭亲的证言谁会怀疑?而且陪受变成鬼魅人鱼惊吓的军人们谁又愿去怀疑?!
  如果森与霆羽父子有仇的话,那麽森的证言就不能成立!那麽三年前的那场判乱就有可能真的是场阴谋?
  啊!这还了得!
  所有人要求赫拿出证据。
  赫向议会出示了羽托他带给父亲的信,“羽说他是冤枉的,这算是他本人的证词吧。我能拿出来的证据只是这麽多了。之所以一直没有说出来是因为我也自私,也惧怕变成人鱼,既然有替罪羊我为什麽要成为众矢之的。既然生存的法则就是弱肉强食,我为什麽不站在强者一边?可是,这三年来还是受到了良心的折磨,所以才向议会提出了领养人鱼,希望能做出一些补偿。後来,当发现人鱼非但不是我们想像中的那麽丑陋与可怕,反倒聪明绝顶美丽异常时,我以为森会也像我们一样爱上人鱼,可是,他没有!这个穷凶极恶的家夥!这个不可理喻的疯子!竟然还抱著不为人知的仇恨继续残害一条人鱼!我怎麽能再保持沈默?肯请议会查明真相,还前卫军所有士兵一个清白,解救那只被囚禁的人鱼吧。”
 不等议会做出反应,震惊的人们立马开始寻查森家父子的过去,结果一查不要紧,发现森竟然不是霆的儿子!这下众人炸开了锅了。一夜间各种猜测满天乱飞,被传的神乎其神。说森根本就是个来历不明的杂种!冒充了霆的儿子,是个为了荣华富贵不择手段的阴险小人!
  首府北地城内几天功夫便人潮汹涌,从望角海湾赶回的军人将议会大楼围的水泄不通。愤怒的人群打著横幅,喊著口号,要求立即查明事情真像,捉拿总统森!
  一直以来,军人们虽然清楚将前近卫军直接变成人鱼有失公平,可那种亏欠必竟只是道义上的。必竟是他们先使手段。自己这边後面虽说做的过了,必竟手里还有个理。可如今,连这点都不能成立的话,如果这一切是一场陷害,那麽人类还有什麽理由跟人鱼重修旧好,让他们为人类生儿育子?!
  啊!这不是要连累所有人从此永远打光棍了!这怎不叫满腔热爱著人鱼的军人们愤怒!
  当晚,海上巡逻队报告说看到总统卫队的战机找到了森和羽,两人均安然无恙,森带著人鱼回天鹅堡了。
  申直接致电总统,报告了堑对他虐鱼和陷害前近卫军的指控,并强调现在议会所有议员要求森尽快对此做出解释。
  森说明早九点直接与全国民众对话,现在他没空,然後挂断。
 第二天上午,所有的将士涌上街头,聚集在大大小小视听屏幕前。
 九点,森准时出现在所有人的视线中。屏幕上的森依旧神情恣意,歪著嘴角嘲讽的笑著。
 “没错,我不是霆的儿子。正因为如此霆才把我跟所有无父无母的克隆兵一样赶上前线。战争後期前线军已对当权政府强烈不满了。政府急需一位大义凛然,肯牺牲亲生儿子的元帅来安抚所有在前线拼杀的将士,竖立威望。於是,我便被霆派上了用场。”
  “霆毫不犹豫的一次次派我组织赶死队,因为我不是他的儿子。我的死不会使他难过,只会为他增添无限荣耀。我不知我的亲生父亲是谁?但显然我一出生就注定成为战争工具,我只能在战火中苦苦挣扎,一次一次挣著自己的性命。我恨霆,恨受霆宠爱的羽,也恨所有的权贵们遗留下的那群公子哥!我们牺牲了多少代士兵才取得了战争的胜利!我们搏了多少次性命才找到了海月星球!当人类的繁衍需要一部人做出牺牲时,这群坐享其成的奶娃子们难道不该做出贡献吗?
 没错,三年前近卫军判乱的确是出於我的陷害,因为霆是决不会同意将这些学生军转变成人鱼的,他那做为学生军领袖的宝贝儿子第一个就会跳起来反对,他不想羽失去他仅有的一支稚嫩的队伍。霆知道我恨他,知道我总有一天会向羽发难,他想在有生之年将这夥学生军扶持起来,最终让羽取代我的地位。可是,无论是我还是近十万的前线军都令霆如卧针毡,为了决对控制局面,霆将机器人设上终极命令,急切想组建起一支人数力量足以与前线军对抗的机器人队伍。
  可是,我不想再坐以待毙了。从羽口中探到终极命令的密秘後,便一手设制了这场污陷,这一切羽不知情,所有的前近卫军们也不知情,是的,流言是我放的,谎言是我编的,一切都是我做的!为我自已,也为了所有前线军做的!”
  所有人都惊呆了。
  “你恨霆,恨羽,恨那些权贵们遗留下的後代,即便是他们变成了人鱼还是难解心头恨!所以你囚禁羽,虐待他,几乎将他治死是吗?”有人愤怒叫了起来。
  “不,不是的。那真的是意外!人鱼的魅力大家又不是没见识过,我也是男人,对人鱼的喜爱凭什麽我就能幸免。我爱羽,从第一眼看到他时,我就没救了。可是,我和羽之间的梁子结大了,我跟本近不了他的身,他那尾鳍的威力大家也不是没见识过,上百人都治服不了。我也是逼的没办法出了些下策,在他食物中下了迷药,上了他。没想到这使他惊怒交加,他拒绝食物,以死相拼,结果弄成了这样,谁也没跟人鱼打过交道,人鱼有哪些特定的生理征恐怕连他自己也不清楚,我不知道他怀孕了,不知道怀孕後的人鱼会如此虚弱,铸此大错我万死难辞其疚!”森懊悔的低下了头。
  “这都是你的错!”所有军人大喊,山呼海啸一般!“为了你个人私怨!陷害了近十分之一的人类,简直前所未闻!别想把责任转到我们与权贵之间的积怨上!”
  “哈哈哈------!”森大笑。
  “将士们!我亲爱的弟兄!发生兵变难道不是众望所归的事吗!想当初就是因为没有人想变成鬼魅人鱼,所以我的一篇鬼话就让所有人如抓到了一根救命稻草!迅速将前近卫军们认定为判军将霆羽父子拿下,难道不是因为你们潜意识里根本不希望我说的是假话吗?这是个弱肉强食的社会啊!不然原先的权贵们凭什麽将你们一代代的克隆下来一辈辈的赶上前线?如果不是战争後期前线军与权贵之间积留下数代怨恨,我怎麽可能点火就著,举事成功?虽然这一切出自我的阴谋,可是,陷害他们将他们变成人鱼难道不是符合大多数人的利益吗?人类要想自然繁衍下去就必需牺牲一部分人!我这样做哪里有错了?!”森高声喝问。
  “......”所有人被吓住了,士兵们顿时静了下来。
  画面切换到议会,众议员相互交头接耳了一番後,坐在首位的申站了起来。
  “你说的没错,在这起陷害事件中,我们每个人都有不可推的责任,可是!如果不是你污陷,我们是不会犯下这个错的,他们终究只是孩子,我们与前社会的积怨不该让他们来偿还,唉!”申一脸痛心。
  “哦?”森一挑眉毛“是不是在场的所有人都对当年的做为表示後悔呢?”
  “是!”所有人应声回答。
  “那好!”森大喝一声“我现在就问诸位一句话,如果时间可以倒流的话,也就是回到三年前,你们是不是就不会将那一万名新兵变成人鱼了?”
  众人又一次惊呆了,个个张口结舌。
  “哈哈哈------”森笑的前仰後合。
  “就算时光倒流,他们还是会跟我一起合夥将他们整进监狱的!因为你们爱上人鱼了,不想让他们变回从前!希望得到想要的结果,却又不想承担任何责任,这就是你们的愿望!”
  所有人惊的说不出话来。
  “好了,好了!弟兄们,做就做了,有什麽大不了的?现在知道他们是冤枉的又能怎样?杀了我替他们泄愤吗?然後指望他们原谅你们吗?就算你们最後达到目的,人鱼们放弃了仇恨,原谅了人类,但你要指望那帮心高气傲,美丽非凡的夜叉们看上你们这堆粪球,乖乖爬到你们的床上为你们生儿育子那是做梦!科研所的机器人早得出结论,人鱼的性器官是处於睡眠状态,如果得不到後天的抚慰刺激,一辈子都不知何为爱情。
  这一点用和平勾通决没可能,你跟他们说让你在他们身上摸一把试试?他们不蹦起来把你切成碎片才怪!
  他们一心想在海底建立起他们自己的王国,政治独立,军事独立,一旦发展壮大,再想控制他们可就难了,人类是会自然的传衍下去,他们会定时从海里上来,跟挑逃种马似的挑选几个顺眼的,一次性让这些人撸出几百毫升的精液,带回去人工授精再孕出後代!
 想想看,这就是未来人类与人鱼们的相处模式,多麽的可怕!
  我们将再得不到爱情与性福,人鱼们也再无机会领略到我们对他们满腔爱意!这是多麽悲哀的事啊!所以我们必需将他们尽数追捕上岸,决不能给他们时间,让他们得以发展壮大!
 我知道这样很残酷,但我们必需下狠心这麽做,告诉他们在岸上他们不会失去自由和尊严,只要他们肯上来,我们愿意供手让出一切,无论是政治还是军事,科技还是财富,通通都可以归他们管!”
  “同意!”将士们异口同声答应。
  “好!我们同心协力,争取早日成功!”
  “不!我不同意!”以堑为首的挺鱼派跳起来抗议,可是因人数太少,抗议声被四周如潮水般的欢欣鼓舞淹没了。





追鱼26 性命要协[晓、春合蓍}

森满意的看著屏幕上卫星传来的一组组欢腾的画面,他知道自己再一次成功的摆脱了困境,化朽成奇。
  森正得意著呢,突然看到侍卫长闯进书房,脸色煞白。
  “出什麽事?”森沈声喝问。
  “总统,边球上的卫星刚刚收到一组关於羽公子的画面,您快看一下!”
  森心里一惊“切进来!”
  屏幕上的图像由模糊渐渐清晰,正是晴雪峰天鹅堡,随著拍摄距离拉近,森惊骇的看到天鹅堡最高层阳台上出现一个白色的身影------羽整个身子悬空立在阳台外面,两手反抓著 雕花栏杆,白色的衣襟随风飘动,仿佛下一刻就会像风筝一样从晴雪峰顶飘落下去。
  森调头就冲出了出去......
  上了顶层,撞开房门,从飞舞著的轻纱门帘之间,看到那个有著优美线条的坚挺背影正是以刚刚看到的可怕方式贴在栏杆外面。
  “不要试图靠过来!不要污辱人鱼的听觉!”羽的声音异常平淡也异常清晰,直穿森的耳膜。
  “......好......”森僵在门口,一瞬间感到全身虚脱了一般,找不回一点零星的意识和感觉,“你要什麽?羽,我都答应你.....”
  羽似乎叹了口气,但没有回头。
  “向你的民众直播我现在要说的话,做的事吧,我相信海里的人鱼们已研制出了接收性能良好的通讯设备,能通过卫星听到看到眼前将要发生的一切。不要企图欺骗我,我从这里能通过底层房间的窗户看到里面屏幕上的直播画面!”
  “......好......”森如梦游一般回答,後面跟上来的侍卫们僵在了门外,不敢进来。
  很快这组可怕的画面被切到了公共频道,刚刚还欢腾喧闹的广场和大街小巷开始安静下来,渐渐到鸦雀无声。所有将士都被屏幕上所呈现的突发状况惊呆了。
  羽满意的从直播视频上看到了一张张呆若木鸡的脸,转头面对著阳台旁边的窗台上他自己按置的摄像头。
  “你们打算动用武力追捕海里的所有人鱼 吗?打算从此将人鱼一族控制在你们人类的手上?很好!那麽做为人鱼的首领,我也正式向你们宣战!今天,我要从这里跳下去,把我的鲜血洒在晴雪峰的石崖上,以此召告四海人鱼,我们从此与人类不共戴天!无论历经多少年,我们当将仇恨铭记心中,杀上月洲大陆,将所有人类斩尽杀绝!除非是尸体,决不允许再有一条人鱼活著被追捕上岸!这是人鱼族的耻辱!”
  “不!!!!!!”羽的话音刚落,森便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嚎叫,一头栽扑到了地板上,“不要!!!羽!求求你不要这样!老天啊!好吧,好吧!我们认输了......我们......我们不追鱼了,永远永远不追捕人鱼了!大军即日解散!羽!你......我放你回去!你听到了吗?我放手了,永远放手了!我不要了,什麽都不要了!......”森‘通’的跪扑在了地上,疯了般的往地板上狠磕著头,披头散发,一字一泪的哭叫著,血从额上淌上也了顾不得了,他真的吓坏了。
  所有将士被这一幕吓傻了。所有的雄心壮志,火热激情在羽以死要协的残酷宣战中被切成了碎片,冻在了半空中,然後如冰雹似的砸下来,所有人被砸的没了一点思维能力。他们万万没想到没了鱼鳞的人鱼可以如此凌厉狠决,可怕的让人心头发颤!羽那精致绝美的五官此时看起来比当初的鬼魅人鱼还要恐怖。
  “你们的意思呢?”羽转头面对著了视频,面对著惊的不能说出话的众士兵。
  人群开始倒退,不由自主的。
  羽突然一松手,身子猛的向前一扑,但随後又牢牢的抓住了栏杆。
  人群发出一声惊呼。
  森觉的眼前一黑几乎瘫在了地上。  
  群龙无首的众将士开始陆续跪扑到了地上,齐齐摇头摆手:“不了,我们不追人鱼了......”
  “我们不要人鱼了......”
  “你们说话算数?”羽冷冷的问道。
  “算数!”
  “算数!”众将士纷纷回答。
  羽点了点头:“你呢?森?”
  “算数......”
  “记著!我不怕你们不算数!无论是从前还是现在,我们从来就没怕过你们!”羽轻蔑看著众人。
  ......
  几分锺後,举国上下看到森将栏杆外的羽抱了进来......
  然後仿佛是夜晚突然断电一般,天空陡然暗了,如灯光突然灭掉,四周一片漆黑,森一瞬间以为是自己惊吓过度突然失明了,但听到羽惊叫并感到羽猛然抓住了他的手臂。
  然後听到侍卫们互相开始呼唤对方,呼唤著他和羽。
  四周很乱,森听到侍卫们说打不开灯,也打不著火机,他们得不到任何光线......
  森紧紧的抱著羽,感到羽也紧紧地抱著他,森感到一阵令人窒息的气息涌进胸口,恶心的让人想吐,从怀里羽的干呕声中森知道他也很难受,森想起卧室中备有氧气袋,是羽以前受伤时留下来的,森抱著羽挨进内室,摸索著打开橱柜,翻出氧气袋塞到羽的手里。




追鱼27 时空转换{晓、春合著}

  森刚把氧气袋塞进羽的手里,突然眼前一亮,白花花的天光一瞬间把森的眼睛刺的几乎睁不开,几分锺前怎麽也打不亮的灯光也齐齐亮了起来,令人窒息的恶心感也消失的无影无踪,仿佛刚才什麽也没发生。
  森抱著羽坐在地上,两人不可思议看著对方,又转头看看四周,惊惶失措的侍卫们纷纷站起来,齐齐围上来。
  “大人没事吧?”
  “有没有受伤?”
  一切如常,没有异样。
  森一摆手“我们没事!你们快到外面去看看有什麽情况!”
  “是!”侍卫们应声出去。
  森扶著羽站起来:“羽,你还好吗?”
  羽脸色有些发白,眉宇间透出严峻。他推开森踉跄著扑向阳台,森赶紧追上来扶住。羽一跃出门便仰头紧张的看著一片幽蓝的天空,仿佛想在云缝中窥视出一点端倪来。
  “羽,出什麽事了?”森紧张的扶著羽的手臂。
  羽慢慢转过头:“森,我需要了解其它地方有没有类似的异常情况发生。”
  “好......我们一起去。”森扶著羽下楼进入书房,开门的侍卫还没从刚才的惊吓中恢复过来,一个个煞白著脸,紧张的望著森和羽。
  所有电子仪器恢复了运转,屏幕上满是惊惶失措的士兵,刚刚被羽以死威协吓了一场,还没等舒口气又被突然的黑暗袭击,没有人知道发生了什麽事,大家全都拥在街道广场上打听消息。  
  这时,各地各部门的报告也陆续传进来,国防部长申第一个发来急电,各地几乎是同一时刻发生了黑暗突至,来的快去的也快,大约五六分锺时间,所有电子仪器失灵,大多人感到不适,连边球上也没能幸免。一切显的如此熟悉,森猛然间想起三四年前率军炸毁海月星球後,也发生了类似情形,但是时间很长,致使所有人都晕睡了过去,然後就发生了时空转换。
  这!不可能吧!
  “羽,会不会是时空转换?”森迟疑的问羽。
  “很可能......”羽淡淡的回答。
  “可是,我们现在并没有什麽变化啊?”
  “这恐怕是前奏,接下来会发生较长时间的异常情形,然後开始时空转换,我记的历史上有关於海月星球发生时空转换的记载,我们登上海月星球前就发生了类似事件,那次转换使我们得到了一个宜居的星球,但这次恐怕没这麽幸运了,我们会同这个时空里的万物一起,消失在飞速向前或向後的时间洪流当中,就像被泥沙掩埋一样,除非下次机缘巧合,时空又转回来,不然我们将永远死去。”
  “什麽?”森叫了起来,“我们难道不会被重新甩回地球,地球也重新回到灾难之前的时期吗?”
  “不会,时空转换恐怕只是发生在这个区域,除非我们事先逃出外围,不然就会被卷进时空里去,被它的运转埋没掉。”
  “那要过多久,海月才会转回到这个时空?要过多少年我们才会醒来?”
  “不知道,一个星球的形成时间可达上亿年,而在这之前呢?在这之後呢?宇宙里的时间是无限的,我们在海月上呆的这几年时光,在这无限的时间转盘上连一粒尘埃都算不上,命中率可以说是低的根本无法计算。”
  “天,转来转去,人类还是逃不脱被吞噬的命运!什麽破星球,不但物种会吞人,连时空也会吞人!有办法解除吗?”森两眼期待的望著羽。
  “办法可以想,但有用没用就难说了,我需要回科研所查找资料。”
  “没问题,一切听从你的指挥。”
  十分锺後森带著羽乘坐飞机直奔北地。
  半小时後,飞机在北地机场降落,国防部长申率众议员前来迎接,悬梯下铺著红色的地毯,卫队分列两旁。
  羽在森的搀扶下缓缓步下悬梯踏上地毯,身姿优雅而奇特如海豚般前後摆动,有种节奏的律动感。
  左右俱看的目不转睛,可当羽一眼扫过去时,众人纷纷又低下了头,上午羽的以死威协让所有人心有余悸,这只美丽的夜叉可不是好惹的。
  森羽一行没在议会大楼停留,直奔北地科研所。再次看到堑羽并没有表现出如堑想像的那麽激动,只是再次向堑表示了感谢再握了握堑的手,森扶著羽,羽半个身子都靠在森的左肩膀上,这让堑大受刺激,他坚决的把羽的手背翻上来,低头印个了吻在上面,羽的眼皮抖了一下,不动声色的把手抽了回来。
  简单向堑了解了这几年的科研所的工作进展,如羽所料,对前线军留下的组装系统他们只是免强学会了基本的使用方法。时间紧急,羽命令所有科研人员各就各位开始工作,目标明确,要找出海月星球发生时空转换的原因及解决办法。羽坐镇指挥,森下令全国一级战斗准备。
  晚上,羽向议会提交一份报告,初步判断海月星球发生时空转换的原因是星球两极磁场极不稳定,磁场扭曲变形,导致时空出现断裂转移现像。如果在星球两极利用巨大的光能电极稳定磁场或许能阻止时空转换的发生。可行的办法是启动两艘安装光能电极装置战舰,分置星球两极,与星球同步运行,利用三颗恒星的光能人工制造出巨大的电极磁波,稳定星球磁场。为了以防万一,所有人员事先撤离海月,在外围观察一段时间,时空转换只发生在这一区域,边球以外就相对安全,如果一切良好,再回来居住。
  “可是,......”国防部长申站了起来:“海里的近万尾人鱼该如何撤离......”
  众议员齐齐看著羽。
  “海里的人鱼就不必撤了,听天由命吧,如果不成功,在太空中人都没法长久生存就别提鱼了,地球还是一片不毛之地,尽管有氧气但种不出食物来回去也没用。就由他们沈到时间的海底里去吧,虽然被淹没,到底还是保全了。不管要过多少年,他们总会有活过来的一天。”
  “那麽你呢?你跟不跟我们一起撤离?”森直看著羽。
  “......我不走,我想跟我的部下们一起,你们走吧,或许时空转换的时间前後不差很多,只要向前不超过生命形成时期,向後不进入浆人时代,人类还是能继续生存的。”
  会场顿时鸦雀无声,所有人惊的面面相觑。
  “那麽我也不走......能成功阻止时空的转换当然最好,如果不成功我情愿和人鱼们一起被时空掩埋,即便得不到他们,我也要和他们在一起。众位是撤是留自己拿主意,马上就要著手撤离工作了,明早九点把去留人员的名单报上来吧。”
  消息传出,举国哗然。
  三天後,议会转告羽,将士们表示坚决不撤离,无论将沈睡多少年,至少我们在一起。人鱼们不爱我们没关系,只要我们同住一个星球,同在一个时空里就可以了。
  羽听後心里不免一动,开始明白人类与人鱼之间终究还是有一种手足般的情谊,羽叹了口气,点点头,下令所有将士全力以赴投入战斗。
  十天後,两艘组装好光能电极的战舰从北地军事基地起飞奔赴星球两极。
  巨大的航空指挥厅里灯火通明,各种大大小小形状各异的卫星监测仪器闪著五颜六色的指示灯,屏幕上显示出两艘战舰的卫星坐标,缓缓向星球两极靠拢。到达後起动定时运行装置,开始与星球同步,舰舱顶部光能接收仪器打开,十几分锺後,源源不断的光能转化成巨大的电极磁波。航空大厅内监测仪器数据显示海月星球的磁场开始变的稳定。
  一切顺利的不能再顺利了,大厅里响起热烈的掌声,坐在首席的羽松了口气,“该准备的我们已准备好了,接下来就要应对较大异常情况的发生,地面时刻监视星球磁场状况,一旦发生大幅度的磁场波动就立即起动大功率电极增强稳定磁场。”
  “是!”
  羽站了起来,感觉人有点眩晕,这几天他累坏了,组装光能电极,建立制控中心,机器人的程序编写安装,手把手的教工作人员操作方法,无不需要他亲力亲为亲自把关,饿了就嚼点面包,累了就在椅子上打个瞌睡。时间紧迫,他不得不透支体力,现在他得去休息一下了,唉!羽发现自己的精神气力远不如从前了,自从身上的鱼鳞退掉之後,他原先拥有的强劲的暴发力,惊人的持久力也神奇般的随之消失了,羽本以为只要每天打一针活性剂自己很快就能长出鱼鳞来,结果屁股上戳了十个窟隆非但没有一点动静,近来心理上还产生出一种莫名其妙的不安感,无论他身处哪个地方,放眼望去,四周哪里有楼梯,哪里有转角,在他脑子里变的异常清晰,他总是担心自己会突然摔一跤或是被迎面匆匆过来的哪个人一头撞上,最可气的是,如果这时森在身边,羽就会放下心来,这让羽很是沮丧,他相信是身体上的柔弱才导致精神上的懦弱,在雄性群体里,只有强壮才能让人感到有尊严,有信心。
  不行,他得一天打两针!
  森体贴的帮羽拉开了座椅,伸出手臂,这阵子森一直跟在羽身边寸步不离,羽瞄了瞄眼前钢铁般纹丝不动的臂膀,心里一番激烈的天人交战後,最终不争气的把手搭了上去,唉!两边屁股真的是很疼呢。



追鱼28 冰释前嫌{晓、春合著}

羽没敢离开制控中心,让人在大厅外的走廊尽头找了个房间简单布置一番作为临时休息室。
  森一手扶著羽的胳膊,一手揽著羽的腰肢缓缓步出大厅,羽的步子有点虚浮,全身都靠在森身上,脸上的倦色几乎到了愁眉苦脸地步。
  “不舒服吗?”森不无担心的问。
  “......还好啦......”
  “要不我抱你过去?”
  “......”羽下意识的瞄了瞄後面。
  “放心,没人看见......”森小声在羽耳边嘀咕。
  羽脸一红,从森怀里挣脱出来,踉跄著扑到廊边:“我自己能走。”然後手扶著墙壁咬牙向前急纵。
  都是男人,羽不想在森面前表现出一付弱不经风的样子。
  可是,羽的精神显然不能支撑住体力,还没到门口,便感到眼前一阵眩晕,尾下一滑,人不由自主的向前栽去。
  羽心里骇然一沈,完了,要摔坏了!
  天旋地转後,羽发现自己已躺在了森的怀里,森拦腰抱起他快步向休息室走去。
  “放我下来......放我下来......”羽摆著鱼尾有气无力的抗议著。
  “好,好。”森嘴里连声应著,脚下却加快步伐,眨眼便进入房间把惊魂未定的羽放在了一张柔软的红色沙发床上。羽半闭著眼喘息著,刚才那下栽倒把他吓著了,感觉虚脱了一般。怎麽会这样?摔一跤就摔一跤吧,至於怕成这样吗?地板是木的,上面还铺著厚厚的地毯,哪里就把人摔死了?羽恨恨地想著,在心里把自己骂了一通。
  “羽,你还好吧?要不要叫医生来?”森俯身关切的看著他。
  “嗯......不用了,我没事,睡一觉就好了。”
  “那我帮你洗个澡吧。”森说著就开始解羽身上的扣子。
  “你,你......你要干什麽?”羽吓的非同小可。
  “别怕,羽,我不会再欺负你了,也没胆量再强迫你做任何事,我怕了你了,你不喜欢我就算,撇开这些不说了,我们至少还是兄弟吧?既然你执意要回海里去,那我们以後见面的日子就不多了,这几年哥都没有好好侍你,剩下时间让哥做一些补偿吧,鱼在陆上到底不便,你身体还没恢复,就不要太逞强了,防止时空转换的事还靠你呢,你若是有个什麽闪失,我们可就全都得被时空埋掉呢,放松下来好吗?把自己交给我,我们洗洗睡吧,累了这麽多天该好好休息一下了。”
 “可是......可是......”羽一时不知说什麽好。
 “可是什麽?都是男人,你窘个什麽?”森眨眼就将羽剥了个精光,再慢条斯里的将自己身上的衣服一件件脱下来扔在地上。
  “难道你不认为自己是男人吗?”森突然转头看著羽。
  “当然,我当然是男人!”羽立马正色。
  可当森跨下的长物从内裤里一跃而出时,羽只觉的脑子里嗡了一声,几乎没眩晕过去。
  “要,要不你先洗,然後我再洗......”羽结结巴巴的说。
  “那怎麽行?浴室地板很滑的,一会儿摔著怎麽办?这可不比外面,地板是大理石的,旁边又是缸啊又是盆的,磕上去可不得了啊!”
  羽呻吟了一声,感觉屁股更痛了。
  森不再多说,光著屁股抱起赤身裸体的羽踏进浴池,满满的一池温水冒著热气哗哗溢出。 适度的水温让两人从心里发出由衷的赞叹,全身随即放松下来。
  羽的心一直慌慌的,总觉的不对劲,可又想不出哪儿不对了。羽命令自己要镇定,对森的跨下之物要表现的视若无睹,都是男人,森有的他也有,有什麽好紧张的?虽然......咳......自己的那个确是......小了点.......可也是不折不扣的雄性标志啊。
  可是一想到森跨下的那东西曾插进过自己的身体,自己的那东西曾被森亲吮过,羽便又不镇定了。
  森麻利的将自己全身上下搓了一遍後,就过来要帮羽搓澡,羽想拒绝又不敢,在森的那句都是男人的说法下,不得不放弃表面抵抗,任由森揉捏推擦,上下其手,翻来复去的把自己搓了个通透彻底人仰马翻。
  羽闭著眼睛,感受森那双灵巧有力的手掌在全身四处游走,力道均匀,轻重有度,羽本就累了,被温水一泡,水汽一蒸,早就骨软筋麻,森这麽一搓弄,感觉全身舒服的都要飞起来了,身体软的仿佛要融化了一般。羽的眼睛有点湿,他几乎不记的森几时象现在这样宠爱过他。
  洗了差不多两小时,森这才意犹未尽将羽从池子里捞了出来,拿条大毛巾包好放在床上,羽趴在枕堆上,一动不能动,任由森用块小毛巾包著他的头发快速的上下擦搓。羽的背部极其光洁线条极其流畅,森极力控制住自己的呼吸,一路小心向下擦轼。突然,森的手停住了,羽的臀部两侧有两块明显的青紫。
  “羽......你这里......”森小心的用指腹碰了碰。
  “别......别碰......会痛......没什麽,这几天感觉有点顶不住,让堑给我打了几针......”
  森闭了闭眼,跳下床去:“我拿热水帮你敷一敷!”
  “没......那个......没事的......”羽面红耳赤。
  森不由分说,拧了把热毛巾盖在臀上,然後两只手掌隔著毛巾在臀部两侧轻轻帮羽揉著。
  “好些了吗?”森柔声问。
  “......嗯......”羽整个脸都埋在枕堆里,闷声回答。
  “羽,剩下的工作就交给我吧,你好好休息,那个针就别打了。”
  “不行,我等不及了,我希望鱼鳞快点长出来。”
  森有点发僵。
  “羽,如果,我是说如果哈,如果鱼鳞永远都长不出来了怎麽办?”
  森说完感觉手下的肌肉慢慢收紧,森的心开始咚咚跳起来,羽一动不动的趴著,过了好一会儿才翻过身直直看著他。
  “你是不是有事瞒著我?”
  “......”
  “我早猜到了,你在我身上动了手脚......”羽一直看著森,直到泪水从两边眼角滑落下来。
  “羽......”森伸手想捧住羽的脸,被羽挥手打开。
  羽转过身一头趴回枕上使劲将泪水咽进喉管里:“怪不得前一阵你关我的时候,有段时间我几乎什麽都吃不下,可又饿的不行,难受的不得了......”
  羽说著说著,感觉背後有双手轻轻的搂住了自己的身子,然後是一张满是泪水的脸贴在了後颈上,耳边是森低柔哽咽的声音:“对不起......”
  “治不好了吗?”
  “......”
  “......我也想是,连活性针剂都不管用还能有什麽办法呢......”羽的脸在枕上使劲擦了擦,然後抬头望著窗外:“......算了,在岸上就在岸上吧......”
  “......”
  “......不过,你得侍候我一辈子。”
  “??????”森几乎不相信自己的耳朵。
  “好,我侍候你!”
  “只是侍候!没有其它的!”
  “可以!”
  “还......还要对我好......你说过的。”
  “......我待你好......”



追鱼29 异变突至{晓、春合著}

  海月两极磁场发生大幅波动时,地面制控中心第一时间就监测到了,羽接到消息後立即同森一起赶到大厅。所有数据表明一场大规模的时空转换就要发生了。
  边球上的守军都撤回来了,众将士下定决心与这个星球上的所有一切共存亡。
  制控中心将所有收到的信息和两艘战舰上电极的运行情况及羽下的每一道命令都通过卫星电视向全国做即时转播。
  羽相信海里的部下们也听到看到了,但他们一直没有发出信号与岸上联系,看来就算面临危险他们也不想与人类在一起,羽想来想去觉的不联系也好,鱼人终是有别,在人数和生存实力相差很大的情况下,还是谨慎些好,一旦暴露烟囱森林,人鱼将没有任何退路了,所以羽也没向海里发出任何指示。
  处於一级战备状态的全国军士得到消息後立马各归各位,将士们一边时刻留意卫星传来的最新消息,一边仰望著天空,气氛紧张难以言喻。
  从发现异常时起,大约六个小时後,一股超强波动发生了,地面制控中心按照羽发出的指令,向位处星球两极的战舰发出上升电极强度命令。
 羽设计的电极功率共分十级,十级最弱,一级最强。前次星球磁场发生小波动,计算下来只需起动八级电级磁场就能稳定了,可是,这次一开始电极就直接就跳升至五级,而且磁场波幅还在扩大。
  四级,三级,二级......电极在加大功率,羽的心也跟著提了起来,两极磁场波幅之大远远超出了羽的估算,羽原以为电级最多作用到四级就够了,现在看来危险!羽从座位上站了起来,紧盯著仪表上缓慢上升的数字,只觉周身发冷,肢体发麻。
  终於,电极功率升到了极限------一级。
  大厅内安静了下来,所有工作人员停止了手上的活,扯下了耳脉纷纷从座位上站了起来,不约而同的回头看著楼上指挥台上的羽。
  羽一动不动的看著前方,仪表上的指针显示星球磁场波动还在上升,羽绝望的闭上眼睛。完了,前线军辛辛苦苦打下的时空,终於要消失在他手里了,森说的没错,他就是个一无事处的公子哥,除了当人鱼再没别的用处了!
  羽感到森搂住了他的肩膀,“没事的,羽,就算被时空吞噬也没什麽大不了的,我们不是还在一起吗?”
  羽突然转身扑进森的怀里:“对不起......”
  “不要这样说,你已经尽力了,我们很感激你的努力。”森紧紧的抱住羽。
  “是的!”
  “是的,羽公子请不要自责......”
  “你能不计前嫌与我们共渡难关我们已很感激了......”
  大厅内众人纷纷出言劝慰。
  羽顿觉百感交集,他没想到这群狂妄自大,牛气哄哄在他眼里几乎无法理喻的士兵竟然如此大度,容忍他的骄傲,容忍他的冷酷,还容忍他的无能。
  “不......这是不可原谅的,我没完成我份内的事......”羽把脸埋在森的胸口,带著浓浓的鼻音。
  森轻轻拍著他的背,坚毅冷酷的眼盯著前方仪表盘,他等待著最後一瞬的到来,感谢上天,最後他还是同羽在一起了。
  羽一动不动的伏在森的怀里,他再次从森身上感到了坚实与温暖,从什麽时候起他开始贪恋这种感觉了?
  不知过了多久,听到森在耳边唤他:“羽......你,你是不是睁开眼看看......”
  ??????
  羽一惊,伸出头一瞧,大厅内所有人此时都在看著前面墙上大大小小的仪表盘显示屏,一幅惊呆的模样,羽不能置信的看到所有数据显示磁场的振幅变小了,战舰上的电极功率也从刚才的一级变成四级了,眨眼又从四级变成了十级,可怕的磁场振幅就这样在几分锺内突然消失的无影无踪了。
  所有人终於从目瞪口呆中回过神来,大厅内瞬时爆发出热烈的欢呼。
  “成功了!!!!!!”
  羽呆呆的著著,看著所有工作人员纷纷涌上楼梯,满脸通红挤到他的面前,一一跟他握手,大声向他祝贺著。然後看到森扳过他的脸,双手捧著在他眼上,鼻上,腮上,唇上狂亲乱吻。
  “羽,你成功了!你好棒啊!”
  “真,真的吗?”
  “真的,真的!”
  羽终於缓过神来,红著脸推开了兴奋不已的森。
  “太好了,大家冷静一下,庆祝先押後,现在各就各位,检察一下星球运行状况,确定没有任何异常才是。”
  众人点头,纷纷回到座位上,开始对星球内外进行检测。
  “气压正常!”
  “温度正常!”
  “氧气含量正常!”
  ......
  座位上的羽松了口气,脸上开始呈现喜悦之色,看的森也忍不住偷偷咧嘴笑起来。
  突然一阵急促呼叫传了进来,“警报!四颗边球上有异常情况!”
  羽心里一沈,边球离海月必竟远一些,莫非电极只能稳定海月的磁场,没能对四颗边球起到作用?地处海月外围的四颗边球上发生了时空转换?
  天!如果是这样,那这四颗边球会到什麽什麽时空里去了?
  “快!用高陪望远镜看看边球上怎麽样了!”羽赶紧下令。
  望远镜通过视屏直接传入大厅,随著镜头图像由模糊变的清晰。只见边球上似乎有无数人影晃来晃去,一个个赤身裸体,黑漆如墨......
  “浆人!!!!!!”
  随著不知何人的一声大喊,制控大厅顿时乱成一团。




追鱼30 分别时刻{晓、春合蓍}

  “大家冷静!”森张开手臂大喝,众人立时被这森这一嗓子镇住,僵在了原地,齐齐看著森。
  “通知地面立即发射核弹!有多少射多少!将四颗边球全部炸毁!快啊!!!!!!”森声色俱厉。
  众人如梦方醒,各自扑到各自的工作台上,快速下达森的指令。
  羽慢慢的坐回到座位上,强迫自己放松身心,气定神闲的看著前方屏幕。他知道无论自己有多麽的害怕都不要表现出来,只要他镇静了,森就会镇静,森镇静了,将士们就会镇静,才有取胜的可能!
  宽大的显示频上,四颗边球上的浆人似乎也发现了异常,也摇著巨大的望远镜朝海月这边看过来,很快,一声可推断为狂喜的尖啸向四周传开,原本浑浑不觉的浆人顿时波浪般涌动起来,大片的硫酸雾平地升起,仅仅十几分锺後就将边球包裹的严严实实。
  尽管地面在最快时间就向边球发射了数十枚核弹,可还是来不及,所有核弹还不等击中边球就消融在酸雾之中。
  森的心直沈到海底,与浆人十多年的战斗经历使他明白,在第一时间不能摧毁边球,他们将没有机会消灭浆人了,这是群不死的幽灵,长时间打下去只会让他们越来越强大,人类的灭亡只是个时间问题!
  不!!!!!!
  他不能让羽被这些肮脏的东西吞食,不能!羽的肚子里已有他的孩子了,一个正真的,自然繁衍出来的,有著人类纯正基因的後代!
  森狠狠抹了把脸,直接在制控大厅内向所有部下喊话。
  “将士们!人类恐怕真的要灭亡了,这战打下去我们必输无疑!”
  “不!!!!!!”所有士兵叫了起来。
  “事实如此,不由的你们愿不愿意了,我知道作为一个军人,你们是不怕死的,你们是不舍的海里的人鱼们被浆人吞食......”森说到这感到喉头发哽,几乎说不下去。
  士兵们没有说话,所有人都绝望的看著他们身经百战的领袖,发红的眼眶里就是没有一滴泪下来。
  “如果有办法救他们的话,将士们!你们愿不愿意献出你们宝贵的躯体及生命?”森突然抬起头问。
  “愿意!”所有将士大声回答。
  “好!你们不愧为正真的男人!时间不多了,很快就有成千上万的盔帽船向海月杀奔而来,我们必需尽一切努力,哪怕是尸体叠著尸体也要把它们阻击在海月星球的外围!我们要为人鱼们争取时间,让他们尽快人为制造出磁场的巨幅波动,诱使海月星球发生时空转换,如果成功,人鱼们就保全了。”
  “太好了!”将士们齐声欢呼。
  “现在,我代表所有居住在月洲大陆上的人类呼唤海里的人鱼们,请尽快上岸,接手我们地面工作,协助你们的领袖完成这一工程,我们的人手不够,把所有前线军全部押上最多也只能争取三天时间,请人鱼们尽快!”
  “不!”一直安静的羽叫了起来。
  “不要!难道我们不能一起躲进时空转换里去吗?它们制造飞船也是要时间的啊!只要我的部下们上来协助我的工作,我保证一天内就可以完成这件事!”
   “你确定?”森难以置信的看著羽。
   “涛!如果你们看到听到了,就请回话!”羽向海里的部下令。
   很快一组信号从海底通过卫星传进制控大厅的屏幕上:“我们马上上来,请速派飞机来接,我们在海面上等你们!位置经纬度请记一下。涛”
  随後几组数字传来,望角海湾起动上百架飞机前去接应。
  一个小时後,接到人鱼的飞机在北地机场降落,成千上万的士兵在机场迎接他们。
  当近万尾五光十色,鱼鳞闪著宝石般光华的人鱼从机舱里鱼贯而出时,所有将士无不看得眼花缭乱,激动的不能自己,人鱼天生无可比拟的瑰丽让如此近距离的看到他们的将士感到一种眩晕的窒息,以至於说话都结结巴巴的。
  “我......叫赫,我代表所有前线军人对你们造成伤害向你们道歉!我......我们不该......”
  “哪那麽多废话!时间紧迫不知道吗?快点带我们去见羽!”一头金发金鱼鳞的涛极不耐烦的打断赫的话。
  “那......好!”被前线军一致推举为士兵代表的赫一句话还没跟人鱼对上便抱头鼠蹿的下来了,四周无人敢出声。
  人鱼们对将士们直眉瞪眼的目光视若无睹,直径纵跃上车,车队直奔科研所。
  当人鱼们看到羽时,个个失声痛哭,涛紧紧抱住羽,隔著衣袍涛摸到了羽身上没有了鱼鳞,恶狠狠的瞪了一眼站在羽後面的森,迫於形势终於没有发作,涛凭著一种人鱼特有的直觉,从第一眼就看出羽森之间有种特别的关系,这让涛大吃一惊,继而惶恐不已,他不明白羽为什麽会这样,这家夥到底对羽使出什麽手段?!
  临时作战室会议厅内,涛和七八个人鱼小头目坐在长长议事桌右边,前线军将领坐在左边。
   涛表示有一半人鱼协助地面工作就可以了,其它人鱼准备和前线军一同参战。
  这怎麽行?!
  森心里暗想,瞄了一眼坐在左边的一干部下,那一排部下全都低著脑袋无一作声。
  “咳......我认为後方防御更为重要,前线军对你们设计的地面防御系统不是很熟悉,恐怕会忙中出错,我认为还是由你们操控较为合适。”
  森一说完,左边的一排连连点头。
  “笨!”涛朝上翻了下眼球,“那就由我们来控制地面好了。”
  森与众将皆松了口气。
  傍晚六点,传来警报,浆人开始进攻了!无数只盔帽船从浓雾中冒出来向海月直扑而来。
  怎麽这麽快!看来他们没有机会躲过这场灾难了......但愿能为人鱼们争取足够的时间!
  森站了起来下令随时待命的先头部队约三万人数百艘战舰起飞迎战,他即刻率领剩下的所有前线军赶赴战场。
  制控大厅现在已由涛接管,众人鱼已分配到各区全面接手地面监控。
  战斗一开始就惨烈无比,先头部队简直就是一批批往上堆人。
  人鱼们说到底还从没有真正上过战场,看到如此残酷的作战方式几乎被骇傻了。此时此刻他们才第一次意识到曾经视做底层人的克隆兵所面对的是个多麽可怕的战场啊!宝贵的生命就如草介,随时化为灰烟。他们就是这样一代代的为人类存活战死,没有权利问为什麽,这就是他们的生存状况!
  如今,前线军人们没有记恨前权贵对他们的残酷压迫,为保护成为人鱼的权贵之後,而甘愿再一次用自己的血肉之躯挡住硫酸浆人的进攻。
  九点,森率领剩下的所有作战部队集结准备出发时,看到好些人鱼自发到机场列队送行。
  士兵们默默的看著他们,缓缓的从他们面前走过。
  一位蓝色头发,鱼鳞像蓝宝石一般璀璨的人鱼对一双一直默默注视著他的哀伤眼睛投过关切目光并淡淡询问:“有什麽未了的心愿吗?”
  那位显然比较年轻的战士呆了呆:“半年前......我向议会提交了人鱼领养,决定无论人鱼有多麽丑陋可怕,我都要好好待他和他一起吃饭一起睡觉。可是,现在看来是不可能的了,你是多麽的美丽啊!就像人类远古的海神。如果能亲你一下,我就是化成浆汁也值了。”
  所有士兵都停了下来,就连站在悬梯上的森注意到了他们。
  蓝发人鱼轻轻点了点头,侧过光洁的脸颊,闭上眼睛,士兵上前在他的腮边落上一吻,然後转身离去。
  森的眼有点湿润,羽和他的部下们忙著设置电极的间断性输出,以便制造出巨幅震动的电磁波,从下午三点起就没出设计室。森没来的及向羽告别,有好多话还没有说......
  羽不知道浆人开始进攻了......
  如果将来,很久很久以後的某一天,羽突然发现他不在了,会不会有一点难过?
  如果将来,很久很久以後的某一天,羽突然发现肚子里怀了他的孩子,会不会记恨他?
  ......




追鱼31 天人两隔{晓、春合者}

  次日下午三点,当位於海月星球两极的战舰输出规律的间断性电磁波时,羽高兴的眼都发亮了,随著星球磁场的波幅越来越大,所有数据显示一次大规模的时空转换将在二十分锺後发生。
  制控大厅内的涛长舒了口气,人鱼们齐齐站了起来,等待边球的战况视频的切入。
  屏幕上的画面很快就切换到前线军指挥舱,神情坚毅的议员将领,忧心忡忡国防部长,心急如焚的森。
  “请问进展如何,你们还需要多少时间?”森扑到屏幕上劈头便问。
  “我们已顺利完成工作!一切准备就绪,二十分锺後将成功发生时空转换。请问战场上能撤下多少人?”涛冷静地看著森。
  “太好了......”森面部表情明显一松,锐利的眼神渐渐变的淡然,“我们恐怕是撤不下来了,敌军的进攻很疯狂,丝毫没有停止的意思,虽然目前还有三分之二的兵力,可万一在最後二十分锺内发生突然情况怎麽办?只要有一只盔帽船钻进海月星球的时空转换区域,我们所有的努力将前功尽弃。这个风险我们冒不起!你们走吧,我和所有前线军人将坚持到最後一秒,直到亲眼看到你们平安消失在时间的洪流当中,我们相信上帝不会忍心永远掩埋他的杰作,你们一定会有醒来的一天的,介时,作为宇宙全新生命体的你们将继续人类的文明,一代代传衍下去。”
  “......可是,用单细胞繁衍出的只是人鱼的复制品,而不是人类,无论我们多麽优秀,也不能让我们的後代基因像人类一样自然进化。”
  “嗯......那个,三年前我们曾挑选出一批繁衍者,并在地下建立了一座精子库,将这批军人自主捐献的精子储存其中,如果......如果你们用的著的话,那人类的繁衍就拜托你们了。”森诚恳的在屏幕前掬了一躬。
  人鱼们没有作声。
  涛沈默了一会儿问:“你们还有什麽话要交待的?”
  “......许多将士临死前留下了遗言,我传给你们吧......”森说完後,一排排的留言从屏幕下方翻传上来:
  “尽管迟了,我还是要对你们说声对不起......X”
  “我爱你,涛,从追捕你们的时候我就爱上你了,你知道吗?......X”
  “你们真漂亮啊!我将誓死保卫你们......X”
  “如果上帝只让我对你说一句话,那麽我会告诉你,我爱你!如果上帝能让我对你说很多很多话,那麽我会永远都对你说我爱你,我亲亲的美男鱼......”
  ......
  一条条留言仿佛没有尽头似的快速从屏幕下方滚动上来,前线军人一直埋在心底炽热的情感,此时此刻,以一种无比壮观的形式呈现在人鱼们的面前。
  终於,人鱼们眼眶湿润了,直至泪流满面。
  这时,羽跌跌撞撞的扑进制控大厅,他刚刚才得知浆人早在昨天傍晚就开始进攻了,森率领所有前线军人前去阻击,打算不惜任何代价为人鱼们争取逃脱的时间,现在,时空转换即将发生,大厅内已传来前线军人最後的交待和遗言。
  怎麽会这样?!
  羽只觉全身冰冷,手尾打颤,突来的消息令他几乎没了思维,他努力的想弄明白自己为何惊慌至此。是浆人的进攻?是对死亡的恐惧?不,都不是!他开始发觉到一种他从没意识到的状况正从纷乱的思绪中浮现出来。
  森要死了,他要失去森了。
  啊!这怎麽行?!
  羽震惊於自己的恐惧,他怎麽觉的自己不能没有森,没有森他怎麽活下去啊?
  这个混蛋把他的鱼鳞剐干净了就把他扔下撒手不管了吗?
  啊!不!他要把他追回来!
  羽立刻要求涛给他调一辆小型战机过来,他要去边球!
  “你疯啦!”涛一把抱住情绪失控的羽,“羽!时空转换即将发生,我们马上就能摆脱浆人的入侵了,这时候去边球一旦时空发生转换你就再也回不来了,最後只能同前线军一起被浆人吞噬。”
  羽喘息著停了下来,捊开散在脸上的乱发惨然一笑:“涛......你听我说,人类的传衍有你们就够了,差我一个没关系,我要和森在一起,无论是生是死。”
  “为什麽?”涛尖叫起来。
  “我爱上他了,没有他我活不下去......我这样说你们可能不明白,但是,这是事实......”
  所有人鱼都惊呆了。
  最後,涛只得眼睁睁地看著羽登上战机冲上天空。
  涛越想越不对劲,赶紧向森报告了这一消息。
  “你说什麽?!!!”指挥舱里的森如被电击了一般跳了起来。
  “羽架机找你去了,说没你他活不下去......”
  “天啊!快!我要和他通话!”
  坐在飞机内的羽很快收到地面的紧急呼叫,打开视屏,羽看到了两眼通红如困兽一般的森。
  “羽!你这时候过来干什麽!不知道这儿危险吗?”森气急败坏。
  “知道。”羽一脸轻描淡写:“我不能只让前线军人为我们作出牺牲,做为人鱼的领袖,我也要参加战斗,与你们生死与共!”
  “你给我闭嘴!”森暴跳,“给我回去听到没!”
  羽的眼圈红了,立马吼回去:“你凭什麽命令我?!我要去哪要你管?你以为你是谁?!”
  ......
  ......
  “......羽,不要过来好吗?算我求你了。”森几乎要哭了。
  “从小到大你每次都是乘我不注意的时候偷偷溜走,你以为现在我还会像小时候一样,只能对著天空放声大哭吗?”羽的眼泪滑了下来。
  “对不起,羽,对不起......你知道的,我只是不想你有事,不想你陪著我一起死,你爱我我早就知道了,但是我要你为我坚强的活下去,羽我告诉你,我没在你身上动什麽手脚,你的鱼鳞脱落是因为你有宝宝了,羽,你怀孕了知道吗?是我们的孩子......”
  “你说什麽?”羽大吃一惊。
  “你怀孕了,羽,这是千真万确的,一开始我也没发觉,你身体上的不适很大程度就是因为这个原因,我怎麽让你受了这麽多苦啊......”森痛心疾首。
  “我有孩子了?”羽一手抚在自己略微突起的小腹上,感觉像做梦一般。
  “是的,是的......羽,为了我们的孩子请快点停下来好吗?再出来就危险了!”
  小战机终於停了下来,浮在空中。
  羽扑在驾驶台上泣不成声,“你这个混蛋!什麽时候弄出的孩子,居然骗了我这麽久......”
  “对不起......”森泪如泉涌“好好活下去,好好对自己......”
  “不......”
  “要乖......”
  “不......”
  “不许难过,不许生病......”
  “不!不!我就不......”
  “......好吧,如果你答应的话,我尽一切力量活下来,等你。”
  羽难以置信的抬起头。
  看到森微笑著望著他,一脸无尽的宠溺。
  这怎麽可能???羽飞快的整理著思绪,浆人已经咬住他们,哪能让他们轻易逃脱掉?就算森神勇无敌最後率众成功逃脱了,可茫茫宇宙哪有让他们落脚的地方?难不成回地球?在回家的途中再把这群生物引到火星陷井里去?也不是没这个可能。可是,就算一切出忽意料的顺利,消灭了浆人,他们回到地球了,可没有食物也生存不下来啊,就算他们修成了神仙,天天从早到晚的张著大嘴吞食阳光,也活不到他醒来的那一天啊。
  啊!这个混蛋!
  “你骗人!!!!!!”就在羽气急败坏的大声嚷嚷的时候,屏幕上的森突然闪了一下就不见了,然後所有的灯光熄灭,一阵强烈的窒息使羽发不出一点声音,然後就什麽都不知道了。



追鱼32 苦尽甘来{晓、春合蓍}完结

  似乎只是小睡了一会儿,羽醒了,揉著眼睛从驾驶台上爬起来,眼望四周,一片明亮,仿佛是清晨,天空中呈现出一种清澈的透明。
  怎麽会这样?羽明明记的刚刚和森说话的时候是下午四点,三颗恒星在他的右边,现在怎麽变成在左边了?
  难道???!!!
  时空转换已经发生过了???
  时间的轮盘再一次转了回来,让他苏醒过来?
  那麽......这一觉他睡了多少年?几千年?几万年?或是几亿年?
  啊!这太不可思异了,仅仅在一闭眼一睁眼之间,或许几亿年的时光就这麽过去了?时间对停止的生命竟然没意义到这种地步!
  那......
  “森!!!!!!”羽突然大叫一声,全身如坠冰窟,下意识的一拉操纵杆,小战机箭一般冲出了海月星球的引力区域,直奔边球。
  “羽,你在哪儿?我是涛,刚才一瞬间我们恐怕经历了一次时空轮回转换,不知你现在是否平安,听到请回话......”
  羽的泪水扑扑地滚落下来,果然经过一次轮回了,现在的时空处於海月星球上生命的初级阶段,而与浆人交战的时空则处於海月星球上生命的末期,两头时间相差何止亿年,森不可能在边球上了。
  可是羽控制不住自己,他没法停下追寻森的 脚步。森说过他会尽力活下来的,这句他曾认为是森哄骗他的话,现在却成了他心头不可动摇的信念。
  边球上果然一片寂静,只有之前前线军撤离边球时留下的一些防御设施。
  涛率队赶到了边球时,羽已在那片冷清的设施“遗址”前站立良久了,风吹动著他火红的头发,白色的衣袍,仿佛一幅局部定格的画面。
  人鱼们默默地站在羽身後,没有人说一句话,涛上前搂住了羽,看到羽平安让涛松了口气。
  “我们究竟睡了多少年?”羽轻轻地问涛。
  “......这个我们得走出去才能知道,因为只有这个区域会发生时空转换,外面的时间应当是正常的,别的星系我们了解不多,很难估计算,但太阳系里的行星我们都记载有它们旦生的时间,特别是地球,我记的自从地球被浆人吞食化为废墟後,你在地球上放置了五百枚蛋母,我们现在只要回去看看地球的生命进展如何,就能大约推算出我们沈睡了多少年。
  羽,你和森的最後对话我们都听到了,说实在的,前线军们能活下来的几率实在渺茫,不要抱太大希望,你现在有孕在身,要多保重身体才是。”
  “如果他们能活下来,一定不会留在这个区域,因为留下就永远没有和我们交集的可能,他们要等也一定会出去等,别的星系不大可能去,怕我们找不到,我猜想他们很可能回太阳系,或者干脆回地球了。”羽仿佛没听见涛的话,自顾自的说著。
  “好吧,我们先回地球看看。”涛叹了口气。
  三天後,一艘装截著涛羽等众人鱼的战舰奔赴地球。当战舰接近地球时,人鱼们从望远镜中惊喜的发现地球上已是草长莺飞,一片春意盎然,山峦起伏,河流飞瀑中,天空的颜色纯净透明,与海月星球上的景致不相上下,大家高兴之於,心中不免伤感,地球生命发展到这样规模,少说也要上亿年的时间吧,将士们怎麽可能活到现在?
  果然,经过对土壤岩层的检测,确认时光已度过至少三亿年之久。
  “什麽东西可能留存三亿年?”羽喃喃的问涛。
  “化石吧......”涛淡淡回答。
  羽心中一片绝望。
  “十万将士为了人类的存活消失在宇宙中,於情於理我们都不可能放弃寻找他们,哪怕是化石,我们也要找到......”涛对众人鱼们说。
  经过几天的探查,确定地球上没有前线军人的蛛丝马迹,大家便把寻找目标移到了月球。
  结果发现月球表面有一组由巨大的块状物堆砌而成的方块字:我们在这
  每个字足有一座城池那麽大!
  众人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这是一组有意义的中国字,无疑是地球人留下的,不是前线军又能是谁?
  羽激动的差点没晕倒,森果然战胜了浆人,无论他们现在是否活著,至少他们回到了这里,等待著人鱼们的到来。
  等那组中国字转到太阳背面,战舰登上了月球,涛带著十几名队员穿上防护服带著探照灯跳了下去,羽同剩下的几名队员留在了机上。
  从涛等队员帽上的摄像头传回图像中,羽可以看到面前城池般大小的字体是由一块块方形物体堆砌起来的,有点像金字塔的工艺手法。除去表面的灰尘,发现竟是巨大的钢块。
  涛带著众人转了几圈,没发现前线军人的影子。
  “会不会在地下?”羽说。
  涛示意调动探测器,发现‘们’字下面果然有座地下城,经过钻探,涛同队员们顺利进入地下城,在明亮的探照灯下,映入眼里的是座金字塔状的金块堆,足有几千吨,後面还有座银块堆、玉石块堆,钻石块堆......凡是人类需要的贵重金属,硬质物,通通罗列在此,看来,这是前线军人们在最後时刻为人鱼们收集的财富,只是,如此巨量的贵重物质他们是如何在宇宙中收集而来的?他们到了多少个星系?用了多少时间?
  众人鱼们的眼眶再次湿润了。
  最後,在地下城的尽头,大家看到了一排排列队整齐的将士,仿佛中国古代兵马俑似的一 动不动的伫立在黑暗中,只不过个个如浆人一般赤身裸体,下跨之物高高翘著,气势骇人!
  “是雕像还是将士们的化石?”看著这些石头人涛惊疑不定“如果是化石的话,那麽他们之前的生命状态肯定同浆人类似,不然不会在空气中石化。”
  “你是说,他们在此之前成为了浆人!?”羽惊呼。
  “可以这麽说,他们像浆人一样达到了不死的状态,当然到现在他们已彻底死亡了,变成了石块。”
  “究竟发生了什麽事?使他们变成了浆人?”
  “不知道,但可以确定的是,就算他们变成了浆人他们也没有失去心性,不然地球不会完好无损,他们也不会留下这麽多的财富给我们。对了,羽,你怎麽确定他们不是雕像?”
  羽当然知道,只是不好意思说,森站在头一个,那挺立的跨下之物羽还能不熟悉它的形状?
  “我想把他们带回海月去,海月星球才是人鱼的家。”羽向众人鱼提议。
  “那是当然,不过这次全带回去不可能,看人数足有三万之多,得派舰队来拉,这次先把森带回去吧。”涛拍了拍森的肩膀,和队员一起把森抬了出来,扛上战舰。
  羽看到森时,便扑过来抚摸著森的脸,泪眼婆娑:“我让你等太久了是吗?”然後抱著森的化石放声大哭。
  回到海月後,羽把森按放在天鹅堡他们曾经的卧室里,天天对他含泪倾诉,羽不敢想像森是如何狠下心让自己变成浆人的,是否经历了一种破釜沈舟的痛苦,羽也不敢想像千百万年的时光森是如挨过来的,是否想他想的锥心刺骨,望眼欲穿。他抚摸森坚硬的身体,亲吻他冰冷的嘴唇,最後干脆让机器人把森放在床上,天天晚上搂著他睡。
  “森,我们的孩子已经有五个月了......”羽躺在森的身上摸著自己突起的腹部对森说。
  “森,等孩子会说话了,我让他喊你爹哈,你不许不答应。”森依旧目视前方,双臂垂在腰则,只有那跨下之物高高的竖著,出奇的粗长。
  羽爬起来伸手在那物顶端摸了摸,想起从前森侵犯他的情形,脸上飞红。
  当晚羽做了个奇怪的梦,梦里似乎森从遥远的星际战场回来看他了,带著一身的硝烟,还有迷人的微笑。羽扑进森的怀里,又踢又打又哭又笑,森搂著他连连道歉拿出大堆大堆的礼物,然後他们一起洗澡一起钻进被窝,羽感到森的双手在他身上不住的抚摸著,亲吻著。让他舒服的直想叫唤,最後羽好像真的在叫唤,然後心底突然一惊,便醒过来了。手摸到下身一片粘湿,羽吓的缩在床上一动不敢动,这是怎麽啦?他怎麽啦?好一会儿後,羽爬起来打开床头灯,从镜子里看到自己面色潮红,两眼惊惧,一付失魂落魄的样子。  
  羽解开腰带,将身上的睡袍慢慢退了下来。镜子里的身体泛著诡异的红晕,特别是几个令人难以启齿的部位,更是妖豔欲滴。羽伸出手指碰了碰,一阵从未体验过的酥麻感如电流般蹿至全身,羽震颤著扶住旁边的小桌,喘息著低头打量著自己身子,好像第一次看到似的。羽再次伸手在自己光润的身体上慢慢地抚摸著,他真切地感到了一种舒适,被这种舒适感引诱著,羽的手渐渐向下,将自己柔软的坚挺握住,轻轻抚弄起来。细不可闻的呻吟渐渐溢出半张的嘴唇,鼻尖开始聚起一层细汗,他感到一种迫不急待的快乐,令他紧张而惶恐。
  羽最後还是回到了床上,他还是觉的这种快乐不太尽人意,总觉著差点火候,没达到一种更理想的境地。
  羽的身体从最初的自我探索中得到快感後,开始变的欲求不满了。这种诡异的饥渴就像早春的野草,几场雨水过後就四处疯长起来,几乎让羽无力招架。这时,梦中的情形就出现在羽的脑海中,他忆起了森是如何抚摸他的身体,亲吻他的脸颊,最後如何刺进他的身体......
  羽瞄了瞄森身上竖著的那物儿,那东西早被他抚摸的光滑铮亮了,然後爬到森的身上,对著那东西,缓缓坐下去,开始有点痛,慢慢的也就
好了,当全部刺入後,羽开始慢慢律动起来,无边的快感立时包围住了他。
  当奶白色的液体喷到森的脸上胸上时,羽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忙下去打算找个毛巾来帮森擦一擦。
  结果等他转身回到床上时,发现森的脸上胸上干干净净的,什麽都没有了。
  羽大吃一惊。
  第二天晚上羽故技重施,但这次羽没走开,守在森旁边看著,几秒锺後,羽看到奶白色的液体慢慢渗入到森的身体里去了。
  羽不知道这是什麽缘故,但潜意识里知道这样对森肯定有好处。果然,十天之後,森的身体变软了,似乎还有些温度。羽激动极了,越加晚晚卖力苦干,森一天天在变化著,最後头发眉毛都变黑了,面盘红润,栩栩如生,一个月後,森睁开了眼睛。
  当时羽刚刚奋斗完毕,爬在森胸口上喘息,突然感觉森的那物儿动了动。
  抬头看到森慢慢睁开了眼睛。
  “森,认得我吗?”羽抖著嗓子问。
  森一把抱住了羽,翻身将他压在了身下:“认得哟!我的小鱼儿,你太能干了哟!其实在半个月前我就知道你在干什麽了,只是苦於没法动弹,可把我乐坏了哟......”
  “真的吗?”
  “是哦!我的宝贝!你怎麽这麽乖哦......”森抱著羽又是哭又是笑。
  “啊!你这个坏蛋!别别,别压著孩子......”羽连声叫著。
  “哦,我的孩子,都这麽大了啊......”森赶紧弓起腰身,热烈的亲吻雨点般的落在了羽突起的肚皮上......
  羽,我终於等到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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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天,当森面带微笑的站在众人鱼面前时,涛和人鱼们下巴几乎没惊掉下来,目瞪口呆的看到复活过来的森礼貌的向众人点头致意。然後众人鱼不顾体面的一起拥上来对森全身上下又拍又摸,又掐又拧,最後确定森是真人才惊疑不定的退了下去。
  森在椅子上坐下来,开始讲诉後来发生的事情。
 “其实地球人跟浆人打了几百年的仗,看到 浆人不死不亡特性,在惊恐之於自然也希望自己这边的将士也能成为不死之兵,经过数代生物科学工作者的努力,地球人终於制造出浆人的基因,一种不完全形态的病毒,它的感染力极强,如果不是装在特制的容器里,会让地球上的所有生命立时像浆人般强大,但也会像浆人一样最终走向衰亡。生物学家们制造出了这种病毒基因,却不敢对将士们使用,因为如果感染了病毒的将士像浆人一样丧失心性,到时返过头来吞食地球人怎麽办?海月上的浆人我们尚且对负不了,再弄出一批这种东西出来不是自取灭亡?
  这事在军队里只有高层军官知道,因为不能使用,也就不需人知道。
  当边球出现浆人时,我就想到了这种东西,可是,我也害怕出现意外状况,所以一直等到你们成功消失在时空之中後,才下令将士们向自己身上注射病毒。
  海月发生时空转换的时候,浆人们似乎本能的知道了些什麽,倾巢出动,疯狂进攻,而且打算绕开我们直接靠近海月星球。我们不得不拉开战线,这最後十几分锺又使我们损失了近三分之一的兵力。最後只有三万多人注射了病毒基因,从而在被浆人吞食後又成功组合复活。
  复活後发现我们没有失去心性,没有忘记人鱼。浆人虽然强大,我们惊愕的发现它们其实早已经没有了思想,只凭著本能行动。我们很容易的就控制了它们,成为了它们的领袖,我们让他们到各星系去收集贵重物质,这对它们来说非常容易,只要分裂细胞,浸入这个星球,把要的东西提取出来,再组合到一起,简直就是天然的选矿机器。它们像骤风一样从这个星球刮到另一个星球,直到我们觉的差不多了,就打发它们到火星陷进里去了。
  很长一段时间我们一直生活在月球上,不敢靠近地球,怕污染了地球。最後我们觉的身体越来越硬了,就排队站到地下城中,直到失去知觉。”
  森说完看著众人鱼,如此骇人听闻的事在森平淡的叙述中显的更加惊心动魄,人鱼们几乎骇的说不出话来,半天才醒过神来。
  涛咳了一声:“你们不愧为最勇敢无畏的军人,太敬佩你们了。你们为我们作的一切,我们将铭记在心,大恩不言谢,现在我们关心的是,你是怎麽苏醒过来的?这太不可思异了,我们想把剩下来的三万将士救活,让他们重新获得生命,过上幸福的生活。”
  “......嗯,这个,这个......”森开始吭吭吃吃起来“是爱情的力量唤醒的我。如......如果你们爱上了他们,嗯,他们总有一天也会复活的,所谓精诚所至,金石为开嘛。”
  “我要具体的操作方法。”涛看著森。
  “这个,这个实在无可奉告,这需要你们自己领悟,我,我先告退。”
  森跑回家了。
  人鱼们开始一拨一拨的往天鹅堡跑,问羽。
  羽抱著脑袋把脸埋在沙发里对蹲在地上的涛不敢看一眼。
  “羽,你告诉我,我保证不说出去!”涛趴在沙发上对著羽耳朵说。
  “真的?”羽埋在沙发堆里,声音闷闷的。
  “嗯!”
  “骗人怎麽办?”
  “骗你是小狗!”
  “那好,你自己要我说的哦。”
  “嗯!”
  “先要把人扛回家,放到床上......”
  ......
  “你说什麽?”涛尖叫起来“我才不干!!!”
  “你不干?你歉了前线军救命之恩你敢不干?以後想著那些石头人因为你不肯吃点小苦而不能活过来,我看你睡的著觉?干不干你自己拿主意哈,我不管了......”羽翻过身不理涛了。
  几天後,羽听说涛把爱著他的谁,扛回家了。
  涛在电话里对羽说:“只是救活那人,其它免谈,我还要回海里去。”
  羽窝在森的怀里懒懒的笑了笑,“哦,那你多保重哈......”
  那人活过来後肯放过涛?
  羽才不相信呢!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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