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9-08-07(Fri)

《真实》———— 琅邪

《真实》———— 琅邪(网游 青梅竹马 阳光攻可爱受 轻松)


  "您的真实性别为男性,您确定要选择女性性别吗?"悦耳的女生不厌其烦地询问再三。
  "确定确定确定!你烦不烦啊,我就想当人妖不行啊!"傅希平被电脑不停地询问气得大吼。
  "编号371001玩家性别选择确定,外貌、种族、属性值选择确定,请问现在进入游戏吗?"
  "废言。"
  "请问现在进入游戏吗?"
  靠!".........是。"
  随著话语落下,一道彩光扬起,眼前浮起一扇门,傅希平向前一跨,即进入游戏。
  赌输了才不得已来网游里当人妖,一个破机器还罗哩八唆这么多,呿。站在新手村大路口,傅希平恨恨地直跺脚。要是不骗尽天下男人装备,他就一辈子当人妖!
  说要来带人的,罗映韬这小子死到哪去了!新手村是可以选择的,是约好在绿野村没错,还是因为注册太久他就不耐烦跑了?要是这样,罗映韬,我一下线你就洗好脖子等著。
  突然感到肩膀被拍了两下,霍然转身,只见一名长发风流的剑士站在希平面前,笑得轻浮,相貌只有五六分像罗映韬那小子,肯定是美化了,现实的他哪有这样帅,正想臭骂出声,却听见系统提示音:
  "玩家雷火、落花流水条件引发狩天任务,玩家雷火获得狩天剑,玩家落花流水获得隐藏职业‘天女',获得银河发带。"
  两人愕然互望,罗映韬极快回神:"希平快看状态栏。"说著,也叫出自己的。
  罗映韬的状态栏没有什么大变化,只莫名多了个知心值,数字是10,还有个灵力值,也同样是10。他连忙取出狩天剑查看属性,基本属性:+10%,综合能力:+20,附带技能:天诛(限灵力值100),可升级,无法交易,不可丢弃,唯一使用者:雷火。
  好东西!天哪!罗映韬再叫出装备排行,狩天剑排行第二,第一名是仙器,伏雨轮。
  "靠,也许是第二把仙器......"映韬喃喃自语著。"希平你呢?天女有什么技能?那个银什么的又增加什么属性?"
  "什么都没有,只多了个知心值,还有个治愈术,但使用对象限你跟我......"什么烂玩意儿!
  "呃,那银发带呢?总不会这么寒酸吧!"
  "魅力10,悟性10......"
  "哇,好东西啊,这两项很难加的,你一下就加了十点。"
  "有屁用!你勒,那把剑怎么样?"希平似乎满腹怨气。但其实主要原因是出在那职业上,天女......女......
  一谈到那把剑,罗映韬乐得嘴都合不拢,如数家珍地一样样告诉希平。
  傅希平越听脸色却越难看。自己当了个天女,罗映韬却得了把仙器!!!
  "嚣张啊,罗映韬,信不信我现在就删号,看你那狩天剑还在不在。"
  "不要啊,大哥...不...大姐...不...天女,我带著你练上十级总成了吧!"说著,还故意色眯眯地上下扫视。
  傅希平羞怒地侧身要躲,一想,不对,反而抬头挺胸:"怎么样,没见过美女!"
  "美女?黑嘿,是没见过这样的美女。"
  听著话里有古怪,希平又把状态栏叫出来,装备页里有全身影像供换装备时观看外表,一看之下,希平的脸都绿了。
  那,简直是傅希平真人版人妖化,长发细眉瓜子脸蛋,白白的皮肤以及纤细四肢。他引以为傲的浓眉大眼到哪去了?他线条优美的肌肉呢?
  不对,他原先选择的形象也不是这样,是一个波大纤腰跟自己完全不像的红发大美女,是美化再美化,牺牲了自由加点的点数才换来的!再翻到属性栏,完全没改啊,怎么属性质照旧人却长这样?!
  "希平,怎么啦?"
  "......"
  "什么?你说什么?"听不清楚,罗映韬走近了点。
  "我要删号!!!"吼完,立刻下线。
  气愤地摘下头盔摔到床上。
  说我不守信用就不守信用,反正我就是要删号。傅希平想著,捡起头盔打算付诸实行,却听见楼下妈妈大喊。
  "希平,小韬来找你。"
  是来找自己打消删号的念头吧,毕竟他得了把仙器。希平是第一次玩‘真实',但那不代表他一无所知,成天有个家伙在自己耳边碎碎念,想不了解都不成。游戏里的装备分成凡、地、灵、仙、神、天五个等级,目前仙器只有一把,灵器也只有一把,玩家几百万,完全是凭运气得到的,是自己也舍不得。
  况且一年前,自己欠过他一把神器......希平犹豫著。
  随著两声没诚意的敲门声,人就闯进来。
  "希平,大哥啊,求求你千万别删号,那是把仙器,仙器啊,卖出去可以卖到十几万的。"说著,人就扑到跟前来了,夺过头盔死抱著不放。
  撇撇嘴。这些希平刚才都想到了,可是要自己当人妖?!要是被同学撞见多丢人啊,他样貌等于完全没改耶。
  "只有你能用,卖也卖不掉。"
  "就算卖不掉,可是靠著那把剑提升的实力,现在我等级只算是中上层,现在我有仙器,拼一下,马上就是一流人物,到时候有更好的武器,就用不著狩天剑了,你也可以删号重玩了,到时有我这第一高手带你,升级就像坐电梯啊,你躺著都能升。"
  "我也不想继续玩。"
  "那,只要我加强灵力,立刻就能用必杀技了,‘天诛',听起来就知道有多强,去打怪打出装备卖掉,一定可以赚上一笔,你六我四怎么样?"
  "那时候,你乔丹的鞋可以买了,还有MP3,游戏头盔也可以换新的了,换那种最高级的,不到五百克重的轻型M5系列,你不是说这头盔压得你头痛嘛!"
  映韬见希平低头沉思,知道希平在考虑了,立刻再接再厉。
  "而且你不想知道‘天女'这职业的能力吗,还有我们怎么引发任务的,知心值又是什么?说不定天女是个很强的职业,到时你就是‘真实第一高手'"
  "况且说实在的,那模样也不会很人妖,还蛮像个男人的,你不说我不说,谁知道你是天女!"
  说了一大串,该说的都说了,希平还不答应那自己也没辄了。但是傅希平迟迟没开口,映韬急得要命却不感多嘴,怕坏事。
  "真的不会很人妖?"
  "不会不会。"阿弥陀佛,终于开口了。
  "你发誓保密?"
  "好,我罗映韬要是敢把这件事说给第三人听,那罚我一辈子交不到女朋友。"这誓够毒了吧,不过交不到女朋友直接娶老婆也不错。
  "我七你三,不要拉倒。"
  "呃......这个,可以。"勉为其难,有总比零好。
  "成交。"击掌为盟。
  罗映韬是带著头盔冲过来的,两人立刻在希平家上线进入游戏。两人一先一后出现于绿野村的转生光环。只要不在战斗或特殊状态都可以立刻下线,但回来就必定会从最近的转生光环开始游戏。
  "走,希平,我带你去打九尾黑狐。"罗映韬兴冲冲地想立时试试狩天剑的威力。
  "慢著,第一,我叫落花流水。第二,雷大少,我装备都没有就要带我去打怪?"
  "这个,我看看有什么适合你的装备,等等喔。"说著,小韬开始翻著装备栏。"希......呃,落花流水,你的属性多少?"
  "叫流水就好了,我的属性嘛......"希平吞吞吐吐地小声说出。
  "什么?"小韬惊得从装备栏中探出头:"你的属性怎么低成这副德性,其他加点哩,加到那儿去了?"
  "关你屁事,快找装备。"希平恼羞成怒。
  "流水大爷,你这种属性怎么找装备,又不是没玩过游戏的人,这种属性什么都穿不上......啊,有了,我新手时打黄金鼠爆出来的‘鼠牙',除了这个,其他的可能要等到三四级了。"
  希平接过‘鼠牙'。他心里也清楚,但就是属性太低才想找好一点的装备。无奈的他,拿出系统奖励的‘银河发带'───也只是一条亮晶晶的银丝带,如果他是女生,可能会觉得很美也不一定。
  "喂,雷火,帮我绑。这绑不上去,头发滑滑的。"
  "喔。"小韬接过发带衔在嘴里,两手抓拢希平的长发。"哇喔,泥的图福吼西喔(你的头发好细喔)。"
  "绑就绑,不要讲话,口水会滴到我发带上啦。"
  听著那像是希平,又不太像是希平的声音,像是生气,倒也蛮像是娇嗔。见鬼了,绝对不能说出口,要不然自己的狩天剑可会不保。
  三两下打了死结,好啦,不过头发触感实在有够好,他还没什么机会摸女孩子的头发呢,如果眼前这位算是女孩子的话。
  商量过后,因为希平属性太低的缘故,决定不去打九尾狐,而去打飞天翼鼠。出了绿野村,来到东边丘陵,只见一只只翼鼠悠闲地在低空中滑翔,圆滚滚的黑眼睛无辜地看著来意不善的两人,却不知逃跑。
  小韬收起武器空手上,生怕一不小心就一拳KO掉这可怜的小东西,边摇头叹息,边挑了只最大最壮硕的翼鼠轻轻揍了一拳,负25飘起。
  "快,希平,快来刺他一下。"
  希平听话地举起手中‘鼠牙',这时迟那时快,耳边大声传来一句:
  "刀───下───留───人───"
  
  希平不自觉地右手停顿半空中,四处张望,是谁在喊?该不会不巧这只是某人的宠物吧!
  没人啊!只有旁边的不停叫著杀啊杀啊的笨蛋。
  "希平,不要动。"小韬突然紧张大喊著。
  怎么换词啦,不是叫我杀吗?顺著小韬的目光往地下一看,希平吓得差点没跳起来,他脚底下不只密密麻麻地布满飞天翼鼠,个个都拿著水亮亮乌溜溜的黑眼珠凝望著希平。
  "天女殿下,不知小儿犯了何错,您要赐死他?"一只身形特大的翼鼠类汪汪地盯著自己,还有地下重伤不能动弹的翼鼠微弱的吱吱叫。
  "这......我......我只是,想升级......"自觉犯错似的难以启齿,越说声音越微弱,升级两字简直低不可闻。这时耳边又传来无数尖声吱叫。
  "搞什么鬼,滚开,这些老鼠。"小韬手脚并用又抓又踢地赶到希平身边。
  "求求您,天女殿下,阻止这杀鼠凶手啊,我们若犯了什么错误,请天女殿下明示,老身愿担一切罪责,不要祸延我的子民啊。"
  "啊,这......小韬,住手。"希平忙叫住小韬。他也不是没杀过怪,可是对方会说话话,又是楚楚可怜哀求,他就不忍心,没办法和以前一样下手。
  "这个,鼠......"不知道该怎么称呼对方。"我,我不是故意的......"
  "希平,你在搞什么鬼,自言自语的,快过来啊,不要让老鼠围攻你,你就死定了。"
  "小韬,闭嘴,我在跟他说话。"吼完,转回头面对翼鼠女王。
  "天女殿下,您可称我为娣娜。"
  "娣娜,你怎么会说话?"该不会是天女职业作祟吧。
  "因为您是天女啊,自然懂得万兽之语,只要智慧高一点,活久一点的兽类都能和天女您沟通的。"
  靠,果然。
  小韬来到希平身边戒备著。"搞什么,居然跟老鼠说话。。"
  "因为我是天女。"咬牙切齿地说明,想到自己是人妖就不免一肚子火。
  "喔,呵呵,你多跟老鼠讲话,说不定有什么好处可拿。"眼睛发亮。
  希平看著娣娜,一时间不知该如何开口。"那个......有什么我可以...呃...你儿子没事吧?"
  "呜......哇......"娣娜立时嚎啕大哭。"是我儿子命苦,不干天女的事啊,我的儿啊,你命真不好,妈辛辛苦苦养你这么大,这么年轻就要死了......要是有蜜梨,有蜜梨就能救我儿子了!!!"
  "蜜梨吗?"希平好不容易抓住一个字眼。
  "是啊,只要有那个,小儿就有就啦,只是不能超过七天。"
  "那,那个蜜梨在哪里?"
  "在北边冰封峡谷。"
  "好,我去帮你取来。"
  希平和小韬说明要去冰封峡谷取蜜梨。
  "冰封峡谷啊,我是有朋友在北方,可以问问他们,我还没去过那里。"想了想,斜眼看著希平。"等等,这个呢?"小韬拇指与食指中指并在一起搓了搓,意思相当明显。
  这死要钱,是八辈子没见过装备吗!希平竖了个中指,还是转回头。
  "娣娜,我们是很愿意帮你去拿蜜梨,可是,你看我这么弱,去拿蜜梨一定很危险的......"
  "天女殿下,娣娜明白,高洁的殿下怎么会贪图区区鼠族的宝物,只是殿下,您的眼光......实在,唉,怎么选了个这样的男人。"
  "我,他才不是我的男人。"希平涨红了脸反驳。"我也没有选他。"
  娣娜怜悯地看著希平。"刚热恋不久吧,唉,爱情都是盲目的。这里有十枚米果,和两件雪披风,去冰山用得著。"
  希平尴尬地接过,并和娣娜告别。
  小韬忙抢过米果与披风查看属性。"物理性攻击防御力+10,冰魔回避率20%,若情人成对穿著,则效果加倍,情比冰坚雪披风......回复生命100%,饥饿度100%,体力满满越战越勇之早生贵子米果......"
  是好东西,可是......
  "喂,希平,你刚才到底跟老鼠说了什么???"
  回答小韬的是左右各一根中指。
  Chpter2
  两人传送至北野城,小韬和他的朋友约在金叶酒楼。希平是第一次玩‘真实',他已经有一年多没碰过这类网路游戏,现在他看什么都觉得新鲜,尤其游戏的真实感比一年前进步很多,光视觉就几乎和真的没两样,居然连食物的香气也是,踩著木梯上楼,梯子还会嘎嘎作响,让希平不禁怀疑是否真回到古代。
  "厉害吧,早叫你玩你就不来,这酒楼的菜超好吃的,跟大饭店没两样。"
  "是,是,那等下吃饭你付钱喔。"
  "什么?"
  "你好意思叫一个零级的新人付钱?还有,是谁说要一口气把我带上十级的?"
  "这,你那职业谁知道怎么带,打个飞天鼠还会跑出来跟你求情,以后要是也这样,连我也不用练级了,还有什么鬼知心值,呼───好,我请你,不过不准点金色字体的菜啊,那我绝对不付,你自己留下来洗碗自己付。"
  唠唠叨叨地碎碎念,找了张桌子坐下。叫出了状态栏,本来以为不会有半点变化,没想到知心值上升了两点,灵气值也是12点,该不会这两者有相关吧?大喜呼喊希平。
  希平却只顾埋首菜单中:恭喜恭喜地敷衍道,片刻,即中气十足地大喊小二,服务员应声而来
  "这个,冷盘来个五福临门、金银双拼,然后是竹笙排翅盅、蜜桃山药虾卷、枝豆田乐豆腐、鲜菇带子牛排
  ,再来是香蒜虾、甜椒鳕鱼、什蔬煎鲑排、柠汁石斑片、火腿鲜菇小牛肉、甜椒烩鸡肉等,还有两碗白饭,德国黑啤酒,没喝过呢,也来两大杯,甜点就算了,就酱啦。"
  "......喂,等等,等等。"连忙叫住服务生。"希平,游戏里也有饱饥值的,点这么多你吃不完的。"
  "我每样只吃一口不行吗,谁规定上菜就要全吃完!谁,谁规定的!"理直气壮。
  "你就这样浪费我的钱!"小韬气急败坏。
  "你说说那把狩天剑值多少。"希平轻松摆摆手让服务生去准备餐点,呵呵,好期待喔。
  无言以对,小韬气闷地瘪著嘴,恨恨地道:"这么浪费,小心以后下地狱吃馊水。"
  希平得意洋洋地扬笑挑眉,粉嫩的唇瓣引开了了小韬的注意力,傻愣愣地直盯著。
  现实的希平嘴唇也是这么红嫩秀致吗?小韬讷闷著,从小一起长大,却从来不曾注意过这种事,突然好想立刻下线去证实一下到底是不是?沉思之际,怒气倒也消散无踪。
  希平晃眼乱瞄,每个玩家都看看,连柱子、厕所的标牌都不放过,直看上一行正走上来的四个人,两男两女,领头的是一个灰色头发的青年,身穿白色无袖武士服,背上背著一柄大刀,自信而沉稳。身后是一粉色发一黑发的双胞胎少女,娇俏美丽,最后则是一袭宽大黑袍的阴沉男性。吸引著众人目光的四人直直来到希平与小韬这桌。
  小韬惊然起身。"会长,你怎么来了?还有素素、心心?"
  "这......"灰发青年还来不及开口,身边的少女已扑过去。
  "雷火大哥你来北方怎么只找暗影!我也很想你阿!"粉色头发的少女挽上小韬的手臂,嘟嘴抱怨道。
  小韬不觉下意识地看向希平,只见他作出恍然大悟的表情,笑得嘴斜脸歪,一副欠揍样,他刚刚一定是疯了才觉得他笑起来真好看。
  "你也看到了,我们这两位小公主非得跟来,暗影也只好带我们来了。这位就是你那位新人朋友了?"灰发青年笑道。
  "呃,对。"趁机抽出手臂,往希平靠去。不是他不解风情,只是心心的举动总带著捉弄意味,让他有点吃不消。"这是希......落花流水。我从小一块儿长大的好朋友兼邻居。"
  "你好,我是云之上,素心会会长。"灰发青年伸出右手予希平,希平看了一眼,不太情愿地意思意思握了一下。
  "我是落花流水。"
  "落花流水,雷火在我们创会时帮了我们很大的忙,你是雷火的朋友,那也是我云之上的朋友,要是碰到困难,在鲲山以北报我们素心会的名字,多少能给你一点帮助,我也会尽我所能帮助你的。"
  "多谢。"希平没多大兴致地谢道。
  接著那粉红发色的少女抢到希平面前,也要握手:"我是心心,素心会魔队队长,是个魔法师。"
  希平望了小韬一眼,有点无奈,但也握了,没想到一握之下,心心大叫起来。
  "天哪,你的手好嫩喔。"便捉著不放,还往希平脸上摸去。希平惊讶之虞,直觉厌恶地闪避,没想到他零级的身手还比不上一个少女魔法师的力量,被抓得牢牢的,一只小手在脸上摸呀摸的,他死命侧头闭紧眼睛挣扎,还是躲不开。
  小韬!小韬!嘴也闭紧紧地叫不出声,心底却是狂喊著。蓦然手上压迫一轻,脸上讨厌的触感也没了,睁开眼睛才发觉是小韬挡在自己跟那女孩之间,那女孩的手被小韬扣住。
  "心心,我朋友,他不喜欢这样。"语气相当严厉,表情也十分严肃。
  心心被吓住了,以往不管怎么戏弄雷火,他都笑笑就算了,这次却发了这么大的火,眼眶霎那间就湿了,忍了又忍,才没落下,怒瞪著希平。
  "有什么了不起,是你皮肤滑嫩嫩的我才想摸吗,真奇怪,你到底男的还是女的啊,人妖吗,被摸几下都不行!难不成要收钱的!"
  "心心!"云之上喝道。把倔强的少女拉回身边。
  希平脸色泛白,只觉全酒楼的人视线都往这里集中,又羞又怒,想离开,可是不知何时,手被小韬紧紧握在掌心。
  "他当然是男的。"小韬直视低著头的心心。"心心,一个男孩子不喜欢被女孩子动手动脚,你想想你表哥云之上或是暗影会喜欢你这样做吗?还是个陌生的女孩,是女朋友也就算了,要是遇到个脾气坏的还会打你呢!"
  "我...他敢打我!他有那本事......"
  "他不打我打,要是你再这样对我朋友,我会。"小韬真是发怒了。
  一直挂在眼眶的泪水,终于落下。"你混蛋,我再也不要见到你。"转身跑开。
  "啊,心心!"黑发女孩一直在旁看著,插不上半句话,觉得妹妹不对,但也不能帮著雷火教训心心啊!紧张得直扭手。
  "流水大哥,雷火大哥,我替心心向你们道歉。"鞠个躬,又向云之上说到:"表哥,我去追心心了。"跑出了一两步,又慌张跑回来,从装备栏里拿出一个药膏放在桌上。方才她就注意到了,落花流水的手让心心抓了一圈瘀青。再点个头,就跑出去了。
  遗留下来了四个男人,云之上是一脸不忍以及歉疚。暗影之狼则是无奈,他原本就不想带双胞胎来的,雷火只叫上自己想必也是要避开心心。
  "小......呃,雷火,我先下线了,你们聊吧。"
  "希、流水!"小韬担忧地叫道。
  希平回他一个微笑。"放心,你的剑绝对保得住。"也向云之上及暗影之狼道别,希平的身影即逐渐隐去。
  希平回他一个微笑。"放心,我没那么简单就删号的。"也向云之上及暗影之狼道别,希平的身影即逐渐隐去。
  最后又只剩下三个男人。
  "云之上,我......"
  云之上伸手打断小韬的话:"我表妹,除了她爸爸,谁也不曾骂过她,就是这样才会做事不知分寸,你骂骂她也好。可是,她老是捉弄你,都没听你抱怨过半句,摸你朋友的脸你就生气了,这真是......"
  "雷火,你朋友个性很敏感呢,老实说,被女孩子摸个几下,我想我和云之上都不会生气的。"暗影之狼方才一直沉默著,虽说认为自己不该带心心来,但也觉得只是件小事,没必要搞成这样,除此之外,他也觉得落花流水相当的冷淡不好相处,完全不像是直爽的雷火会有的朋友。
  "那是有原因的,流水他,不太喜欢人靠近他,发生过一点事,也不太信任人,所以......"小韬叹口气。"暗影,云之上,一个人都会有禁忌的,我不求你们体谅他,但是不要触碰他的禁忌就行了。"
  "好,先坐下来吧,流水那家伙点了一大堆菜就这样跑了。"小韬率先坐下来,看了看药膏,紫云膏,C级药品,好东西,收到装备栏去。
  "我来是要问你们冰封峡谷的事情的,我和流水接了个任务,要找蜜梨,暗影,能给我里面怪的等级还有情形吗?有人得到蜜梨过吗?"
  "恩,里头怪兽等级大概三十级到四十几都有,最难应付的是库利尔大概四十三级,是熊怪,身边都会跟著一两只四十级的风狐,一个攻高一个敏高,上次我和云之上去打了好久才干掉一只,那是在峡谷中段的时候,你要的蜜梨我没听过,也许在没人去过的峡谷深处也不一定。"
  小韬不禁皱起眉头,还以为应该很轻松,毕竟五级的飞天翼鼠应该不会交付这么困难的任务,还是因为天女的关系。
  "雷火,这是消蚀结晶。"云之上拿出一块鹅卵石大小的透明水晶。"要有这个才能进谷的,入口处布满迷雾,用这个可以散雾。"
  "谢了,云之上。"也不说报答或交易的事情,反正之后有得是机会还。才要伸手,没想到云之上又收了起来。
  "我们也要一起去,冰封峡谷我和暗影熟,况且你一个人怎么带新人进去?"
  "云之上是想,我们三个加上心心、素素一起去闯一闯,职业很齐全,我们等级也算是‘真实'属一属二了,加一个新人在中间不算什么,药品由素心会出,但是打出来不适合你和你朋友的装备归我们,怎么样?我们会里很缺装备呢。"
  什么怎么样,条件好得惊人。"恩,我最近没练级,等级一直停在二十八级,云之上都三十七了吧,恩,不过我有这个。"
  小韬得意的取出狩天剑。"我原本就是专练高攻的战士,加上这把剑,我想我可以当你们的主攻手。"
  云之上惊讶地查看属性。"原来排名第二的狩天剑是你的,我还在想谁这么走运得到第二把仙器。"说著想提起,却提不动。
  "只有我能用,其他人绝对动不了。"
  一盘盘菜送上来,小韬悠然挟了一筷子牛肉送进嘴里。
  "不过我要问问流水同不同意,还有他跟心心,心心应该很生我的气吧,还永远不想见到我呢!"苦笑,望向云之上。
  "我会和心心谈,你放心,那是气话,她怎么可能不想见到你,她巴不得每天日日夜夜都见到你呢。"云之上似乎有言外之意。"如果她愿意来,我会让她对你朋有收敛点的。再不行,就再找个魔法师,只是可能级别没心心这么高。"
  不知是没留意或是装没听见,小韬续道:"好,如果流水同意,我们就约明天晚上六点上线,在东城门集合。"一口饮干啤酒,抹抹嘴。"好了,我也要下线去找流水了。"
  "哎,我还有个问题。"云之上匆忙开口。"一开始就想问了,我知道不应该问,可是又忍不住,我就问这么一次,好吗?"
  难得看到云之上这么犹豫的模样。"你问吧?"
  云之上依旧很难开口,半晌。
  "你朋友......真的是男的?"
  ".................."
  "你朋友......真的是男的?"
  "..................难道你看不出来吗!"
  退出游戏,意识回到身体里,甫一睁眼,就是一颗大头压在自己胸前,这、这是怎么一回事。小韬小心翼翼替自己取下头盔,趴在自己胸前呼呼大睡的自然是希平。
  搞什么,就是怕这家伙会想起往事难过,才一打探完消息就下线的。
  墙上时钟显示是凌晨五点多,快玩通宵了,夏天的太阳升得特别早,从窗口已经透出朦胧微光。房间是熟悉的希平的卧房,他们昨天是睡在希平的双人床上玩游戏,因为经常如此,两家家长早是司空见惯,孩子不在家里,那一定在隔壁,连问都不用问。
  糟糕,一起来就想上厕所耶。犹豫了下,还是支起上身,慢慢移开希平,动作再轻柔,依旧惊醒了希平,只见他眼睛朦胧,用右手撑起侧身。
  "你不玩啦。"
  "......"小韬很想回答,却说不出话来,因为,希平的支撑点正压在他满溢的膀胱上,身体弹动了下,希平右手滑落两腿间,完全罩在自己要害上,而那人刚起床也毫无感觉。
  "怎么,难道你跟他们吵架啦?"上半身贴近小韬问道,手也跟著移动著。
  "......"他罗映韬,绝对是个正常热血的十八岁青年,这种情况下,即使对方是个男的,会有点反应也属正常,再说,有尿意的时候本来那儿就会比较敏感,所以小韬的裤档开始有些变化。
  "我......我......"气息开始不稳。怎么办、怎么办!
  "嗯?"鼻音询问著,希平虽然情路坎坷,但绝对是个好看的男生。
  原来他的嘴唇真是这么粉嫩,没有游戏中那么细致,但是唇形很漂亮,让人想很想亲......亲?!
  小韬吓得甩开希平跳起,让希平摔到床上,完全醒了:"搞什么,罗映韬!"
  "我...我,尿急,谁要你压在我身上。"越说越理直气壮。
  "你尿急不会讲啊!"希平气极。
  "我要尿尿,现在讲啦。"说著就往门外厕所走去。
  蛮横的语气更让希平气得咬牙切齿,这家伙在别人家还这么嚣张。也跟著走到走廊,开了门就闯进去,可怜小韬今早第二次受到惊吓,忙转过身去。
  "我在上厕所耶。"
  希平无动于衷地挑眉。"喔,是喔,又不是没看过。"迳自拿起牙刷牙膏开始刷牙。
  平常的小韬可能还会大剌剌地掏给希平看,吹嘘一下尺寸,以前两人甚至互相拿尺量过,但是现在,他几分钟前才对自己的好邻居好同学起了生理反应,叫他怎么坦然!幸运的是,被希平这么一吓,他的小兄弟又缩回去了,不然被看见调笑一番,他大概会羞得跳到马桶洞里。
  尴尬的水声结束后,小韬也拿起自己的牙刷涂上牙膏刷起牙来,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这里就备著自己的牙刷了,希平的另一只牙刷也同样放在小韬家洗脸台上,跟小韬的放在一起。
  "希平,我和云之上他们讨论过,要一起去冰封峡谷,你可以吗?"吐掉泡沫,小韬问道。
  希平颇为讶异。"要一起去?"
  "嗯,暗影之狼跟我说冰封峡谷的情况,怪物级别蛮高的,我一个人是没办法带你进去的,而且我想过,这个任务是因为你是天女才会有的,很可能你一定要去冰封峡谷,目前没有人得到蜜梨过,也许是特殊道具,要你去了才会触发情节。"
  "嗯,那个女魔法师也要去吗?"
  "她叫心心,我不确定,你会介意吗?"
  "好吧,叫她离我远点就行了。"希平撇撇嘴。自从有过惨痛经验,他现在对女性真是敬而远之。"你才尴尬吧,她喜欢你耶,居然对她这么凶,说实在的,她也没对我怎样,只是我太没用,被一个女孩子抓住还挣不开。"
  "你怎么知道她喜欢我!"好像全世界都知道,就他自己不知道,今天云之上也暗示...嗯,算是明示吧,但他只觉得心心特别爱捉弄自己就是了。
  "我有长眼啊,笨。"
  "不过网恋这种东西,玩玩就好,不要傻得认真,你眼前就有个活生生、血淋淋的例子呢。"
  "希平......"
  笑了笑。"快点,我们去巷口吃早餐,吃完了再来睡回笼觉。你有跟他们约时间吗?"
  "晚上六点。哎,等我。"连忙漱个口,追了希平出去。
  Chapter3
  希平和小韬分手后,回到家里就立刻上线。游戏时间比现实时间是一比三,晚上六点集合,现在是早上七点多,这样他差不多有一天多的游戏时间好练些技能。去冰封峡谷势必要组队,他不愿什么都没做光分经验,好歹能加点血或什么的───事实上是希平让一个女魔法师抓住了动弹不得给了他相当大的刺激。
  他花了点时间逛逛官网,和之前玩的游戏不同,‘真实'没有任何职业限制,只要属性值符合要求,就可至各大工会学技能,学会的技能满足职业的需求,同样可在工会就职。
  例如敏捷体力皆达到十五点,可学会潜行。悟性达十点臂力达十五点,可学刺返。学会潜行及刺返,即可就业刺客学徒。至于正式就职到了法师、刺客、战士、剑客......等,就没办法再从工会就职更高的职业,必须遇到特殊事件才可能有机会就职。
  没什么考虑,希平决定去学习药师技能───也用不著考虑,他唯一能学的也只有这项。
  从北野城的转生光环步出,问了人就往药师工会找去,走到一半,看见大街上挤了一堆人,喧喧嚷嚷地十分热闹,拉住了一个剑客询问。
  "有个NPC药师在选徒弟,好像是很厉害的人,PLMM,你也要当要药师吗?一起去排队好不好?"剑客相当热情,眼睛直盯著希平,脸颊还微微泛红。
  "谢谢,不过我是男的。"希平狠狠瞪了对方一眼,把目瞪口呆的剑客丢在后头,挤进人群里。
  好不容易地挤进去,就见到一道人影从天上飞过,落到人群后方,传来一声惨叫。望向前方,是一个看来很难搞的老头敲著龙头拐,中气十足地大喝道。
  "没有智慧的人还想来当药师,去练个十年再来。"
  "哇啊,这是第几个?五十?还是六十?"刺客甲惊道。
  "谁晓得,有个三十几级的弓箭手也被他挑飞了,这真是要看运气了,不过难得遇上这种特殊事件,晋升到药师的人都想来看看能不能再升一级。游戏里头,顺利当成大药师的也不过三位。"药师乙叹道。
  "哎,刺客大哥你怎么还不去呢?"
  "这个,大哥突然有点肚子疼,药师小弟你就先去吧。"刺客甲看著又一个从头顶飞过的人,不禁流下冷汗。
  "不成不成,虽与大哥是萍水相逢,却是一见如故,这样吧,我带大哥到别处休息,给点药给你。为了大哥我宁愿放弃这次机会。"说得是义薄云天,但听见那惨叫也是直缩紧身子。
  "小弟......"
  "大哥......"
  斜眼撇著那不知所云的两人,目送他们消失人群中,抬眼又看到从他来不过几分钟,飞出去的第三人及惨叫,希平也点点头。嗯,来错地方了,还是去药师工会吧。
  再挤出人群,顺利的到达药师工会,希平却站在门口无法动弹。这个拿著龙头拐的老头好眼熟,好像就是刚才不断甩人上天的那个,此刻却站在他要进入工会的入口处。
  是同一个吗?也有可能是制做人员偷懒,人物造型都用同一种也说不定。咽了口唾液,希平大胆向前。在经过老头身边之际,一根龙头拐拦在他腰间,惊得他全身僵硬,好半会儿才能转头。
  "有、有有、有事吗?"
  "有、有、有事,当然有事,不然我老药师吃饱没事干拦你做什么。"龙头拐重重往下一顿。"喂,小ㄚ头,我在大街上招徒弟,你站在那里看半天,干嘛不来?是不是看不起我!"
  "我...我不是药师啊。没有看不起你。"吓得连抗议性别都忘了,双眼只盯著那龙头拐。
  "不是药师,你来工会不是要学用药医病?"
  "是没错......"
  "那为什么不跟我学,这样还说你不是看不起我!"
  言下之意是......"你要教我?"
  "哼哼。"闭上眼抚须端立,等了半天却没有动静,气得老药师猛敲龙头拐。"没见过这么不机灵的丫头,还不快跪下拜师。"
  "这个,先说好,我没钱喔,身上只有五个银币,还是零级的新人,你从我身上是拿不到任何好处。"
  "你...你......老天啊,怎么这么好的资质却给了一个愚蠢的女孩子,你晓不晓得我是谁?我是药仙扁鹊,要不是跟华陀约好要来个学徒比赛,我何苦找个笨徒弟来气死自己。"
  "这么说,你只是要我跟华陀的弟子比赛罗。输了会不会怎么样?"
  "哼,有我教导你是不会输的。"
  这样啊。想了想好像也没坏处,但是......
  "呃,扁鹊先生,我要纠正你一件事,我是男的。"
  扁鹊极为惊讶。"可你明明是个女的啊。"
  希平还想坚持,但想到也许NPC可以看到玩家性别,在游戏里的确是个女的没错。"那不管,把我当男的就行了。不然我不拜师。"
  "这个......好吧好吧,你这丫头......小子真古怪了。"
  希平也就跪下磕个头了事,正式拜了扁鹊为师。
  约好的现实时间六点,希平匆匆在五点时下线吃个饭,又上来了,来得还早,没看到小韬也没见到素心会的任何一个人,于是找了个石阶,希平就瘫在那里一动不动。
  快疯掉了,一上线就是全身肌肉酸痛,用脑过度意识呈现空白状态。一天一夜的游戏时间,完全不曾休息,他整整背了一大本厚得像百科全书的药典,什么药草磨成粉几两几克加上另一种药粉会有什么功效,变态的是越高级的药混合的药草越多,精细到一毫都不能搞错,调配好的药粉揉成丸,然后自己要试吃......他好几次就差点被自己给毒死,那死老头也不会提醒一声,只是在旁窃笑地看他吃下去。
  "再问你一次啊,我的流水小徒儿,你是愿意人家当你是女孩还是男孩?要知道男生有男生的训练法,女生有女生地教法啊。"
  但希平决不松口。
  这时就不禁后悔起当时的逞强,当女生就好了嘛,不必试吃不必亲自去挖药草,只要优雅地......穿上老变态亲制的药师服,上露胸下露腿,中间挺个小蛮腰......希平相当怀疑这老头是真的能判断人的天资或是根本就因为对方是男的就把人甩出去了!不过这游戏也真古怪了,就只是玩玩而已还真要去学,他要真在游戏里当成药师,估计在现实大概也能开业了。
  打开状态栏,即使身心都被劳役得厉害,但看到提升的数字,心里还是乐得蹦蹦跳,希望小韬赶快上线,在他面前炫耀一番。
  游戏里玩家属性很简单,只有体、力、敏、悟、魅五种属性,还有一种职业能力值。希平的属性相当低,只有个位数,除了因为天女发带提升的悟性与魅力外,其他皆惨不忍睹,但经过一番魔鬼训练后,总算有了平常水准,等级升到三级,也有了药师称号了。能使用初级制药术,初级施毒/解毒术,慧眼,也就是鉴定术,顶多可能高一级吧,还有扁鹊自吹自擂、就此一家,别无分号的‘命悬一针',不过这样本领,希平学得连初级都谈不上,更别说在战场上用了。
  可看了看,还是觉得很满意了,毕竟才学了一天多。
  休息之际,云之上以及另一个阴沉男子来了,恩,他应该叫做暗影之狼吧,看装备,可能是练刺客兼剑士。可是小韬却还没来,那个爱迟到的家伙。
  心里骂著,就看见一男二女走来,两个女的是那对双胞胎,男的自然是小韬,与云之上他们会合了。希平也起身走去,正好听见心心兴高采烈的声音。
  "表哥,你看,雷火大哥买给我的。"说著便转了一圈,身上彩裙也飞扬起来。
  是一件玫瑰红的无袖连身短裙,转动间竟散落淡淡光彩,称著她的粉色短发,艳丽异常。
  "素素也有喔。"指著黑发少女头上别著的蝴蝶发饰。
  "你又欺负雷火!"云之上皱起眉头。
  "哪有,他愿意的。"
  转头,笑嘻嘻的小脸在发现希平来时直觉敛下嘴角,眼睛却瞪得极大。
  "流水,你服装怎么换了?"小韬惊讶叫道。
  不同之前浅蓝色新手衣,希平穿得是一件黑色丝质材料高领衫,长袖连著露指手套,手臂上绣著银金色咒纹,外罩白色无袖罩衫用一条银腰带束起,皮长裤上吊著黑色‘鼠牙',皮长靴镶著鳞片,俊秀中带著帅劲。
  "我先上线练了些技能,这是药师服。"没那么变态的正常(?)药师服,是希平死命跟扁鹊老头要来的,还好无性别限制。扁鹊老头也不情不愿地给了他一件‘无尽乾坤',是空间腰带,里头塞满希平明抢暗藏的药材,就等著那老头发现后哭去吧。
  "你就职药师?怎么不找我来带你,这里可不是新手村。"
  "大不了死几次,我又不是没死过。"罗嗦。希平横了小韬一眼。
  "好了,人到齐我们就走吧。心心,记得换上防御高的装备,不要一高兴就忘了。"云之上嘱咐道。
  "好───等下就换。"
  一行六个人往城外东北方走去。
  到冰封峡谷的路并不难走,怪的等级也不高,众人也就轻松地边聊天边清除路障。
  素素与心心两个女孩子留在最后,嘀嘀咕咕不知讨论些什么。希平则不断练习施毒术,成功后再对怪兽解毒,反反复复,正玩得不亦乐乎,身后传来叫唤声。
  "流、水大哥。"
  居然是心心。
  "我......对不起,我错了,我以后会注意不去碰你的。"涨红了脸,心心歉道。
  小韬站在心心身边,微微笑著。肯定是小韬搞得鬼,但没法追问,只慌乱的回道。
  "呃,没关系啦,是我真的有点怪癖,以后知道了就好。"
  闻言,低著头的心心抬眼,羞然一笑。"嗯。"看了看小韬,又转身跑回了姊姊身边。
  女孩子啊!希平心里叹道,转向小韬,手肘顿了下去。
  "你这家伙!"
  "你这家伙!"
  毫无疑问,肯定是小韬这家伙去安抚心心的,还花了一大笔钱买昂贵又不实用的装饰性服装,小韬平日就常在嘲笑怎么会有人花钱买这种不切实际的东西,没想到现在居然做了这种事!
  "你喜欢那女的?要兄弟帮你一把吗?"小韬年纪也差不多了,都这么大了还没有交过女朋友,他还真怀疑小韬是个gay勒,这下倒好,他再也不用睡到半夜还担心地摸摸自己屁股看有没有开花了。
  "当然不是,还不是你这家伙,我干嘛花这种钱,你晓不晓得陪女孩子逛街多辛苦,游戏币有多难赚。"小韬怨道。
  "不是吗?不是怕我对她印象不好会反对你们才要她过来道歉的?其实你不用担心,看她样子也蛮直率的,任性了点,但至少不是心机重的女孩子,我不会反对的,只是要你小心一点。"
  "真的不是,她不是我喜欢的型。我是怕你跟他们相处尴尬才这么委曲求全的,你也不感激我。"小韬拼命解释著,只换来希平仍旧半信半疑的眼神。
  "是嘛。真谢谢你了。"看来以后半夜还是需要提防点,带个防狼剂塞枕头下好了。
  说话中,已接近冰封峡谷的范围,弥漫的雾气散布,这附近已经没什么玩家了,毕竟有能力闯冰封峡谷的玩家还占少数。
  眼前的雾气已浓得伸手见不到五指的地步,云之上取出消蚀结晶,一扔出去,就像吸尘器一样,没几分钟,雾气被吸得干干净净,然后消蚀结晶就宛如风化般化为粉尘。
  "快点,再五分钟雾气又会出来了。"叫著还来不及赞叹的众人,云之上催促著要大家快进峡谷。
  才冲进去,一股明显的寒意让希平打了个冷颤,谷内外温度全然两样,肩膀被拍了下。
  "快穿上雪披风。"小韬指著身上也有著一模一样的毛皮披风。
  不太愿意,可是让寒风一吹,见其他人也换上了防寒装备,想了想也就翻出披风装备上,果然暖和多了。
  冰封峡谷,顾名思义就是被冰雪封锁的峡谷,又被玩家们称做‘无尽的冰封峡谷',狭长通道弯曲多岔路,
  如同迷宫一般,至今无人走至出口,据内部人员透露消息,要是能走到尽头,另一个新地图将会开启,但是游戏开始至今仅两个月,想来还没人有哪份能耐闯过冰封峡谷。
  才走没两步就被一群金丝猿给围住了,希平与素素、心心在队形中央,由暗影之狼垫后,云之上与小韬开路。
  杀啊杀啊真是血肉横飞,看得希平热血沸腾,这才是男人的游戏。去砍飞天翼鼠时,对方会讲话,又哭得淅哩哗啦。实在难以下手,现在可是个凶狠的怪兽,怎么屠杀都不会有愧疚感。
  只郁闷的是,自己居然只是个药师小学徒,只能可有可无地放著施毒术,替每个人加初级治愈术,连一边已是药师的素素都不如。
  还是赶快练技能升属性去当剑士,他以前就是个剑士,不然刺客也不错。
  总之什么都比小药师来得强。
  大伙显然不是第一次组队,级别高,默契又好,很快就一路冲到峡谷中段,遇上了很难对付的库利尔与风狐。
  可能因为很少人来冰封峡谷打怪,这里的怪多得惊人,一次就对上了三只大库利尔和六只快捷得想让人骂脏话的风狐。好不容易心心用暴雷术与雷火的三重狂劈挂掉了一只库利尔,那边牵制住另两只库利尔的云之上却遇上麻烦,四只风狐缠得他出不了手,库利尔的巨掌趁时拍下,云之上无处躲避,只能格挡,被打倒在地,很清晰的骨骼碎裂声,他左手软在身旁。
  库利尔又高举起手臂,而见鬼的风狐居然懂得缠住雷火与心心,风狐不难对付,只是速度太快,通常玩家都会跟风狐游斗,直到风狐跑累了再解决,但现在云之上却是命在旦夕。
  而暗影之狼也是勉强招架住其中一只,正是分身乏术。
  希平很清楚自己不过是个三级的药师学徒,他理智上很清楚,但情感冲动下,还是跑向库利尔面前,比自己高大一倍有余的熊怪,近距离看实在很有威吓力。心跳加速,脑中却一片冷静,有一种令精神战栗的刺激。他并不是毫无准备来送死,虽然机会不大。
  手扣金针,感觉身体里有一股冰凉的流动感,汇集双眼处。
  "慧眼发动。"
  视线里全是黑的,只有熊怪体内无数经脉白得发光。
  "命悬一针。"散出手里金针,暂时定住了库利尔的动作,左手又扣一针跃起,扎入觑准的经脉缠结处。
  功夫好了自然能命悬‘一'针,功夫不好也只能来个天女散花。
  退了下来,看著库利尔不断怒吼,身体却没法动弹。成功了!!!
  素素立刻帮云之上施展高极治伤术,云之上的手臂虽不至完好如初,但也恢复了大半攻击力,挥舞著乱魂刀一刀送进库利尔胸口。不管什么动物,心脏必定是要害之处。
  庞大的库利尔倒下,发出轰然巨响。
  直到最后一只风狐丧命雷火的狩神剑下,大伙才松了一口气。
  希平呼了口气。嗯,原本还轻视地认为这只是个辅助技,没什么用途,还只能用在动物体上,不过以后打BOSS应该很好用,前提是我能接近BOSS。
  转过身,面临的便是众人的惊异眼光,尤其是小韬的。
  "呃,看什么,我是运气好,我只有百分之五的机率会成功的。"毕竟还是初学者,能成功全是因为他把能抛的金针都抛出去了,他最多一次能抛十来根,扁鹊老头说‘一进百,百还一'这命悬一针就练成了。
  云之上率先伸出手。"谢了,落花流水。"
  "不必谢了。"拍过他的手充数。走到库利尔身边就开始回收金针,顺便开膛颇腹割皮取胆。刚才就想做了,可是看没人动手也就不敢作。
  一刀才下去手探进去掏出一个胆来,耳边就听见尖叫声,吓得希平停下手边动作。
  "怎么啦,又有怪来啦?"
  只见云之上与暗影之狼皆面有难色,两个女孩子互拥尖叫,小韬倒是走过来。
  "流水,有女孩子在最好别干这种事。"
  "为什么?素素不也是药师?难道她就不采这些东西?"
  "她们需要都是用买的,总之等只有男生的时候再来。"
  "啊,是喔,可是......让我再割条熊鞭行不行。"恋恋不舍地说道。
  当希平心满意足地将熊鞭熊胆放进装备栏里,听见云之上叹道。
  "我现在是真的确定你不是个女孩子。"
  "什么话啊,难道你之前一直在怀疑嘛!"希平心虚地抗议著。
  "是啊,我一直问雷火呢,问了好几遍直到现在才敢相信。"云之上笑得俊朗,经过刚才那场死里逃生,他已经开始把流水当成朋友了。
  "呵呵,雷火,我们走啦,快去找蜜梨。"
  拉著小韬往前跑,脚底一滑就往结冰的岩壁撞去,硬生生把冰壁撞了一个洞。
  "小韬!"往内跌落的希平惊得喊了小韬的本名,小韬紧紧抓住希平的手,抗不过跌势的他也跟著被拖入洞内。
  洞很深,希平与小韬抱著头一路向下滑,惊骇之余,小韬想到希平才三级,血量很低,这样跌下去说不定会摔死,就死命的靠近希平把他护在自己怀里,落到地面,撞得背骨都碎了的似,内脏也晃了一下,差点没被撞得吐出来。
  希平从以前便和小韬搭档,当小韬把自己抱在怀里时就晓得了他的用意,快落地了,治愈术也跟著一个接一个放,他放得相当及时,血值刚往下掉又马上被他加上。放了三个天女治愈术,看可以了,又改成小药师的初级治愈术。
  扁鹊老头没教他这招,可是希平依旧在施治愈术时也用上慧眼,这样可以很清楚的看见同伴的血量。
  "啊,痛死啦。"小韬伸展著背脊。"这里是哪里啊?"
  "嘘。"希平谨慎地观看周围情况。光线很微弱,没有任何怪在这里,抬头看了看,好高啊!
  "喂,听得到吗?"大声喊道,上面却没有任何回音。又叫了好几次,依旧如此。
  小韬发了飞鸽传书,也无回应。
  面面相觑,小韬突然亢奋起来。"这一定是秘密地图,被我们先闯进来了,宝物啊,一大堆的宝物啊!"
  "......"记得以前他不会这样,大概是失去了那柄神器后受到打击太大吧,说起来错都在自己身上。
  "先找出口吧。"抽出鼠牙欲走,让小韬给拦下了。小韬示意著希平跟在身后,率先开路走了。
  死小韬,等级比我高那么一点就摆起老大的架子来,现在先忍你,等以后你就知死了。
  两人绕了一圈,得出了结论。这是个洞穴,还是没有出口的那种。
  "密道,一定有密道。"
  于是又四处敲打过了一遍,毫无所得。小韬叹口气,选了个地方就坐下来了。
  "不要坐在我身上。"
  "我没坐你身上啊,你在讲什么啊!"小韬皱眉,然后招招手。"来,你跟我一人坐一半好了,这块木头坐起来真舒服,高度刚刚好。"
  希平却迟迟不肯走近。"小韬,你起来。"
  "干嘛啊,啊!"感觉屁股底下在移动,小韬吓得跳开来,一把抽出狩天剑。
  是一个树墩,慢慢地用树根在爬,转了个圈,露出了似人的眉目表情
  "希平,几级?"提剑戒备著。
  一个慧眼放过去。"濒死的树妖,二十。"
  "二十!"小韬叫道,还濒死勒,没劲地收回狩天剑。
  "说不定有任务。"清了清嗓子。"请问,你知道那里有蜜梨吗?我们在找蜜梨。"
  "我晓得,不过那是以前的事了。"
  "咦!"只是随便问问当个开场白的。
  "很久以前,这里并没有冰雪,天气还很暖和的时候,峡谷里有一大片的梨树林,但是现在都冻死了,只剩下我。那时候,突然有只操纵冰雪的怪兽跑来,把整个峡谷都冰封起来,我们打不过他,同伴一个个死去,而我被他扔到这里来,失去养份我已经快要死了。"
  "那这样,我们打败怪兽是不是就能拿到蜜梨?"小韬兴奋地说道。
  希平事实上也相当兴奋,但一想到自己只是个三级小药师就泄气了。
  "不,只要你们把我移到外头让我接触到阳光与水我就能重生,也可以给你们蜜梨。"
  "就这样?可是外面都是冰雪喔。"
  "不要紧,我是梨树之王,拥有无限的再生能力,唯一弱点就是我不能缺少水与阳光,即使是冰,我也能让冰还原成水吸收,所以那只怪兽才把我丢到这个全是岩石不见天日的洞穴里。"沉厚的嗓音叙述道。
  "哇,你还蛮强的嘛,可是,这里没有任何出口,要怎样才能把你运出去?我们都出不去了说。"
  "我探测过了,只有东面的墙壁最薄,只能从那边凿出一个通路来。"
  要凿啊......希平望向小韬。
  "你别想偷懒,你级别低,现在正好可以训练你的臂力。"从装备栏里拿出两个用不著的短剑。
  接过短剑,希平不死心地再问道。"你确定这是唯一的出路吗?再想想,说不定有别的呢?"
  "挖!"扯著希平的肩,往那看来坚应无比的石壁走去。
  苦命啊,被扁鹊老头虐待一番过后,又要来当矿工。
  刺刺刺,再继续刺,让我死了吧!唯一值得高兴的就是体力与臂力一点点的在提生,希平也真的感觉挥剑之际,更有力量。砍砍砍,真砍上瘾了,破裂的墙面逐渐增加,回神,却见小韬在一边静立含笑。笑什么笑,你以为你笑起来很帅吗!
  "喂,罗映韬,偷懒啊。"
  "让开点。"指示道,取出一柄大刀来,真的是很大,架起来比小韬还高,刀身又厚又宽。
  慧眼一放,‘山海破',想来是小韬之前的装备,他就喜欢这样大而无当的刀剑,可能是补偿作用,某地方小就用巨大的刀剑补足。呵呵。
  "三重狂劈。"刀身发光,小韬旋身来个三斩击,看来是他威力最大的绝技了。刀身深深扎进石壁里,大块碎石落地,石屑纷飞,立时就砸出了个大坑来,好像是讽刺般地对比旁边希平辛苦凿出来的小小小洞。
  "......"
  "继续,我需要时间回气。你再练练臂力吧。"
  希平方才培养出的一点小成就感完全被小韬打碎,只是认命地继续刺刺刺,总有一天啊。
  除了五项基本值,职业练高级了,就会出现职业技能值,战士与剑客是真气值,法师自然是魔力值,药师是看携带药物多寡,施展治愈术时会消耗药材量,配合著特殊药材,会出现不同效果。
  至于灵力值与知心值,小韬看著状态栏,灵力值是十五,知心值是十九,本来以为两者是有关连,现在看来又不像。刚才闯冰封峡谷,升了一级,现在是二十九级,小韬原也是级别属金字塔顶端的人,只是越练越不对劲,直到他在一次抢怪里,让一个级别低他许多的玩家杀过......
  "希平,你以后想练什么?"
  "剑客。"
  "有没有考虑过专攻药师,你怎么会用金针,素素是药师都不会?"
  "扁鹊教的。"气喘吁吁地答道。一五一十地将扁鹊传授的经过改了一点点,但大致上是没错的,告诉了小韬。
  小韬也说了他让一个低级别玩家杀掉的事情,这事他连暗影都没讲,实在太丢脸了,但是那玩家级别虽低,攻击力却异常的高,一直怀疑著是不是有外挂或是BUG存在,但应该不可能,他还特地找人去看对方的属性,基本属性高得惊人,这解释了对方级别不高却很强的原因。这也给了他一个方向,再加上平日观察,级别不代表实力,职业似乎也没有意义,只有纯粹的属性与技能配合,甚至有自创技与组合技。
  希平停下手边动作,梨树王在一边打著呼噜。
  "这游戏和我们之前玩的不一样,希平。"
  "那你打算之后怎么练?"
  "我在你进来之前就想过了,本来打算等你练到属性够了能转职了再说,但现在你已经是个药师了,我想等我们做完这个任务就开始。不打怪,先练基本技能,当然不是每个都练,而是经过筛选过的技能组合。我之前是练高攻剑士,也是魔法学徒,但只会给自己放放水神镜返。而且技能也是有熟练度的,现在想把原有技能的熟练度提升上来,再专精几个技能就好,不管职业跟级别了,你看怎么样?"
 
  希平若有所思。"恩,就试试吧,反正也没打算称霸游戏,我们又不是职业玩家,高兴就好了。"过了会儿又瞪起眼来。"说到这里,喂,你也偷懒够了吧,换你过来挖墙壁,不要以为扯一些有的没的就可以装死,我眼睛亮著呢。"
  经过了长期抗战,小韬与希平感叹地望著挖出来的通道。
  东边的墙壁比较薄,这是相对而言吧!虽然只有一臂长一些的距离,但他们可没铲没镐,坏了五六把兵器才弄出勉强通行的通道来。
  小韬三重狂劈熟练度都快满了,希平的体力臂力因此奠定下良好基础,而梨树王这时也打了个大喝欠,摇摇晃晃走来。
  "可以出去了吗?两位勇士。"睡眼惺忪。
  希平真想拿刀直接砍了他,连句感谢都没,睡醒了就捡现成的,梨树妖王立即荣登心中最厌恶npc第一名,原本还觉得他挺可怜的。连挤带塞地把那块烂木头还有他乱舞的树根推进凿出来的洞里,和小韬拼命顶著,终于出了这暗不见日的洞穴。
  外头是白茫茫的一片冰雪,安宁清静,有几只冰狼漫不经心地闲晃著,不以猎取经验值的玩家眼光来看,这副景象还挺美的。
  希平有著莫名感动,然之后发生的光景,让他完全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横生枝节...确实是该用横生枝节形容,一条细细的树根飞出,穿过最近的一只冰狼颈部,大股大股鲜血喷出,冰狼厉声哀嚎,甩头爪扒地挣扎,直至鲜血流尽,梨树妖王才心满意足地收回触根,嘴舔著根上的血,啧啧有声。
  "你、你在干什么?"震惊得连声音也变调,见小韬已握紧了狩天剑,也跟著拿出鼠牙。
  "补点元气而已,你们也希望早点拿到蜜梨吧。"沉厚的声音笑道。
  明明梨树王型态没有任何改变,小韬与希平却觉得有股寒意涮过脊背。
  不顾两人的目光,梨树王的根条接二连三扫出,,贪婪的吸取,原本枯老的模样开始改变,长出枝干,生出叶片,血一样红的叶片。冰狼感受到威胁开始向这边聚集,连梨树王都觉得有些吃力。
  "你们快点来帮忙,杀掉这些邪恶的狼群。"
  邪恶?在小韬与希平眼里,这棵半死不活的树才邪恶。
  "你们不想拿到蜜梨了吗?"全部的枝条都活动起来,鞭打著穿刺著扑上来的冰狼。"我可是需要养份才能长出蜜梨。"
  "......我不觉得你这样长得出蜜梨,就算长出来了,也不是我们要的。"小韬厌恶地皱著眉头。
  "我也是这么想。"希平同样不认为这样产生出来的果实能救人,而且怀疑他们是不是被骗啦,傻傻的劈了半天石墙,一厢情愿地认为可以完成任务...游戏真是越来越进步,连NPC都开始骗人了!
  "那你们就一起死吧!"终于露出狰狞面孔,树根钻入冰雪里再往上窜出。
  "小心!"希平眼尖地推开小韬,只来得及横放鼠牙,交击时,强大的力量击飞了鼠牙,树根插入希平胸口。
  "啊────!"痛。双手无力的抓住在吸食他鲜血的东西,俊秀的脸扭曲著。小韬,救我!
  锐利得足以劈开一头熊的狩天剑,砍在树根上,居然被反弹回来,韧性惊人。急得发狂的小韬连使两下三重狂劈,树根劈断了人也因为过度耗用真气倒在地上不起。
  希平加了治愈术给自己,因失血过多的头晕感才消退。觉得不对劲再度使用慧眼:复苏的吸血树妖王,等级四十八......
  "小韬,四十八级,这只吸血树妖四十八级啊。"
  "我管他几级,我们跟冰狼连手干掉他。"小韬气极了,说著便提剑越过干瘪的狼尸,一接近树妖就是三重狂劈,挡开袭来的树枝,再连续来几下普通攻击。砍出了一道裂痕,转眼间又复合回去。
  狼群们的咬噬断了树妖好几条枝干,对于本体却是无伤。只恨自己不会火系法术,要不然烧树也许有用。耳边传来希平的惊呼声,回头,那些支干又在攻击希平,只得退回去保护他。
  希平在小韬身后看著小韬吃力的对付数条枝干,放著初级施毒术却没有任何效果,除此之外,他只会一样辅攻技能,就是命悬一针,当时扁鹊老头只说是针对动物,至于植物就不晓得效用,毕竟这是依靠金针堵住脉穴流行,制住怪兽动作。
  ‘慧眼'再发,却是针对树妖经脉查看,有!有发光流动之处,却是腥血的红光,汇集在树干中心底部,犹如动物心脏班缩动著。细小的金针怎么穿得进坚硬的树皮,要从底部著手也要他肯把底部露出来。
  灵光一闪。"小韬不要动。"一张药布贴上小韬的鼻口处。
  "嗯嗯、嗯嗯嗯......"与枝干纠缠中的小韬只能惊疑地发出闷哼。
  自己也贴上一块,再珍惜地拿出一小包药包来。老天保佑一定要有效啊,你的使命就是在这里证明你的价值了,不要辜负我把你从我师傅那儿偷拿出来的一番辛苦,乖乖发效吧。
  ‘痒翻天!'

  不名的黄色粉末随风四散到狼群与树妖身上,粉末一至,倒了一片翻白肚的狼群,呵呵地直喘气。到了树妖身上,好像没什么效果,但渐渐的,他挥舞的树根开始慢下来了。
  呼呼、呼呼地发出诡异的声音,不情愿地胡乱抽打著地面,打中许多已笑倒在地上了冰狼,慢慢也仰倒在地。
  "你...呼呼,放了什么哈...哈..."
  希平拍了拍小韬,指示他去攻击树妖的底部中心,一头雾水的小韬仍照做。
  小心翼翼地避开抽动的枝条,知道树妖皮的坚硬,一出手就是最强的三重狂劈,谁知那部位居然异常柔软,一砍就入,树妖发出刺耳的尖叫,根条疯狂挥动,把小韬抽飞了十几公尺。
  倒地后又迅速翻起,损了一些血,但并无大碍,看攻击似乎对树妖,小韬大喜,立刻再次冲上想再砍几剑,‘痒翻天'十分有效,树妖想抵挡小韬的攻击都有些力不从心,又是一次被痛击要害,大股大股的血喷了小韬一头一脸,他恶心的后退。
  吸血树妖王则是不断地嚎叫,在剧痛刺激下,树妖死命挣扎,树根深入雪地里,抓住了冻土居然又立了起来,怨毒至极的眼光让两个男孩也不禁悚然,心里暗道糟糕,握紧兵器戒备,打算情形不对就立刻逃跑。
  然而树妖并没有攻击他们,喘笑著,吸血树妖摇晃地要离去,他的弱点已经隐藏起来,小韬与希平都拿树妖没办法,只能眼睁睁见树妖离去。
  忽然,远方传来一阵狂啸,随著强烈风压袭来,吹得两人长发飘扬,如同两面金色与黑色丝旗在风中招展。
  随著啸声接近的,是一个金色的兽类以不可思议的速度奔近。
  吸血树妖王露出了惊惧的神情,往反方向慌张逃离,但金色猛兽四肢轻盈地如同足不沾尘,一下子就掠过了小韬与希平,挡在吸血树妖王的面前。
  这时两人才看轻奔来的野兽的真面目,是一头金色的狮子,连瞳孔也是发著灿然金光,气势威猛庄严。
  树妖王吓得挥舞著树根,却被狮子身上发出的火焰逼退,空气中顿时散著难闻的焦臭味。
  "你,你又来找我麻烦,兽王管好兽族的事情就是了,何必来碍我这个树族的事情。"
  兽王没有开口,但意识里却充满了他的声音。
  "原本是树皇求我才饶你一命,仅把你关住,现在你一脱困而出,就残杀我的子民,破坏了四族盟约,我从远方就听见了我族求救的呼声,我不管树皇怎么说,现在就要杀了你。"
  仰头长啸,乌云迅速在上方集中,闪电滋滋作响,聚集成光束,轰隆劈下,这次树妖连叫声都没有,化为地面上一道乌黑焦迹。
  跟著是一阵旋风,轻微的,抽送出黄色的痒翻天粉末,冰狼们得以恢复正常,夹著尾巴对著帝王低下头颅。
  希平与小韬张著嘴巴,真是太厉害了,可现在是什么情形?
  金黄色的狮子,慢慢地来到小韬与希平面前,金色的瞳孔上下打量著这两个人类。小韬与希平不约而同的有著被看透的赤裸感
  "天女...以及狩天者。"
  "咦?"对喔,小韬蓦然醒悟到是在说自己,先前得到似乎狩天剑时,也接了个狩天任务。
  "本领似乎不错,能打伤吸血树妖,算是人类中相当利害了。"狮子沉思著,忽然转对希平说道:"不要不打招呼就对我使用技能,我可能会攻击你。"
  希平脸色发白,嗫道:"是......对不起,兽王。"他的慧眼由扁鹊亲传,丝毫不受等级限制,刚才那一会儿,他已经清楚的察见。
  兽王狻猊,等级一百二十!!!
  羽衣任务
  "兽王啊!"小韬眼睛开始发亮。"唉,我们真的好倒楣喔,兽王大人,您当初为什么不直接杀了那个树妖败类呢。我们只是想找个蜜梨救一只飞天翼鼠的命,他却把我们骗得好惨啊,还杀了您这么多同胞,我们为了就这些无辜的狼朋友们,可是连性命都不要了,你看你看。"
  拖著希平到兽王面前,也不管他的挣扎就指著希平衣裳胸前的破洞。
  "连衣服都破了,你应该看得到,他才几级啊,一个小药师而已,就要面对这么可怕的怪物,精神上一定受到巨大的创伤,晚上可能都睡不找呢。可怜啊可怜......"衣袖擦著眼角,眼睛却斜视著兽王。
  王八蛋,要钱不要命啊!希平气极,直想尖声对小韬叫道,你眼前的野兽可是一百二十级,一百二十级啊!
  "噗呵呵,你这小家伙,难不成想跟我要赔偿?"兽王倒没什么怒气,只觉得有趣。"天女,告诉你的这位狩天者,你在我身上看到什么。"
  "咦?"小韬转向希平。
  "兽王狻狔,一百二十级。"希平咬著牙一字一字念出来。
  小韬果然吓到了,眼睛瞪得好大。"一、一百二十..."
  "兽王大人,您果然厉害,怪不得树妖一下子就丧命在您手里。希平啊,这样高级的兽王,怎么可能跟我们这两个小人物计较呢,何况我们是为了他的同胞奋斗著,流著血也拼命著呢!"
  没救了...希平抚额叹息。
  "哼哼,为了兽族啊。"兽王的眼神相当锐利。"狩天者,你剑上浓烈的血气以为我没闻到吗,那是我的子民的血,你们人类以屠杀我们兽类换取虚无的经验值的事情,以为我不晓得吗!虽然那是命定的事情,单凭我的力量是没办法阻止的。至于真要说上为我们兽族著想的......"
  称得上是温柔的目光,望向希平。"只有天女了。美丽、优雅、纯净的、不曾让血玷污过的天之女。"
  希平涨红了脸,废话,一个小药师怎么杀怪!瞥见小韬压下嘴角,肩膀抖动著,分明是在憋笑,这混帐。
  "哼恩。"瞪了小韬一眼。"我们来到这里是在找蜜梨替一只翼鼠治伤的,请问你知道蜜梨在峡谷的哪里吗?"
  "我不晓得蜜梨在哪哩,不过我想峡谷的主人会晓得,我带你们过去。"因为希平从未杀过任何怪,所以兽王狻狔对他相当友善。
  "上来吧,我载你过去。"兽王示意希平坐上他的背。
  "可是我朋友......"
  "用跑的吧,快点,在峡谷最深处呢。"
  希平也只能耸肩,怜悯的看著小韬。远著呢,没办法罗,好朋友。
  兽王的身躯相当庞大,游戏里的希平身高与现实的一样,都是一七六,四肢曲伏的兽王背脊的高度还在希平肩颈处,想爬上去又不敢抓他的毛,跳了几次都笨拙的滑下来。
  "狩天者,不帮帮你的天女吗,看见一个淑女有难,身为男子居然不帮忙。"狻狔鄙夷地看著小韬。
  小韬苦著一张脸。谁叫他一开始马屁就拍在马腿上,一个要被砍的怪还懂得经验值啊。
  "我的天‘女',请啦。"嗲声嗲气的说著,边弯下腰当个临时马镫。
  耍贱啊!希平上了狮背时左脚也一个‘不小心'踢上小韬了脸。
  "对不起喔,我的狩天者。"虚伪地微笑。
  "好,天女,你抓我的鬃毛没关系,要抓紧喔。"跑之前,倒也没忘记在小韬身上加了个风系法术‘神行万里',不然这个差劲的狩天者一定追不上。
  看著身上闪烁著银色光芒,小韬讶异之际也跟著兽王后头跑著,一起步就感觉得到,风儿在身旁围绕著,托起他往前行,脚也轻得不像是自己的,没有跑的感觉,反而像是飞一般。
  火系法术是红色光芒,水系法术是白色,风系法术是蓝色,土系法术则是黄色光芒。要是火系法术与水系法术学到一定程度,则可学习雷电系法术,冰系法术是水系法术的进阶,土系的进阶则是幽冥法术。能加速的法术非风系莫属,可颜色居然是银色,也许是风系进阶法术不一定。
  "快点,再快点,你这小子真是差劲得要命,给你加了‘神行万里'还这么慢。"狻猊转过头轻蔑的说道。
  "我、有在快啊。"小韬喘不过气来的声音消散风中。
  刚开始的惬意早让疲累取代,虽然脚很轻,一直摆动也是会累的,而且狻猊似乎速度越来越快,距离越差越远。
  希平相当同情,拿出了消除疲劳值的薄荷糖,因为薄荷叶取得容易,也就作了三大袋。随著使用药材的不同,治愈术也有不同效果。
  "薄荷疗法。"一颗绿色糖果扔了出去,失败!啊啊,用了不熟悉的药材成功率就降低了。
  再一次,嘿嘿,成功了。见小韬精神一振,速度又快了起来。
  "天女,你就那么喜欢那男的吗?"他看那男的一点都不是个好货。
  "呃,也不会啦,只是因为......凑巧遇上了......就......"
  "其实,我也有一点累了......"态度有些羞涩。
  "啊,那慢点没关系的,我应该很重吧,还是放我下来也不要紧。"
  "不,你这么轻盈,我当然背得动你,只是,能不能也为我加点你为狩天者加的......"
  "薄荷疗法。"
  "对对。"
  希平立刻为狻猊施了法术。"好点了吗?"
  "可以,可以了。"望向前方的狻猊看不到后方希平的脸孔,只能感觉这位天女又温柔又体贴,充满著爱心,俯在自己身上的身体隐约有香气传来,要是这位美人变成了母狮子不知该有多漂亮,兽王妄想著。
  兽王狻猊,今年五百二十四岁,年龄层算是人类中的青少年,还未曾谈过恋爱,此时,他遇见了第一个让他有好感的雌性......
  这就叫作一见钟情吗!
  小韬一直跟在狻猊后边喘个要死,即使得到希平不断地施展薄荷疗法,还是累到精疲力竭,一能停下来,就五体投地,动也不能动。
  希平在旁挑著眉。嗯,经过人体测试,结果推测有二。第一,薄荷疗法给人减轻的疲劳度是心理的,而非生理上真的恢复人的体力,第二,也有可能是操劳过度导致薄荷疗法失效。总之以后还需要观察观察。
  不过其实骑狮子也不见得好过,因为速度太快,怕摔下来只好大腿拼命夹紧,搞得现在大腿内侧十分酸疼,现在走路不免开开的呈外八状,这样实在不大雅观,只好一小步一小步地挪著走。
  "天女,这边。"兽王亦步亦趋地跟在希平身边,金色狮目眨了眨,却见天女招呼著狩天者跟上来。狮嘴不悦地翘起。
  一甩狮尾,才站起来的小韬又面朝下摔回地面,兽王暗暗窃笑。
  "小...雷火,你连站都站不动吗!那我来扶你好了。"
  这下子兽王狻猊笑不出来了。看著纤细的天女倚著那没用的男人,兽王心底莫名燃起一把火。却不得不承认,这个男人比起自己,外貌更配得上天女,至少两人都是人族!
  生平第一次感到失意。拖著无力的脚步带领两人往石壁上一道杂草蔓生的天然裂缝里走去。
  窄细的裂缝,狻猊却毫不费力的钻了进去,希平皱眉看著把缝细塞得满满的兽王。想著体型这么巨大的狮子都能进去了,也就侧身挤了进去。最近怎么跟洞穴这么有缘,老是在钻洞!却没意料到,一踏入裂缝中,空间竟扩大了好几倍,完全不是外头所见的模样,讶然抬头环望,是两道极高的壁崖相邻形成的直线通道,要是有人从上面掉下来,百分之百会摔死。跟著兽王向前走了大约三四百公尺,走出通道,眼前出现的是一大片的森林,就像是一座山中间被挖空到底,这些树木被陡峭的山壁包围著,想来还没玩家来过。
  走进森林,发觉没什么攻击性强的怪兽,几只小灰兔与一些梅花鹿与山猫,看见兽王狻猊皆立刻停下动作,恭敬地身体紧贴地面,带有红色斑纹的蜘蛛停下结网,等著他们走过才继续工作,一直走到一棵无比巨大的树木之前,停了下来。
  那棵树,估计要四个大男人才围抱得住吧,枝叶繁茂异常,像极一把大伞笼罩。他周遭几百公尺都没有一棵树木,也许是因为他太巨大,遮去了日光,让其他同类无法在他附近生存,但也可看作其它树木敬畏这树中之王才不敢靠近吧。
  这是什么树呢?好奇的希平动用慧眼看了看......
  ‘世界之树,两百一十二级!!!'
  嘴角抽蓄著。这是什么等级啊,他才三级、不,现在已经九级了,可是九级小药师就看见这些大人物,这个蜜梨任务也太变态了一点。为了避免小韬这笨蛋又做出什么傻事来,希平附耳先对小韬提醒眼前这棵巨木的等级。
  不过小韬已经累得神智不清,只伏在希平肩上眼睛都闭起来了。
  "树老,他们是天女与狩天者,想要蜜梨,你这里有吗?"兽王问著。
  "蜜梨......"苍老的声音低吟著。
  跟吸血树妖王不同,世界之树没有人型的五官,但希平就是感觉到被注视著,从空气中,无形地受到审视。
  "呼噜!呼噜!"耳畔突地传来两大声打鼾,肩上压力骤增,转头,只见细长的树根正从小韬身上慢慢退开,小韬很明显陷入了熟睡之中。
  "你在......作什么?"树根已经爬到自己身上来了,惊得希平怒声转小,紧张地看著树根在自己肩上晃了晃,又收回去。
  "他太累了,我让他休息一下。小狻狔,对等级不够的人怎么可以使用神行万里,他会受不住的。"
  爪子在地上扒呀扒,树老的年纪足以比过他的爷爷的爷爷了,兽王换了好几代,统领植物的世界之树至今未曾更换过。
  "他不是个好人,跟那群贪心的人类一样满脑子都是装备金钱。"
  "你这样做,天女会伤心的。狩天者是天女选定的人,也是天女深爱的人。"
  兽王轻嗤一声,似乎颇为不满,倒也没在说话。
  世界之树发现希平也在死命摇头,嘴里不知低声叽咕什么,全身摇了摇,枝叶摩擦彷佛轻笑声。
  "天女,不用急著否认,也许你自己不晓得,这对你们人类来说,是游戏,对我们来说,是真实。你对狩天者的确有感情存在的,只是你没想过罢了。你可以仔细的回想你们相处的时刻,你的感觉。"
  "........."感觉?希平斜眼看著趴在地上呼呼大睡,成大字型的家伙。
  "嗯,我来这里是来取蜜梨救一只飞天翼鼠的,请问你有吗?"快点导回正题,他对天女与狩天者该多相爱没多大兴趣,反正就只是个游戏。
  "有。"
  "是吗。"眼睛为之一亮。终于啊!"那请给我去救人...不,鼠。"没仔细算过,记得翼鼠女王有说七日之限,时间应该不多了。
  "可以,但是天女,请你帮我一个忙,你答应了,蜜梨就是你的了。"
  靠,连环任务。"什么忙?"
  "没有期限,只要你能取得凤凰羽衣,披上去,就行了。"
  "就这样,没期限?没完成会有惩罚吗?"和拼命占便宜的小韬不同,希平可以没有赚,但就是宁死不吃亏!
  "没有。"
  那有什么问题。"我答应了。"希平一拍胸脯。
  于是,两颗黄澄澄果实落到希平面前。

  希平死命打醒了小韬,无感于兽王恋恋不舍的目光,拖著小韬回北野城。边行边发了封飞鸽传书给云之上他们,他们似乎相当担心,于是约在北野城传送光环见面。
  一见到面,昏昏沉沉的小韬就让心心扑倒在地,希平连扶也不扶闪得极快,被心心压倒在地,小韬倒是完全清醒了,面红耳赤地几乎是用爬的离开心心身体覆盖范围。
  心心也没想到小韬会这么轻易让她撞倒,羞得两颊绯红,嗔道:"你们去哪啦?掉到洞里就不见人影,飞鸽传书也不回,我们吓死了,在原地等了好久才离开。"
  小韬像无尾熊一样地趴在比自己纤细的希平身上,有气无力地叙述掉到洞里到遇到兽王拿到蜜梨的情形。"......抱歉了,本来计画是要去打‘冰尸'拿银晶叉的,没想到半路出状况,等我们交完任务回来,我们再去一次吧。"
  云之上挥挥手。"你有空再来北方玩,不用为了特地还我人情来,传送费不便宜。不过你们的遭遇真是相当有趣呢,遇到了这么人性化的怪兽。"
  说了几句,希平急忙拉著小韬往传送光环走去,站在里头对著投币机按了青里山城,投了十枚银币,等候传送时,感受到一股视线停留在自己与小韬身上,是心心,厥著唇像是不满这么快又要分离,又或是不悦著小韬与自己这样亲密。
  小韬依旧在自己肩上半睁著眼睛,也不知道是醒著还是睡著,不管怎么样自己都是个男人,也不需避什么嫌,希平想著,况且小韬似乎对心心无意,也好,心心有点太骄纵,两人在一起,小韬会被欺负的,从小到大也只有自己欺压小韬的份呢!
  胡思乱想中,眨了眨眼睛,瞬时已回到南方山城。
  终于要完成任务,希平兴奋至极,带著小韬直奔翼鼠女王老家。
  夕阳西斜,清新的青草气息扑鼻而来,夹杂著淡淡水气,让人深深吸气,不由得神清气爽起来。小韬甩甩头,作了几个深呼吸,又伸展了一会儿身体,残留的睡意一扫而空。
  "醒啦。"希平缓下脚步,与小韬慢慢的走。这附近都是新手区范围,不会有主动攻击的怪兽。
  "被你拖来拖去的,我哪有睡著。不过真的累毙了,你倒好,坐在狮子上面很高兴嘛。"小韬怨道。
  "哈,我是天女啊。"希平第一次笑著接受了自己的职业。
  一只两只三只,希平与小韬越过娇小玲珑的飞天翼鼠,来到翼鼠聚集的中心,却不见翼鼠女王的踪影。
  希平疑惑地四处张望,惊然发现了几句尚未消失的尸体,在鲜红的夕照下,空气中有种让人不舒适的紧绷感,方才没注意到,这一只只的翼鼠都是目光呆滞,而微微颤抖著。
  小韬没有希平这么敏感,但也略为警觉到异常,做了个拔剑的动作,狩天剑出现在虚握的手掌中,咽了口唾沫,再走远些观察著,只发觉更多的鼠尸,是有新手来练级,可总感觉不对劲。回身要走回希平身边,正看见一道人影在希平背后掠过,希平胸前冒出一个血洞,他手捂住了伤处,痛得咬牙紧皱眉头。
  "希平!"冲上前正好搂住他下坠的身体,但是希平却用力地推开小韬。
  几乎可以感觉到铁器的冰冷,穿过挡在身前的希平,擦著自己的手臂,耳边传来压抑的痛叫声,这时,小韬才看清袭击者的模样,一个有著诡异红眼的男子,宛如吸血鬼般苍白的手紧紧压著匕首,希平内脏受创,吐出了血,手里扣著的金针挥到一半便掉落在地,人化作一道流光,消散空气里。
  希平化作一道流光,消散空气里。
  眼前的男子退到不远处,嗅著匕首上的血味,红色眼瞳紧盯著小韬。
  小韬并不是第一次见到这个年轻男人,他就是之前杀过自己的低级别玩家,如果先前对这个男人是戒慎中带点不服输与惧怕,现在取而代之的,却是满腔愤怒,除了‘杀了他'之外,小韬心里听不见任何声音,提起剑冲上,熟练的三重狂劈顺手而出。
  看见对手充满恨意的眼神,红眼睛的男人只是勾唇微笑,吐了一句:"废物。"轻巧地移动身体避开了剑锋,擦身之际,反握短匕,在小韬侧腹上带出了一道伤口。
  使劲全力的剑劈落空,让小韬重心不稳地跌落在地,滚了一圈又迅速站起,可以感受到左腹的痛感,还有些麻麻痒痒,这变态抹毒在匕首上,他的生命值不停往下降。想要掌握这变态男子的身形,却始终办不到,连眼睛都跟不上对方的速度,只是感觉著右侧有股风压,竖剑格挡,还是被划了一道伤口。
  小韬气恼著,斗志却只有更高。上次就晓得这变态的速度高得吓人,也不知道是怎么练的,不过上回他连边都摸不著就被挂了,跟著兽王跑得要死也是有代价的,虽然生命值下降,敏捷却提升将近三分之一,至少能略为闪躲,却是没有办法反攻。也就不管攻击了,只是努力防御著。
  小韬与希平不同,外貌并不像希平这样俊美,细眼睛国字脸,但是鼻梁挺直,也就普通长相,小时候也是希平上台领奖,小韬只有在教室后面半蹲的份,到了国中小韬居然后起直追,高中就是小韬上台领奖,而希平当然也没被罚半蹲,只是迟到了不进学校,正在外头麦当劳吃早餐。
  认真好说话的小韬在女孩眼中是个好人,也就是───我们对你没兴趣。
  俊秀有些散漫的希平则是女生们的宠儿,下课总有一堆邀约,重大节日从不在家。
  不管身上添了多少伤痕,行动逐渐迟缓,小韬就是不放弃,他就是这样固执的男孩子。
  夕阳已然西下,仅留些许余晖,天空大半被黑暗笼罩,月牙弯弯,似在默然注视他们二人的打斗。
  慢慢地,虽然身体疼痛,小韬却慢慢能看清红眼杀手的动作了。
  红眼杀手也因战斗拖了太久感到不耐,五指一挟,是四柄苦无。
  ‘旋叶'───虽然是低级风系加上暗器,他手法用得很纯熟,法术熟练度也相当高,每一柄苦无都轻灵地旋转著,宛如飞曳的蜻蜓,却是嗜血蜻蜓,狠狠向小韬钉去。
  小韬狼狈闪避,可避无可避,这几支苦无比主人还难缠,右大腿被刺中,腿上一麻,使不上力地跪跌在地。十足的变态,这也有上毒。
  还有三支苦无盘旋著,红眼杀手随著苦无跟上,绝不留给小韬生路。
  自己就只能这样束手就擒吗!小韬不甘地握紧狩天剑,单手结术印。‘水神镜返'不停使出,两重三重四重......只能拖上一些时间,对目前困境毫无帮助。
  苦恼之际,却见红眼杀手迟疑著。小韬讶然发现,身边居然多出了几个与自己一模一样的身影───是‘水神镜返'造成的吗!无暇深思,小韬咬著牙,拖著伤腿奋力一击。
  在红眼杀手眼里,却是好几个小韬举剑袭来,一时间分辨不出真假,只好后跃躲避。
  懊恼著有腿伤不能追击,还想著怎么对付红眼杀手时,眼前蓦地一黑。
  小韬被毒伤耗尽生命值而死。
  小涛身体一震,睁眼,透过映像镜看见的却是自己的房间,心知已被踢出游戏,不禁懊恼地猛捶枕头。
  第二次,败在这变态手上,还让希平死了!想了想,翻身跃起,冲进浴室冲洗完毕,换了件衣服,出门时,整栋房子仍静悄悄地,小韬锁上门,跨了四五步就来到邻家大门,拿起手机开始拨号。
  过了几分钟,门就开了,睡眼惺忪的希平不满地抿著嘴。
  "干麻!"转身走入屋内。
  "你睡得也太快了吧。"小韬跟著进屋锁上门。希平头上还有头盔的压痕呢,该不会被踢下线连头盔也没脱就睡了吧?!
  "我很累。"说著,又打了个大呵欠。虽然游戏里是精力满满,一下线疲累就一拥而上。回到房间,爬上床,头才沾枕就不省人事。
  "............希平,我打算自己去酷炎帝域去练级,你先自己练好吗?九级小药师也算吃香了,你的天女治愈术比得上十五级药师了,等你十级又可以使用清香疗法,增加队内全员生命值,一定会有人很乐意带你。你还想转剑客吗?"边说边关上房门,等回过头,见到的却是已沉沉入睡的希平,小韬不知是该恼还是该笑,也难怪他这么累,玩了一天一夜,虽然带头盔游戏期间,身体是处于休息状态,但其实大脑是相当激烈运作著,也听说有人玩游戏玩到死的新闻。
  叹口气,也在希平身边躺下,拉起薄被盖在自己跟希平身上。
  希平迷糊间,也自动偎在小韬身上,毫不客气地紧紧抱著,彷佛小韬是个柔软的人型抱枕。小韬也视为稀松平常地揽著希平入怀───希平这个习惯也不是一两天了,只是隔日醒来绝对不会承认是自己靠上去的。
  希平的头埋在小韬肩窝里,呼吸间,小韬嗅到淡淡的汗味,即使开著冷气,但年龄跟他们差不多岁数的老旧冷气不是太冷就是太热,大概昨晚温度调太高了吧。好奇地舔了一口,咸咸的,希平也敏感地缩了缩。
  静视希平熟睡的脸孔,天女!扑哧!至今想到小韬还是会偷笑,却没胆让希平晓得。
  俊秀的希平个性却是异常的强硬,尤其是去年之后,当初怎么也料想不到,希平受伤会如此之深,毕竟也才认识半年,又只是在游戏里认识的女孩子,虽然那女孩是十分地漂亮,即使算上美化容貌,在现实里也必定是容貌清秀的女孩子,他跟希平都犯了以貌取人的毛病,认为这么漂亮的女孩子不会骗人,又是希平的女朋友(虽然只是网路上),就把当时整个游戏里仅有一把的神器借了她............然后,在拍卖会上见到那把神器,女孩避不见面。
  漫典型的网路诈骗案,却屡试不爽。
  希平在现实中似乎有那女孩的联络方式,可能谈了几次,但想必不了了之。老实说,丢了那把神器小韬固然会心疼,但那女孩走了,不用听他们整天老公长老婆短,小韬心理居然有股松了一口气的感觉,但对希平也有愧疚之感,自己似乎不该感到......算是愉快,尤其当希平喝醉后,抹著眼泪说一定会还自己神器,且从此之后对女孩子敬而远之。小韬想保护希平,想让希平快乐起来。只是这样单纯的想法,所以才拼命鼓吹希平来玩游戏,当见到希平被心心握住手不放时,脸上明显流露出恐惧与厌恶,那瞬间,小韬简直像是深深探入了希平的心中,看见那道不曾愈合的伤痕。
  他是如此喜爱著那个女孩,伤害有多大,就有多喜欢对方。想到这一点小韬就忍不住一阵难受,也许是从小就和希平在一起,难以接受在希平心里居然有另外一个人比自己还重要............
  指间玩弄著希平自高三后就不曾再修剪过的头发,他沉沉睡著,安祥而没有烦忧。
  "我想保护你。"无声地开口。没有深思,凭著一股激动小韬将唇贴上希平的额头,不曾移动,慢慢的,也跟著睡了。
  耳边有嗡嗡作响,过了一会儿,意识才清醒地听清楚。
  "............起床,罗映韬,你猪啊,快起床。"身体被不留情的推拉著,
  硬是把小韬唤醒。
  "干嘛啦!"睡得正好被叫的人必定会有起床气,尤其还是被这么粗鲁的手法叫醒。
  "吃饭拉,不然叫你起床上厕所吗!"希平手插著腰昂首道。这家伙,一天不防都不行,自己刚醒来的时候,居然被小韬紧紧搂著,缠得之紧,没费一番功夫还挣不开来,而且嘴巴还亲著自己额头,口水都快滴下来了,害他马上去洗澡洗脸,非把全身都洗个干净不可。
  "快下来喔,我妈有备你的饭,就等你了。"说完甩头就出了房门。
  小韬睡得头昏脑胀,看看墙上的时钟,傍晚六点多了,怎么睡了这么久!冲个脸,清醒了些才走下楼。和自己家里一样的格局,下了楼梯往左就是饭厅加厨房,饭桌上有一名微胖的中年妇女,容貌跟希平有些相像,只是身材走样了些。另一个则是在饭桌前仍抱著厚重书本埋头苦读的女孩子,黑亮的长发及白皙的皮肤,身材是时下流行的纤瘦型,但小韬晓得那并不是女孩故意为之,傅希云绝对不是会重视外表的女孩子,只是天生丽质,不打扮也丑不到哪里去。
  小韬自在的点头问好,拿碗添饭。他在希平家吃饭也是常有的事情,反正自己家里也没人在。
  "你们啊,不要一考上大学,就整天玩电动玩得这么晚,会把身体搞坏的。"傅妈妈皱眉训道。
  "阿姨,现在不让我们玩,开学想玩就没办法了,你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吧。"装一碗饭到傅妈妈面前。"我们会有分寸啦。"
  "我也不是不让你们玩,只是,我真搞不懂那有什么好玩的,还有人把这个当成工作,不好好找个正经事情来作,把玩游戏当工作............"傅妈妈一唠叨起来久没完没了。直到傅希云阖上书本的沉重声响,才打断她的话。
  小韬撇一眼过去,‘物理大观'?!靠,高一就在看这个。‘是资优生没错,能再开朗点就会有男人追了,看她一付晚娘脸孔,想必是没男人滋润她。'这个是希平自己批评自己妹妹的话,并不代表小韬立场,小韬觉得倒不是没人想追希云,是不敢吧,一个这么‘高级'的女孩子在面前,任谁都不敢动歪脑筋。
  "哥。"毫无起伏地唤著,让狼吞虎咽的希平差点没噎到。
  "咳嗯,干嘛!"粗鲁地回答。实际上希平在这个妹妹面前,总有被比下去的感觉,缺乏作哥哥的威严,所以态度总是故意蛮横些。
  "礼物。"说著,拿出一包纸袋。"回房再拆,你跟小韬可以一起用的。"
  "啊!"希平惊讶接过。这真是......居然会送自己礼物,生日是快到了没错,可是过去从来没有送过的妹妹今天怎么............否认心中冒出来的是感动。
  清清喉咙。"怎么突然送我礼物,我可不会给你零用钱喔。"
  "我零用钱从来不是你给的,哥,而且你还欠我两千块还没还。"
  "这......我忘了,下次,下次发零用钱再还你。"干笑敷衍著。"里面是什么,我跟小韬可以用的?可以拆吗?"
  "建议是,回房再拆。"
  "拆啊拆啊,妈咪也好想看呢,希云居然会送哥哥礼物呢!"在旁观望的傅妈妈一脸好奇。
  和小韬互望一眼,就把礼物放在身后,隔绝傅妈妈探望的视线。"我回房再拆。"说完就拼命扒饭,塞了两碗饭后------小韬是三碗,两人又冲上楼回房。
  房间里两个男孩子谨慎地围著一个普通纸袋。
  "你觉得是什么?"希平满心兴奋。
  "硬硬方方的,书吗?"依照刚才的触感猜测。以希云的个性,这是很有可能的。
  希平不满地撇嘴,不会吧。"还是拆开再说。"说著,三两下就把包装纸给拆了,露出里头物体的瞬间,两人都不觉呼吸一滞,瞪大了双眼。
  那是三片DVD,封页明显被人拆掉换过,改成黑色封底,上头写著『健吾V.S凉系列之三,浴室大战,全片无遮。'‘健吾V.S凉系列之二,放学无人的教室里......激情卖力演出'‘凉单人卷,夜袭、强奸。保证刺激精采。'
  "虽然可能有点晚了,可是我想也许你们脸皮薄,不敢亲自去买这些东西,就帮你们买了。这三支是老板特别推荐的精品,是日货,有一支是我特别挑的,希望哥哥你喜欢,小韬也会很高兴吧。此外,那家店的老板人不错,如果你们去他说会算你们八折优待,另附上名片。"希平拿起里头附上的名片。
  ‘爱爱小屋......'
  "真不愧是希云,第一次送里就送得这么......特别。"小韬实在难以把希云跟A片想在一起。
  "吼,还以为我们没看过,早八百年前就看过了好不好......唉,你干嘛,那我的耶!"
  "去我家看啊,难不成是在你房间看啊,你妈说不定会进来。"
  "嗯。"点头同时,忽觉不对:"等等,我们现在就去看,不会让我妹知道吗,她这样一定会觉得我这个哥哥很色......过一阵子再看好了,过一两个礼拜,不,一两天好了,要很自然的去你家......啊,顺便买个啤酒跟零食。"
  明明就很兴奋。而且你看过的也是我抓下来的A片片段,看没几分钟就满脸通红的冲到厕所。
  "那先放我这里喔,要再过来。"说著,起身。
  "你要回去喔?"
  "是啊,回去上线,我想把能力练起来。"小韬认真的说。想来他很在意二度输给红眼杀手这件事。"你呢,上线吗?打算练药师还是我带你转练剑客?"
  希平低头想了。"药师吧,以前我们是一人剑客一人刺客,攻击力很好,只是买药买得很凶,装备卖掉都不够赚,我先主练药师好了,辅助你主攻剑客。你,你给我努力点,再让我被人干掉,我就把你甩掉换人罗,药师可是很吃香的。"
  "当然,你下次也别挡在我前面了,我是剑士,防御力比你好太多了,我挡个一两下你再帮我加血就可以。"
  撇嘴。"他来太快了,你还傻愣愣的站在那里,我没空多想就只能挡在你前面了......你笑屁啊!"
  希平抬头只见小韬笑得十分欠揍。
  "‘真实'见,天女亲爱的。"眨眨眼,送了个飞吻。
  "去死!!!"四处张望找著能丢他的东西时,小韬已经溜走了。
  气唬唬地追进游戏里,从绿野村的转生光环走出,却没有小韬的人影。东张西望的同时,一只白鸽优雅地停在希平伸出的手指上,希平很轻易地拉开鸽子脚上的字条
  ‘天女亲爱的,你已经是九级小药师,很快就要转大人,那就不需要我带你了,乖乖,自己先去找师父练技能,等我锻练得强一点再来找你。你的帅帅狩天者上。'
  "呸"地一声,把手中纸团抛出,纸团化成一道火焰随风消散,鸽子也轻轻跃离希平飞向天上。
  不带就不带,凭我丰富的游戏经验,不用你带一样可以玩得很好,到时候我练成药王时,看谁比较跩。想著打开了状态兰,翻到任务纪录,却又不禁对著已经过期的蜜梨任务叹了口气,毕竟是在真实里第一次接到的任务,却以失败收场。任务栏里第一项呈现著一片灰暗,上头居然还大大地盖上失败大印,而底下还有‘羽衣任务'与‘医道继承者之战',期限一不限,一未知。未知是因为没碰到引发任务的关键点?
  羽衣任务完全没有方向,况且又是百级以上的怪交接的任务,想来没四五十级以上大概没办法,也可能需要一个职业齐全的队伍才能完成任务。
  先去找扁鹊老头挖些新技能新药材什么的,努力从药师学徒升上药师吧,可恨啊!小药师ㄧ点攻击力都没有,就不能改进点,给点攻击技能吗!
  花尽身上大半积蓄传送到北野城,一脚踢开‘旧炉'大门,睁大眼搜寻,却没有扁鹊老头的踪影。
  跑哪去了?低下头,却被一个看来傻呼呼的大头男看著自己。
  大头男看著希平傻了半晌,才脸泛红晕开口:"有、有什么事?我家师傅不在,今天休、休息。"
  眯起眼:"你是谁?"说话就说话,结巴什么。
  "我是我师傅的徒弟,叫‘最爱麦当劳',你呢?"
  "最爱麦当劳......"这什么名字!"你是药仙扁鹊的徒弟?"这家伙八成是被收来做白工的。
  "我是落花流水......"还没讲完就被这个大头男的惊叫声打断。
  "你就是我的师姊!!!"
  "师姐?!"希平恶狠狠地瞪著大头男。
  "不、呃,师、师兄,我是说师兄好。"大头男也不算太笨,立刻改口唤道。
  "哼嗯,师傅呢?"
  "师傅说去跃马山区采药,一个月后才会回来。"
  "这样啊。"眼里顿时一道贼光流动,显得特别闪闪动人,看得大头师弟不觉憨憨傻笑。
  天赐良机,看看有没有什么好东西可以用,上次的痒翻天效果真的不错,再找些人组队去打怪应该超好升级。想著,希平便大摇大摆地翻了起来。

  "最爱麦当劳......我就叫你小麦......不...大麦好了,你在做什么?"翻看了下,似乎没什么新货,目光就转注到最爱麦当劳研磨药材的药钵盆里。
  "天使...药的材料。"大麦脸更潮红,低声回道。"哎,师姐、不、师兄,你不可以进去,那是师傅的......"储丹房。话没说完,就见希平摆摆手即闯了进去。
  希平怎么不晓得这里是储丹房,就是知道才会进来嘛!晃了一圈,却不见什么药瓶,只有一盆香气四溢的蓝色小花,楚楚可怜地轻轻曳动。
  走近,好奇地伸手轻触柔软的花瓣,好像在哪儿看过?在哪儿呢?眨眼间,那花似乎变大了些,希平惊讶地怀疑自己是眼花了,靠得更近,歪著头仔细观察。
  那高雅的香气,好迷人啊。不禁深深吸了一口气,感觉胸臆之间全是那怡人香味,如果能永远被这香气包围该多好,毫无烦恼,毫无忧愁,彷佛回到小时候,最纯真无瑕的时期,单纯的笑单纯的哭......
  愉悦中,希平却总觉得不对劲,他见过,见过这株花......她是......终于想起的希平瞬时瞪大眼睛。
  ‘勿忘我!!!'惊出一声冷汗的希平差点失声尖叫。
  这时‘勿忘我'已长大至缠住了希平上半身,视线里尽是一片的蓝,香气依旧诱人,希平想逃离却全身失去力气。
  现实中的勿忘我也许只是普通的漂亮小蓝花,但在游戏里的设定却是能致人于死的毒花,慢慢地,如同名字般地蛊惑人不放,让人流连忘返连失去知觉活活饿死,死去的尸体提供花朵养分,越漂亮的花儿越多尸体在其根下。
  被勿忘我‘缠'死的人等级不会下降,但基本能力会大幅降低,大部分的人宁愿自杀也不愿被缠死。但到了这时,还能坚决自杀的实在是没几个人。
  "师姐,这里!"大麦拿著一根看来焦黑难看的‘苦干草'扯开枝叶凑近希平鼻尖,一道刺鼻臭味冲上脑门,清醒了些的希平扯开勿忘我逃开来。
  "死老头,居然摆这种损人的陷阱阴我!!!"希平简直气疯了。是拿了点药材嘛,居然用这种手段对付自己徒弟,那扁鹊老头还算是个人嘛!"喂,你关门干嘛。"
  而大麦却灵活地退出房间,关上了门。只见他为难地皱著一张脸:"对不起,师姐、不、师兄,师傅吩咐过,要把你关在里面,一天只能给你一根苦干草,除非你能穿完一串千银珠,要不然不能出来。"
  "什么?!师傅呢,叫他出来。"那老头肯定没去采药,一定在某个地方偷偷笑著。
  "师傅去采药了,师......师兄我刚才说过了。"
  "......好,我偏不动,让勿忘我缠死我好了。"希平双手抱胸,一副你奈我何的模样。
  "这个......师傅也说过,如果师、师兄不串千银珠,他叫我、我、放‘天使媚药'附著在你身上。师傅他已经把药材都要我准备好了,连附药术的器材也给我了,师兄你......"就爱麦当劳已经脸红得彷佛脑充血似地。
  ‘天使媚药............'会让人变成一个意乱情迷,见人就会示爱的花痴,还有著吸引任何男女老幼的效用,所以示爱绝对会成功。是绝佳整人必备药物。缺点是效用非常短,不过十分钟药效,但那是指一般施药术,若是高深的‘附药术'效用及时间都会加倍,非大药师不会使用,即使使用失败率也非常高,就爱麦当劳肯定不会,大概是那师傅给了他什么特殊装备。
  混帐!混帐师傅,看我怎么把你收藏的那些曝露药师服给烧了,不,拿去卖掉。
  "好啦,我串就是了,什么什么珠?"
  "千银珠,针跟线还有珠子都在角落,一直等你来呢。"
  带著万分委屈和气恼───居然被个NPC摆了一道───希平小心翼翼躲开那恶毒无比的花来到墙角,边吸著苦干草难闻的气味,开始───串珠珠。
  该死的,绝对不能让小韬见到自己现在这个样子。吮著才串第一个就被刺伤的指头想著,那家伙,到底抛下我在干嘛呢?
  很热,热得小韬恨不得把身上装备全脱下,但他仍坚持等待,一只‘紫金魔龙蛟'。
  为了这只三十六级的魔龙蛟,小韬已经死了两次。由原本二十─九级降到二十七级。他也明白现下的等级又是独自一人挑战魔龙蛟实在太勉强,但一方面是想练能力───魔龙蛟的外皮相当坚硬,即使加上狩天剑也仅是勉强破防,但凭著追逐兽王那一次练下的高速,也可与魔龙蛟周旋,慢慢磨死他。另一方面,魔龙蛟的皮是市面上高价难求的护具材料,一般人就算杀了魔龙蛟也很难取得完整的魔龙蛟皮,但小韬有一柄做任务得来的黑铁匕首,锋利异常,专用来剥怪兽皮肉,他采集等级也相当高,对付这只蛟是绰绰有余。
  汗水一滴滴落下,模糊了视线,小韬伸手抹去,仍死死盯住滚烫岩浆里的动静。最让小韬头痛的不是魔龙蛟的高防,而是狡猾的魔龙蛟一见势头不对就躲回了岩浆里,没有希平的‘慧眼',小韬花了很长的一段时间与魔龙蛟周旋,才找出了他的弱点───头部底下的一处,当魔龙蛟昂首吐火时,鳞片会分开露出了一小块白色皮肉。
  等待中,小韬无聊地将状态栏叫出,火性体质成长不少,原本小韬的初始值是以水性体质较高,他才会去学习水系法术,之后也许可以考虑往火术剑士发展。
  被大量气泡冒出的咕噜咕噜声打断思绪的小韬,兴奋地紧握狩天剑。魔龙蛟要出来了!巨大的龙头冒出岩浆,黄色的眼睛四处探寻,小韬连忙躲在岩石后头,等待著魔龙蛟上岸。
  谨慎的魔龙蛟,再三探看过似乎没有人影时,才肯滑曳著巨大的身躯上岸。岸边稍远处,有小韬早就准备好的羊肉块。
  受到血腥味吸引的魔龙蛟,即使上过几次当,仍是贪吃地往羊肉前进,只是前进时仍不时探头警戒著。
  小韬更是耐心等待,这次他要让魔龙蛟吃饱了再来偷袭。这样大的魔龙蛟,皮剥得好的话,肯定能做一整套装备,他想拜托‘狂心针黹'用魔龙蛟皮做一套防护内衣,这样就能让希平穿在药师服里头,一个等级不高的小药师有这样高级的装备会被人觊觎的。
  魔龙蛟开始享用羊肉时仍心有顾虑,但越到后来,便越看得出来他已放心大嚼,小韬觉得时机差不多了,便提剑从后头慢慢接近魔龙蛟。
  三重狂劈已经练满了,也许因为达到能力要求,小韬有新的技能‘剑影十方',挥剑时,犹如数个小韬同时使用三重狂劈,且不是虚影,而是实实在在的攻击到对手。
  等魔龙蛟发现小韬的接近同时,狩天剑也已袭至,精准地对魔龙蛟的背上、眼睛、及头部下方劈去,被击中的痛楚与晕眩让魔龙蛟仰头长嘶,带刺的尾巴也反射地击向来人,连小韬的影子都没打中。
  瞥见因为眼睛被击中而痛得满地打滚的魔龙蛟露出颈上白色皮肉,被吸引著的小韬提剑追上,几乎是不顾自身防卫地提剑刺出,一剑刺穿了魔龙蛟的颈部,却因刺得太深一时拔不出剑来,被发狂的魔龙蛟拖著,甚至被沉重的魔龙蛟压在地上。
  这是希平给我的剑。想到这里,小韬就无法松手逃出,只是努力地想拔出剑来,没注意到魔龙蛟已翻滚至岩浆边,直到有坠落之感时,小韬与魔龙蛟已同时落入沸腾的岩浆中。
  连叫都叫不出来,好像在大火中被烧灼著,简直不是人能忍受的高热痛楚,明明是这么痛苦,小韬意识却该死的清醒,不能,不能放手,要是松开了剑会遗失。快,怎么系统还没判定他死亡,他都觉得身体已经融化了。
  小韬从没像这样期待死亡,但他仍然清醒的知道自己仍在游戏中,身体不断被魔龙蛟带著往下沉去。不知过了多久,小韬感觉已经麻木了,只知道魔龙蛟已经不再动弹,岩浆缓缓带著魔龙蛟与自己流动。
  知道不能这样下去,却连动根指头的力量都没有,许久,小韬才感觉到头部不断碰撞著,是坚硬的石头,略为转头,发现自己又被流动的岩浆带回岸边。几乎是费尽全身力气才抓住岩石往岸边爬动,到这时候他仍舍不下狩天剑,爬上岸后扯著剑往岸上带,连带著魔龙蛟也半挂在岸上。
  不停喘著气的小韬,不敢置信地看著身上已被溶化的装备───连装备都融了自己居然半点事都没有!只是皮肤像被煮熟了般地红通通的,一碰就痛。转头,这里也不是自己打魔龙蛟的红流池,而是一个洞窟。难道,自己又闯进一个秘密地图吗?
  勉强半立起身体,从装备栏中选出替代装备换上,换新装备的瞬间,痛得小韬连脏话都骂出声来,看著自己换下来的破铜烂铁,不禁苦笑,毕竟是费了好大一番功夫才打到或买来的,这一换装,能力值又下降不少......这该叫天有不测风云还是偷鸡不著蚀把米呢?!他也不过砍了只魔龙蛟没必要这样对他吧。
  "原本还想提高能力的说,现在这个样子怎么回去......"一边找著能止痛治疗的药膏一边碎碎念著,终于找到了一个冰心软膏,从一开始乱买药品备下来后就从来没用过,专治烧烫伤,他当初只是想每个药品都备一点。"还好没扔掉。"
  身体大概涂了一遍,药膏便见底了,是没那么痛,但要是希平在这里,药师用药的效果会比非药师要好太多了,自己也许连疤都不会留,早就完好如初、活蹦乱跳吧。
  动了动关节,皮肤被拉扯仍有灼痛感,但小韬还是决定先剖了那只和自己纠缠多时的魔龙蛟,从侧腹一刀,有技巧的,靠著手腕的力量轻轻一卸就可以把皮拉开来,带著鳞片的皮囊霎时即在手中。姑且不论现在身在何处,小韬还是有一股充盈的满足感。
  将魔龙蛟皮收进装备栏里,转身,眼前景象让没心理准备的小韬惊得拔出剑来。
  是一个女孩子,极丑,在岩壁边的石阶顶端,面无表情地俯视著小韬。
  是NPC......还是玩家?!
  女孩见小韬望向自己,微微一笑,但蜡黄僵硬的脸笑起来比不笑更丑上十倍。
  "你是我进游戏以来第一次见到的玩家。"女孩声音清脆,居然异常悦耳动听。
  言下之意,她也是玩家!
  "我是...雷火。"不管怎么样,她也太丑了吧。‘真实'是容许调整相貌的,但调整的点数需用能力加点来换取,她是本来就这么丑,还是故意的?
  "我是轻燕。"
  "你怎么会在这里?我是你第一个见到的玩家?那你干麻不删号重玩啊?"简直是惊奇到极点的小韬问出一连串问题。当然最想问却没胆问出口的是:你为什么这么丑啊?
  轻燕缓缓说著,一开始进入游戏创设人物时,一位白发老翁即出现收她为徒,自此就一直留在这洞中,直到有人能进来完成任务她才能离开这里。
  "......这样啊,可能是隐藏任务也不一定,也许是你人物加点符合要求,你当初是怎么加基本点数的?"
  "我,我什么都没加,全部,加在容貌上......"声音越见细微,头也低下了。
  "这个、这......"全加在容貌上还是这个模样!!!"哎,你是药师吧,那你一定很厉害罗,是大药师了吗?"小韬连忙转换话题。
  轻燕摇头。"我没办法去工会就职,又从来没练过级,外头一定有更多比我更厉害的人的。"
  "不会啦,好歹也是个隐藏任务,你师父是谁啊?该不会是华佗吧?"
  轻燕讶异点头。"你怎么晓得。"
  小韬挑眉,露齿一笑。这下,可找到了希平的对手,想来很快就可以见到扁鹊与华佗之徒的对决。
  也许是太久没接触过任何玩家,小韬平淡无奇的笑容却让轻燕顿时红了脸,只是蜡黄的肤色掩盖下难以发觉。
  "轻燕,你师父呢?我们要怎么出去啊?是要打过什么BOSS吗?"尽管全身皮肤仍发疼难受,小韬仍是兴奋莫名。
  "你能进来就是通过了第一项任务了,第二项是、是跟我......"
  "怎样?不要吞吞吐吐的,你不要看我这样,我游戏经验很丰富的,要我做什么都可以的。"
  "跟我结婚!"轻燕闭上眼大声说出。
  经过三天的努力希平终于串好了‘千银珠',一千颗雕著诡异人头的银珠链,珠子相当小,也不知道扁鹊老头从哪找来的,只是串好最后一颗银珠时,一个虚影浮现眼前,让希平差点没失手又散了一地银珠。
  那是个美丽而气质高雅的女人,纱裙飘逸,哀伤的目光只是凝视著自己。
  希平想开口,却发不出声音来。没一会儿便消失,只留下希平怀著异样的心情......那悲哀的目光似乎穿透了他的心中,停留久久不散。
  所以希平终于能走出储丹房时,表情之阴森让就爱麦当劳大气都不敢吭一声。
  希平只是微笑以对。
  "不会!!!我怎么可能会怪你呢,师弟,一定是师傅吩咐你的嘛,师傅怎么做也为了我好啊,看,虽然状态栏上看不出来,但我的视力手指灵活度都大大提升。"扳折著纤长的手指。
  "对了,师弟,你学过捡药了吗?什么,大概会啊,那我记得角落,对,就那里,有三箱连理枝、鸳鸯无叶花跟蕃蛇花。你把它分一分吧。啊,那是分好的啊,没关系,再分一次吧。"
  说著,希平大脚一扫,三箱外观上几乎没什么差别的药材踢翻,并迅速地混在一起。
  "怎么,不干!可以啊。天使媚药嘛!那你试试看这个怎么样?!"希平手中不知何时拿著一小罐药丸,倒在手上,一股强烈的刺鼻味道立时充满整个店内,让人闻了就想吐。
  就爱麦当劳顿时面有菜色,不但干呕著。"不要,师姊...师兄!!!"
  但希平已喊出声来:"催吐急救法。"
  散发著作呕臭味的药丸隐入就爱麦当劳体内,就爱麦当劳顿了下,立时弯腰大吐特吐起来。
  希平举起右手食指,上头缠著一朵小花,赫然就是‘勿忘我',嗅了嗅。‘勿忘我'是夺命花,但另一方面,使用少量的话却是极好的香料及安眠药材,希平完全闻不到呕吐小药丸及就爱麦当劳吐出的秽物味道。
  他甩了甩手往‘旧炉'柜台走去,悠哉地翻起一本医书来。敢跟扁鹊老头合伙来整我,就吐上个一小时再看看少爷我心情怎么样,愿不愿放过你吧。
  过了半天,‘旧炉'药铺里终于听不见呕吐声音及闻到恶心的臭味,进门只见到一个面容泛青、头有点大的药师学徒在角落里分辨著几乎一模一样的药材,和一个在药铺柜台打盹的漂亮小药师。
  希平是被冷醒的,也不知怎么的,就是觉得有一股冷意窜上脊椎骨,一睁眼,正好跟入门的顾客对上视线。
  是个刺客,白色短发,白得透明的肌肤,红色眼睛无感情地瞪视著自己───要命,是红眼杀手!
  他没认出希平似的,神情毫无变化地走到柜台前。"我要一百个高级治愈药,七十个解毒剂,八十个回力药丸......"
  "嗯嗯!"回头。"大麦,有客人要买药。"说著走过去,推他去看柜台,自己蹲下来捡药材。
  大麦觉得莫名奇妙,仍是卖力招呼顾客。"客人你要买什么?我们这里有配好了组合包要不要看看?有风精森林组合包、酷炎帝域组合包、冰封峡谷组合包,看你要去哪个特定地点我还可以替你搭配?"
  "一百个高级治愈药,七十个解毒剂,八十个回力药丸,蛇牙粉二十包、酸质溶液五瓶、蕃蛇花五包。"红眼杀手简言道。
  "哇,要这么多解毒剂跟毒药材,你也是药师吗?你容貌好有个性喔,会自己配毒药啊?"边打包药品边叫道。
  红眼杀手没有理会他的意思,只是盯著在角落捡药材的纤细背影看著。
  就爱麦当劳自以为了解地贼笑,低声道:"那是我师姊啦,她个性很奇怪,不喜欢别人当她是女生,叫她师姊还会生气喔。怎么样,我师姊很漂亮吧!"
  "多少?"依旧是冰冷听不出情绪的声音。
  "一百二十五个银币七十八个铜币,算你一百二十五银就好了。啊,谢谢,谢谢,以后要常来啊,我会给你打九五折,超过一百银打九折。"就爱麦当劳仍是热情洋溢。'
  把药材收进装备栏里,红眼杀手没有离开。"她也是药师?"
  "是啊,我师姊......兄可厉害了,一般的治愈术用得好不说,一些特殊用药她也相当擅长,她虽然还只是药师学徒,但......"
  "几级?"
  "好像......九级?是吗,师兄,你九级了吧?"
  希平在旁听著,几乎想跳起来揍死这个白痴,难道他看不出来这家伙不是个善男信女嘛?!想了想,希平也干脆拍拍身上衣服起身。不过被杀了一次,小韬不在身边而已,干嘛那么害怕,好歹这是北野城里,PK杀人是会被禁卫逮捕坐牢的。
  "是啊,我九级了,怎么样!"走到柜台里头,踢了就爱麦当劳一脚。"还不快去捡药材。"
  "谢谢光临,不送了。"明显想撵人出店,说完看也不看那白发煞星一眼,继续看医书。
  "你才九级吗?你的反应倒是比那个二十几级的剑客快嘛。隐藏职业?天女?"红眼杀手冷道。
  他会视察术?!希平顿时连汗毛都竖起,甩开书,瞪著这个杀过自己跟小韬的人。
  而红眼杀手只是举起左手,他手腕上有五个素面的金色细环缓缓转动著,金光闪烁。
  "吾与落花流水订下契约,吾感与彼相同,痛亦同,苦亦同,除死不离。"
  随著诅咒一样的话语,金色光圈套在希平身上,被缚住了一样。希平拼命挣扎,随著金光隐入体内,束缚感也跟著消逝,只是希平仍觉得不对劲。
  "跟我来吧,虽然你才九级,但一个药师还是对我是很有帮助的。"
  红眼杀手转身步出店铺,希平竟不能抗拒地一步步跟随他而去。
  就爱麦当劳张大了嘴傻傻地站在原地,全然不知所措。
  "你到底要干什么啊?我警告你快放开我,我是不会帮你治疗的,绝对!!!"
  希平怒吼著拼命想停下脚步,但身体就是不受控制地随著红眼杀手,不,应该叫夙非前进,刚才希平使用慧眼查看了红眼杀手,等级才十九,体力也并无突出之处,这也反映著这家伙的生命值并不会很高,只是力量悟性与敏捷这三项高得夸张,简直可比拟一个三十七八级的高手水平,尤其是敏捷,说有四十级水准也不为过。
  夙非停下来,对希平笑了笑,拿起剑往自己手臂划去。
  希平才想皱眉骂他变态,可是一阵钻心的疼痛让希平脸色发青,捧著胸口跪到在地。
  "啊───"
  "呵呵,叫得真好听,再多叫几声吧。"夙非扯著自己流血的伤口,满意地看著希平痉挛著痛哭。
  "了解了吧,‘痛苦的替身娃娃'功用,我要是受伤,你会比我痛上十倍,我要是死亡,你也会死,而且绝对死得比我更~~惨~~"红眼杀手举起左手的金手环,原来有五个金环,上头有奇异线条图腾,现在只有四个,一个显然用在希平身上了。
  "不过放心吧,效用不会太久,一个晚上你就解脱了。"在希平身前蹲下,笑吟吟地替他拭干泪水,起身继续往前走。希平被迫蹒跚地跟随其后。
  已经离开北野城,向北走又是冰封峡谷,自己会不会跟这里太有缘了!希平苦笑地穿上情比冰坚雪披风,想起小韬心里有苦涩又愤怒。罗映韬你这家伙,要不是你丢下我怎么会有这种事,在游戏里自己可是女生啊,虽说游戏里是不能XXOO,但是猥亵一番也不是不行,要是自己被......怎样了,罗映韬你死一百次都赔不了我!!!
  "到了。"两人停在被雪覆盖的森林里,夙非从储物空间里拿出一个大坛子,,一甩手,大潭子飞了出去撞上其中最大的一棵树木,接连又是几坛飞出,里头储存的液体溅满雪地,是...杂货店就可以买到的......油?
  希平敏锐地感觉,林子里气氛转变了,彷佛被敌意的目光瞪视著。四周传来沙沙地重物拖过地面的声音,是......树在动。
  夙非邪笑著。"业火。"
  希平看见,夙非手里拿著是苦无,一掷出去,莫名奇妙地苦无就化成火球,击中一棵树木,碰上油体及化成轰然大火───太快了,希平看不清变化。
  是初级的火系法术吗?结合暗器?很像是自创技能。不得不说,这变态花样真多,大概自己进入游戏时间太短,所以才大惊小怪!不过上次跟素心会的人组队,大家也是中规中矩派,没见过什么特殊技!?
  受到火攻,遭火焚身的树妖无声地扭动著树身,只有胡乱抽打的枝干表达著他的痛苦......兽族有兽之王,他们大概是‘世界之树'的子民。希平默然,心底有一股想出手挽救他们的念头,但一想起自己只是个小药师,再怎么冲动的心都冷却下来。
  36级的树妖很简单地死在夙非的‘业火'里,没被烧死的,只会更凄惨地死在红眼杀手的双手剑里。
  "啊!"头发被用力扯动,希平痛叫。
  "这哩,不要发呆。"夙非指著树妖们尸体消失后,地面上露出一处通往地下的阶梯,里头一片黑暗,看不见任何景象。
  "你头发......好细啊。"拉扯转为抚摸,希平转头正好与夙非四目相接。
  "......我头发怎样与你无关!!!"几乎是用吼的说出,拉回长发,往地下阶梯踉跄走去,又是一脚踩空。
  "啊───"惨叫回荡。
  拉开一边嘴角,抽出双手剑,夙非也不走阶梯,一跃而下。
  摸著头上大包,希平摔掉大半血量,爬起来,只见红眼杀手已轻巧落到地面,一蹬腿即冲向前,随著希平逐渐适应黑暗的视线,他才看清楚围绕在白发红眼的夙非的是一群......‘群'食人牛头怪!!!硕大的牛头,赤血色的身体,用双蹄站立,上肢可变化成锋利的斧头,张开血盆大口,獠牙如钢铁,彷佛一口就可以吞下一个红眼杀手。
  希平当然没遇过,不过游戏论坛上大大的照片与夸大的标题,详实的叙述都让希平对这只怪印象深刻。等级与库利尔差不多,实力却差上一大截,偶尔会在北野平原与冰封峡谷遇上一只,但不管是哪一队玩家遇上,下场绝对是非死即重伤。没有人晓得食人牛头怪的巢在哪,不过希平现在晓得了。
  这变态玩命也不该拖自己下水!
  但见,夙非双剑如云行水流,在牛怪群中穿梭身形毫不滞塞,巨斧每每落空,红眼杀手却轻松地宰割著牛怪。
  由于怪都被缠著红眼杀手,身为九级小药师的希平便在一旁旁观。靠,他是人吗?他一个人就行了吧,干麻强行带自己来呢。看得入迷的希平被突如其来的剧痛唤回神。
  "呃啊──嗯!"
  咬牙,捂著腹部,毫无伤痕却是撕肠裂腹的痛楚。心知是那个变态的什么什么娃娃干得好事,只好施展治愈术,白色光芒一闪,痛楚立刻消失,美妙的感觉让希平显些呻吟出声。
  但紧接而来又是剧烈的痛楚,白光再一闪......一来一往两次几乎把希平搞得精神崩溃,不得已,希平开始不停断的发出治愈术。
  一世纪般地漫长,红眼杀手终于把牛头怪清空,希平原本充裕的疗伤药材也去了三成。X的,再让这变态打下去,自己好不容易积存的药材很快会一扫而空,与其他游戏不一样,药师不需要灵力,施展只会消耗药材,所以药材可说是药师的本钱啊。边瞪著那变态,边检查‘无尽乾坤'里的药材,意外地发现状态栏里的显示:十四级!!!差一点经验值就升十五了。惊讶地抬头。
  夙非正背著希平换上另一套装备,一套火红色的战袍,若有所感,回头看向希平,似乎晓得希平得知自己升级的事情,笑得轻蔑。
  "等一下,放点辅助技。"
  希平愣了下,心底一股无名火窜上。升级算什么,难道这家伙以为升了一点等级自己就会高兴?!干这种等于是强迫组队的事情,能力强又怎么样,真想让他吃点苦头,让他明白被人杀死的痛苦!
  抿唇,一边找著装备栏,一边查看这里地形。方才还没发觉,这里四周都是通道,数了数,共有八个。配合著手中的药材......已经没有‘痒翻天'了,太可惜,不然就一边让他痒死一边被怪兽蹂躏,自己在不断地替他加血,想起来怎一个‘爽'字了得。
  惋叹间,似乎出来了让红眼杀手紧张的角色,八道入口,分别步出了远比牛头怪更大一圈的青色牛怪,身上著铠,弓刀剑杖各持有不同武器,森冷地瞪著红眼杀手。这就是红眼变态想要找碴的对象了,习惯性地丢去一个慧眼,立刻引来八道杀人的视线,让希平巴不得想让自己消失现场。
  妈呀,好、好恐怖......幸好夙非二话不说就提剑攻了上去,引开了他们的注意力,要不然希平可能会昏厥当场。这八只四十三级的‘青冥将'实在是有够吓人。明明也见过BOSS级的‘兽王'跟‘世界之树',可是这些高级牛头杀气腾腾的眼神给希平的压力却是前所未有的大。
  八只高级牛头几乎和玩家组队一样,有队形,持杖的是药师会治疗同伴,弓箭手在后方攻击牵制,前方四只主攻。
  红眼变态简直是......找死?!这样的怪不同样组个队过来靠单人闯关根本不可能!!!为什么要干这种傻事?疑问之余,希平不敢忘记方才痛苦,治愈术也不断放出。只是对手比刚才的红牛怪高级很多,不一会儿,红眼杀手身上铠甲已染上红色───这次是他自己的血。而希平因为‘痛苦的替身娃娃'的作用,只有比红眼杀手更加痛苦上十倍,几乎感觉身体快爆裂般地痛。出于趋避伤痛的本能,希平开始全力配合施出辅助。
  一连串地发了催吐治疗法(中毒患者使用)、便秘药疗法(便秘患者使用,作用:一泄千里)、五毒散(低级无用毒术)、清香白河莲子汁(作用:清肝润喉,材料珍稀)......根本就是乱放一通!
  有用一点的如迷幻药(使人神智不清,不分敌我)、狂蝶粉末(使敌属性大增,却需先自损大半血),这个组合让青冥将乱了一阵脚步,可是过了一会儿对方药师便解决了同伴的异常,甚至转而攻击希平。
  希平慌得开始乱抛金针,但金针都抛光了却全然无用,只能眼睁睁看著对方施出蛊王术(使人只能听命于施术者,高级药师的终极技能,只是成功率不高),青冥将药师显然已是大药师等级,蛊王术成功率应该在八成以上。
  但身上白光一闪,对方蛊王术却落空了。希平难以置信,只能解释成自己太好运了吧。
  疼痛又如摆脱不了的噩梦回到希平身上。
  希平愈疼,也显示著红眼杀手身上的伤治愈重。他已经开始行动迟缓了。
  就某方面来说,红眼杀手实在是具有野兽般的直觉。
  希平是药师而不是术师,但他的一些特藏密药的效果比一般术师施术更好,只是用完就没了,所以他向来都小气得很,不到最后关头不会使用。
  但显然这次希平实在是被疼痛逼得全然失去理智。
  在一切的辅助药疗都没办法阻止敌人时,希平颤抖的手取出了五片金叶子,即使处于阴暗的室内,掌心中的金叶子也依旧闪耀著淡淡光辉。
  朝著手掌心轻轻吹了口气,金叶子变碎散成金粉直扑八个青冥将而去。
  脸色苍白,眼白泛著血丝的希平,无声地动著唇。
  ‘砂河星天'。
  此术扁鹊密药经里有云:此为大药师专用之禁术,等级未达者,不可用。
  黑暗的室内,金色的光芒特别明显,宛如一道金色星河在头顶闪烁流动。缓慢地,彷佛跟随著某种不可知的定律,亘古不变。
  室内,除了希平,夙非及青冥将们都惊然抬头,出了神凝望。
  只有身为药师的青冥将首先回神,发出了嘶吼,震得四壁也为之动摇。那是惊恐的嘶吼。
  伸手指向希平,随著他指向,余下青冥将本能地想使出各项攻击以停止发动中的术。
  但还来不及,一颗颗微尘般的星粒,流动得越来越快,顷刻间,金色沙尘化成了无数流光坠下,直射向了八名青冥将。
  夙非向后,一避再避,向来冷淡的他难得露出极端惊讶的表情。
  那细小的流星落在巨大的青冥将身上,发出了强大爆炸与火花,火药味与鲜血的味道充斥鼻间。
  火药。方士炼药产生的副产品,历史中强大的武器都是从最为无心之人发明而始,由野心家发扬光大。
  等火光停息大半,夙非自己吞了几副治愈药,抓著剑冲上,杀得青冥牛将哞哞痛喊,在方才的‘砂河星天'攻击下,血量低的药师、术师与弓箭手都已挂掉了,暴出了一把弓与铠甲、一本书及一些药材。
  只要红眼杀手没有在受到任何伤,希平的痛楚即停止了,神智逐渐清楚的他脸色却依旧惨白───扁鹊老头会把自己杀掉!!!
  那是绝无仅有的‘五瓣金莲叶'!据说是扁鹊老头无意间炼出来的,自此之后再也不曾有过,全‘真实'也只有这五瓣,当初也只是偷偷拿走,想气气那老欺压自己的好色老头,而现在居然一时头脑不清楚全用掉了......
  这下死定了。绝望地想著,突然间一阵呕吐感涌上,‘哇'地一声,嘴里全是腥锈味,吐到地上的,全是暗红色的血,晕眩著的希平,顿觉眼前一片漆黑,跌在地上。
  系统提示音响起:玩家落花流水越级使用大药师禁术成功,获得‘伪?大药师'称号,技能使用成功率提升5%。越级使用禁术,体力值永久减少50%,得到重度‘丹毒',体力下降100点,力量下降100点,敏捷下降100点。
  ‘砂河星天'───扁鹊‘密药经'里有云:此为大药师专用之禁术,等级未达者,不可用!!!
  红眼杀手很快就将剑客与刀士的青冥将杀掉,同样暴了一堆装备,他一一捡起,分成两份,走到这个让他惊讶的小药师身前。
  他没死,‘痛苦的替身娃娃'并没有解除,所以夙非如此判断著,完全没有因对方是女孩子(至少游戏里希平是),还是颇漂亮的女孩,伸脚不算轻地踢了踢希平,没有反应,踢翻了个身,看到了掩盖在身下的血迹,还有嘴角的。
  没有看到怪攻击他,肯定是他使出超过等级太多的技能而反噬。那种强大的技能,怎么可能是一个低级的小药师能掌握的。
  弯起嘴角,夙非全然没有对希平的怜惜,只有满意,挑对了人,本来也只想找个药师辅助就算了,看到对方是隐藏职业只想著也许对方有一些秘技什么的,这次还真是......运气啊。
  挑战这里有五次,死了也有五次,终于,成功了。他抬头向上,期待著。
  正是一阵微风抚过,卷起一地尘埃,让半空中逐渐浮现身影的美丽女人,长长的黑发与薄裳也随风飘逸,如仙似幻,美得出奇。
  如果希平见到了一定会十分惊讶,那是他穿好千银珠时出现的美女。
  一样眼神忧伤,优雅地微笑著,笑容中也同样带有苦涩。
  夙非目不转睛地凝视半空中的虚影,他心情震荡不已。即使知道自己力量未及,仍是不顾一切地闯关,只为了再见她一面。
  与上次和人组队过关的情况不同,总是哀伤微笑的女子这次开了口。
  "请救我!"哀伤的女子发出祈求。
  我会......我会救你。夙非心中回应著,他一向冷酷骇人的红色眼瞳此时有著液体晃动,将溢未溢,却仍然与第一次见到女子相同,无法言语。
  "流离海中,无垠山上......请带著狩天者与他的伴侣,来救我。请你......"
  话未完,虚影却涣散溶入空气中,夙非著急地向前,却留不住任何痕迹在手中,而消散的影子汇集成光流到希平上方,化成了一条轻飘飘的白色丝巾落在希平胸前。
  系统提示音响起:玩家落花流水得到‘银月结'。玩家夙非引发‘狩天任务'。获得‘破凰刀'。
  然一昏迷一出神的两人皆无注意到提示音

  伫立原地,良久,夙非才在虚妄的梦境中醒来般,冷漠的脸上十分不满,以及失落。
  夙非来到希平身边。
  她没死,因为‘痛苦的替身娃娃'并没有解除,而在道具作用下,两人也没办法离开太长距离,只能叫醒她两人才能出去。他一点怜香惜玉的精神都没有,粗鲁地踢著她。
  希平呻吟一声,还是没清醒。不耐烦的夙非蹲下身子,心想:与其等她清醒,倒不如现在杀了她,更快些,道具还要一段时间才能解除,他可没那功夫等她。
  已抽出剑的夙非,拉起这个小药师,这个举动反而让希平回复了意识。
  眉间半蹙,凝视著夙非的眼睛忧伤而迷离,这模样莫名吸引了夙非的注意───之前一直没发觉,他这表情和方才的女子居然有七八分的相似......
  揽在怀里,细细看著,只见怀中的小药师半皱著眉头,忧伤的目光凝视自己,欲言又止。甚至更像记忆中的她?!
  惊疑著,将希平越捧越近,两人的脸颊几乎要碰在一起,越看越是激动。
  "你......"
  突然间便出不了声,身子僵在原处,那是脖子上一瞬间的刺痛,希平的手正搁在那儿,手指间捏著一枚金针,刺在夙非颈间。
  希平翻身一滚,滚出了红眼杀手怀里,跌回地面,右手一作虚抽之势,‘鼠牙'即出现在他手中。
  一样紧皱眉头,只是这时他眼睛里可没有什么哀伤、哀怨,只有满眼怒火腾烧。
  混帐死变态,趁我昏迷想猥亵我,哼哼!这下可逮到机会把前面的帐一起算清楚!!!
  想举剑,手臂却是软弱无力,鼠牙掉落在地,连双腿也撑不住地跌在地上。
  怎么......怎么回事?!惊异的希平才想起方才昏过去前隐约听见的系统提示,一看状态。这一看,希平的脸不只泛白,还发青,他的属性除了魅力与悟性外,全部挂蛋!!!呈现中毒状态。
  还好,除了体力最上限少了一半,其他属性的最上限都是照旧,也就意味著这不是永久性的。可是目前的状况,他恐怕没法趁机替自己跟小韬报仇了?!不仅如此......
  希平紧张地看著命悬一针的效果过去,红眼杀手抬手拔去后颈上的金针。
  拼命地找出解毒剂灌下去,并使用薄荷疗法来回复体力,风草回复速度,大力丸回复力量,可是刚才袭击红眼杀手的好时机已经过去了,即使毒解掉了,自己还是会轻易地被红眼杀手干掉。
  想了想,也不反抗了,凛然站起身,冷瞪著面无表情的红眼变态,一手抓著鼠牙,而左手里已经抓著一瓶剧毒,预备这变态想做什么的时候就自杀,绝不受他污辱───这时候希平心里又不免把小韬骂了个狗血淋头。
  但是红眼杀手一直没有动作,希平腿都有点僵了。
  两人对视间,突然跳下来的人引去了红眼杀手与希平的注意力,原本两人跳下来的入口依旧是开启著,有人突然发现进来也是正常的事情。
  来人好像一道刺眼的金光,照亮了幽暗的洞穴。金发金眸,身著金衣───活脱脱一个暴发户。希平想道。可是这倒是个好机会逃走......啊,不行,身上还有个变态禁制,想起这点,不禁又垂头丧气。看来真是要自杀了。
  可金发男子,只看了红眼杀手一眼,一见到希平目光即停在他身上,开心地笑了。
  "天女,我终于找到你了!"
  "啊?!你......"谁啊?希平一脸茫然。
  "你认不得我了吗,也难怪,我是......"
  没等两人攀完关系,红眼杀手皱起眉,放出了‘旋叶',人也跟上。
  没有准备的金发男被杀得措手不及,瞬间就让一枚苦无穿体而过。可是看来金发男身手不差,红眼杀手紧接来的杀招都让他给躲过了。本来以为红眼杀手的速度少有人及,可是这金发男大概就是那少数中的一个。
  只见残影的快剑却让金发男徒手抓个正著。希平心一跳,以为他的手会让红眼杀手的剑砍了下来,但希平只听到铁器撞击之声,仔细一看,金发男双手上都戴著金手套。
  夙非血红色的眼睛微眯,抽剑,对方果不放手,他借势跃起,右脚踢在金发男方才让苦无穿过的伤处。
  金发男闷哼一声,松了手,夙非一个漂亮的后翻,与金发男拉开了距离,又放出了五枚苦无,虎视耽耽地绕著金发男飞旋。
  不管这金光闪闪的家伙是谁,只要是红眼变态的敌人就是自己的朋友。于是希平毫不考虑地为金发男施了治愈术。这举动明显激怒了夙非,一枚苦无在他指挥下穿过自己肩膀,好像铁器伤害的不是他自己的肉体,只是微皱眉头,没有什么太大反应,冷酷的眼神瞪视著希平,看著他疼得弯腰倒下,而露出满意的冷笑。
  金发男紧张地想到希平身边,但夙非挡住了他的去路。
  "你到底是谁?为什么伤害天女!"金发男子怒道,眼底金光闪烁,似乎察知什么。
  "你居然对天女下这种邪恶的法术!该死的人类,我要杀了你!!!"
  夙非嘴角一撇,横剑以对。
  两人很快地交上手,铁器交击声如大雨骤下,折磨著希平的耳朵,红眼杀手要是不小心被打了几下,更折磨著希平的肉体。虽然这个金发男子可能是朋友,但是现在也没办法考虑到这些了,只是不断地替夙非施展治愈术。
  金发男子也晓得这点,所以打起来总是无法全力攻击夙非,而落于下风,看著希平凄苦(?!)的神色,心里又怒又怜惜。硬是让这个白发青年刺了自己两剑,拉开距离。
  "我才刚出来,就让一个人类逼回原形,树老一定会笑我。"金发男子龇牙笑著,有些狰狞。"可是我绝不会饶过伤害天女的人!"
  尖锐的牙齿与利爪长出,周身原本微弱的金光更盛,双手于胸前虚张成圆,金光汇流于双手掌心,形成一颗不停流动的光球,如太阳般地刺眼,让希平不由得闭目侧头闪避。
  所以他完全没看见红眼杀手是怎么输的,只等到光芒退去,睁开眼睛,即看见那金发男子回复了人样站在自己身前,金色异眸发著亮采,笑得宛如以前家里养得小黑狗一般温驯讨好,。
  希平灵光一闪,惊讶地叫出声来:"你是兽王?!"



  小韬实在是进退两难。
  眼前这个老头真是传说中的华陀?活脱脱一个冥顽不灵死老头嘛!
  还没问清楚轻燕到底怎么回事,这个推著木制轮椅的干瘪老头就出来了,随著他的命令小韬拖著被灼伤疼痛的身躯来到石阶之上的另一个石室内。
  他只开出一个条件:娶轻燕。不然就陪他老人家在此孤老终生吧。
  娶这女孩子其实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反正只是游戏而已,结了也可以离婚,只是他相当不爽这死老头的态度,没错,轻燕是不好看,但这种强逼人结婚的手法只会让轻燕更加受伤害吧!
  瞥见轻燕咬著下唇,一付尴尬且无地自容的模样,虽然想答应解决她的窘境,却又心有不甘。
  华佗也许是见小韬犹豫不定,大半天都不言不语,气得一拍轮椅扶手,居然硬生生拍断扶手。
  "我徒儿兰心蕙质你不要,即使样貌比不上他人,但她心地善良,聪明灵巧,我的一些医术他学得七八成,这样的好女孩你不要,偏喜欢外头的狐狸精,你年轻还不懂事,越漂亮的女孩子越是心黑,娶妻贵娶贤。唉───"华佗似乎越说越心灰意冷,枯老的容颜颓然萧索。
  "好吧,简单的你不选,就选困难的吧。"操纵著木轮椅,来到墙边,随意一按。
  感觉到地在震动,连忙稳住身子,而轻燕却站不稳地倒在地上,挣扎地自己站起,坚强地让人心生怜惜,小韬明知也未必是自己的责任,却依旧感到自责。
  转开视线,小韬惊讶地发觉四周石壁都下沉隐没,空出了一大片空旷地方,他原本进来的红流池顺著平坦的地势流溢而出,直觉地要避开岩浆,跑开一两步,又停下,转而跑到轻燕身边扶起她,同往华陀方向逃去。
  转眼间,除了三人落脚之处,地面上浸了一层浅浅的热烫炎液。小韬与华陀师徒困于石室一隅。
  华陀对这样得困境却不以为意,带著恶意地微笑,干瘪的脸皱压成可憎的表情。"你不愿娶轻燕,那就去闯‘流炎铁鸟阵'吧。"
  小韬抬头,有一群不知何时出现的铁乌鸦带著刺耳的金属翅膀磨擦声与鸣叫,盘聚在石室的上方,每一只都有半身人高,几十双冰冷的黑铁眼珠锁定了他们三人,只等他们胆敢越雷池一步,立刻群起攻之。
  小韬没有慧眼技能,当然也不知道这些铁鸟有多厉害,但他可狠狠地洗过一趟熔岩澡,之前身上的装备也算是上品了,却被浸成废铁,可是要不穿装备,恐怕那些铁鸟很快就会送自己回老家。
  在这里死掉,应该是在这里重生吧。长叹一声,看著华陀兴灾乐祸的表情,不禁怒上心头。
  "......华陀,我、我早有喜欢的人了,也打算和她结婚,如果我现在答应跟轻燕结婚,她一定会非常伤心难受。我也可以现在答应你,出去了再离婚或不管轻燕,你就为了要脱离这个地方而任你徒弟嫁给任何一个进来的人,你真以为结了婚对方就会对轻燕好吗?!"
  "哼!"华陀冷笑不语,可心里也的确对轻燕感到愧疚。但总不能是自己跟徒弟成亲吧!这里机关设定就是一对成亲的男女,戴上生生死死戒,而生生死死戒是永不能取下,即意味著无法离婚,而轻燕......他与这乖巧的徒儿生活也有一段时间了,怎么不晓得轻燕似乎对这甫进来了青年有好感。
  "没关系的。雷、雷火。"轻燕细声道。"我这里有一些火龙丸,可以增加火行体值。"
  "......谢谢。"小韬接受了轻燕的‘藏火于胸'
  之术,惊讶地听到系统提示:火性体值永久上升5点,一连提示了三次。竟比先前在红流池中浸泡还增加得多,心里晓得必定是极其珍贵的奇药。
  轻燕一脸温婉恬静,解释道:"我和师父都要靠你才能出去,这点药材不算什么,我也会在战斗中替你加血的。"
  "轻燕,我真的......"
  "我晓得,你这样好的人怎么可能没有女孩子喜欢。那女孩子肯定是个很漂亮又温柔的人。就请你带我们出去后,介绍给我认识,好吗?"
  面对善解人意的轻燕,小韬直觉点头之时,突然想到,他哪里去找一个喜欢的女孩子啊!他只是不想拒绝得让轻燕太没面子,才找个借口。
  不过那也是能闯出去的事了。装模做样地轻咳了声,小韬开始认真考虑自己一个二十多级剑士该怎么闯过这个流炎铁鸟阵。
  虽然一时冲动叫出了对方身分,可是希平心里还是不怎么确定,只见对方欣喜点头。
  "你还记得我!天女。"
  当然,会叫自己天女的除了你还有谁。侧头,红眼杀手紧闭双眼倒在地上,肌肤惨白的他看来宛如死尸。死了吗?
  "他......"
  "昏过去了,被我招来的雷电电晕了。狩天者呢?为什么没有在你身边保护你?让你落到坏人手里。"
  想到这,兽王收敛起笑容,脸上隐含怒气,威严自现。伸出双手在希平身边虚抓一把,缓缓向外拉开,只听见一阵阵彷佛压碎塑胶瓶的声音,希平顿时觉得一直盘旋在心上沉重感一扫而空。
  系统提示:玩家落花流水身中之‘痛苦的替身娃娃'解除。
  天啊,真是太美妙了。兽王真不愧是兽王,怎一个‘强'字形容。
  "兽王,你怎么找到我的?"是高等怪都有雷达吗?还是又是天女特异处?
  "味道。"兽王又凑近一嗅,面露陶醉之色。"你身上都有著很香的草的味道,淡淡的......好香。"
  希平脸垮了下来。"............这变态,你、你不杀掉他吗?"连忙转移话题,身体也和兽王拉开些距离。
  "不,他身手真的相当不错,也许以后,我还会遇上他,那时候我会以纯粹人身的模样,跟他真正拼个高低,毕竟我回复即使一半的兽化型态也是对他不公平。"昂首自负道。
  希平歪著头,好奇著兽王化成人身的模样等级是多少,立即放了个慧眼。
  兽王很敏感地回头,目光之凌厉吓了希平一跳。他无可奈何地轻笑:"天女这个坏毛病一直都没改呢!"
  希平呵呵傻笑。......四十级,红眼变态真的是很厉害呢!
  兽王说自己是想来人类的城市游玩一番,请树老帮他变了人身,不过能力减了三分之二,像刚才只变回兽身一半还可以,而且一天只能使用一次,但如果完全变回原形的话,就没办法再化成人身了。
  被兽王救了两次的希平自然义无反顾地答应要带他好好玩遍人世。可是看看自己也该下线了,就和兽王约好了在北野城的‘旧炉'见面,并发个封飞鸽传书要师弟大麦如果看到了兽王要好好招待他,安排好一切,在兽王恋恋不舍的目光中希平下了线。
  刚脱离游戏,懒懒地拿下头盔伸个懒腰,自觉精神还不错,梳洗一番后,便摩拳擦掌打算到隔壁去揍那家伙一顿。
  谁知刚下楼,就见到那只猪坐在自家餐桌前,一手拿涂满花生酱夹蛋的吐司往嘴里送,另一手中的奶茶也在待命中。左右开弓好不惬意。
  拉开小韬对面的椅子坐下,杀人的目光死死瞪著他。
  小韬就著奶茶好不容易咽下满嘴花生吐司跟蛋。殷勤地笑著。
  "希平,我大概猜了你下线的时间,买了早餐给你。"说著把一袋食物移到希平面前。"你最爱吃的猪排加起司、不加蛋,还有一杯咖啡牛奶。"
  希平理都不理,昂著头,冷道:"我哪敢让一个大剑客买早餐给我一个小药师吃啊,反正我一个没出师的小药师,死活都不会有人管,又帮不上什么忙,所以我从小到大一起长大的好朋友都不愿意理我,让我被一个红眼变态给......"越说越凄凉,只差没淌下眼泪,演出一段苦儿药师流浪记───希平版。
  "给怎么样了?!"小韬激动地丢下手里吐司站起,神色大变。
  "还能怎样!"希平一脸看破般地平静。"是不能真的怎么怎么样嘛,剩下能做的也就是那些了,反正我只是个药师,长得也有一点点姿色......"
  小韬愣了一会儿,又坐回去,悠然吃起他的早餐。
  "罗映韬!"这什么反应啊,没心没肝没肺没肾的家伙。
  "你肯定没事嘛,如果有事恐怕就不是现在这样了,马上就会叫我上线,苦练死练,硬是要把那红眼杀手杀个十次八次不能泄恨。"知希平莫过于小韬也,要有事才不可能这么平静,早闹翻了。"快吃早餐。我可是一大早跟一堆欧巴桑挤来的。那家早餐就是特别好吃。"
  希平冷哼一声,接过早餐大口泄愤地咬著。
  "我可是真的遇上红眼杀手哪!"
  "你在城里他能拿你怎么样?"
  "谁说不能拿我怎样............"当下加油添醋地将自己受到肉体上与精神上的伤害一一说给小韬听。
  说到一半时,希云悄然无声地走进餐厅,自动拿起剩下的早餐开始坐下吃著。听完了,希云才悠然道:
  "啊,原来打伤阿非的是兽王啊!"
  阿非?!小韬希平两人闻言立刻转头瞪著希云。
  "我也在玩‘真实',可是他说他抓住的是个女药师。哥,你是人妖?"平淡地话语却如同利箭刺进希平胸口。
  人?妖!"不,我只是.........外貌女性化了点。是不是,小韬。"威胁的视线。
  小韬自然点头。"你认识那个红眼杀手,他杀过我跟希平。"
  "嗯,我刚才还跟他聊天呢。他是会乱杀人,他在现实中也是杀手,据我估计,有八成可信,因为他的动作跟一般玩家不一样,有练过的架式,动作非常精准,对武器的知识、特性也相当丰富。只是他常杀人,也常被人围杀,所以等级上不去。而且那个‘痛苦的替身娃娃',是我替他作的。"
  "你!"希平忍住想破口大骂的冲动。"那东西,害得我多惨,你晓得吗!"
  "当然知道,因为是我做的啊。看样子效果很好,如果不是突然跑出个兽王,哥你的等级再高一点,就是个完美的组合了。"
  完美个头!我有这妹妹真是倒八辈子楣了。
  "你会作特殊道具?!我没听过有这种职业啊!"小韬疑惑。
  "嗯,消息已经慢慢传开了,要学会初级铸炼术、制图术后,还要学会一手大厨师技能并有一道自创五星级料理,再闯进皇宫的御花园,里头有一个花匠爷爷,满足以上条件,就会触发学习制器术。"
  ".................."铸炼术跟制图术就算了,自创一道五星级料理,那可是御用厨师等级,游戏里头不知有多少人还在厨师阶级苦苦煎熬著。而皇宫又是能随便进出的吗,守卫的士兵从五十级起跳,那还是看门的等级。
  话说回来,那这不就表示希云已是御用厨师又进去过了皇宫!
  "等等,你哪来的头盔,什么时候玩的,都没跟我们说一声!"希平问道。
  "也差不多一个月前吧,头盔是爸爸公司送的,他再送给我。我在里头叫‘血水'。是个男的,已经加入‘铁血天下'。没事不要找我。"
  哥哥练女号,妹妹练男号,好一对兄妹啊!小韬愉快地喝干最后一口奶茶。不过铁血天下啊!傅希云不愧是傅希云,‘真实'里头三大帮派:素心会,皓月流,铁血天下。就数铁血天下人数最少,最难加入,名声却流传最广,无非是其‘铁'与‘血'。所以红眼杀手也是铁血天下的人嘞?!
  什么叫没事不要找你?!这是一个做人妹妹的态度吗!希平正生著闷气,忽听希云说道:
  "对了,我送给你的生日礼物看了吗?"
  礼物......A片!清清喉咙。"还没看啊,不过这种东西我早就看得不想再看了好不好。是吧,小韬。"
  "喔,看得不想再看了?"视线在小韬跟希平身上游移著,嘴角弯得诡谲。"还是先看了吧。那绝对跟你们之前看得不一样呢!"
  说完话,希云收拾了吃完的早餐,即起身,说要去图书馆。
  和我们平常看的不一样?!到底是怎样的A片呢?SM吗?希平陷入严肃的思考中。
  为了证实他傅希平是个有良好求知欲的上进青年,拖著刚下线疲惫不堪的身体,还是来到小韬家准备‘增广见闻'。
  "要看可以,但是,先答应我一件事好吗?"小韬用著诚恳地眼神凝视希平。
  希平不由得点点头。
  小韬才松了口气。"麻烦你忍不住冲到厕所去时,也请?不?要?按暂停。感觉卡在那里很痛苦,你不知道吗!!!"
  希平涨红了脸,恼羞成怒地一脚踢向小韬的屁股。


  这是一间高中教室。时近黄昏,学校里几近无人。
  一个身材偏瘦的男孩坐在课桌上,双手被制服衬衫反绑著,上身的白色内衫被撕开,黑色的制服裤子也是呈显拉链开敞,半裸著的白皙身躯,秀美的脸上留露著无奈与祈求,看向身前的高大俊美的男孩。
  "健吾......不要在这里............"
  高大的男孩恍若未闻,只顾著在抚摸著面前漂亮细致的年轻躯体:"凉......"极其腻人地低唤著。"你让人忍不住啊!我在上课的时候,看著你的背影,裤裆里真是......涨得要命......",手抚摸过赤裸的胸口,低头慢慢地舐吻而下。口唇捕捉到仍旧柔软的器官。
  "啊──啊───"凉受不住突然而来的刺激,喘息著:"不要啊───健吾、嗯、嗯"
  两个和影片中一般年纪的男孩子,瞪著银幕,嘴巴微张,呈现一付相同的痴呆状。
  "啊啊!!!健吾───不要舔那里、不、嗯嗯"
  "呵,小凉,你那里松开来了,颜色好漂亮呢!"
  "健吾......"晕红了脸,泪水呼之欲出。
  这是什么跟什么啊!!!没有看到,我没有看到!!!居然用舌头去............希平心中呐喊。可是眼里又映出之后的画面:巨大的阳物与一弛一张的小菊花特写。
  不!不!不!不!不!!!!!!
  所幸到这里电源就被小韬切掉,只是希平仍旧痴呆著无法回神。良久,才狂喊出声:
  "这是什么跟什么啊!!!"
  "你妹送你的生日礼物啊。哈───"说完,小韬捧著肚子大笑特笑起来,全然无视希平气得差点没冒火的目光,笑得累了,抱著抱枕直接躺在瓷砖地板上,拉著希平的脚。
  "哎,那个小凉,长得好像你,你什么时候背著我偷偷去拍Gay片啊。"
  抽回脚,又用力一踢。"你才去拍Gay片。"
  小韬就地一滚,嘴里还嚷著:"啊、啊!不要、不要在这里───哈哈"
  欠打!翻出另一个抱枕,用力地追打小韬。两个大男孩在狭小的寝室里玩起你追我跑的游戏,最后是希平让小韬反压著起不了身。
  "放手啊,喂,罗映韬,你很重耶,猪!快起来。"
  小韬索性整个人叠在希平身上了。热热的气息喷在希平后颈上:"你那里颜色好漂亮喔!"
  还玩!希平板著脸,但身体却不听使唤地绷得紧紧的,小韬稍微一动他都能敏锐地感觉。"............你快起来,很重。"
  "怎么办,希平,我......"小韬声音低沉,欲言又止。
  "什、什么怎么办?!"我绝对不会答应你!绝对不会!我才不要当零号。该千刀万剐的傅希云,居然要陷害哥哥失身!
  小韬将希平翻过身,与他面对著面,眼神迷蒙而挣扎。
  "希平......"
  "啊?"
  "嫁给我。"
  "不......什么?!"希平瞪大了眼睛,视线乱移。这个,会不会太快了一点。感觉小韬温柔的垂视自己,希平手脚都不知往哪放好,是开玩笑的,是吧?
  忐忑之际,忽听喷笑声,身上压力一减。
  "哈,我开玩笑的嘛,你不会当真啦......"
  "............"室内一片尴尬的沉默。
  小韬看见希平脸色阴沉的可怕,下意识地吞了口唾沫:"......呃,我、呃,只是开玩笑。"
  希平不发一言,起身,走人。
  "哎、哎,不要走啊,我道歉啦,希平,对不起、对不起,我,我跟你说啦!我真的需要一个老婆......希平!只有你能救我了。"死命抱著希平的细腰,乱喊著还能注意到,希平实在太瘦,还是不要没日没夜的玩游戏的好。
  "你要老婆关我屁事,我看心心不错嘛,就找她吧,反正我只是个人妖,你和我不觉得恶心嘛?!"希平冷道。
  面对希平严厉的目光,小韬抿唇,轻声道:"是我玩太过火了,对不起。"
  良久,小韬老老实实的道歉终于换来希平略为平息的怒气。只是希平纳闷著:为什么自己会误会得这么严重呢?肯定是小韬平日太变态才会如此容易让自己误解,说来说去还是这混帐的错!!!什么不好玩玩这个!
  "你干嘛需要一个老婆?"
  "这就,就说来话长了......"
  时间是下午三点多,地点依旧是小涛房间,刚看完两部电影的两人身前已是散布一地的酒瓶───希平自家中柜子里A来的绅蓝、人家过年送礼的红酒、还有一打青岛。希平滋噜噜地吸著杯里的冰块,眼神迷蒙,估计有些醉了,而小韬依旧滔滔不绝。
  "......你不晓得我那时多危险,屋顶上是六只32级的铁乌鸦,脚下浸得炎浆烫死人了......"
  "恩恩,然后华佗传你‘星棋罗步'跟‘一字剑',终于千~辛~万~苦~打怪成功,出了流炎洞。"已经撑不住,希平往地上一趴。
  "哼,我才不要,反正只要出去,之后我绝不会再用那老头给我的任何技能,你不晓得他说话多酸,要不是看他年纪比我大,早跟他PK了............"哇啦哇啦十多分钟,希平也倒空一瓶红酒。
  "喔喔,那,那个轻燕......"
  "对,这就是要你帮忙了,轻燕硬是想知道我女朋友是谁,我想拿你出来挡,结果她跟她师父居然要亲自看你,而且华佗知道你是扁鹊弟子,气得快暴肝了,他们现在大概在你师父的药铺里吧........................!"继续絮叨又是十分钟。
  "喔......恩......"无意识地回应,希平已闭上眼睛。
  "我也不是不想找心心素素,可是那时间脱口而出就是你,我只好硬著头皮说下去,轻燕还一直问我细节,我只好乱掰我们是青梅竹马,国中就在一起了,然后平常的事情讲一讲............喂,不会吧,你阵亡啦!"惊讶地看著已躺平看似睡著的希平。
  推了推希平。就说了不要混酒喝,不听,现在醉了吧。"喂喂,刚刚不是说好先醉的人,要脱光喔。傅希平!"又拉了几下。
  "X!吵死了你!"让小韬惹得很不耐烦,希平猛然坐起,极力用眼神发出他被硬生生吵醒的怒火。
  良久,希平才哼地吐出一口气。
  "脱!好啊!"目露凶光地缓缓伸手。
  咦,醉到神智不清了?不会真要脱吧?!但是眼见希平的手却伸向相反的地方。
  "喂,你脱摸我干麻。哎,不要啦!这件T-shirt很贵的!哇啊───"破了。小韬愈哭无泪。又见魔掌伸来,忙跳著逃开。
  希平站起来摇晃地追著小韬,当然是抓不到人,跌跌撞撞地倒坐在床沿,怔怔地低头看著白色瓷砖地板出神。
  熟悉的场景让小韬心头一震!不会吧......又来了。
  蓝色的床单,让一滴滴水珠浸深了颜色,边闷声流泪,希平边开始脱衣服。白色上衣弯身扯落在地上,露出淡黄色的肌肤,胸腹间既没肌肉也无赘肉,跟小韬不久前抱住他的感觉一样地消瘦。米色宽版短裤在希平缩蹬间滑落,当他拇指勾上内裤边缘时,小韬这才惊醒拉住了他。
  两人没有开口,希平只是固执地要脱掉内裤,小韬死死拉住。其实让希平脱了也无所谓,只是这时小韬不知怎么了只觉不能让他脱下最后一件衣物,僵持著,感觉希平的力量渐渐减弱,只是抓著内裤,啜泣声越来越压制不住,小韬也松开手抱住希平。
  酒量不好又爱喝,每次喝醉了又都会哭,只是这次多了脱衣服而已。
  叹气,轻抚著希平。如往常的例行行事般,让哭泣的青年不安地死命搂著,哭声由低转高,极其尽情惨烈,再由大转小,低低地让人心酸。然后再慢慢放他躺在床上,让他闹得累了睡去,替他盖好被子。
  但躺下的希平止了眼泪,没有像先前那样睡去。他张著哭得水润晶亮的眼睛,表情却是异常冷淡倔强,说梦话般地自语著。
  "......我、不会喜欢你......罗映韬。不会喜欢你......"
  被说著莫名其妙话语的希平目光直视著,小韬顿觉手足无措,张口想辩解,但欲澄清的对象已经闭上眼睛睡去了。
  直到脚发麻,小韬才发觉自己竟像罚站般地站了许久。
  他蓦然回想起一年前他莫名常听的歌,不是新歌,却总是让他反反覆覆,再覆覆反反地听了好几百遍,用耳机,坚决阻绝任何人分享,尤其是希平。
  ‘你在听什么,发呆成这样?!'希平好奇地抢过MP3,而自己却发狂似地抢回,态度出奇地凶恶,让希平骇了一阵子,而两人也居然因这种小小的事情冷战了将近一个半月───
  长长的路上 我想我们是朋友 如果有期待 我想最好是不说
  你总是微笑的你 总是不开口 世界被你 掌握
  月亮绕地球 地球绕著太阳走 我以为世界是座 宁静的宇宙
  今晚的天空有一颗流星划过 在预言著什么
  在无声之中你拉起了我的手 我怎么感觉整个黑夜 在震动
  耳朵里我听到了 心跳的节奏 星星在闪烁 你(会)怎么说
  你心中一定有座 浓雾的湖泊 任凭月光再皎洁 照也照不透
  你眼中闪烁湖面 无边的温柔 那波光在 诱惑
  你已经有他就不应该 再有我 世界的纯真此刻为你 有迷惑
  我想我应该轻轻 放开你的手 我却没有力气 这么做
  不断地Repeat这首歌,直到小韬想吐,却一直梗在胸口,吐不出......咽不下............
  ‘新风网咖',小韬驻立在白底红字的招牌之下,推门进入。自从高二买了游戏头盔后,小韬再也没到过网咖玩游戏了,但是他既睡不著更不想呆在房间里。
  和老板招呼一声挑了个单人隔间即进了去,自从游戏头盔上市后,玩家在游戏之中无法对现实发生的事即时有所反应,为了避免一些不必要的事情发生,各个网咖都改成一间间的小隔间或团体使用的大包厢,有些也有个开放大厅,但大多数玩家还是选择单间或团包。
  戴上头盔意识连结之后,即进入了‘真实'里,金色挑高的大厅,中央放置一个楠木柜台,柜台上有登记簿,填上游戏名与密码就可进入。至于在家中的游戏头盔早就设定好省去这道手续,让小韬想了一会儿才想起自己的密码。
  从安静无人的大厅一下子转变到人来人往的北野城传送点上,小韬一时无法适应,愣了下才回神,但也不晓得该往何处,想找个人陪又是宁愿孤单一人。数了数身上的钱,下了决定便开始往术师公会方向走。
  路上,不少人向杂货店买了块布就在大街上两边蹲坐著摆摊,衣服武器药品什么奇怪的都有,街道交叉口上高高竖立著活动看板,不时就自动翻动著最新讯息公告,有时甚至是游戏中的小道消息。
  ‘间也酒店,今天举行剑士荣誉日,凡是剑客来到本店即给予八折优惠............'
  ‘惊爆!真实第一剑士,居然是人妖,据他说法:人妖,将是未来的流行趋势............'
  ‘再爆!真实将由官方举行第一届武道大会......'
  看板刷啦刷啦地每十秒更换一次字幕,小韬目不斜视地经过,在下一个路口左转,‘术师公会'就在眼前,进入来到由褐色系布置而成的大厅,前方有著红、白、蓝、黄四种不同颜色的光幕,由天花板直射地面,而光幕前站著一位穿著浅紫金线绣龙长衣的青年,含笑以对。
  "你好,未来的水术师大人,我能为您做些什么吗?"
  小韬学了些水系法术,但还是学徒,称他为未来的术师大人实在太有礼貌了。
  "我要学火系法术。"
  "好的,请缴交1000枚金币。"
  石化。"一...枚?"
  "一‘千'枚金币。"紫袍青年加重了‘千'的音。
  "你黑店啊!"小韬惊然大吼。
  "不、不,未来尊贵的火术师大人,据我观看,您的火性体质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高'啊!而为了不埋没您的天份,我将为您介绍的导师是我们术师公会中首屈一指‘真实'第一火术大师,精通三段九变火性法术,小法术可驱于取暖炊煮之用,大法术则可干掉BOSS打宝,如此生活性与实战性十足,若不是见大人您性质好,我还不愿介绍给一般人呢!"
  "......不必,麻烦给我普通的火术导师就行了。"
  "大人您如此勉强莫不是因为囊中羞涩之故,不要紧,我与您一见如故,这样吧,我打个八折给您......嗯,七折?五折?三折不能再降罗。"
  "请给我普?通?的?火性导师就行了。"小韬没心情跟这蠢蛋闲扯。像他从没学过火性法术的人一开始学低级法术只要五个银币,随著法术难度提高,学费也会跟著涨价,但十枚金币就可以学会所有中级法术。
  "大人您真的要仔细考虑,我给您介绍的真是一般人碰也碰不到......"紫袍青年声音消失在袭来的剑风中,目光垂下,一柄剑正横在他颈间。
  "就记得先前不是你。"小韬看见角落站著一个孩子般的身影,记得先前都是一个淡黄铠甲的小孩子服务的。这家伙八成是个想骗钱的玩家。收回剑,那家伙还傻愣愣地站在原处,小韬也不想再理会他,直接找NPC要求学习火性法术。
  紫袍青年目送著小韬进入红色光幕中,漫不在乎地挑眉。
  "连我也不认得?一个小剑士居然敢在我面前拔剑!简直白痴!不过倒是个值一万金币的大白痴。"
  "雷?火───"紫袍青年笑著低吟。
  在四周燃著火炬的房间里的小韬一点也不晓得已莫名被人盯上,只专注地跟著NPC火术导师从最基本的‘拈指成火'、‘点点星火'到中等的‘火引一线'、‘连火咒',以及高级技能的‘野火燎原'。到此小韬已算是个火术术师,只差去就职而已,他的火属性高得惊人才能在短短时间学会这些法术。
  小韬淡然向导师道谢,打算再采卖了一些药剂就去疯狂扫怪解闷。
  火术导师也笑容满面,似乎很高兴看见一个如此有天赋的弟子:"我这里有本‘喻火经',就送给你了吧!"
  "谢谢。"小韬愕然接过。玩了这么久游戏,进了几个秘密地图,但除了带希平进游戏那次得到狩天剑外,从不曾获得任何额外奖励。遇见兽王那次跟著跑虽然增加了速度,却减了些体力;被魔龙蛟拖进红流池中烫得快煮熟了,还要破流炎铁鸟阵以及轻燕友情赞助才得到高额火性体质补偿,但那次也是死了一两次,等级完全升不上去。而不管是什么职业,要在工会可学得的技能外得到任何新的技能都是有相当的困难度,这本喻火经的价值可想而知。
  一翻开,首页写著:火之零度,寸草不留,此乃冻结与烧绝世界禁用之火。方看完,一股尖锐的刺痛从指尖传来让小韬扔开了书,低头,手指头红肿起泡,似被高温烫伤,而掉在地上的书则是冰封著内有蓝紫色的火焰徐徐燃烧,直至殆尽。
  系统提示音:玩家雷火,习得‘冰火'。
  手里拽著个新玩具,自然要试试。买齐了药品,想了想,便往北野城西南方的野狼峡冲去,那里专产三十五级的盗贼也有四十五级的野狼,而且特别容易出变异怪,再加上只有人型怪会掉装备金钱,很多玩家会组队去。
  来到野狼峡,果然三不五时就会碰见一队玩家,小韬不想和人接触,就一直往野狼峡深处跑去,不远处,狭长的道路分成两条。在先前,小韬常和云之上一群十多人来野狼峡,其中地形与怪物分布自然相当清楚,右边那条是狼窝,一群群皆是被动攻击怪,大家一拥而上经验非常好赚,而左边这条路是山贼窝,山贼却是主动攻击怪,而且一发现玩家,又打不过玩家,立刻会放通报焰火然后逃走,没多久上百个山贼蜂拥而至,杀得无数玩家连连弃甲回老家。山贼对单打独斗的小韬实在是太勉强,但是狼窝那里肯定有许多玩家,有人的地方就不得安宁,小韬只想安静的打怪,想发泄地大闹一场,死了就死了,反正等级也不算高,掉了就掉吧。
  一路向上,两边山壁高度渐减,到了路尽头,视线霎时宽阔起来,前方有个稀疏的林子。
  小韬也跟著云之上一伙来这里打怪过,知道林子里伏有一个望风的山贼,必须迅速的解决掉不可以让他有空隙发讯给山寨的人。心里拟好作战方式,慢慢往林子靠近。
  刚进入林中,就听见左前方有轻微声响,小韬立刻使用‘刺返'加速冲到山贼前,手底边发出一个‘连火术'和‘野火燎原',他的灵力值也只够发一次高级加中级技能。术一发出,右手虚抽,狩天剑出现手中,‘剑影十方'发动,出现三个小韬同时左劈又砍再回抽。
  技能连番用尽,怕让山贼有机会通知同伙,小韬立刻接上基本剑法,但山贼的奇怪动静让小韬不禁缓下攻势。一般火术在击中敌人后并不会持续太久,但他刚发出的火术比一般术师使出的来得火焰微弱───他还以为是因为自己是初练火术的缘故───却持续燃烧著山贼的身躯,山贼惨声哀叫,等火整个包围住山贼的头部时,叫声也突然停止,安静的树林子反而让小韬起了一身鸡皮疙瘩,低头看著在地上打滚的山贼,小韬给他一个痛快。
  想起书中第一页的话语:火之零度,寸草不留,此乃冻结与烧绝世界禁用之火............
  哧笑一声,耸耸肩,只是个游戏罢了。不过游戏中得到这么厉害的技能不狂打经验实在浪费了,心中掩不住的冲动越来越强,开始迈步往林中深处走去。
  连续用同样的方式解决三个放哨的山贼,来到山贼的山寨。山寨前平坦空旷,毫无遮掩物,山寨四周竖起高大木栏,也许凭高级御风术可以飞过,但很可惜,小韬就算想学体质也太低。寨门外有两名山贼守卫,小韬捏诀发出两个‘火引一线',目标是两名山贼的头部,成功的让两名山贼倒在在地上乱滚却发不出任何声音,然后悄声而迅速地接近,扬剑落下,安静而快速地解决两个看门的,小韬靠在寨门边窥视山寨内部。
  广场上有大约二十几个山贼,广场中央建得是三进建筑,自然山贼头目BOSS是坐镇在最后一重建筑中,而会补血与发辅助术的军师跟第二头目位在第二重建筑中,山寨中的山贼加起来约有三十多人。小韬本来没有想攻寨的打算───以他的实力无疑是找死。但是,杀了几个山贼的小韬这次就是想找死,想多杀几个怪再痛痛快快地送回复活点。要得是与强大的敌手对战,连心跳都能麻痹的刺激!
  思考著,目光自然垂下,寨门的山贼尸体消失,但是掉落的物品却依旧留在地上,里头有一个半身皮甲和大刀、几个铜币,还有一个。通报焰火。
  一枚焰火在白日中发不出耀目光芒,但巨大的爆声与漂浮在空中的黑烟吸引的山寨中所有人的注目,像受到制约般,山贼们一窝蜂跑出了山寨朝焰火发射地跑去,到达后没见到任何敌人,山贼们自动各分成三五人一组四散开来搜寻。瞎忙之余,却没注意到一个落单的、衣服不太合格的小山贼默默跟在后头。
  即使新学的‘冰火'相当变态,正面攻击,小韬估计仍是不敌五个山贼,但是偷袭,又是冷不防地让自己人偷袭,胜算高了三成不止。
  小韬如同画地图般地一个接著一个收拾著,补灵力值的蕴丸也消耗得很快,每次突击都是如愿地心跳狂乱。没有察觉,小韬看不见自己脸上神情的压抑麻木,他脑中异常清晰,只是想著怎么更好的杀掉山贼、更快、更............
  直到发出的‘火引一线'被闪过,小韬才从麻木的杀怪中回神,沉重地喘息著,眼前是如同巨人高壮的山贼头目、青服酸儒模样的军师、二头目与三头目等,四人冷眼看著自己。
  到了要死的时候吗?小韬深深呼吸,平复气息,右手一摆,瞬时将伪装用的大刀换成狩天剑,身上皮甲换回原本的锴甲。
  "了不起,孤身一人杀了我五十几个兄弟。"
  小韬没回话,只横剑以对,当下惹毛了易怒冲动的三头目,他提斧大步跨前,却只和小韬拉远了距离,越加快脚步距离却越远,甚至......!
  "小子,你敢跑!!!"那该杀的火剑士居然转身就跑了。三头目暴跳如雷地追去。
  "三爷别追!"军师觉得不对劲地喊到,却拦不住,余下三人只好也跟上。
  小韬自认打不过一个BOSS跟三个准BOSS,但一个一个那可不一定!单身一个人来挑山寨以现下‘真实'玩家的水平也算是不可能的任务了,能干掉五十几个山贼也让小韬吓了一跳。
  在大片树林子间穿梭,曾经跟兽王跑得差点断气而练出的速度,又在流炎池里跟铁乌鸦搏斗过而磨来的灵动步法,即使不用出华佗传授的‘星棋罗步',照样身形轻盈如同燕子般转折如意,让后头山贼头目们追得上器不接下气,心里头骂声连连。
  蓦然,小韬身子一顿,反向往追得最近的三头目冲去,山贼头目们一喜,自然是跑得更快以期将这小子包围起来再也逃脱不得。三头目也准备一举将这小子挡下,让兄弟们围住他。
  但小韬从三头目身边掠过,只是反手一剑,挡了挡三头目劈出的刀,就藉势朝军师冲去。虽然比三头目慢些追去,但军师的速度在山贼头目之上,所以距离三头目并不远。
  因小韬来得太突然,让军师只来得及捏诀发出高级土术:‘土牢'。黄色光芒才发出,对方低级火术‘点点星火'已漫天射来。
  ‘点点星火'虽是群伤术,但攻击力不大,而小韬发的星火比一般火术师发得还微弱,颜色虽然是奇异的蓝紫色,军师却毫不在乎,打算硬扛。
  ‘土牢'从小韬脚底下窜起,他灵活的就地一滚,滚出了禁锢土牢的范围,并反向再发出了点点星火,引开土牢追击。而点点星火也大量地击中军师,惨叫声听得三个山贼头目大惊。
  大头目与二头目赶忙来到军师身边,而三头目让小韬缠住,火术接连不断,再加上熟练的基本剑术───在连续与杀了五十多个怪,他发觉基本剑术要比技能快速而灵活有效───很快就用‘冰火'为底的火术罩住了山贼三头目。
  猛然一声嚎叫,小韬横剑将三头目当胸剖开。
  连续折损两名兄弟,山贼大头目是怒极反而冷笑,哗拉哗拉地抽出腕粗的铁鞭,全身红色气流围绕,诡异的黑色花纹蔓延全身。二头目眼中金光异闪,左右手各扣著一把黑弓与箭。
  变异!!!
  激斗过后的林子,失去了左臂的年轻剑士,躺在温暖潮湿的泥地上,周围横竖著两具尸体,蓝紫色火焰微弱燃烧。
  稀疏枝叶分割蔚蓝的天空,林中没有风,没有声音,阳光默默散落,寂静而寂寞。
  方才的血汗奔流,好像梦境般虚幻。
  不可能的胜利后居然是掏空般地空虚。小韬疲累地闭上眼。
  耳朵边总有絮絮叨叨的模糊说话声,扰得他心绪不宁。
  ‘你干麻不回家......你新妈妈不让你回家......那你是白雪公主吗...可是你是男的耶...'还在读国小三年级的男孩子罗唆地说个没完。
  小小的小韬把脸埋在膝盖中。
  ‘......肚子好饿喔,今天我妈会做咖哩饭耶.........'
  不管怎么说,小小的小韬就是不理会。小小的希平夸张的叹了一口气。
  ‘好吧,那你就跟我回家吧,从现在你就是我们家小孩,你是我哥哥喔,哥哥要帮弟弟写作业的喔,就这么说定啦............'
  硬被拖起来往隔壁的房子走去,开门就传来好好闻的咖哩味道,一进去,就待了五年。
  对著父亲般年纪的中年男人,国二生的希平毫不畏惧的破口大骂:‘你算什么狗屎父亲,小韬是我兄弟,不是你儿子,他生病是谁照顾他?他的成绩单是谁签的名?你老婆打他的时候是谁照顾他?你连个屁都不敢放!他回去谁保护他?你吗?他等死算了......'
  俊秀的希平冷著一张脸:‘你家就在隔壁,搬回去干麻,就睡我家就好啦,里面又没有人住,干麻住鬼屋!你敢搬回去我就跟你绝交,我傅希平说到做到!'
  ‘我们一辈子都是死党,我永远都会站在你这边。'希平咬牙说道,无比认真。
  男生的希平永远都是好朋友,那女生的希平呢?
  披散一头黑发,比现实中更加纤细秀气的希平,惊艳著。自己可以正大光明的将目光留恋在他身上,挽他的手搂著他的腰也不会有人侧目,可是,甚至在游戏中他也不敢放纵自己,陪著他嘻笑怒骂,在游戏中让他开心。
  人终究活在现实中,游戏,会结束。与他,还是从前的好朋友,永远不会背叛,永远站在同一边的,‘好朋友'。
  所以......无声对著蓝天说道:"我也绝对不会喜欢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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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晃荡著残了左臂的身躯,慢慢走回北野城,途中引起多人注目。虽然打怪中受伤在所难免,可是断了一只手还这么大剌剌地逛大街实在少有。
  小韬从容地在药师公会花了好大一笔钱请NPC续生手臂,再补了些药品,经过大广场时,却见到先前还没有的擂台高高架起,飘扬的两道白旗,墨汁淋漓地书写著张扬红字,右幅:‘铁血天下';左幅:‘杀尽天下英雄'。
  好狂!!!不过对句完全不工整嘛......
  小韬挤在人群中一齐仰头观看。铁血天下的名人都到齐了。第一眼看见的无疑是身材高大的盟主铁飞卿,身后盟内第一刺客白发红眼的夙非,水术剑士有万人迷小姐之称的天天天蓝,以‘腥风血雨'之群伤毒术闻名‘真实'大药师的奶茶去冰不加糖,还有一个不知名的黑袍术师少年,冷峻的气质与秀丽的五官,吸引了不少少女的目光,但小韬只觉面熟,直到两人四目相交,他才顿时醒悟到那是希云。
  忽然听见一阵骚动,素心会的人也来了。好久不见的云之上、双胞胎姊妹跟酷酷的暗影之狼。本想跟他们打声招呼,但一想聚集的玩家越来越多,也就不太好意思在大庭广众下去叙旧。素心会在‘真实'里头是人气很旺的团体,经常帮助新手玩家作任务等,加上北野城又是他们的根据地,四人几乎是被挤上了擂台。
  另一方,由明月心与浩浩带领的皓月流也珊珊来迟,三大帮会居然来齐!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许久没上论坛又刚从流炎池逃脱的小韬纳闷著。
  边听著旁人闲言闲语边观察擂台上情形,小韬才大致清楚───铁血天下对素心会及皓月流广发飞鸽传书,要办玩家们自己的英雄会,不仅台上的三大帮会,其余一些较不出名的小团也来凑热闹。
  三大帮寒喧一阵,明月心、天天天蓝、素素、心心四个PLMM站一排,众位男玩家不免只顾著盯著她们魂不守舍起来。铁血天下的铁飞卿似乎是个爽快不喜罗唆的人,基本招呼打完,便直接切主题,说明竞赛规则───反正就是铁血天下先派一人上场,然后其他人挑战,为避免车轮战,赢过三场便换下一人接受挑战,战过三场的卫冕者便等著第二轮比赛,等卫冕者人数达二十人,再两两分开帮派抽签比第二轮赛,直到有冠军产生为止。
  听起来是挺合理的,玩家们都没什么异议接受了。而铁血天下派出的第一人,不是盟主铁飞卿,而是刺客夙非。
  白发白肤,红眼红铠,色彩鲜艳得惹眼。又是一脸冷硬地负手站在台上,众玩家───特别是能看出他人等级的玩家们───纷纷骚动起来,这么低等级的家伙站出来是当靶给人打的吗!!!也有部分知道详情的玩家们不会跟著瞎起哄,铁血天下的夙非低等级高能力值在论坛上也是个火爆的老帖子了,什么奇怪的传言都有,怎么还有无知小辈不晓得。
  当下一个脑子烧坏不清楚的玩家就跳上擂台,叫嚣著倘若红眼杀手输了就要铁血天下扯下那一点都不对仗的狂傲布联,自然其下场台下的人都掩目不忍看啊!红眼杀手顺利取得第一胜,第二战却迟迟没人上来挑战。
  素心会与皓月流不派任何人上场跟红眼杀手比斗。比赛取十人,三帮也不过十二人,而红眼杀手算得上是铁血天下仅次于铁飞卿的高手,用不著第一轮就用上全力,不论胜或败,到时都是另一帮会获利,云之上与明月心都是聪明人,自然会朝最有利的方向走。
  而其余玩家震慑于红眼杀手杀人的血腥手段,没人敢上台邀斗。这时,小韬却被猛推了一把,还被附加了风翼术直接跌上擂台,引起哄堂大笑,涨红著脸,反射性地看向原处,一个没见过的金发金眼青年带著三分不屑七分高傲的微笑盯著自己。小韬心里狂骂著脏话,但情况只能让他强压下怒气,这时候说他是被人硬推上来的,以后也别想在‘真实'混了。
  "雷火大哥───"娇嫩的少女声音喊道,小韬闻声转头,云之上等人热烈为自己鼓掌加油,勉强回以苦笑,视线扫到台下,黑压压的一大群人。
  曾经在武斗大会上与希平两人力战群玩家,夺得神器的风光时刻彷佛是上辈子的事情,自己跟‘真实'大概犯冲,怎么玩怎么衰到家。
  面对红眼杀手,对方并没有太大的表情,只是小韬敏感地感觉到他的目光中带著轻视与嘲弄。深吸了口气,心底浮现出一幕幕红眼杀手刺杀希平或著强逼著希平组队的景象。
  这是第三次碰头了,即使输,至少也要让你惨胜不可。
  喧杂人声充斥耳间,小韬咽了口唾沫,提剑严阵以待。夙非却只是投以冷目,慢条斯理第地扔出一柄柄苦无,一共六柄,如活物般地停在半空中,不时变换著方位,又取出了两柄短剑,在日光下,却发出森冷的光芒。
  "!"只觉一眨眼,前一刻红眼睛的杀手与飞在空中的苦无还悠然停在原地,下一刻,却全然消失无踪,只听见叮叮当当武器交击声不绝于耳,寻声望去,二人却已分开,六柄苦无都落在地上了。
  顿时哗然声不断,台下人们对于这无名剑士的目光霎时不同,纷纷追问邻近是否认得这人。
  铁飞卿、云之上、皓皓、明月心等人在台上,加上等级较旁人高出不少,刚才的情况看得一清二楚,但也只是能看清。
  六柄苦无、两柄剑,分别从八个方位进击,苦无甚至能随使用者控制而灵活移动,每个人都觉这剑士无望生还时,也暗自衡量自己是否能应付这彷佛天罗地网般地进攻,而铁飞卿只讶异夙非难得如此卖力演出。
  然而这无名剑士却出乎众人意料,毫发无伤地击退对手!!!
  他一柄苦无也没击落,甚至丝毫不管,只是直直冲著红眼杀手而去,速度与擅长此道的红眼杀手竟然相若,小韬厚实的狩天剑与红眼杀手的轻巧的双剑对上,叮叮当当不绝于耳的武器撞击声,是两个人三柄剑所发出,重剑变化丝毫不落于双剑之灵活,逼得红眼杀手无暇分神操控苦无而纷纷坠落,藉著一次剑交击的力道,才顺势跃出了小韬攻击范围。
  素心会等人大声叫好,铁血天下却是个个脸色阴沉。
  红眼杀手低头看著浮出裂痕的剑身与地上散落的苦无,吐出一句:"了不起。"
  小韬毫无自满之色,事实上他背上湿淋淋地,全是冷汗。只要稍一疏忽,就会让红眼杀手宛如蛇般无孔不入的攻势击中。
  "那个女药师,跟你是什么关系?"夙非收起损坏的双剑,取出一柄匕首,蓦然问道。
  希平?!心跳一滞,随即又剧烈跳动起来。"你想干麻?"厉声反问。
  "什么关系?女朋友吗?"执著追问。
  "不关你的事。"
  红眼杀手不满地冷哼。手持匕首再次朝小韬急奔而去,这次众人只追得上两人残影,毫无兵器撞击的声响,只听见疾驰之下带动的风声,细心一点,甚至可以听出场上只有一人的脚步声。红眼杀手在高速折转奔跑之际,脚步居然仍是无声无息,云之上惊讶著。
  两人在场上,由东至西,忽南而北,看似夙非主攻,压得小韬四处逃窜,实际上小韬却是不落下风,时时等待回击,如此消耗体力下来,刺客的夙非自然比不过剑客的小韬,尽管他体力也比大部分刺客好,况且比试中是不可使用药物回复。
  很明显,夙非的速度开始慢下来,不久,攻守易位,换成小韬追得夙非无处闪躲,只能用手中匕首硬扛狩天剑,大剑斩下,受伤退避得反而是看来占优势的小韬。他的大腿与右肩上各深深插入一柄苦无,直没入柄,上头一样抹了毒,又痛又麻又痒,仅能用左手倚著狩天剑,无力地单膝跪倒。
  站在原地的夙非完全如同没有战斗过的模样,连呼吸急促都没有。先是急攻无效,再来示弱,引剑士来到散落苦无之地,再操纵苦无袭去。当然如果一开始急攻奏效,就不必布之后的陷阱。这男的剑士进步相当多,一开始只是个废物而已。夙非心想。掠起散乱的白发,走到小韬身前,弯腰伸出匕首抵在小韬颈间。
  "你这次,还是要死在我手里。"冷笑,轻声道。
  小韬放开狩天剑,伸出唯一能动的左手抓住匕首的刃锋。"死的,会是你,为你居然敢伤害他!"愤怒的眼神,低声回道。
  火焰如同回应小韬的愤怒,涌然喷发而出,察觉不对劲的夙非立刻弃匕首后跃,火焰直追而去,捕捉了夙非右半身,大肆吞食猎物的血肉,夙非闷哼出声。火焰并没有如同一般火术沾上目标即熄灭,而是持续性地燃烧著,不断地朝身体其他部分延烧而去。
  夙非的脸彷若承受莫大的痛苦,苍白扭曲得不成人型。倒在地上,挣扎著,才抬起手取出另一柄匕首,血红的双目瞪著小韬,眼眨也不眨,割去著火的部分,一刀刀地割下。然而范围太广,割断一只手臂的夙非仍旧阻止不了火势蔓延,半途即痛得失去了意识。闭上满是怨恨的血红眼眸,白色的身躯让火焰徐徐燃尽,成灰。
  没有欢呼声,也没有奚落声,台上台下皆是屏息不语。那火焰的力量,与红眼杀手坚决割肉求生的手段都让观者太过震撼,久久都难以忘怀。
  ............
  云之上与暗影之狼晓得雷火无法动弹,便一齐将他搀回擂台边,让素素治疗他。
  "雷火大哥,你还好吗?"嘈杂声中,半跪在小韬身前的素素细声问道。
  "好。"慢慢才有了打败红眼杀手的真实感,方才的愤怒消退,现在只觉心在跳,脑中好像装满了棉絮,无法思考。
  慢慢走回擂台中央,小韬决定,一有人上来挑战即弃权,然后回野狼峡打山贼,离人越远越好。
  低头静待的小韬,可以感受到自复活点回来的红眼杀手投来的目光,如刺,这家伙在现实真是杀手的话,自己也许会莫名被干掉也不一定。
  有人上了擂台,看去,小韬睁大了眼睛,就是那把自己弄上擂台的人。一头金发凌乱披著,高大的身材装备著白银锴,气质狂傲不羁。
  "你身手进步了不少嘛!"
  小韬疑惑地皱眉。"你认识......我?"
  "贪婪、能力又差的狩天者,我当然记得。"毫不客气地批评道。
  "......?"谁会用狩天者称呼自己?思索著。
  对方倒是不耐地先揭了答案。"愚蠢,天女比你灵敏多啦,我是兽王。"
  "啊?!"小韬愕然。兽王,变身后是这模样啊,虽然听希平说过,但还是不能具体想像兽王化成人的形貌。
  "我要你那把狩天剑。输了,就给我。"兽王倨傲道。
  "这把剑只有我能用,你也不需要这把剑吧。"小韬冷静回道,丝毫没有因为对方狂傲的语气而发怒。
  "我是不需要,拿来当棒子挥不行吗!敢不敢赌啊,我能力降了三分之二,对你有利多了吧!况且,你也配不上哪把剑。"语气轻蔑。
  小韬不语。兽王肯定是为希平而来,而自己是公认的绊脚石。思绪乱飘之际,忽然很好奇,狩天者与天女间的故事是如何呢,玩了这么久游戏,只想著打宝练级,被杀再杀人,却不曾注意安排的故事情节。
  "......那是保护天女用的,你保护她了吗?要不是我刚好找到她,后果会怎么样?让她受了这么大的痛苦,你配用那柄剑!如果连现在的我都打不过,你怎么保护她!"兽王怒极,真是越想越气,凭什么这家伙叫狩天者就可以光明正大拥有天女,自己虽然是兽,可是也绝对比这软趴趴的狩天者强。
  "我自然能保护他。"小韬抬头,彷若被踩到痛处的表情,却不想发作,只是气闷地强忍。从一开始,兽王就莫名其妙地针对自己,小韬晓得兽王喜欢希平,但心里只当成一个可以取笑希平的笑话,一个NPC,喜欢上一个玩家!这不是笑话是什么?!自己再怎么样也比一个虚构的游戏人物强,从小自己就陪在希平身边了,护了他十八年了,哭或笑,什么时候都在一起,以前是,今后也是。
  蓦然想通这点,经历连番剧斗也无法排除的郁闷,瞬时化去。喜欢,或不喜欢,又怎么样,反正自己永远都会陪在他身边的,即使希平与别人在一起───这是迟早会发生的事情。只是仍忍不住地有一股酸涩感盘据胸间。
  "能不能保护他,用实力来说吧,可不是嘴上说说就行了。"兽王挑衅,冷眼看著狩天者举起了剑,却没有要动手的意思,只是呆呆地看著剑身。比自己发色深许多的褐金长发,原本应整齐系在身后,现下却有些散乱,暗红色的蛇皮甲污迹斑斑,极其破旧,幽蓝色的眼睛极缓地投望而来。
  "你要这把剑,也不是不可以,拿东西来换,要比这更好的,我就换给你。"
  "什么......那是狩天剑,是传说中天女跟狩天者的......"兽王顿然不语,转言道。"好啊,我是没有比这更好的剑,只有五颗雪山莲心,跟三枚天蛇胆。对你们人类帮助应该蛮大的。"顺手扔过一个小布包。
  雪山莲心,可永久提升十点属性,也就是说有十点自由点数可以任意加到任何属性,升一级最高不过提升两三点,且无法选择,端看使用的哪一种属性的使用率高。
  天蛇胆,可永久增强力量五点,体力二十点。
  虽说连续服用会有递减效果,但无疑这两样药材比狩天剑的价值不相上下。小韬笑了笑,看在兽王眼里确是贪婪卑鄙无比。
  "你打赢我一样可以拿到这些药,我看你那火术很奇特,跟能力降了不少的我应该不相上下,大概有六七分胜算也不一定。"兽王拼命鼓吹著对方与自己一战。
  小韬还是笑。即使被拖入炎流池中仍死命不肯放手,此时却即轻易地扔过,至少表面上是如此。
  兽王本能地接过狩天剑,发觉剑柄滑溜溜地全是汗水与血。
  "我弃权。"当下语惊四座。
  兽王瞪大了金色眼睛。"你说什么?"
  "给你吧,只是一把剑而已。"就算是仙器,但能力不是只靠好的兵器就可以,有这柄剑,也不见得就拥有了什么,一直以来,执著这把剑其实也没有必要啊。
  兽王由惊讶转而愤怒,巨大的愤怒。怒其不争,要是天女是被个无可挑剔的男人抢走也罢,偏偏对方是个又懦弱又贪婪又没能力的男人。
  "好好,照顾他。"一步步后退,场上与场下的众人,眼睁睁地看著这个刚打败铁血天下夙非的剑士弃权,拉著擂台边的支柱跳上屋顶而去。
  而除非是自家产业,不然这是违法的行为,会让城里禁卫通缉,而目前并没有任何玩家能置产。立刻一群禁卫带著混乱的脚步声追赶而去。
  回过头,连另一个战士也在众人不注意时消失了。
  后来传说无数,最让人传诵不已的,无非是两男一女的爱情故事,至于女主角不明,而那把出现在武器榜第二名的仙器狩天剑也大大出名了一阵子,毕竟仙器不是那么容易见到的。
  不过铁血天下算是损失最大的一方。
  原本他们接下了‘成功举办英雄大会'这个任务,而奖赏是一个村子!也就意味著铁血天下将成为‘真实'里第一个拥有领地的帮派,本来保密功夫做得非常好,除了几个核心人物外,无人知晓,再加上铁血天下恶名昭彰,也不怕人来砸场,但却毁在一个叫雷火还杀了盟内第一杀手的剑士,与一个来路不明的兽王上,当下就发出了通缉绝杀令,直杀得这两人删号为止。但不久后,却又莫名取消了绝杀令。又成了一个难以理解的迷样事件。
  当希平清醒时,却没见到小韬,起身却头痛欲裂,拉开被子......身上没穿......内裤是还在,可是......
  环顾室内,衣物散落一地,这个......畏?罪?潜?逃!!!希平瞬间浮现脑海的就是这四个字。那该死的王八蛋趁我酒醉对我做了什么?!
  拉开内裤,嗯,没有?又跳起来冲进浴室对著镜子左照右照,也没有。
  没有可疑的红痕、白色的X液,屁股也不会痛???呆呆地望著镜中的自己,头还是昏沉沉的。那小韬去哪了?黑暗中,藉著窗外路灯查看墙上的钟,现在是凌晨两点十五分。打了手机给他,没开机,头盔也在......好饿喔,颓然又倒回床上。
  等待著,每过一段时间就打一通手机,随著一遍遍‘无人接听......',希平开始有不好的感觉。
  "罗映韬......小韬......"胡乱穿上衣服,没开灯,即摸索著下楼,头痛、饥饿都比不上心慌。
  每个房间都寻过,没有人。眉头紧皱的希平走回家,家中一样寂静无声,希平不管,上了二楼即一迳地敲著妹妹的房门,不久,脸色苍白的女孩子带著杀人的目光出来。
  "干嘛?"
  "小韬,你有没有看到他?"
  抬头,盯住希平,沉默片刻才答道:"没有。"说完便想甩上门,可希平快速地挡住了门板。
  "我找不到他,手机也没接,他晚餐有没有过来吃?"
  面对和自己相似的脸,那张女性的脸露出冷淡的神情,可希平毫无退缩之意,仍等待著回答。
  "在玩游戏吧......"
  "他头盔在。"希平即接过话。
  希云投以不耐的眼神。"就不能去网咖玩吗!让开,你不睡别人还要睡。"
  可是......"碰!"地一声,门板差点没撞扁希平挺直的鼻梁。
  妈的,死女人!希平不顾兄妹情谊竖起了中指。在小韬面前才乖一点,在我面前就原形毕露。有头盔干嘛去网咖,亏你是资优生,连这生活常识都不懂,读书读到脑坏掉。心底骂著,但是回到自己房里,想了想,还是戴上了头盔。
  进入了游戏,希平才习惯自己身处人来人往的城中心,他立刻发出飞鸽传书,然而旋即,信鸽又飞回,传言的纸条上写著:无法传寄。
  那小韬真的在游戏里了。‘真实'里头,‘无法传寄'是对方关掉飞鸽传书功能,而‘查无此人'才是没在线上。王八,自己进来也不说一声,还去网咖浪费钱。不过来了就来了,去找兽王看看。
  进入‘旧炉',里头出乎意料的热闹,扁鹊师父在,大麦在,还有两个不认识的陌生人。扁鹊老头正跟其中一个年岁相当且不良于行的老头儿相争,扁鹊气得面红耳赤,对方确是老神在在,一口茶,还一句话,游刃有余。而坐在木轮椅上的老头身旁站著另一个女孩子,浅蓝女药师服,容貌好......难以言喻。
  站在门口,所有人都停下望了过来,扁鹊、大麦更是直接扑上来,希平连忙伸手挡住,不然就会被搂个死死。
  "师姊!"
  "乖徒儿!"
  一声喊得比一声热烈,几乎要让希平误以为自己是某国元首返国归来,民众夹道欢迎。而欢迎声中,却又夹带一声冷哼,听得格外清楚。
  "祸水。"当下如一桶冷水浇了希平一身。
  不认识的老头儿端坐在木轮椅上,白发稀疏,灰衣破旧,只是双目锐利逼人。
  "你凭什么骂我的乖徒儿,我徒儿又乖又听话,不要因为你以前被美女甩过就有偏见,哼,我徒儿可是比你那丑女徒弟聪明多了。"扁鹊立刻跳出来骂人。
  "看人看得是内在,不是外貌,一看就晓得你徒弟外貌漂亮内心奸险,喜好操纵男人指东往西为乐,这种下贱女子,连收为奴为婢吾也不屑......"
  希平翻起白眼。我又不认得你,一开口就是这样损人,你才心思歹毒吧,苦了你的徒弟了。偷眼看去,果然那女孩子神情无奈万分,眼眸确是清亮无比,柔极若刚,很熟悉的一双眼睛。心一跳,收回了视线。不用开口,大麦已然迫不急待地作解说。
  那个出言不逊的老头是华佗,旁边则是他弟子轻燕。说到这里,希平可以猜出大略了───医道继承者之战。先前听小韬说他救出华佗跟他的弟子,心中就有个准备了,没想到一回‘旧炉'任务就开始了。查看属性栏,丹毒未去,体力条剩下短短一小截,敏捷与力量还很缓慢地减少中,看师父正和华佗争吵不休,晚点找他治疗吧。
  大麦絮絮叨叨,竟然说起半日前的比武大会,剑士雷火打赢铁血天下的夙非,两人打得真是轰轰烈烈、鲜血四溅,大麦说得是口沫横飞,加上第二场的雷火与兽王之战,两人只说话,没动手,两人的交谈又听得模模糊糊,只知是为了个女子还有第一神器狩天剑起争执,结果也是让众人匪夷所思。
  希平听得入神。听到小韬竟将神器与兽王交换,他心知兽王不喜欢小韬,上擂台也一定是要找麻烦,可是小韬居然这么容易就把剑给对方,是兽王给了他很好的东西吗?!然而听到小韬让铁血天下通缉,也不禁皱眉。怪不得没回飞鸽传书,也许是一大堆人在找他,他嫌烦,关了。
  察觉身旁说话声停下,大麦讶异地看向门口,不禁也跟著望去,白发,红眼,杀手!他来干嘛?又来抓我一次?马上跟著大麦躲在扁鹊身后,却见扁鹊殷勤昭呼。
  "狩天者来了,请坐。"领他到一张竹椅边,华佗的左侧坐下。
  跟著室内一暗,又是一人站在门口挡住光源。他披著黑色斗篷,进了门才卸下遮掩的外衣,露出底下暗金色的头发,脏污的皮甲,是小韬,向希平的方向走近,他呼吸急促,疑惑地看著希平,伸手碰了碰他身上洁白的药师服,又缩回。
  "系统提示,要我来这里,我还以为你出事了。"他一直都呆在野狼峡打山贼,临时收到系统提示才火速赶来。为了躲避禁卫,甚至在城外花高价买了一个除了躲禁卫外毫无用处的斗篷,途中还遇上了铁血天下的几批人,好不容易清除掉才能来。
  "我没事。"希平无辜地眨眨眼,边示意他往身后看去。
  红眼杀手阴森的红眸紧盯著他们两人,他或许也是接到了系统提示才会来‘旧炉'。
  "很好,另一个狩天者也到了。扁鹊,我们也别多费唇舌争辩,看实力说话吧。"
  "哈,这就是我要对你说的,华佗。看是你教出来的天女好,还是我教出来的天女强。"
  两个年过半百的老头气势都十分惊人。
  而希平只是惊讶地看著轻燕,这个......她也是天女!
  ‘旧炉'大门关上,处于歇业状态,里头却是满满坐了七个人,屋内昏暗,只有左墙高处的小窗射入日光几许。
  希平、小韬、轻燕、夙非,两个天女两个狩天者,打杂兼旁听者大麦,还有两个老人,一个扁鹊,脸色红润,童颜鹤发。一个华佗,干枯残弱,却目厉势威。
  这两位老人家在说明如何比出两个徒弟哪个好的方法时,仍是争骂不休,以贬低对方至极点为快事,扯了半天还扯不上半句正经话。
  希平拉拉小韬,附在他耳边说起悄悄话来了:"你偷偷上来,还自己跑到网咖去,你有钱不会拿来给我花啊。"
  小韬移动著上半身重心,拉开一些距离,露出了个笑脸:"你睡著了打呼跟打雷一样你不晓得!"
  愕然,瞪著小韬:"少来,你跟我睡多久了,现在才知道我会打呼。"
  "我没说而已,但是昨天不但打呼,还磨牙,磨完牙又说梦话,说......"斜看了希平一眼。
  "说什么?"紧张兮兮地追问。
  "也没什么。后来睡不著就干脆去网咖玩了。"
  "你耍我啊!"一时激动,说话忘了压低,引得其余五人都看过来,尴尬地,将握起的拳头收下,傻笑。
  轻咳两声,看来两位老人家终于要公而忘私,放下私仇不再耽误吾等小辈时间。不然再等下去,对面的红眼杀手恐怕要提刀了,虽然他目前还是一座眼观鼻鼻观心的良好冰雕───如果那双眼睛没有怨毒地一直瞪著自己和小韬,就是个言情小说里头又冷又酷的标准男主角,对了,再加上很变态。
  在说明比试内容前,二老却先说了个故事,难得的在说故事期间两人没有恶言相向。气氛安静而肃穆。
  ........................
  远古之时,有著四大族漫游于这个世界上。兽、树、翼、水,以及许久之后才出现的人族。对四族来说,人类是个跟地上尘土没两样的东西,弱小,任意践踏也无能反抗。
  但是随著时间过去,人类似乎变多了,而树族最先发觉,风夹带著群树们的私语来到树王身边,抱怨著因为人类,能活动伸展的土地变少了,人类圈出了一个个范围不让树族进入。
  当时的树王还很年轻,强势而霸道,指示著靠近人类的树们伸展粗壮的枝干树根,摧毁人类圈地占领的地方,将一切人类造出来非自然的东西全予摧毁,不少人类因此丧生,再投下大量的种子,树王催使著种子发芽,一夜间茁壮,反覆扩展过程,树族再度夺回让人类蚕食而去的土地。
  无法抵抗的人类,不得已,请求著兽王为他们向树王求饶。
  "人族弱小又没什么力量,不帮帮他们还真是活不下去。"当时的兽王怜悯著,于是来到树王面前,替人类带来求和的信息。
  树王原本不以为然,但看在四族友好的情分上,不再和人族追究,甚至在兽王的劝说下,分出了一小块土地让给人类居住。
  如此又过一段日子,人类为了感戴兽王的恩情,因此在谷物丰收时邀请兽王前来参加一同庆祝狂欢,兽王欣然带著底下群兽来,野兽们是第一次吃到用火烤鹿与兔的肉,也是第一次喝到酸甜酸甜的水,喝多了心情会变得很好,于是开心的和人类又吼又跳,累了,便互相挨著毫无防备地睡去,然后再也醒不来。
  不久,翼族王凤凰同样收到了人类的邀请,他孤身前来,在白日里,凤凰只是个普通的灰色禽族,但在黑夜里,身上羽毛会发出珍珠般地莹莹光亮,如同摆脱天空束缚的第二个月亮般,自由优雅滑过天际,与星月同游。
  而那夜,由于凤凰并不喜欢人类,他先是在天空高高俯望,看见金黄色的兽王被簇拥在人类中间,想想也就放心地侧身顺风敛翅而下。
  只是当他飞落至能看清兽王表情时,他惊觉不妙。金黄色的狮子眼神是呆滞空洞,那是死去的尸体凄凉地怨诉,了无生气的金色瞳孔映出凤凰让网子罩住的情状,石刀割破喉咙,一滴也不浪费地让人类吮食尽,再剥羽割肉,羽毛织就成高贵的羽衣,肉被熬成凤凰羹。
  然后大火烧遍森林,下了诅咒的灰烬洒在水的源头,树族失去生机,失去了灵性与能力,逐渐退入深山里。
  "......而那吃了凤凰的人类,就是现在的皇族一脉的祖先,天女,是能让凤凰羽衣承认得以披上羽衣之人,凤凰生性高傲,不是优秀的女子他是看不上眼,即使是死后遗物,个性还是一样挑剔,所以,你们的试验就是找到羽衣,披上。"扁鹊终于丢了严肃的面具,笑嘻嘻地说道。
  "抗议。"希平立时否决。"我们是比医术,怎么会是比这个?"
  "哼,美人无脑,面相长得好一点就不会用脑了,古人诚不欺我也。"华佗望著天花板,自言自语似地说道。
  "你说什么屁话!"希平猛然站起,发飙了。
  "鹊老,教教你徒弟,连礼貌都没有。"
  "学有疑,问焉。好哇,我徒儿努力又向上,比某人的木头徒弟真是好上太多。"扁鹊自然护短。
  "哼,我问你,一个药师最重要的工作是什么?"华佗不欲与蛮人争,转头问著希平。
  "呃......帮同伴回复啊!"
  "取得羽衣,途中艰险异常,若药师不好,自然会失败。至于能不能披上羽衣,你师父说过了,非优秀女子不得使用,那能穿上羽衣的人即是通过了凤凰的考验,那也是证明你是独一无二的医道继承者。"华佗斜盯著希平说明,浮在嘴边轻视的笑容,让希平总觉得话中有话。
  "狩天者是什么?"也是受系统提示而来,一直沉默不语的红眼杀手发话,压低平稳的嗓音,带著磁性。
  华佗扁鹊互视,又不约而同地别开视线。
  "不知道。""不清楚。"
  红眸微眯,却不深究。"那我来做什么?"
  "自然是和天女一起寻找羽衣啦。"大麦忍不住插话。
  红眼杀手不理,只看著两老。
  "是,我二徒儿说得没错,你是来帮助天女寻找羽衣的。"扁鹊立刻回答。而华佗低头不知道在嘀咕什么。似乎都看出这个红眼刺客不是好相处的人。
  "哪一个?"简扼问道。
  "自己挑哪个就哪个。"华佗也回得直接。
  而红眼杀手也正一瞬不瞬地盯著希平。
  "......"希平缩了缩身子,伸手用力抓住小韬的臂膀,死命用眼神求救。小韬回首看了看希平,却又看向那一直在华佗身后默默不语的女孩,她这时也正幽幽地凝望小韬。
  不、不妙啊!罗映韬你敢背叛多年的青梅竹马!!!眼神再度激烈攻击。
  小韬回视,无辜地眨眨眼。她很可怜,红眼杀手选你,那我只能选她了。(希平自己幻想中的回答)
  "罗?映?韬!"希平低声威吓道。不要老是当烂好人,收到的好人卡家里都摆不下了你!
  小韬迟疑著。她真得很可怜,人长得不好看说,又有个坏师父,她,只有我能依靠了。(还是希平自行幻想的小韬内心话)
  红眼杀手:"我........."
  小韬:"我........."
  "我肚子饿了,我要下线。"希平猛然跳起,食指逼迫性地指向小韬。"你,立刻给我回家买饭给我吃,是马上!"说完,人便逐渐化成虚影消散。
  脱去头盔,在床上左翻翻右翻翻,一下线头就开始痛痛痛。
  王八!该死的猪!居然敢犹豫,虽然对方是货真价实的女人......应该是,但也要挑一挑长相啊,心心素素哪个都比这个轻燕强,就连自己......咳嗯,至少游戏里头是人妖嘛,居然会犹豫!白痴都知道要选谁啊!
  生了半个小时闷气,终于听到手机响起,直接下楼开门,小韬一脸疲惫地站在门口,眼睛红红肿肿,脸色灰白。
  "嗯,这么晚了,买不到什么,有卖鸡排,可是你很久没吃了吧,还是买皮蛋瘦肉粥给你,对身体比较好。"
  不理,一把抢过,回身就往卧房走去,只是上了楼梯,却发现小韬没跟来,还把大门反锁上,又冲下去,小韬正开了自家门走进。
  "你干嘛,又没叫你不准过来。"
  "我回去睡。"右手扶著额头,真得很累的模样。
  "过来睡。"希平见小韬还是摇头。心底一火,提起装著粥的塑胶袋本想扔出去,可是肚子实在太饿了,只好重重往地上一放,自己走回客厅的沙发坐下。
  只觉莫名的满腹火气无法消除,又担忧著小韬完全不会甩自己,听见自家大门关上的声音和走近的脚步声希平才松了一口气。
  回到自己卧房的书桌前,希平相当愉悦地开始享用他的粥。小韬也窝进了棉被中,安稳睡下,但只是安宁了不到五分钟,一个黏人的家伙又跑来坐在床沿。
  "小韬,你吃了没?"
  "唔嗯,没胃口。"
  "吃一口,你吃一点。"硬塞到小韬嘴里,让他不得不爬起来免得被粥噎死。
  "你......"希平想提起选择天女的事情,却觉得由自己开口是件很蠢的事情,为什么不是小韬自己选我?! 
  "希平..."欲言又止的小韬,让希平不禁期待著,说吧,说你很抱歉居然会犹豫不知道选谁,痛哭流涕地抱著我忏悔吧。
  "我真的想睡了,你体谅体谅一个通宵玩game的人好不好。"要死不活的说道。
  "......谁叫你不睡觉还跑到网咖去。"希平横眉竖目,凶恶至极。
  "呼嗯───"唯一的观众已经半斜著身体睡去了。
  希平瞪著眼前因睡眠极度缺乏症而全然瘫痪的青年,大大叹了口气。
  "我让你好好睡,你要选我啊,不然我们十八年的友情就到此E-N-D,结束,知道吧。"警告地偷袭已熟睡的人鼻子,偷笑著看他挣扎才放开。
  希平收拾吃完食物而产生的垃圾,然后关灯,躺到小韬身边。因为睡太多了,他根本睡不著,思绪开始乱转。
  不喜欢那个丑女人,装得很可怜的样子,可是希平晓得小韬就是吃这一套,之前被班上女生吃得死死的就是实例,混蛋!不悦地踢一脚过去,小韬动了动身体,依旧熟睡。
  下午喝醉了,好像有做了个奇怪的梦,可是希平记不太起来,头颅靠在背对著自己的小韬身上,隔著薄薄的上衣可以感觉得到对方的温度和呼吸的震动。到底是什么梦呢?
  "............?!"
  好像......有个男人,要...作什么呢?
  是小韬,很严肃的表情,有力的双臂锢著我,让我很害怕,然后又变成红眼杀手,操纵著我去杀人,被我杀死的是我的亲人,哀叫著我:小梓!小梓!可是我的身体不是我的。
  不要,不要叫我做这样的事情!!!
  可是,我只能哭,却什么也没办法阻止。那该死的男人,我一定要杀了他!
  男人要我脱衣服。我知道他要我干什么样的事情,我依旧不能违抗他,只要羽衣在他那里......压上来的男人,是红眼杀手,也是小韬,他们两个混合成同一个男人,既有温柔,又是霸道,以及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的蛮横,欲望、还有爱。
  身,或心,都将被啃食得一干二净。‘狩天者',乃是:狩猎...天女...之人!!!
  彷佛溺水的人被救上岸,希平终于能顺利呼吸,目光茫然地看著四周,被搂抱著,有力的双臂跟梦里一样,不一样的是背上温柔的抚摸。
  "你做恶梦了。"小韬睡到一半,被身边的人不停的呻吟、发抖惊醒。
  希平转过头,窗外的路灯可以让小韬看得很清楚,俊秀的脸尽是茫然与恐惧,于是更加温柔的安抚著。
  "不要怕,我在,不要怕。"一遍遍地低声道。
  过了一段时间,希平僵硬的身体才慢慢松懈下来,伸出手紧揽住能给予他安全感的男人。
  "梦到什么了?很恐怖吗?"
  "......忘了。你怎么知道我做恶梦?"
  "你叫得好大声,又抖个不停,你一直叫著不要、不要......"
  话一出口,希平还没觉得什么不对,只觉很耳熟,直到发现小韬话只说到一半,且一直在自己背上轻抚的动作也停下,才觉得其中暧昧。
  这话好像昨天才听过,是看......片的时候,这家伙学里头主角的话,不禁也尴尬起来。心里想著:你这只猪终于也会害羞啦!昨天耍我的时候就没见你有礼义廉耻过。
  "好了,没事就睡了。"小韬说著,跟著俯下头很自然的想亲下希平的额头。
  "你......"希平猛然抬头。
  虽然不是很契合的位置,但两个人的嘴唇终究是碰在一起,停滞了两秒,小韬才移开。
  眼见小韬涨红了脸,两人视线胶著。要说些什么!一定要说些什么!希平紧张地想著。
  "你,技巧真差。"突然冒出口,希平差点没咬到自己舌头。说这什么东西?!
  "啊?我,我又不是真亲!这是不小心碰到。我技巧好得很。"样貌普通的青年又恼又气闷。
  "你跟谁亲过,有谁说过你技巧好啊?"说谎也不打草稿。希平才不相信没经验的小韬技巧会好到哪里去。
  小韬不甘示弱,嗤鼻以对。"要不然试试看啊?"
  "好───才怪。我智障啊,说你菜就是菜,干嘛要牺牲我来证明你。"恶梦早就被抛到十万八千里远,希平得意的一翻身就躺下了,用被子将自己裹得紧紧的。
  "你!给我翻过来。"小韬使出蛮力,硬将背对著自己的希平翻正,然后压下身。
  "干嘛!你干嘛!不要......"希平举手格挡下压的小韬。
  小韬费了一些力气才压住底下的人,笑嘻嘻地吹了口气在他耳畔。"不要啊不要,你说上瘾啦!"
  方才还占上风的希平这时又沦落到下边来,不能抗拒那靠近的脸和嘴唇,相触那一瞬间,希平身体一震,闭上眼睛。
  天光渐亮,路灯转淡,耳边是窗外唧唧喳喳不间断的麻雀叫声,清晨的微光倾入,洒在重叠的两个青年身上。
  嘴唇,轻探过即重重辗吮。希平模模糊糊中,只觉得不讨厌,甚至觉得熟悉,彷佛两人已经吻了无数无数次,小韬的重量和大腿的体温,只要是和身上这男人接触的部分,都像被火熨烫地。恍惚了一会儿才晓得小韬已经退开,睁眼,颇不满地瞪著上方的男人。
  半撑起上身,向下凝视的小韬也有些恍然,接触到希平的视线,脸上立刻漾起了笑。
  "怎么样?我技巧好吧。你都傻了。"
  "我!咳嗯。我是被这么滥的技巧吓傻了,这根本是小学生的吻嘛,连舌吻都不会。"
  "我们都男的耶,还舌吻,你昨天看那Gay片不恶啊。"小韬笑得开朗。
  希平一愣,脸上露出的表情无法形容,也只是一瞬间,他马上就把小韬踢下床去。
  "去死吧!你就是个菜包!还找借口!!!"
  等小韬哀叫地爬起来,那别扭的青年已经全身埋在被子里。
  "喂,分我一点被子啊,我还想睡耶。"
  毫无动静。
  "喂,不让我睡我就回家罗。"
  床上的青年没有回应,却分出了一角棉被。小韬哀哀地叹息,拉著一角棉被躺下时,犹豫了下,选择背对著希平睡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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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才睡了几个小时,小韬依旧疲倦,然而侧趴著抵住床垫的下半身,异常地有精神。
  刚才居然真亲下去了,原本只是想吓吓他而已......舌?吻?!舌头真伸进去恐怕就停不下来了,他差一点就让希平感觉到自己变态的欲望,只差一点,更别提亲完希平泛红著脸仰望自己的模样......
  深深吐了几口气,还是压不下心跳狂擂。身体蜷缩起,小心地不碰到背后的人。
  为什么不能只有单纯的喜欢就好,好好陪在他身边,然后再慢慢回到朋友的位置。肮脏的欲望,会伤害希平,以及,我自己......
  ...........................
  小韬走了。
  希平晓得他什么时候离开,听到关门声,那时依旧脑中一片混乱,只觉他走了也好,不然实在冷静不下来。
  居然真的亲下来了......摸著还残留著感觉的嘴唇,皱著眉,希平露出苦恼又茫然的表情。
  不过,竟然还说恶心!妈的!!!希平又差点没爆发。我可是人人抢著要,亲到我可是给你这处男涨经验值,说恶心!手脚并用地将所有寝具踢下床,自个儿在床上乱踢发泄怒气。
  不过他还蛮会亲的,想起方才全身发麻发烫,希平又是一阵乱滚。那家伙哪来的经验啊!自己也只有跟前女......那女
  人亲过,还没有这次感觉好,要是舌吻的话......瞪著白色的天花板出神,身体又是发热。
  小韬其实身材很好,他有事没事就会做些运动,又很爱打篮球,手臂跟胸膛都很厚实,脸不出色可是看久了也是很耐看的,细细的小眼睛,鼻子很挺,厚唇......
  如果这辈子能和小韬永远在一起就好了,可是总有一天他会有女朋友───他本人不晓得,喜欢他的人其实不少,但都被自己挡掉了,而小韬还以为很受欢迎的是我,其中部分都是来探听他的啊!幸亏他迟钝。呵呵!
  可是总有一天我必须把他交出去给另一个女孩子,我要把我占据他生活里的时间让出去,不再是只有我们两个人的世界了。
  "你们两个根本就是变态!友情?变态的友情吧!"鄙夷的眼神与不屑的口气,是我漂亮但是尖酸刻薄及诱骗了我们神器的前女网友。
  小韬误解了,我并没有很爱她。那时候残留到现在的难受感觉我也弄不清楚是什么。我也晓得从那时我个性也越发难缠,小韬倒是始终小心翼翼的包容我,也助长我越发的任性。
  我想,这辈子我最大的幸运应该是小学时把隔壁邻居(奴隶?!)捡回家吧!!!
  希平早就休息够了,发了封简讯勒令他睡醒吃饱即刻上线,就精神满满地进入游戏。
  出现在热腾腾闹哄哄的大街上,又是一阵子不习惯,信步乱走,走著走著,视线定格,靠!是红眼杀手!!!
  那家伙倚在酒楼二楼边,白发白肤,红眸红甲,整个人在阳光下剔透发亮,十分悠哉地轻抬酒杯,不时抿一口酒,表情淡然地静望街上来去的人们。居然也不怕人看或来寻仇!这个杀人魔王身上没有血腥味时,还挺漂亮的,引得一些年幼无知的玩家频频观望。
  "!"对上了,眼睛对上了,停下脚步也跟著发呆观望的希平,立刻像见到猫的老鼠,掉头就跑。
  但是红眼杀手速度惊人,希平才转身,那白头发的家伙就已经拦在前头。
  妈呀,有没有人来救我啊!!!早知道还是等小韬上线再一起进来。希平低头心中哭喊。
  "我,请你喝茶。落花流水。"白色的手不容拒绝地抓起希平,带回到酒楼原本他坐的位置上。希平想抗拒,但是一个小药师跟一个杀人不眨眼的刺客之间,力量的差距是十分明显的,几乎被拖著上了二楼。
  而路人绝对是漠不关心的,开玩笑?!那是铁血天下的人耶,就算有不长眼的新玩家,见个小美女有难想拔刀相助,都让红眼杀手一个充满杀气的冷眼扫回去。
  坐在红眼杀手对面,清淡的茶香扑鼻,吸引著希平拿起杯子,想想又放下。万一里头放了什么该怎么办?
  而红眼杀手只是盯著他,细细的看著,好一会儿才开口。
  "我和你一组。"
  "不要!"希平想也没想断然拒绝,靠,最近真的很常说这个字。纵然你红眼杀手再威胁利诱我,我也绝不会答应!说得气势十足,如果没有缩著身体就更有威吓力。
  红眼杀手微微一笑,眼中冰冷的杀气如融雪般化去。
  "我对你没有什么意思,对什么任务也没有兴趣,只是想跟在你身边而已。"顿了顿,夙非伸出右手似乎想触摸希平的脸,停在半空中,又放下了。"你长得很像我认识的人。"
  所以他听了系统提示才会去‘旧炉',不然即使是个隐藏任务,他也没兴趣。
  希平瞪大了眼睛。靠!!!第一次看见这个杀人魔王正正经经的笑容,之前不是冷笑就是邪笑。清秀漂亮得吓人。红眼杀手年纪看来也不大,大概比自己大上两三岁而已,红眼睛是吓人了些,这时候看来,倒像个小白兔一样的清纯可爱───呼呼!红眼杀手?!小白兔?!
  "我带你去作任务吧,一定会帮你拿到羽衣的。"
  "那个......呃,我要问小、雷火。"开玩笑,就算红眼杀手现在温顺得像一只软绵绵的小兔子,他也不能一时糊涂答应他,就把小韬拿出来当个挡箭牌。
  "他......嗯,他上次是杀了我,那火烧得挺痛的...好,那就三个人一起去好了。他是你男朋友?"
  "啊?"愕然,激动地跳起。"不是,怎么可能!我跟他都是......是、是邻居!"转得好硬。
  "喔。"没有追问,只是招来小二,点了一堆精细点心,微笑地看著眼前的女孩大口大口地狼吞虎咽。
  不吃白不吃,这些东西小韬都还舍不得请我哩,当然要趁这时吃个痛快。
  只是,为啥我会跟红眼杀手一同吃东西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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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小韬晕忽忽地来到希平家讨饭吃时,却只见到希云。傅妈妈也跟太极拳协会的人出去了。
  "......希平勒?"小韬还没看过手机。
  帮小韬开门的希云,坐回沙发上。
  "进游戏了,你昨天真利害,杀了我们家小非,让盟主气得跳脚。"希云不冷不热地说道。
  小韬尴尬地笑了笑。
  "了不起的英雄,家里没煮饭,我做个蛋包饭给你吃吧。"态度一样冷冷的,放下厚重的书,走到厨房。
  "嗯,不用了,我去买吧,我顺便帮你跟希平买......"
  但是希云像是没听见似地迳自拿出锅子跟蛋,一包配好的三色蔬菜开始打起蛋汁来。
  十分钟后,他们已两两坐在餐桌上享用热腾腾的蛋包饭。还......真不是普通的好吃!跟她妈妈的手艺一样好,像希平就完全不会做饭,兄妹差得还真多!
  "片子看了吗?"
  "噗───咳嗯!水、水──"小韬呛得喷出饭来,灌下水后,才平复不顺的气息,面对希云,吞吞吐吐地说道:"......嗯,是看了。"
  "喔,有进展吗?"
  "什么进展?"
  "你跟我哥啊!"理所当然地回道,见小韬还是一脸迷茫的神情。"你们不是去年就在一起了?"
  瞪大了眼睛:"谁?谁说的啊?我们两个都男的!!!在一起就是同性恋了!是Gay!"
  "然后呢?同性恋者占了世上人口的百分之六,也就是说每一百人里就会有六个人是同性恋者,这还不包括隐性同性恋者,多你们两个不多,少你们两个不少。"
  "......那,希平是你们家独子,他,他要为傅家......你妈会难过的。"要说出传宗接代这种古老的文字,小韬实在说不出口,不过怕傅家长辈伤心倒是真的,毕竟希平父母都对自己像是第二个儿子一样。
  希云静静地望著涨红著脸小韬拼命说著两人不能在一起的理由,但他并没有说不要跟希平在一起啊。
  "......我知道了。"
  你知道?!知道什么?!小韬茫然地让希云收拾吃完的餐盘,又追到厨房。"我来洗碗吧。"
  希云没反对地让小韬接手。
  "哎,你做得饭还真好吃。"很实在的称赞。
  "可是,你还是会选我哥吧!"
  又是一句让人摸不著头绪的话。转头,脱下了眼镜的希云,靠著墙站著,淡淡地微笑著,宛如一朵高高长在树上的白花,给小韬洁然清新的感觉,而心里总不自觉地联想起了希平,他大概是一株四叶幸运草吧,热闹地成群长著,仔细看著就是那么与众不同的耀目。想著,也自然地笑了。
  晓得了小韬跟希平要去作羽衣任务,希云和小韬约好了一起上线,决议要帮他们一起作任务。小韬推拒不掉,也就接受了。
  只是当希云在出现在北野城时,却等了许久,还见不到小韬的人影,发了封飞鸽传书,只得到:会晚一点到的回讯。便回了封说:在金叶酒楼等他。没想到,才走到酒楼外,就看见小非跟自己哥哥坐在一起,被小非看见了,招手要自己上来。
  性别倒错的兄妹第一次在游戏中见面,虽不至于分外眼红,但看得出来希平相当的不自在。
  "你们,长得好像。"夙非观察著,只是气质不同。
  "哪里像!"希平抗议著。
  "我们是兄妹。"希云淡然说道,自己斟了一杯茶,闻了闻再慢慢品尝。
  "我要带你妹妹去作羽衣任务。"夙非直觉认定希平是妹妹。
  "是吗,我也要跟雷火───就是杀了你那个,去作任务。"
  希云也没反驳,而希平想辩解也不知辩解什么,都是天女了还说自己是男的,那就是摆明自己是人妖。
  "什么!雷火要跟我去作任务,你跟来干嘛!"希平明显的不悦。
  "我听雷火说了一些情况,你好像没听到最后,线索在皇宫里头,我进去过皇宫,可以很顺利的带你们进去。"
  "你、这么好心?!"希平一脸怀疑。希云回以冷淡的鄙夷眼光。看吧看吧,小韬一不在就是这么嚣张!希平怒。
  夙非在一旁观望。不晓得血水自己有没有发觉,他对这个妹妹反应很大,平常倒是一付泰山崩于前也面不改色的模样。
  他们坐的地方相当开放,而他们又是那么显眼,几乎是让路人观赏的美观活布景,也因此兽王才发现了希平,像孩子一样的大声呼喊,在他奔上楼时,遇上了也正要跨上楼梯的几个人,他只认得为首的男人:没用的狩天者!
  希平惊讶地看著兽王以及小韬后面还跟著另一个天女、还有一个陌生男子。这是什么情况?!
  因为太过惊讶所以当兽王冲上来抱住自己时,希平呈现无反抗状态,整个被搂得紧紧的,还让兽王脸磨蹭著脸,白嫩嫩的豆腐全被吃光抹净,好一会儿才手忙脚乱地挣扎出来,一张小脸全是红的,
  看见小韬望向自己,很明显地是在生气,只是压抑著的表情。希平甩头状若无视。生气不会上来阻止!更何况罗映韬这家伙更超过的事情都作过,还嫌弃哩。该生气的人是谁啊!还有另一个天女也带来了,那不是明摆著不把自己当回事。越想越多,脸色也愈板愈沉,心情突然大坏起来,只觉错全在罗映韬这人身上。
  兽王倒是在一旁著急起来,以为自己惹恼天女,拉拉希平的衣袖。
  "天女不是说要带我逛逛人类的地方吗?可是我等好久都等不到人~~~"
  啊!对吼,记得有答应兽王带他逛大街的。"呃,对、对不起,我想著作任务,一时就忘了。"
  "任务,我跟你一起去好吗?天女。"如果他还原兽型,尾巴肯定死命摇动著。
  "好~啊~!!!"希平甜美地拖长音。"兽王我们一起坐好吗?"目不斜视地拉著兽王在自己身边坐下。
  "流水───"小韬尴尬地唤著,希平根本无视于自己的存在嘛!我又干么啦,他脾气最近也起伏太大了吧!
  "雷火,这边。"希云招手让小韬坐自己身边,再旁边是轻燕跟一个陌生火术师。
  "这个是?"希云疑问指著那陌生男子。
  陌生男子激动地站起来:"你好你好,我是我们雷火老大新收的小弟,人称玉面无双‘铁算盘'铁公子就是我,啊!其实,这只是虚名而已,您叫我小铁就好了,我老大果然是英明神武,交得朋友女的是美如天仙,咳嗯,没有美貌也是智才无双,男的真都是英俊潇洒、气宇非凡,能跟在这样的老大身边,真是让我少十年寿都行阿!"
  小韬尴尬地轻咳著。这人就是先前在术师会馆遇到的骗子,想假冒NPC骗束修费,今天一上线就收到轻燕的飞鸽传书求救,赶过去时,就是这家伙看轻燕没什么攻击力又落单一人想欺负她,一阵打斗下来,本来想一剑让他回重生点的,可是轻燕心软,才让这痞子跟著自己,肯定看太多网文了,才学得这样油嘴滑舌,行径怪异。叹气。这家伙的确是顶顶有名,却是顶顶有名的‘骗王之王'铁算盘,小韬上官网论坛都只找自己有兴趣的看,才会至今还不晓得这号人物。
  "那个呢?"希云完全不理会无聊男子,冷目横扫轻燕。
  "另一个天女啊。"总不能丢下她,就带来了。
  "有一个天女就够了吧,雷火。"希云冷言,她不喜欢这女人。
  轻燕勉强扯出一抹微笑。"对不起,我还是先走好了。"
  "哎───"小韬拉住了轻燕,又回头看了看希平。
  "哼!"希平嗤鼻以对,不顾一切拉起夙非的手再挽住兽王,宛如左右逢源一般。"我已经有一个狩天者了,还有一个兽王呢,已经够了。况且某人还是兽王的手下败将!"
  四目相对,希平眼光怨又气,小韬则因这话僵住了身子,受伤地回望。
  刺重要害,负伤的野兽也会蛮性大发地反击。扬声:"你、好!那我就跟轻燕───"
  "碰!!!"地轰然巨响。
  吓得坐在桌边的众人都缩回了脚,缓缓低头,看这那实心桃木桌从中断裂倾倒在青砖地板上,一阵微风吹过,兮苏地碎成木屑。
  抬头,传说中‘真实'唯一的机关师,正收回白嫩嫩的手掌,只是因用力稍微泛红了些。
  "我说。"不容反抗的语气,沉声:"大家一起去,至于谁得到羽衣,两个天女自己看著办!"
  "我干麻要听你───的───"那只白嫩嫩的小手移到希平眼前,成功地让希平吞回了话。
  "喂,你想对天女作什么!"兽王站起,瞪起虎目。
  "你。"斜冷眸,轻声道。"还想不想叫我一声小舅子,小舅子就是你未来老婆的哥哥,懂吗?"
  "啊?!"兽王想了想,才搞懂这家伙的意思。"呃,这个───"搔搔头,撇过头看向别处,又坐下了。
  "落?花?流?水,还有意见吗?"戾气惊人黑发的少年,轻手抚著少女的长发,问道。
  吞了口唾沫。"那、就、一起去吧───"
  少年满意地笑了。"乖‘妹?妹'!"
  "那就一起去吧!"
  通往皇宫的路上,希云独自在前领路,手中神秘兮兮地捧著一个小陶罐,兽王、红眼杀手一左一右围住了希平,而小韬则和轻燕、硬跟来的铁算盘三人殿后。
  希平信口跟兽王乱谈,耳朵却竖得尖尖地,后头三人在说的话一个字都不放过。
  "......老大,前面那个,真的不是你女朋友啊!她很正耶,至少比......正多了!"
  "不是。"小韬硬梆梆地回答。
  "那该不会你喜欢旁边这个吧?!"铁算盘眼底透出嫌恶。
  "不关你事,闭嘴。"心情已经很糟了,旁边居然还有个人像只乌鸦一样喋喋不休,小韬到了几乎要爆青筋的地步。更别提前面那头野兽跟希平靠得有多近,那只毛手放在哪里?!在肩膀上搂著啊!妈的,你神经是死了傅希平!就算对方再帅再强也只是个NPC,还是只公的!!!兽王又怎么样,那时候还没打呢,现在再来打一次啊,谁胜谁负还不晓得,就算输了,等哪天也会赢回来,上次不就杀了红眼杀手。连红眼杀手都站在你左边,我是死了吗!!!
  气极,别过眼,轻燕正微微抬头,长满瘢痕跟毁容一样的脸,眼睛却和秋水一般清澈见底,盈盈柔弱地望著自己。
  "我没事。"不觉出声回应著那担忧自己的眼神。
  轻燕温婉地回以一笑。
  队伍中,只兽王仍滔滔不绝,拼命问著天女喜欢什么,不喜欢什么,约著下次带她去哪玩,希平气氛却十分低迷地应对著。
  接近皇城,附近少有玩家,到了城门前,戍防的铁甲士兵拦住这一行人。
  希云只是略抬手中小陶罐。"御赐一级大厨血水,献上新创料理请陛下品尝。"
  "后面的人呢?"士兵丝毫不放松地追问著。
  "这道料理是由诸位协力帮助才完成,因此也是料理创造者之一,血水不敢独自居功。故需众人前往。"
  士兵为难著。希云不急不缓地从袖口中取出一道令牌。
  金光闪闪!亮出‘御前行走'四个大字!!!刺眼得让士兵不免后退几步。
  "啊!既然血水大人有这令牌,自然可以便宜行事。"连忙让开了通道。
  希云为首的七个人大步通过城门。
  原本还沉溺在怨气中的希平,总算回过神来惊讶地看著变成不折不扣男子汉的希云。冷静优雅,又能干多才艺,简直比现实中自己帅上好几万倍啊!哥哥的自尊瞬间化为齑粉。
  希云投回以冷淡的目光。她哥哥心情比天气还好猜测。十八岁的大男孩跟八岁没有两样,不知该说纯真还是说没有长进。加上小韬也太让他了,才宠他成这副德行。
  回身,领著众人绕过前三殿,熟门熟路地找到个小太监,让他带著众人走进内廷,一座红梁金璧的殿宇出现眼前,较先前的出现过高大威严的大殿来说,这只算个小小起居陋室,一眼就能望尽殿宇尽处。
  一个身著黄袍的年轻男子斜倚在虎皮躺椅上,单手持卷,细细研读。小太监上前禀告,男子才起身,摆手示意。
  希云领著众人来到黄袍男子身前跪礼───好在不是双膝跪死奴才趴,只是单膝跪了跪,双手作揖就站起来,不然希平第一个转头走人,不过皇帝倒是意外的年轻俊秀,皮肤白嫩嫩的,在外头当个偶像不成问题啊。
  "血水,我还想你什么时候会再呈上膳食过来给朕品尝,也不用新的了,就先前那道‘百凤朝祥'就行了,那丰富的味道,朕的御厨怎么作都作不出来呢!"黄袍男子见到希云那喜出望外的神情,不等他行完礼,即起身亲自拉他站起。
  "陛下,这是我呈给您的‘峰峦玉叠',请用。"希云指著已经交给小太监的陶罐。
  盖子一掀开,那个深沉浓郁的味道一飘散,众人连皇上都不禁咽了口唾沫,太监先舀了些出来试毒,一入口,脸上那个愣呼呼的模样,咂著舌,几乎忘情地又伸下汤匙,还好皇帝这个万金之躯动作飞快,立刻抢了过来,不然那御膳就要被口水污染了。
  也不用伺候了,自己抓过汤匙就开始大啖起来,活像饿了三天三夜的饿死鬼,直馋得余下众人口水直流,眼盯著希云,但希云却只是笑吟吟地看著皇帝鲸吞完最后一滴汤汁,舔著因为热汤而激得发红的嘴唇,差一点失去理智去舔陶罐,还好是因为罐子口窄身宽,伸长了舌头也舔不到才保存了些许皇帝颜面。
  "嗝哦!"大大的打了个饱嗝,皇帝陛下大概也懒得顾及颜面了,连遮口都不遮。大剌剌地抓著希云的手。
  "来当朕的御厨吧,朕允你,每天作一道菜......不、两道好了......嗯,还是三菜一汤,总之,血水啊,你就来宫里帮我作菜吧!朕不会亏待你的。"桃花眼凝望著希云,双手也不安分地捏著希云的手搓揉著。
  希云只笑著不应,就任他搓揉著手。
  浓郁的汤汁余味尚存,萦绕在众人的鼻间,总有种晕呼呼的迟钝感觉。
  年轻皇帝的眼睛也越见朦胧。
  "陛下,在下是很愿意当您的御厨,只是民间有些事情尚未解决......"
  "什么事,说,给朕听。"
  "我的厨艺还未臻完美之境,是因为缺少了一样东西。"
  "你厨艺够好了......"
  "可是如果有了羽衣,我的厨艺会更好。"
  "羽衣......"呢喃著,眼里精光一闪,直瞪向希云。
  "嗯。"希云毫不慌乱,态若自然地点头。"我师父曾跟我说过,羽衣是凤凰魂魄凝成,我的菜肴人间无双,却没仙气,要是能穿上羽衣,那我的手艺就是‘只应天上有,人间难得几回闻',也就不是凡人的手艺了。"
  弯下身,靠得极近,附耳轻声道:"陛下,我要羽衣,我要......羽衣。"
  众人眼珠子差点没掉下来,尤其是希平跟小韬,从小看著希云长大,从来没见过他这么有女人味的模样,却是出现在她是男的身上。
  年轻皇帝与妖媚惑上御厨!!!暧昧的气围四散。
  希云男生的模样跟现实中的希平简直是一模一样,这样性感的希平,看得小韬心脏狂跳,脸上发热,偷眼往希平瞧去,希平也正好看过来。
  "............"僵持了大概五秒钟。
  希平总算不自在地避开了,靠,都认识几年了这样看看会脸热!往旁移了移却撞上兽王。
  "对不起......"抬头,兽王的表情却异样地紧盯皇帝,金色的眼睛闪烁发亮,表情紧绷。"兽王?"
  "......羽衣啊!"皇帝吃吃笑了起来。"羽衣啊,坏了,不能穿了,你也不能穿。"
  "为什么?"
  "被我那不知廉耻的小女儿穿坏了,就在萱渟阁......"
  说到重点的皇帝让一穿过胸膛的利爪打断了,发生瞬间,快得没人来得及反应,即使紧靠著皇帝的希云也是,鲜血直流的皇帝倒在希云肩上,双瞳放大地瞪著眼前金色的男子。
  "认得我吗?我是兽一族的王,唯一一个幸存者,你的味道我死都认得,杀了我全族,又偷了凤凰力量的人渣!!!"
  兽王神情极为凝重,化为半兽身,沉痛而强大的气势逼得众人透不过气来。从一进门他就认出来了,虽然树老一直不要自己报仇,但是他怎么可能忘掉就是这家伙杀掉自己的双亲一族,压抑再压抑,他还是动了手。
  "你,去死!!!"另一手紧勒皇帝纤细的脖子,听得见骨头断掉的声音,失去支撑的皇帝头颅奇异地歪斜著。
  "兽王、兽王!"受惊才回神的希平,率先奔到兽王身边,恐惧著,但希平依旧抓住了兽王的手臂。
  失去理智的金眸只瞪著眼前的仇人,凶残的兽性毫不保留地释出,手底继续撕扯著皇帝,比扯开一个棉布娃娃还容易。
  "不要这样,他已经死了!"希平大吼著,却制不住兽王失控的行动,鲜血溅满了白色的药师服。
  "流水───你过来。"小韬紧张地上前,想拉开希平。
  "兽王!"希平紧抓住兽王动作的右臂,强迫他看向自己。"兽王,兽王,我是天女,他已经死了......"抚著他的脸。
  "兽王......"
  哀怜的声音打动了狻狔,脸上有温柔的抚摸,金色的眼瞳中也终于映上了天女担忧的神情。
  "天女......"报仇雪恨后,却是惊慌与软弱的心情。
  "天哪!这家伙到底是什么啊?居然杀了皇帝,我们死定了!"铁算盘尖叫著。
  "这下问不到羽衣的下落了。"希云退开,冷冷说道。她的计画因为一只莽撞的野兽全泡汤了。
  "没关系吧,线索再问就有了......"轻燕试图缓和情势,却让希云一个眼神消弱了话语。
  "你罗不罗唆啊,这我的任务,关你屁事。失败就算了。"希平不耐地对希云回道。
  希云眯起眼睛,手握紧成拳。
  "流水!你够了没有,还有,你们反应也不用这么大,兽王是NPC,说不定是任务本来就会发生的。"小韬冷静说道,目光却是对依靠在希平身边失魂落魄的兽王颇不友善。
  "什么!他是NPC?"
  "不用再吵了,守卫开始过来了。"一直默不作声的红眼杀手,灵敏地听见人声聚集的声音。王被杀掉,底下的人应该会开始要替王复仇才对。说著,顺手一柄飞刀钉在想偷偷溜走的小太监衣脚上。
  希云也一把揪起小太监的衣领:"说,萱渟阁在哪?"这是唯一得到的线索了。
  吓瘫的小太监颤抖著指出方向。
  狂奔著逃离宫殿,边躲避著士兵,直往花园深处逃去。
  绕过稀疏的柳树林子,在枯萎的牡丹花丛边,破败的宫殿矗立。不过他们可没心情伤春悲秋了,后面就是一群如狼似虎的追兵。
  "喂,别找了,先逃出宫吧!"铁算盘气喘喘地建议著,他可是火性术师啊,体力差点也是理所当然的嘛,就算在游戏中挂掉还是会痛啊,还会牺牲经验值,经验值是什么?钱啊。
  希云不理,迳自闯入破宫殿中。她从小就是资优生的傲性子,不作则已,一作就是要作到最好。
  一进宫殿,旁边白纱拢罩,底下是一幅壁画,美目流盼,曲腰舒臂,宫装艳然,笑靥天成。一个俏生生的活泼女子,跃于眼前。
  "天女......"夙非惊然脱口而出。就是在牛头怪巢穴中会见到的女子。
  希平不觉碰著颈间的千银珠,珠子滚烫。她才是正版天女吗?自己跟轻燕最多只能算个二代三代而已。
  眼前无忧的少女,在自己穿好千银珠现身的那时,却是美丽而哀伤的女人。
  不知羞耻的女儿......年轻的父亲却这样称呼这自己女儿,两人的年纪居然看来皇帝还年少些。
  恍惚间,壁上的天女翩然飞下,搂住了希平,近看天女艳容更盛。
  "两个天女,流离海中,无垠山上,来找我吧。"软声腻语,靠在希平身上而目光斜睨轻燕,又松臂转身,莲步轻移,飞旋宫殿内,格格娇笑声,飘忽地穿过耳边,然后散了。
  显然大家都看见了天女,不是只有我一个。希平看见大家同样出神的模样,那新来嘴臭的铁算盘口水还流下来了。不过流离海中、无垠山上?‘真实'地图里头哪有这些地名啊,真有也一定是隐藏地图,这算什么任务提示啊。
  容不得他们继续深思跟找寻线索了,杂沓的脚步声跟锴甲碰撞的刺耳金属声逼近。跑向进来的前门,士兵已经围拢了,而这该死的宫殿也没有后路,只能在士兵的包围下,硬著头皮堂堂闯出。
  当然红眼杀手、小韬、兽王在前当肉盾,其余殿后。
  只是士兵并没有动手,他们只是围住希平等人,如潮水退潮般地,一人划过人潮走来。
  好眼熟黄色帝袍,还有细嫩嫩的小白脸蛋儿,这不是刚才才遭兽王挫骨扬灰的色皇帝吗?!身上居然连个血迹都没有。
  "将军,除了血水,其他全杀掉,血水要生擒,我要封他作我的侍妃。"照顾我的肚子里头的胃跟另一个胃。
  皇帝发令,虎视眈眈的士兵们立刻举剑。
  "......"几级呢?六十还是八十起跳呢?不管哪个都比这里每个人都高啊!希平脸色已经开始发青了。
  得令的将军举起手势,然后向前,摆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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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网游~真实 特技发表会
  基本性质:体力敏悟魅外加职业值(使用职业技能会耗费职业值)
  战士&剑士&刺客:真气值
  术师:灵力值
  火系法术是红色光芒,水系法术是白色,风系法术是蓝色,土系法术则是黄色光芒。要是火系法术与水系法术学到一定程度,则可学习雷电系法术,冰系法术是水系法术的进阶,土系的进阶则是幽冥法术。能加速的法术非风系莫属,可颜色居然是银色,也许是风系进阶法术不一定───节自14
  兽王的初恋
  药师:药材
  装备等级:凡、地、灵、仙、神、天六个等级
  游戏V.S现实时间:3:1
  目前无夜晚设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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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傅希平>
  游戏名:落花流水
  职业:伪?大药师、天女
  职业技能:
  天女:知心值、天女治愈术(仅限自己与小韬)、万兽之语(可与怪对话)。
  伪?大药师:采集、高级制药术,高级施毒/解毒术,慧眼,命悬一针、痒翻天(配合痒痒粉)、薄荷疗法(配合薄荷糖)、催吐急救法(配合小臭丸急救中毒患者)、便秘药疗法(便秘患者使用,作用:一泄千里)、五毒散(低级无用毒术)、清香白河莲子汁(作用:清肝润喉,材料珍稀)、迷幻药(使人神智不清,不分敌我)、狂蝶粉末(使敌属性大增,却需先自损大半血)、‘砂河星天'(配合五瓣金莲叶,此术扁鹊密药经里有云:此为大药师专用之禁术,等级未达者,不可用)。
  因为是伪?大药师,故成功率提升5%,施术准确度也下降5%。
  装备:银河发带:魅力+10,悟性+10
  鼠牙(短剑):体力+1,力量+1
  无尽乾坤:空间腰带。
  千银珠:目前不知用途
  银月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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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罗映韬>
  游戏名:雷火
  职业:火性术师、水性术师学徒、剑士、狩天者
  装备:狩天剑:装备排行第二名。基本属性+10%。综合能力+20。附带技能:天诛(限灵力值100),可升级,无法交易,不可丢弃,唯一使用者:雷火。
  职业技能:
  狩天者:增加知心值。增加灵力值。天诛---限灵力值100,且须搭配狩天剑使用。
  火术师(冰火):拈指成火、点点星火、火引一线、连火咒、野火燎原
  剑士:基本剑术()、三重狂劈、剑影十方、星棋罗步、一字剑
  水性术师学徒:水神镜返(防御物理与术攻击)
  刺客学徒:刺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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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兽王狻狔>
  职业:万兽之王
  职业技能:九天雷击、神行万里、风翼术
  装备:兽身:无
  人身:驱魔白银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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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何夙非>
  游戏名:夙非
  职业:刺客、风系/火系术师学徒、药师学徒、别称红眼杀手,狩天者
  装备:苦无、火神战袍、破凰刀
  职业技能:
  刺客:潜行、刺返、旋叶(自创风系法术+苦无)、业火(火系法术+苦无+油)、超高速行进
  药师学徒:初级制毒/解毒术、兵器淬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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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杨心雁>
  游戏名:轻燕
  职业:大药师
  装备:
  职业技能:
  大药师:高级治愈术、高级施毒/解毒术、藏火于胸(配合火龙丸,提高火性体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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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傅希云>
  游戏名:血水
  职业:机关师、御赐一级厨师
  装备:黑暗道具五件组
  职业技能:初级铸炼术、初级制图术、二十秒道具制作、龙吟图、凶暴屠城木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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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心心:暴雷术
  山贼军师:土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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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结果是通杀,几乎,最后七人只剩一好一伤。
  那时在后头死命放治愈术给前面众人,希平突然想到一个重要的问题,每个人都是玩家,死就死了还可以在重生,可是兽王......也许死了就是真正的死亡?!
  想到这点,希平就立刻大喊著要兽王回来,但是本来失魂落魄的兽王一见到那皇帝又是一次热血沸腾、狂性大发,完全听不进别人的话。
  一边的希云眼珠子一瞟就晓得希平心里想到什么。
  情况算不错了,现下这种组合在‘真实'也算得上数一数二了,小韬的妖异‘冰火'一放出去便是一大片士兵哀嚎倒下,而因为兽王半兽化一天仅限一次,现在他只能靠人身奋战,而且义无反顾地朝色皇帝扑去,能力最高的他反而是比较危险的一个,不过希平不断地替他加治愈,目前情况还好。夙非本来就是不论等级的怪物,加上小韬的冰火相当有用,再搭配上‘旋叶',他杀得面露邪笑,目露凶光,简直痛快!
  在后头辅助四人,铁算盘意外地有用,他是火性术师没错,但拿起剑来还挺有模有样,护住了两位天女施展治愈术,希平是老玩家,只要他不东看西看,放起辅助跟治愈术来是相当精准。不过轻燕真让人看不出来,平常一副羞涩堪怜的模样,发起辅助却都是相当狠辣的辅助术,指挥著身中‘蛊王术'的士兵们挥砍同伴,面对血淋淋的场面脸上居然不显怯意,冷静至极。
  希云观察著,顺手从地上抓起一把泥土,一阵黑雾拢住伸出的双手。
  ‘二十秒道具制作'(请真的等待二十秒......二、一!)
  一坨坨湿瘩瘩、黏呼呼的东西落下,落在地上变成了一个个脚踝高的肥胖土偶,不断地向士兵们前进,爬上,被打碎即化成黏糊糊的黏液让皇宫士兵动弹不得,甚至会与另一个同伴纠黏在一块儿。
  这个时候,希平一行人是占上风的。
  年轻皇帝看著自己士兵的惨状,安静地微笑了。闭上眼睛,再睁开来,没有眼白的眼睛里,是深沉的一片黑暗,
  长发黄裳无风自扬,周身透著珍珠般的光辉。
  "很不错,你们。可是居然敢带著兽族余孽来皇宫闹事,不想想人类现在的土地是谁帮你们争取来的,你们都该服侍朕,是朕帮你们拥有现下一切。"
  身躯慢慢上升,停在半空中,指著兽王一群人,狰狞道:"去死!!!"
  随著皇帝的怒声,天上响起隆隆雷声,狂风锐利如刀刃割人,大地崩裂,喷出烈焰。首当其冲的兽王彷佛被无形的力量击中,向后倒飞出,撞上地面时,内脏受创而喷出的鲜血,沾满了身上的白银锴。
  "兽王!!!"希平尖叫著,手底立刻不停施放治愈术,强风刮伤他的肌肤,受到大地摇晃,跌跌撞撞地才来到兽王身边。
  扶起颓倒在地上的金发男子,一向朝气蓬勃的脸却沾满血迹,灰败得有如死人。
  此时响雷又落下,一道道有如索魂地连逼而来。
  "希平、希平───"
  这边希平来关救兽王,那边小韬却是扑向希平,落雷满地,死伤遍及,却不仅仅是希平七人。
  雷声甫平,紧搂著生死不明的兽王,背上还负有一人,惊魂未定地转头,是小韬弯身护在自己身上,也正看著自己,互视中,小韬伸手触著希平的脸露出一抹苦笑,张口想说些什么,身体却已化为流光。
  皇帝全然不管底下自己士兵伤得更多更重,满地的血腥味更刺激他的狂性,他高扬狂傲的笑声充斥耳膜。
  "血水你还在,正好,侍卫把他送进我后宫去。"
  希云还活著,靠著机关‘天罗帐'他毫发无伤,但是‘天罗帐'也毁成一个废品。面无表情地昂首直视皇帝,却问著希平。
  "落花流水,你能动吗?"
  愣了一下,才发现尚生存者只有希云跟自己以及重伤的兽王。"......可以。"
  "帮我挡,二十秒。"
  希云得到回答即举臂张手,黑色浓雾聚起。‘二十秒道具制作'!!!
  什么?!我是药师耶!不过情况已经不容他抗辩一个小药师是不是该当肉盾扛怪,还活著的士兵已经扑过来了。
  把兽王一扛到希云身边,抽出鼠牙,恨恨地看著半空中看好戏的色皇帝。
  "靠!你们这些王八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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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最后自然是北野城复活点相见。
  一睁开眼睛,看到的就是不愉快的画面───罗映韬这个风流的家伙跟那个轻燕居然脸对著脸说悄悄话,靠得极近。
  直到小韬发觉希平已经复活,立刻笑著跑来才让希平心情好些。
  "你也死啦!"爽朗地笑道。
  呸!会不会说话啊这个人。希平斜眼睨他。
  "咳嗯,谢啦!"
  "哟喔,还会道谢啊,你不生我气啦?"肩靠著肩,低声问著。
  "我哪有生你气。"既然知道我生气不会离轻燕远点。哼!"你们刚才说什么?"
  "我们......"小韬让眼前的景象惊得忘了要说的话。
  一个二层楼高的木制怪兽‘叽叽嘎嘎'地行来,叽叽、嘎嘎、叽叽、嘎嘎───然后停在他们面前。
  ‘啪'地一声,焦黑的下腹处打了开来,探出的是希云的头。
  "快点来搬他,他很重!死了我不管。"一手拖出昏迷不醒的兽王。
  惊吓的众人在玩家们的旁观下拖下兽王,希平不断施予治愈术,终于让兽王醒来,看来还昏沉沉的。
  "这个是......"小韬好奇著。
  "凶暴屠城木马。"希云双手又冒出黑烟,边拆开木制怪兽收起边回道。
  喔,小韬摸著下巴,怪不得刚才一直看到皇城那边不断冒出火花跟很大的碰撞声,希云应该是用这个木马硬闯出来的,这木马这么坚硬吗?!色皇帝该不会又死了一次吧!
  "快逃吧,我刚刚又杀了他一次,可是他刚才说他继承了凤凰之力,凤凰是不死鸟!不晓得会不会追上来。"
  六个人目光痴呆地互望───一个是因为重伤甫好的缘故,彷佛耳中真的听见那疯狂的笑声。
  "还是赶快走吧!"不知道谁提议,但是立刻获得认同,七个人就这样逃离北野城。
  幸好之后没有发生什么皇令追缉的事情(除了血水一人),上论坛也只有那个木马跟毁坏皇城的事情被大肆宣传,他们七人的尊容也被大剌剌地张贴其上。
  而且居然还有张希平扑在兽王身上,回头与身后维护自己的小韬互视的图?!拍得之深情款款。那时候明明就只有他们七个人,难不成还有其他玩家?标题还写得极为耸动:铁血天下武斗大会迷样事件大公开!盖世英雄与倾城美人之苦闷三角恋情。说得是玩家落花流水喜欢兽王,而一举大败红眼杀手的无敌高手雷火却深爱落花流水,其中纠葛,还写得明明白白、清清楚楚,说明他们是在北野城相识在前,却遇到兽王,从此就是悲剧的开始。
  后面居然还YY地猜测兽王喜欢的是雷火!!!看得希平笑得肚痛从桌上跌到地下,捧著肚子打滚。
  抹著眼角溢出的泪水,去找小韬,没想到却扑了个空。奇怪,不才刚一齐下线吗,又不见了?而且不只这天,连续了四五天都只是在游戏里头见到,问他去哪,也只说去‘买咖啡'?!
  上线,希云只能躲躲藏藏无法进城,皇帝可是出了大笔赏金说明要活捉她,但她可是铁血天下的宝贝,光一个‘凶暴屠城木马'就晓得铁飞卿为何如此捧她在怀里怕摔,含在嘴里怕化,之后要是一开放攻城建国,她可是无价之宝啊,所以有铁血天下护著,她横著都能走,不能进城算什么!
  不过由于得到的线索实在太过模糊了,什么‘流离海中、无垠山上',这提示也太难了点,算是正式成立的‘羽衣搜寻七人小组'聚了几次都没下落,而且羽衣任务这消息还传了出去,引发无数竞争者,晓得希平是关键者,还差点被掳,只是被掳走的却是轻燕。
  小韬执意去追,连带其他人也只好一路追杀而去,当打退那群玩家,不甘心的他们还污言秽语地诋毁轻燕的容貌,轻燕原本还忍住委屈的情绪,强颜欢笑,偏偏铁算盘那嘴臭的家伙,大概是不满要来救这一个样貌‘惊人'的女孩子,
  说话居然比那群玩家还下流。惹得轻燕泪如雨下,哭倒小韬怀中。
  小韬气得刮了铁算盘一掌,铁算盘也是又嚎又闹,满地打滚。
  希平没有说话,一旁看著,小韬搂著怀中的女孩子细声细气的哄著,看得出了神。
  小韬是好人,人太好,才可恨。眨眼,希平转身就走,不管自己是个小药师,胡乱走在怪区,越走越急,被跟来的兽王拦下来。这时已经不知道走到何处,完全见不到其他人了。
  "放开!"不管拦住他的人是谁,一拳接一拳就打过去,打到兽王松开了手。
  "王?八?蛋!!!我X你的去死啊!!!"对著没有人的旷野大吼。
  兽王被希平惊住了,印象里一直是优雅有些迷糊的天女居然作出这样的举动!但是对天怒骂完的天女,彷佛耗尽所有力气,随著呼吸起伏,颓丧的背影。
  "天女......"低声唤著,慢慢地伸出手,从身后拥住,微微颤抖的纤细身躯。
  天女没有再开口,激动的气息渐渐平缓下来,却紧皱眉闭著唇什么都不说。
  许久,兽王忍不住才开口。
  "......我不行吗?"轻手抚开乱发,天女的头发又软又细,跟她的心一样,再怎么粗鲁她的心也还是这样。"我是为你,才来的。"
  拉过天女的脸,兽王初次有这种感觉,肠胃都纠著难受,什么都想捧出来给她,喉咙却一片干燥,就这样胡言乱语起来。
  "我知道你是人类,杀我父母的是人类,可是我一看到你我就喜欢你,你受伤我难过,你为他伤心我也伤心,我想要一辈子跟你在一起,那时候在皇宫你救我我好高兴,我迷迷糊糊的可是知道是你,我跟那个男的不一样,我有你绝对不会再看其他的人───天女,我真的不行吗?"期望而痛苦的金色眼睛。
  希平愣愣地看著兽王,心在动,听见这样的真心没有人会不心动,看到这样的眼睛没有人会想拒绝,一个NPC跟自己告白,可是希平偏偏笑不出来。
  只能摇头,一直摇头,然后将头埋入兽王怀中。
  我有问题了。希平紧紧埋兽王怀中,想著。我一定有问题了,只不过几天不见,游戏里头他又跟著别人一起而已,为什么会难过?兽王跟我告白,我心里想得却是罗映韬那该死的家伙!
  那是我的位置!那是我的位置!看著轻燕在小韬怀里,自己心里只有这个想法。气愤著,恨不得痛打罗映韬一顿,但是却默默跑走,最后也只有兽王来找。
  "对不起。"能说的只有这个。
  兽王没有回应,可是抱著自己的双臂却拥得更紧。
  "对不起。"低声又说了一次,带点泣音。
  不是小韬,却是兽王!可是还是不行,好像,自从进了‘真实'后,自己有什么东西在变了,还是小韬变了?
  你是剑士,我当药师,我都当药师,但是为什么你不是我的剑士?!
  基本上,希平同学常会自怨自艾,但是如果没有小韬同学在旁边提供抱枕服务的话,他反而会振作得相当快。
  "喂,大仔,你前天不是说有看到小韬,在哪里看到?"怎么样都遇不上小韬,游戏里头都跟轻燕在一起,他不想过去,一下线又不知道去哪,手机不是不接就是说得不清不楚就挂了。
  "啊?在火车站前的‘星月'咖啡馆啊,怎么你Honey没跟你报备啊!"傅希平跟罗映韬这两个连体婴,高中班上谁不晓得。
  "他外遇了,我要去捉奸。好了,就降,掰。"
  "喂,半暑假没见了,一起去唱个歌......"
  希平切掉,眼睛微眯。车站前的星月咖啡馆是吧?!
  推开‘星月'大门,目光先扫了一圈,没见到小韬,迟疑著,到柜台点了杯漂浮冰咖啡,然后到角落坐下。
  一直注意著咖啡馆内来来去去的人,但就是没有小韬。
  一个小时,还是两个小时过去。
  原本激动的心情也渐渐冷了下来,瘫在铺著软垫的藤椅上,怔怔地看著窗外出神。
  直到有人在面对面的座位坐下,希平才从茫然中清醒,对面坐下的,是一个穿著店内制服的男生,白色短袖衬衫,方正的脸,短短的头发,粗眉细眼,丰厚的嘴唇,挺直的鼻子倒很好看,就是希平看了十几年的小韬。
  "你怎么在这里?"小韬其实很早就发现了希平,只是特意的,不走近,只是最后还是过来了。
  眨眨眼,瞪著眼前的人。我是来抓你外遇的,死家伙!心里想著,嘴上却说著:"随便进来的。"
  "那你又是什么时候在这里打工的?"希平皱眉回问著,自己居然一点也不知道。
  小韬像是很无奈地叹口气。"前几天,燕子、轻燕说她工作的地方很缺人手,就请我过来帮忙,我也想赚点钱,就这样。"
  "你跟......现实里的轻燕见过面了?她也在这里工作?"睁大眼睛,希平不敢置信。
  "是啊。"小韬坦承不讳。
  "为什么没有跟我说?"
  小韬看著一脸愤慨的死党,无论眼睛或秀挺的鼻梁,那因为吃下冰淇淋的嘴唇而泛红水嫩,一张一阖。
  "我不想说......"无意识地脱口而出后,才惊醒自己说了不该直说的话。连借口都没有。
  果然,希平愣著,呆呆地看著小韬几秒后,才觉得自己该愤怒似地猛然站起,恶狠狠地瞪了小韬一眼,才冲出店外。但看在小韬眼里,那看来的目光里,受伤的情绪却比愤怒更多。引得小韬也忍不住地追了去,在店外人行道上抓住了希平。
  "希平......对不起,我说,对不起。"费了好一番力气才抓住悲伤得想逃离的少年,从背后紧紧抓牢,脸俯在希平耳后说著,直到希平停止动作也不放。
  猛然挣扎了一阵子,怎么样都没办法脱离那一双臂膀,才放弃地放松身体让小韬抱住,低下头,"你放开。"微弱地开口。
  为什么难受?不过一句话,却觉得被狠狠打了一巴掌?为什么道歉?你本来就什么都用不著跟我报备。
  "放开......"这样......很难受!心脏好像被人紧紧揪著,从背后紧紧贴上来已经像是个男人的温度跟形状让自己完全不对劲起来,头也不要贴著我!这样会呼吸到你吐出来的二氧化碳!对了,一定是吸了太多二氧化碳自己才会不舒服。
  "那你不准走,等我。"持续地在耳边吐出话语跟气息。
  被凑近的耳根都红透热透,希平只能胡乱点头,身后的人也才放开。松了一口气,脚却软得站不住,只好扶住咖啡馆的外墙。
  还是怕希平跑走,小韬连衣服都不换下,拿了背包交代一声就先走了。出门看见希平还在原处,才放下心,但停下的脚步却突然迈不出去。
  过去了,该说什么呢?
  说每天梦见你,看到你就想到晚上作得现实中不可能发生的美梦。
  从那天希平喝醉酒后,赤裸裸地躺在自己怀里哭泣,却冷酷地说著拒绝的话,哭得他心柔软得要融了,说的话又让软掉的心冷却硬化,明明晓得应该是醉话,又不断想著『酒后吐真言'五个字......在傅希平心里,罗映韬究竟是什么样的人?一只万能招唤兽吗?还是小叮当的百宝袋?自伤地想著,
  不小心真的亲吻的那晚,之后每夜都作著不堪入目的美梦,一看到你我就会有反应,能跟你这样说,这是我故意躲避你的真正理由吗!
  迟疑地站在原地,直到那张秀致的脸孔偏向自己,小韬才像被绳子牵住地缓缓被拉近。
  "我载你回去吧。"
  拉著希平坐上机车,车上一直备著另一个安全帽,为了时不时要载著另一个人。
  安静地坐在自己身后,路面的的坑洞让两人无意或有意间交叠。
  "喂,我不想回家,我们去海边玩。"过了两个红绿灯,希平突然靠近,小韬侧耳听著。没开口,但是绿灯一亮,油门一催也即右转。
  去海边的路很远,快到一个小时,路又宽阔,机车也越骑越快,背后的那人根本就是整个贴在自己背上了,从大腿到靠在自己肩上的头颅,小韬还以为那人舒服得睡著了,趁红灯停下,拉著后头的人的手绕在腰间怕他摔下去,但是回头却见到亮晶晶的黑眼睛,分明精神好得很,拉著的手臂突然变得烫手,也只好就让那一双手臂软软地围绕腰际。
  笔直的公路上,不是假日的午后,偶尔有车从旁掠过,但大多数时间都是只有自己一辆车在公路上驰奔,尽处云层堆拢,日光微露,越接近海边风也刮得越冰冷。
  这样一直骑会到什么样的尽头呢?
  我跟希平又会有什么样的尽头呢?
  景象越开阔,心境却越是悲伤,总觉得没有什么其他道路可以选择,只能一直骑下去了,一直,到有人下车为止。
  希云在客厅里,晚上七八点了,看见自己哥哥满身湿沙地走进家门,几天来脸上的阴霾一扫而空,换而是满面光彩夺人,后头,果不其然同样一身狼狈的小韬也跟著走进。
  她哥哥跟石蕊试纸没两样,有小韬就是热辣辣的红色,没小韬就是冷凄凄的蓝色。冷哼一声,仔细看了看小韬,才又埋首科学杂志中。
  "喂,傅希云,你们铁血天下到底查出来那个什么琉璃海什么山在哪啊??"希平相当不满,什么铁血天下,一点用都没有,快点把羽衣任务解决了,然后快点跟轻燕say
  goodbye。罗映韬最可恨,刚刚在海边都跟自己告白了???可是又说答应人家的打工不能不去!
  希云连看她愚蠢的哥哥一眼都懒,只是专注在杂志的文字上,只觉自己哥哥似乎今天情绪特别HIGH。
  希平对于自己妹妹的污辱性的漠视投以怒目,但没几秒就转过头,神色愉悦地对小韬开口。
  身上好脏,一起去洗澡吧!
  一起?!小韬露出惊惶的脸色。
  老实说,小韬自己也搞不懂,在海边的对话一切都很正常,为什么希平突然变得这么高兴?只是,说了一句:我还是会一直在你身边,永远。如此而已,不然我还能做什么吗!这也是唯一能作的事情,以朋友的身分。
  当小韬进入浴室时,他还是搞不清楚目前的状况,好不容易说动希平出去,脱光衣物放了满浴缸的水要好好洗个热水澡时,
  希平居然又进来了!自顾自地背对著小韬开始脱去上衣,头也不回。
  "一起洗不是比较快,你要我感冒啊!"
  ......话不是这样说吧,我家也有浴室啊,你家也还有另一个浴室吧!小韬心想著,浑然摸不著头绪。是有一起洗过澡,但也是小学的时候,连毛都没长......想到这,不禁红了脸,鼻血都要喷出来。
  不敢再看,只转过身,开始在浴盆外随意冲洗,抹了满头满身的泡沫,感觉身侧希平接近,越过胸前伸手按取沐浴乳,视线中映入希平光裸的手臂跟白皙的背,心脏都要蹦儿出来了。
  门关上的安静的浴室里,搓动泡沫的声音特别大声,加水润滑的湿润声音,听在耳里难以遏止地产生一种色情的暇想,梦中的希平曾跟自己做得事情一件又一件的回想起,希平的唇、希平的手指、平坦的腹部在自己的手掌下一阵阵的颤抖,他的臀跟大腿十分紧绷,滑动在自己的腰间、希平的喘息跟呻吟声............小韬急忙压住胯下,妈的,有反应了!
  马上堆上一层又一层的泡沫掩盖冲动的证据,慌张间,希平却靠了过来。
  "你不冲我要冲水了。"
  无辜而无邪的目光,让小韬默默退开来。妈的!!!继续有一下没一下地摸著上身,他*的!!!
  冲去泡沫的希平已经准备跨入浴缸,小韬立刻接手,火速侧过身体冲净不到三十秒钟,然后再走到置物篮换上衣服。
  "喂,你不泡放水干嘛?"希平相当不满的疑问。
  "给你,我累了。"这次是小韬头也不回地撂下话推门离开。
  在楼下冰箱前面,湿透的小韬开著冰箱冷得发抖,却又抓出冰透的矿泉水来降火,冷到骨子里了裤裆里的小头才肯安静。
  "小韬你这样会生病喔。"扔过一条毛巾,希云说道。
  "谢谢。"呼出一口气,小韬抓著毛巾开始擦去身上滴下的水珠。
  "我哥又怎么了,今天不太正常。"
  "呃,我、我不知道啊。"小韬的确是不清楚。"呃,只是去海边......然后......"小韬对于说出两人的对话感到害羞,所以含糊带过,其实字句上听来并没有什么不妥,只是莫名觉得那是属于两人很私密的对话。
  希云静静地看著小韬,看到小韬万分不自在时,才轻声叹了口气。
  "小韬,我......"希云难得的欲言又止。
  "嗯?"
  希云烦恼地皱著眉,还是不得不开了口:"小韬,你有没有想过,我哥喜欢你呢?"
  什么......"怎么可能?!"小韬直觉地否定。但对上希云毫不动摇的眼神,反而让他不得不犹移起来。
  "不可能的,他交过女朋友......而且......"不可能的!"你怎么老是想撮合我们啊。"
  "因为我哥确实喜欢你。"希云相当直接地投出了直球。
  "!"小韬当场愣住。"你......弄错了吧。我、他只是、他只是因为我突然疏远,让他不习惯而已,所以脾气才比较怪一点。"
  "那你干麻要疏远他?"又是一个切入中心的正直球。
  "我......"急速冰凉的身体又开始燥热红烫起来,小韬扭捏地保持沉默。
  "小韬...哥,你比我哥还像我的亲哥哥......"希云垂目,视线转了一圈,又绕回小韬身上。
  "...如果你是因为你们都是男孩子,所以不接受我哥,那我呢?"
  "如果我说,我喜欢你整整三年呢。"希云眼神沉静,吐出告白的话语。
  "我,跟我哥,像吧!如果你是因为性别关系不接受他,那我...你愿意吗?"
  "啊?!"简直像非现实的场景,小韬完全没有真实感,眼看希云抬头仰望自己,神情认真无比,没有半点开玩笑的模样。惊讶之余,即使大呼绝对不可能,小韬心里也难免真的比较起来。
  希云脸靓身材好、进得了厨房、成绩更是优等,带出去简直可以大大满足小韬的虚荣心,个性阴沉了点,可是对自己却是冷淡中带著温柔,这点小韬不是没有察觉。方才一瞬间,描绘出未来跟希云交往的情景,是很美好。可是......小韬抗拒著,下意识地抗拒著那种所谓的美好人生。
  希平......是男的。就只这一点,两人已经没什么好比较了。他跟希平连妄想的冲动都不敢,只做些擦边球的动作,再骗他也骗自己,作朋友也很好,就当个小天使一直在他身边,可是其实心里还是有著不甘,还是期待著在一起久了,说不定希平真的会想就这样跟自己............嗯,其实自己还是有妄想的嘛,只是藏在潜意识里。小韬觉悟著,苦笑。
  "希云......"小韬吐了口气,咧嘴一笑。"你还真的想我跟希平在一起啊,还不惜说喜欢我这种话,我啊......"
  男孩的语尾被女孩的眼泪截断了,爱哭的女孩眼泪也许值不了什么,但是傅希云的泪水,平日愈冷静坚强,一但露出软弱的模样,简直弥足珍贵地让人痛心起来。
  小韬还来不及反应,希云已经自己用手背抹去两行泪,深吸著气止住眼眶泛滥,微笑。
  "小韬,我也许比你更了解你自己,算是为我,你就试一次,我要你们在一起。至少是我哥,不是别的人,抢走你的人,我宁可是我哥。"希云两颊犹有泪痕,嘴角扬起的模样,看来却是异常坚决。
  小韬却笑了,伸手摸著希云的头。这是真的女孩子,一个外表像足希平的女孩子,自己很疼爱的小妹妹。
  "不选排骨就要选鸡排饭,又不是在买便当......"顿了顿,还是笑著。"希云,这世界很大,我们也都还很小,你不要想太多,像个普通的女孩子,不要想这些事情。"
  很温和的拒绝,也很冷淡,希云很敏感地察觉,心乱之下,还是冲口而出。
  "为什么?可是你明明喜欢他啊?"
  "......喜欢,是一回事,两个人在一起,又不是只有喜欢就行了,我上去了,他大概在等我了。"
  转过身拖著脚步走上楼梯。知道楼下的希云目光一直追著自己,也许泪水又流了下来。可是,那是自己做不到的事情,绝不可能答应的。何况,希平的喜欢,也只是像大部分的人小时候拥有的小熊娃娃,习惯地一直保留在身边,失去了,也自然会伤心,不是这样嘛!
  平复过情绪才开门,意外地,房内没人。还没洗好吗?纳闷著,边抓起一本武侠小说转换心情,字体在眼前晃动,想得却是那一对兄妹。
  把书盖在脸上,叹气。又从床上坐起,目光对上了穿衣镜的自己。里头是个普通的十八岁男生,方脸细眼,唯一可以说的就是很挺的鼻子。
  "罗映韬,你不是男人。"小韬自嫌地对镜子里头的倒影说道。
  说什么冠冕堂皇的大话,其实只是‘不敢'两个字而已。
  如果可以,他当然想把希平关起来,关在只有两个人的地方,不断地和他上床,用尽自己知道的各种手段,让希平像日本A片里头的AV女优一样娇媚地痛哭求饶。然后再慢慢地用嘴唇一寸寸安抚受创的他,连脚指头都不放过。是我的,一遍遍要他承认,他是属于自己的。
  理想跟现实自然是两回事情。可是小韬的幻想与现实差距实在太大,真正面对希平,他连什么屁都放不出来,只能摸摸鼻子假装自己是个沉稳呆滞的好兄弟。
  哀叹连连,自伤之际,小韬让蓦然传来的摔门声惊回了神,侧头往窗外一看,穿著白色休闲短衫短裤的人影,快速往路口走去。
  是希平!怎么就这样跑出去了?觉得不对劲而下楼的小韬遇到希云站在原地,一张泪水洗过的脸,还残留著薄怒与倔强。
  "你对希平说了什么?"小韬直觉地冲口而出。
  低下的眼帘,看不见因为那句话里严重的偏心而受的伤。淡然道:"我只是说我心里的话而已,他不喜欢听实话吧!反正他也听见我们的谈话了。"
  惊骇著,片刻,勉强压下让希平知晓的恐惧与心慌。咬牙问道:"你到底说了什么?"
  希云原本就处于激动之中,一赌气,当下冷笑:"也没什么,只是说他自私而已,看别人痛苦当有趣,明明知道你喜欢他,却死要面子从不肯开口,只等你行动,等到你要被抢走了才来干著急,不是犯贱是什么!"
  "还有,我还说这世界上我恨的人就是他,我宁愿从没有出生过,我从来没有这么一个哥哥───"
  "傅希云!!!"小韬双手握紧隐忍,假使她不是个女孩子,他真的要一掌打过去。从来冷漠却懂事体贴的希云怎么会说出这种话。
  希云不为所动。"还不快去追,说不定我哥真的傻傻的去寻死也不一定。"
  小韬紧皱著眉,愤恨地望著希云,心里也真的开始担心希平起来,但还很理智地冲上楼去拿了机车钥匙跟外套,走时掠过了希云身边,连看也不想看她一眼。
  这时候的夙非,正在南方的黑水平原石林窟里打石怪,他的基本技能纯熟无比,已经接近了瓶颈,现在只能提升等级来增加能力值。
  打得忘我之际,发觉一只鸽子在空中盘旋等著下降,顺手一个劈、斩、刺、回刺四连击,爆掉石怪才从容跳上石林高处,扬手让鸽子飞下。
  是血水来寻,叫出状态栏,允许好友血水追踪。又跳下石林中厮杀。没一刻钟,夙非已见到血水伫立石林之上的身影。
  来到血水身边时,血水是微笑的,然后笑容慢慢扭曲,眼底落下大颗泪水,随即跌跌撞撞地倒进了夙非怀里。
  在靠近的瞬间,夙非其实本能地想躲开,但还是压抑地让血水靠近,却只能手足无措地僵著身子,手臂垂直地不知曲起去安抚趴在自己肩头痛声大哭的人。
  像傻瓜般地木立许久,到血水收住眼泪离开时,夙非居然有种终于得救了的感激。
  "我跟他说了。"
  ‘他'是血水曾经对自己说过的雷火吧!心里想著,夙非保持沉默。
  "当然被拒绝,就算长得像,雷火也不是个有个替代品就满足的人,我心里已经有准备了,可是事情发生的时候,又是另外一回事───"血水自嘲地笑容还带著些许悔意。"我说了很过分的话,对落花流水,我要他去死,这也许是我心底的话吧,有的时候,我真的希望他完全不存在───他是我的亲人可是我───"
  身子慢慢滑落,坐在地上,抱膝将脸深深埋入。
  夙非不会安慰人,他也从不安慰人。只是默默地盘膝坐下。静看远处云朵飘移变化,聆听石怪移动的沉厚步伐,还有身边不时低声啜泣的人。
  小韬在骑出巷子没多久,就见到了希平,停下车追上去,越近反而速度越缓,离著五六步的距离跟著,不敢叫住他。默默地跟著过了七八个红绿灯,转弯,是很熟悉的路程,每日每日,两个人一齐坐公车三个年头,一千多个日子。
  夜晚的操场,没有人的空旷。
  希平终于停下一直迈动的双腿,湿淋淋的头发已经渐干,只是身体还是像湿沉沉地颓低著,疲累地倒在花台的水泥边缘,小韬同样沉默地在稍远的距离坐下。
  晚风强烈而寒冷,怎么努力回想,也想不起不久之前才在之下奔驰玩闹的阳光,那时的汗水跟炎热,还有肆无忌惮地亲密,都托形于朋友的名义之下。
  "......摔下来了。"希平飘忽的眼神定在操场的右前方,声音低得如呢喃自语。
  是半年前的运动会,那里正式跳高比赛的场地,自己跳起来没过杆子摔出了软壂,头颅著地吓坏了周遭的人,尤其是希平。醒来时,自己躺在保健室里头,希平紧张地抓著自己臂膀。
  "那时候,希云也在......"
  "......小时候,我老是欺负希云,爸妈越夸她我越想整她,什么聪明、什么听话乖巧,听了都让人生气,人家妹妹都笨笨傻傻的,就她爱告状说我在学校干了什么坏事,谁会喜欢她啊───"希平自言自语著,要不是深夜里的校园静寂无声,小韬还真听不见。
  "难怪,我本来还以为......"希平本来还以为希云只是觉得自己亲哥哥不好,纯粹想要小韬当自己哥哥而已,没想到兄妹俩喜欢上同一个人,这什么八点档滥剧情,而小韬......迷惘地看著远处,在黑暗中隐约显出轮廓的操场。
  其实从来,都很笃定小韬是我的。希平想到这里,羞愧的热潮涌上,连当时希云怒骂自己的时候,都比不上听见小韬承认喜欢自己却不愿意有所发展时,那时还没什么感觉,现在回想,胸口却是整个发麻梗塞,腹中空荡荡地。原来心痛,就是这个样子吗?
  喜欢不是就喜欢吗?你喜欢我,我喜欢你,不就这么在一起了?
  "小韬───"
  "嗯。"小韬忐忑至极,见希平自语著又沉默下来,那不说话的时光,他从来没有这么难受过。早知道就答应了希云,果然纸是包不住火的。与其这样悬而不决,倒不如痛快给他一个死刑,就拒绝吧。不要多说什么,多说了,自己都更难堪。
  "你不喜欢希云......"
  "嗯。"
  "你也......我......。那就当朋友吧!"
  小韬这次没了回应。比起想像中的拒绝,温和很多,但是对一个死刑犯来说,枭首跟吊颈只是死亡时间的长短,痛苦还是在,这时又反倒希望刚才的沉默能长些。
  "回去吧。"希平率先起身,往来路回去。
  小韬也依旧默默跟在身后,只是低下的目光,发觉了些许异样。在希平的左臂上。
  "怎么了?"惊得一伸手就拉住了希平,捧起那只受伤的臂膀就著昏暗灯光细看,是抓痕,另抓过右手近看,指甲里头全是血渍。
  希平茫然地想要抽回,他想赶快回家,回到家里头,把自己深深埋起来。但是已经来不及了,憋不住的眼泪已经溃堤,因为手臂让小韬紧紧抓著,只能侧头贴著自己肩膀想藏起眼泪。
  最后还是回到小韬的怀里。不晓得是谁主动的,原本只是温湿的脸颊相叠,又是气息相熨,嘴唇相加。
  小韬这时已经没有当初害怕希平晓得的压抑,放肆地吞噬著,由外而内,到两人喘吁吁拉开距离,
  ".谁要...跟你当朋友......"小韬开口了。热气喷出低沉的气声,在希平脸上,手臂跟腰都让小韬搂得疼痛。
  小韬只觉得自己他*的像一团火在烧。真的绝望了,反而激起了一种怎么样都无所谓的火气。
  "拜托你,再想一想,我吻你你也不讨厌的,试试好吗?试试?"哀求著,语态间带著异样神情地呢喃续到:"不要哭。"再贴近用舌舐去咸咸眼泪,提起左手再舔净上头的血痕,抬头见到希平发愣的目光,又亲上去。
  这次的亲吻充满了铁锈味道,手也不再愿意谨守著所谓的界线,贪婪地抚摸浮出肋骨的胸下,上方柔腻的突起,甚至是弯下腰隔著衣服吮吻著。
  希平开始害怕推著小韬,两人挣扎著叠落在地上。
  惊觉到自己居然让希平感到惊慌,手指松了又紧,那宽松的T恤露出太多引诱,指尖与嘴唇都记得尝到的美味,只是希平在害怕......小韬慢慢地退了开来,自己居然作了最蠢的事情!
  ......我爱你,希平,久得连我自己都不晓得......刚刚放肆的狂态有如昙花一现,原本一直压抑著的,又慢慢地收敛回来。只剩下忧郁。
  "希云、她不是有意说那些话的,你不要这么伤害自己───"还是舍不得地,执起希平沾满血渍的手指。
  "你喜欢我,为什么不跟我说?"任著小韬握著自己的手,希平怔然问著。
  "我、我怕你......"顾虑得太多,一时间居然说不出,还是回道。"我怕。"
  希平直瞪著小韬半天,才黯然叹道。
  "我们两个还真是......猪头,两只笨猪头啊───"说完了希平却忍不住地一笑,又挤落了眼角余泪。
  两个人一夜没有睡。
  骑了机车找了个看夜景的地方,抱著罐装啤酒乱聊一晚上,其实也只是从小到大的芝麻小事,然后开始争论到底谁先喜欢谁,最终以深吻作结尾,接著是小小的动作片,一个要摸不让摸,然后又不甘示弱地摸回去,又一个要脱另一个不让脱,手来脚往谁也没达到目的,非常之不激烈。
  直到看到山沿边透出微光,光线绘出了起伏的轮廓,灿灿然地光轮上升,吞没底下的城市萤光,醺然的二人才带著一身露水下山。
  家门口前,踌躇地停下,皱眉苦恼的希平真是让小韬觉得可爱极了,又不禁亲腻地亲亲额头,被一掌推开。
  "喂!会被看到啦!"不耐烦地说道,还是持续咬唇瞪著大门。
  一只手替他开了门,小韬在前头作了个恭迎的姿势。"放心啦,毕竟是亲人,你是哥哥,要拿出哥哥的气度来啊!"虽然当下冲出门时是愤怒的,但是事后想想,其实希云并没有恶意,以第三者的立场来看,希云不晓得压抑得有多苦。还得不动声色地去凑合两头冥顽不灵的猪。
  "我最讨厌这句话───你是哥哥啊!"希平摆出厌恶的神情,气死我了。撇撇嘴,还是进了去。
  在门口回首,小韬向自己挥挥手,他要去打工。居然在这种时候要去打工,说什么临时找不到人代班的!!!赌气不和他道别,冷淡地关上门。
  小韬的身影隔绝在门板之后的瞬间,希平瞪著门板,居然有种想哭的委屈感。想再见他,想再听他说点话,想紧紧搂住他再被他紧紧抱住。简直发疯了,才一个晚上而已啊,而且天天都见面的。希平伸手按住自己的脸颊,发著热。
  虽然答应了小韬要跟希云好好的说几句话,但是一到客厅发觉没人,希平立刻像窜逃的蟑螂一样躲回老窝去,锁上门跳上床盖上被子。
  这种事情,睡饱了才有精神嘛!希平很驼鸟地把自己藏得紧紧地想著。
  但是却睡不著。
  明明熬了一整夜,却亢奋地睡不著。身体很累,头晕眩著,脑中清晰得不得了。翻来覆去了两个小时又二十二分钟,看著那指针令人发疯地缓慢移动。结果还是打了手机给小韬───虽然明明知道他可能在忙。
  "怎么了,希平。"从手机里传来的声音,简直像在耳畔呢喃,让希平麻了整只耳朵。
  "没、没有啦,你忙啊?"
  "早上不忙,整理打扫而已。"
  "喔。"那干麻不回来。这句话倒是咽住了没说。
  "怎么不睡,你整晚没睡。"
  "你不是也没睡。"背景声除了音乐,居然还有女生喊他!!!甜腻腻地喊他:小韬,我搬不动这个垃圾桶,帮我~~~
  小韬似乎回了那人,才又凑近手机:"我要上班啊。你睡不著啊?"
  "......你上你的班吧!"冷冷回应,然后切断通讯。
  气得差点没把手机扔出去,幸好还有理智想起这可是花了几千块零用钱买来的。更何况,要摔也该摔罗映韬那该死的家伙的。之后即使听见手机铃响,是小韬打来的,希平硬是不接,最后还不耐地关机。
  气过之后,居然真的觉得累了,抱著被子就不知不觉地睡去了,只是睡得很浅,一听见摩托车的引擎声就醒了,更别提有人上楼啪跶啪跶地脚步响极,吵死了!!!希平把被子捂住自己整颗头。
  脚步声停在床边,来人压上床垫,轻轻地唤著:"希平?"
  希平闭著眼睛不动。就不理你!
  "真的睡著啦?我好不容易请到人帮我代班───"自语著。
  跟著一阵脱衣声,那家伙居然厚著脸皮地爬上床来!还抢他的被子!被子被掀开,露出里头的脸来,希平还是装著死尸样,硬不睁眼。
  小韬也没揭穿他,只是默默地朝著背对自己的希平躺下,没多久,就传出均匀的呼吸声。
  慢慢地,慢慢地翻过身,将手臂绕过小韬的腰上搂著,感觉自己也被反抱住了,睁开眼睛,小韬正看著自己,眼睛里根本一点睡意也没有。
  "我想要你。"轻声地说著。
  "不要。"直接拒绝。希平感觉得到,腿间有什么东西抵著。
  "那,就这样好吗?"下半身毫无空隙地紧贴。小韬有些按耐不住地轻喘。
  "不好。"希平还是狠心拒绝拉开了身体距离,看著小韬失望的表情,希平半撑起上身,微怒。"为什么我就是当零号的那个!"
  小韬一愣,反而笑了。邀请似地露出没穿上衣跟只穿了一件四角裤的身体。"好啊,你来。不要太粗鲁喔。"
  ".................."输了输了。希平当场暴红了整脸,鼻血差点没喷出来。这个不要脸的家伙!!!
  即使后来进入游戏里头,希平还是觉得嘴里怪怪的,果然那东西本来就不是人能吃的,自己居然疯了会去......而且后来也没有上了罗映韬那家伙,完全就是亏本。
  进了游戏,也没干什么,只是待在‘旧炉'里头傻兮兮地捣著药,捣著捣著就咬牙切齿地用力一捶,不然就是看看药方,看著看著又突然噗嗤笑出声来。
  不过今天大麦倒是一反常态地安静───平常比摇个不停的风铃还吵人!现在安静得跟个被拔去舌头的猫没两样,不时还不安地投来窥探的视线。
  加上今天的客人也多得异常,还常常买‘一个'补血丸然后看老半天。
  有完没完啊!!!
  直到红眼杀手进来时,希平才晓得事情的严重性。
  换了一身沧蓝战士服的夙非,看来血味减退不少,但却更增冰冷。甫进门靠了柜台,就丢下一句话炸翻了希平。
  "你是人妖。"
  希平呆愣当场。夙非又上上下下看了遍,再炸了希平一次。
  "跟现实很像嘛。"
  "你、你你你───"
  "去上上论坛吧,傅希平。你的资料,还有雷火,罗映韬的资料都让人贴在论坛上了,你们两个,倒是感情很好啊。"
  眨眨眼,看了看大麦,对方无言地点点头,没多话,希平身影渐渐模糊,散成光点飘逝,半个小时,黑著一张脸回来。
  帖子是今天才贴上的,上头有自己跟小韬的现实照片,游戏里众多的暧昧照片,甚至有前一个游戏里头的,内文几千字长篇大论地写著自己从不知道的壮烈爱情史,更时不时夹杂激H**场面。
  本来人妖也不是什么怪事,但是里面内容写得太猥亵了,而且把自己写得为达目的不择手段,淫荡卑鄙无耻,而小韬完全就是被自己骗了的大笨蛋。而进入游戏里,回到‘旧炉'的路上,注目无数,然后无数白鸽追著来,逼得希平封锁所有通信鸽群才散去。
  回到‘旧炉',红眼杀手还在,很悠哉地泡茶。本来气急败坏的希平,见到这样的红眼杀手,见到那双血红色的眼睛里,并没有任何鄙弃,跟平常一样地漠然,反而让他安心下来。
  坐下,看著他不急不徐地冲茶,倒去第一泡后再冲一壶,再将泡好的热茶注入杯中。
  希平吸了一口,热烫的茶水伴著香气下肚,胸腹间一阵舒坦,‘呼'地一声长吐出气来,看著袅袅上升的白雾。
  "你不......排斥吗?"忍不住还是问道。
  夙非望著希平:"我喜欢你,所以不会。"
  "啊?"红眼杀手的直言让希平愣住,不知该怎么回应,嗯了一声。
  其实真的跟小韬在一起了,心里也不是不害怕他人的目光,但是跟失去小韬相比,倒是变得无所谓了,只是还是会在意,论坛上的发帖,心里晓得是假的,看到底下回覆什么:好恶心、人渣、去死啦,还是郁闷难受,直到听了夙非的一句话。红眼杀手不是好人,但绝对够直接,想杀就杀,想说就说,坦直的一句话就让希平振作起来,心底狠狠骂了句脏话后,哼!我为什么要管你们这些不认识的人!!就算是认识的人,我也不管。自顾自地笑得嚣张跋扈起来。反正小韬就已经打烙盖印是我傅希平的了,死也不松手。
  "师、师兄,我也不会喔。"窝在角落的大麦突然出声,挺愤慨地接道。"你跟论坛上面写的根本不一样,我对同性恋是、是......反正跟我没关系啦...不对,我的师兄是同性恋,所以就跟我有关系了,那、那───"脑子烧坏中!
  希平翻起白眼:"你还是想清楚再跟我说吧!"
  喝完茶补满元气后,已经跨出了门槛的希平,让红眼杀手叫住了。
  "血水,是妹妹吧?"
  希平讶异地点头。
  "是他先看到那篇帖叫我来找你的,不要再让她哭了。"不然很麻烦。
  "..................嗯。"
  已经没有心思玩游戏,所以先下线了。书桌上摆著两人的合照,里头穿著高中制服的两人笑得灿烂,不自觉地拿在手中,看了半天又丢出去。
  "好像老人,怀念什么啊!"自嘲地说道,倒身就翻进棉被中。
  在‘真实'里头,一个人只能有一个号,但是铁算盘却有一个道具,连NPC都分辨不出来的,另一个身分,或者该说铁算盘才算是分身。
  连NPC都分辨不出来......除了兽王...他严重怀疑兽王是不是NPC,有这么自由又没有工作的NPC吗?就算是BOSS都要呆在规定范围等玩家来殴吧!!!居然还剥削玩家,强要玩家请客的?!
  深吸一口气,忍住,这个身分是有气质有修养的,忍住!冷著一张脸看兽王捧著血水酿出的美酒一饮再饮。
  "盟主,那是最后一坛‘绝酿'了。"
  "恩,你们去做自己的事吧,不用管我们了。"嘴角在颤抖,咬住。
  他们在西方的白云瀚水城里,北野城是素心会的地盘,白云瀚水城就是铁血天下的势力范围,而城内白云客栈的三楼就算是目前铁血天下的聚会所,目前的......想到此更让铁算盘心痛,原本铁血天下应该会是第一个拥有领地的帮会,却因为该死的两个人,雷火本来就是一个大户的委托物,自然会慢慢收拾他,而这个兽王───
  "你还没跟我说,你们打算对天女怎么样?"喝尽最后一滴余酿,将空坛跟先前的放在一旁,脸上一点变化也没有。
  "没有要怎么样。"怎么可能说实话,铁算盘不冷不热地回道。
  "原计画提前,是什么原计画?"兽王看得出来这个什么铁血天下的盟主就是那个跟在讨厌狩天者后面,叫什么小铁的家伙,以为戴了一张面具别人就认不出来了,一时心血来潮抢了他的信鸽来看,写得似乎对天女要做什么事情。就一路逼问到现在。
  铁算盘才觉得气闷,打又打不过,说又说不动,不管如何劝之以利,说明这样做是拆散狩天者跟天女,对他只有好处没有坏处,这只野兽就是听不进去,一直追问计画是什么。
  最恨的是这人比自己还高!!!
  "我告诉你吧,你喜欢的天女是个男的,公的你晓得吧!"本来还想游说兽王帮忙的,但说不动也就算了,就好心点告诉他真相。(其实根本是恶意地想看好戏吧)
  兽王闻言神态立时转而冷峻而严厉:"那篇文是你写的?"
  如果不是坐在椅子上,铁算盘可能就软脚跌倒了。兽王的音量不大,但莫名地就让铁算盘惊骇,像只龇牙示威的大型肉食动物。
  "我、我......"咽了口唾沫,蓦地又恍然大叫:"你不是设定的NPC!"只有现实的人才可能看得到论坛的帖子。
  "是又怎么样,不是又怎么样。"起身移步,来到铁算盘的身前,一手就掐住了他的脖子。"告诉你,去把它删掉,不然你就别想在真实玩下去。"
  拼命地挣扎著,才挣脱了扼住自己喉管的钳制:"咳咳、嗯、你、你这样违反游戏规则,我会反应的,你只是游戏管理员吧,我看你怎么让我在游戏里玩不下去啊!"色厉内荏地吼道,实际上是怕极,心底也真认为兽王没办法作什么,但就是怕。
  兽王抿著唇,脸上毫无表情,只是一手扣住了铁算盘的下巴,另一手缓缓地向他胸口推进。
  下颔上的力道大得惊人,胸膛上的胸甲被触碰,止了一下来势,居然穿透了,碰到了肌肤,停了下,又穿进去。
  铁算盘全身颤抖著,伸手死命抓住兽王的手臂,拦不住兽王的手已经握住一颗正在跳动的心脏,他挣扎著、扭动著、嘴里不出半个字句,冷汗从毛细孔溢出,湿冷了全身,窣窣战栗著。
  "只要捏碎你的心脏,你在真实里的一切什么都没有了,什么你们人类重视的属性什么装备、等级,都没有了。你要全部重头来过,可是只要让我再见到你一次,我也会再来一次,归零。"手指慢慢捏紧。
  "要不要听我的?"对天女仁慈,不代表他对所有人类皆如此。更何况他最厌恶人类的狡诈诡计。
  点头,只能点头。
  那篇文在没多久就被删掉了,可是影响已经出现了。‘真实'算是近来颇热门的游戏,同学们大多都在玩,只是小韬跟自己刻意没和他们连络而已。
  当天晚上希平就接了一两通电话。是真的吗?同学问著,我们也不会歧视啦───怎么回答希平忘了。
  至于小韬呢?小韬不见了。下了线后,就没等到小韬出现过,他还是去打工,昨天说了,想要在开学前出去玩所以要存点钱,但是该回来的时候却还是不见人,打了十几通手机,全都是无人接听,最后一次,是晚上,十点五十七分,然后关机了。隔壁房子也是漆黑一片,没有人回来。
  原本还想著要怎么跟小韬狠狠抱怨跟痛骂了,现在连要骂什么都忘了,好像脚底失去重心,慢慢无所依靠而踩空的恐慌。
  希平不愿意多想,却还是忍不住地想。夜里睡不著,频频惊醒,以为小韬回来了,等著自己开门给他进来,醒了又上上下下游戏好几次,也许像上次一样,他去网咖进游戏玩了,一次次朝著天空放出了鸽子都得不到回应。
  一个小药师站在北野城的大路上,十几只找不到收信人的白鸽飞旋在他身边。
  等到天亮,希平连早餐都没吃,坐上早班公车到市区,那间咖啡店是二十四小时营业的,一进门,温暖的咖啡香迎面而来,错觉著,所有的店员都看著自己,而自己也一一反视回去───都不是,都不是那个只会傻笑的男人。
  "请问───"走到柜台。
  "有什么我能为你服务的吗?"客套的招呼用语。
  "罗映韬、昨天,准时下班吗?"不是错觉了,所有的店员目光都绕著自己转,让希平紧张僵硬著。"我是他朋友。"
  "喔,很准时下班啊,有什么事吗?"金发眼镜男店员平静地回答。
  "我、他手机从昨天就打不通,又没有回家,我怕他出什么事───"
  "是吗,不会吧,他昨天晚上有打过来───"插嘴的女孩子让金发眼镜男的瞪视之下吞回了话,开始用力用心地擦拭桌子。
  希平怔愣著,看著金发男,他依旧冷静,冷静的拒人于千里之外。
  "那他,今天会过来吗?"在这种让人窒息的目光下,希平还是勉力开口续问。
  "不会,他昨天晚上就是打过来请假,不晓得什么时候能来上班。"
  "那是因为───"
  "原因应该你比我清楚吧。"似意有所指。
  无话可说了,只能转身离开。
  "唔,看外表真的想不到他是这样的人耶......"
  女孩子低声的评论道,可是声音还是传到希平耳里。‘这样'......是怎么样?
  回去的公车上,仍是一直拨打著那支号码:对不起,您的电话无人接听,请稍后再拨,谢谢......谢谢......谢谢───
  到家了,一直早出晚归的希云居然在客厅里,慢慢地削著一颗苹果,看见了希平,好像什么事都没发生过一样,切了一半递给他。
  "不要。"希平面无表情。他现在,真的什么都不想要!
  "小韬───"希云收回来,说了两个字,立刻就把希平要离开的步子硬生生止住了。
  "他爸突然急病住院,小韬去看他了。暂时不会回来。"
  "你怎么知道?"为什么联络希云却没跟自己说?
  "我打过去问的,但是他爸其实没病。打过去,好像是他阿姨接的,我没说我是谁,她大概误以为我是别人了,我问一问,她就什么都跟我报备了。有一个很有钱的女生喜欢小韬吧,所以串通他家人骗他。"淡淡地说道。
  她比当事的两个人都更早看到那篇夸大不实的帖子,联络了夙非,自己查那人的注册资料跟IP,只是还没动作对方就自己删帖了。自然她昨夜也同样没睡,等著小韬回来,同样也不停地打著手机给他,一早同样也行动了,只是希平去了小韬工作的咖啡店,她却是打了通电话给小韬家人。
  "那、那篇帖───"
  "也是那个女的花钱请人弄的。她恐怕花了很多钱跟精力,就是要定了小韬。"垂下眼。"她也晓得你们在一起吧,要你们分开,哼!有什么比公开你们的关系更有用的。也许今天爸就会从日本飞回来审问你也不一定!"
  听著希云的话,希平突然为自己怀疑小韬而汗颜,也为父母将知道自己跟小韬的关系而紧张,勉力镇定下来。觉得自己实在不如希云,突然觉得自己当初为什么莫名地有自信小韬一定会选择自己?!
  "谢谢喔!"含糊地说道。
  "我又不是为你,我是为我自己。他今晚应该就会回来了。"开启电视,看著CNN的新闻,啃著手中苹果,一口一口。
  要上楼时,希平似乎听见希云又开口说话了。
  "什么?"
  但是希云还是背对著自己看电视,完全没有说话的模样,以为是自己幻听了。耸耸肩回房了。
  ......对不起,哥。
  挂掉希云电话时,罗映韬觉得全身都要烧起来似的愤怒,他个性稍嫌温吞情绪向来温和,很少有这样狂怒的地步。
  爸爸?这叫什么爸爸?!父亲真伟大。
  "燕子跟你说了什么啊?她真是个好女孩,要不是当时她刚好在,你爸就这样倒在路上没人理了呢!刚好他又是你朋友,这世界真巧这就叫有缘吧......"
  走过唠唠叨叨的阿姨,他迳自收拾物品,走人。以后一辈子也不会再来。
  把零碎的钱包手机什么的塞进背包时,同父异母的弟弟走过来。
  "哥。"
  "嗯。"大人的事情,至少跟小孩没关系。不可以牵连到小孩子身上,这点小韬最有切肤之痛。
  "哥以后会很有钱吧,那可以要燕子姊姊买新的机车给我吗?就是广告上那台?"一脸渴望地抬头。
  顿住,然后将背包用力甩在肩上。"对,我以后会很有钱,十年后吧,我‘自己'赚的钱,那时候你如果考满分我会考虑买给你。"
  走出公寓大门,离开这个,‘家'。拿出手机开始拨号。
  "喂,梄光,啊,你问我跟希平喔───嗯,对啦,我们在一起没多久,那不知道谁发的,不过算了,随便他......什么,希平否认!啊~~他害羞啦,谁叫你问他,问我不就好了。哎,给我希平的手机,我当然有,不小心被我删掉了,快给我。你传简讯给我好了。"
  ‘你们真的在一起啊?是不是你强迫他的?希平他谁!我们三一二的校草耶!连女中都跑来跟我们抢有刊希平相片的校刊!你是不是对希平做了什么逼他就范的啊?说不定那篇烂帖就你写的!'梄光相当怀疑。
  "............"挂掉后,小韬只能哀叹再三,自己有这么差劲吗。收到简讯后,跟自己通讯录的号码一对照,果然,被改了其中一个数字,真被希云说中了,希平家里的电话一样被偷改了。而真正的电话被设了黑名单,完全不会接到。
  一般人用手机,一定都会先建立通讯录,之后就直接搜寻名称拨打,根本不会记号码。因为自己昨天也是打了无数通电话给希平甚至希平的家里,都没人接听,他还担心出事了,这边爸爸又装得病重的样子走不开,才拜托轻燕帮忙去看一下,轻燕......自然回覆没事!
  号码被改了,轻燕也许买下被窜改的假号码,就这么放著让自己以为真的没人接。想得真周到!
  买了火车票,等车的时候,一个女孩子跑到他身边,她跑得很急,神色仓皇,路人的目光都发亮地追著她。
  柔顺的长发因为奔跑而有些凌乱,她还是美,像晨曦中的白色玫瑰,眼帘上已经沾了水珠,站在小韬前面一句话都没说,可是露出的那表情,足以让人不用再听她任何理由而原谅了她。
  小韬喜欢美女,眼睛自然也会为之一亮。可是小韬更喜欢希平,那个坏脾气又任性,嘴硬心软的男孩子,那时候眼光就是水了,巴不得将他溺死在自己怀里。
  看著轻燕,小韬真的没什么话好说,因为没亲眼看到那篇文,小韬反应没有那么大,只是加深自己对家人的失望,以及对轻燕的。
  "在游戏里面,因为是秘密地图,也未必是我进去,所以那应该不是安排的。可是你被铁算盘欺负的时候,是假的吧?他也是你花钱请来的?"只是确认地问著。依铁算盘的个性很有可能。
  轻燕没有再隐瞒,点头承认了。
  "啊,他老是欺负你,我就会维护你,是故意安排的吧?"现在想来,铁算盘的确做得有点过火,是故意扮演黑脸。
  轻燕点头。
  "咖啡店......你应该也不用去咖啡店打工,那不会是你家的店吧?"怪不得里面的店员老是撮合自己跟轻燕。
  "我买下来的。"
  "其他的就不用说了。"那发在论坛上污蔑的帖子、父亲重病倒在路边轻燕救了他的事,都是故意的。
  "到此,为止吧!"时间差不多了,小韬进了月台等待火车进站。
  找到位置坐下就开始打手机,希平没有接,大概是在游戏里,反正,下午应该会到。倒是另一通电话刚好打来。看了号码,小韬想了想,还是接听,只是通话的过程中,小韬自己大概没发觉自己的脸色有多难看,不到两分钟,小韬一言不发地挂掉电话。
  抬头才发觉,轻燕不死心地坐在自己对面,表情哀凄柔婉。
  小韬不予理会。望著窗外景物流动,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面对轻燕:
  "你,有把这件是告诉希平爸妈吗?"才在一起没几天,虽然小韬很早就想过这件事,可是现在还太早,心里还没做好准备面对希平的父母───自己父母是不用管了,同意也好,不同意也好,小韬是不会管他们的意见,毕竟小时候也没看过他管过自己什么。
  轻燕低头避过小韬的逼视,答案不言而喻。小韬瞪了她半天,才叹口气。
  "算了,反正迟早都会知道的。"他本来打算大学毕业后再说的。"我不知道你是怎么想的,喜欢就是喜欢,不喜欢就是不喜欢了,你做再多也没有用!"
  "你是同性恋吗?你本来就喜欢男生吗?"轻燕神态依旧柔弱,却韧性十足,低声反问。
  火车隆隆地规律行进著,阳光照在小韬脸上,寂然。
  "你只是因为从小跟他一起长大,个性又喜欢照顾人,习惯了,放不下而已吧?你为什么不给自己一个机会?"轻燕不放弃地劝说。
  小韬茫然地望回窗外,然而他看的不是窗外山景或著掠过的稻田,呆了半天,然后微微地笑了,迷茫的眼中看见了什么似地笑了。
  "什么都好。"淡然转回头。"不管是什么原因都无所谓,我跟他一起了十几年,能一直这样下去,我就觉得很幸福......我这两天,真的很幸福。"就算熬夜到天亮,隔天要上班,挂著个大黑眼圈煮咖啡还是一脸傻笑,跟希平耐不住地打电话给自己一样,他也是希望能早一秒回去都好。
  看著小韬这副表情,轻燕心底很清楚地晓得,不行了。
  "我,我不会放弃的。我绝不会放弃,男人跟女人在一起才是对的,你总有一天会后悔的。"还是忍不住地想再说些什么。
  "那也是我的选择。"小韬笑答。
  两人再也没有交谈。
  是希云替自己开了门。
  "回来啦!"若无其事地和小韬打著昭呼。
  "嗯。希平呢?"
  "泡在Game里面。好像人生除了游戏外就没有别的了。"希云满脸嫌恶。
  小韬只是笑。希云是个节制的人,做什么都一样,固定时间念书,固定时间上线,固定时间上床睡眠。所以特别厌恶生活毫无规律的人。
  进了希平的房间,果然看他带著头盔,睡著了一样地躺在床上,睡著的王子......忍不住亲了下露出的嘴唇,有点干燥而脱皮,拿出润唇膏替他擦上。
  希平很讨厌擦护唇膏,觉得擦护唇膏的男生很娘。所以小韬都会叫希平先上线,然后趁他没知觉的时候擦上去,晚上睡著时也会偷擦,小韬觉得希平其实晓得,但是没讲而已。
  躺在希平身边,戴上头盔,进入跟希平一样的梦里面。
  一睁开眼,热闹的大街,熟悉的古风建筑,来来去去的玩家。只是走著走著,小韬总觉得不太对劲,他是有心理准备面对他人的目光,只是许多人要看不敢看的模样,还有时不时就会看见一个玩家僵在原地不动,那样子跟武侠小说里被点了穴的一样。是怎么了?难不成出了点穴功夫还出了点穴高手啊?一路跟著人体雕像来到了希平初入游戏时带他来的金叶酒楼,进去,一楼坐了满满的人,齐齐回头看向小韬,那眼光,敢怒不敢言。一个人拍桌站起来指著小韬涨红了脸,旁人赶紧安抚,半晌,又坐下了。
  小韬心里纳闷,瞄上了二楼,慢慢地上了楼梯。
  二楼居然只坐了一个人,缩在角落的围栏边,捧著杯茶慢饮,解下发带的长发散了一身,走到极近,那人才恍然回首。
  "我回来了。"
  希平没有回话,只是愣愣地看著小韬。
  "怎么,想什么?"小韬在希平身边坐下。
  希平仍是看著小韬,仔细地看著小韬的脸。"想你。"声音很低地说道。
  "怕我,不回来吗?"
  希平迟疑了会,才点头。虽然希云说了小韬会回来,他也想一切大概都是轻燕做的事情,小韬一晓得就会回来......"你爸有说什么吗?"终究是小韬的亲人。
  "他说什么跟我没有关系,我只在乎你怎么想。"
  "我嘛,你以后不准对任何人,包括我妹太好。你以后对任何异性、不对,包括同性在内,都不准。越冷酷无情越好!你就学那个红眼杀手好了。"希平皱眉,说得无比认真。追根究底,就是小韬人太好,招蜂引蝶。
  小韬想了想,红眼杀手吗!点头。"嗯,可是,你也不要跟兽王什么的其他男生靠太近,我也不许。"想到他就不禁咬牙。
  希平闻言愣了愣。"你会吃醋?"他从来没说过啊。
  "废话,你也不要太没神经,人家拉你就让他拉,搂你也让他搂,他要亲你你让不让他亲!"
  "............"希平心虚地低头。
  小韬觉得不妙。"亲过了?"恶狠狠地逼问。
  "额、额头啦,他说最近他有些事情要做,没空来陪我,还有这个。"一抬手,久违的狩天剑出现了。"重重、重!快拿走!"小韬连忙接过。
  "他说之前那样对你很不好意思,既然我们已经一起了,他就退出,这也还你。"那时兽王忍泪不发的模样,只是要亲亲额头希平实在很难拒绝。
  小韬看了一眼,就收起来了,顺便拿出一袋药。"给你,兽王的。"那是那时他自暴自弃用狩天剑换来的,既然是兽王的东西,他就不会用。实在是无聊的男人自尊。
  "喔。"希平也不敢多问,他大概晓得当时的情形。至少上论坛也可以知道。"喂,那就这样定了,我们两个都要和他人保持距离,以策安全,违反的要怎么办?"
  "就被上一次。"小韬接话之快,彷佛这事情已经搁在他心里许久,是直觉反应了。
  希平一惊,随即兴致勃勃地跟了。看著谁上谁啊───全然忘记当初小韬玉体横陈(?!)在面前还没胆上的情形。
  "对了,为什么外面那么多雕像,啊,能动了,都跑了。"小韬向外张望。"什么时候‘真实'里有出点穴啊?"
  "我的金针啦!练好了,城里面不是只要人不反击、没有死,就不构成pk吗!有些人讲话太难听我就让他罚站了。"希平轻描淡写地说了。也是那时太生气才出手,同时也想起这样不违反城内规定───城内绝不允许玩家互殴,后来也是发了几百根金针才把‘命悬一针'练到高级,小韬算是上来晚了,刚开始整城都是雕像,还差点因为不熟练失手而被反K。
  是怎么样的难听法,小韬不想也晓得,心疼的把希平搂在怀里。
  "乖,出不了城了吼,剑客哥哥带你出城去练级好不好?"楼下那批肯定是在等希平出城然后杀杀杀。
  希平翻白眼,又在耍贱。假装纯洁无暇地嘟著嘴:"啊,谢谢‘贱'客大哥哥,哥哥,人家吃了好多东西没钱钱付~~~"
  "这样啊,那你就用你的身体来付吧!哈哈哈───喔!"佯装常见的坏蛋形象仰天大笑,然后以闷痛声结尾,捂著小弟缩起身体。伸出一指颤抖地指著希平却一个字都说不出。
  "再笑啊,快带我去练级,你这次再给我乱跑丢下我我就阉了你!"X的,再也不要当一个无能小药师!刚才一群人围上来还真的挺恐怖的。
  游戏时间两小时,小韬足足跑了两小时啊,怀里还抱著希平。那群人一看小韬跟希平出了城,立刻就磨刀霍霍,开打!幸好他速度高,再加上希平看有人跑近了就给他来一个‘命悬一针',被法术攻击了也只能硬扛,然后希平替自己加血。途中一度因为受不了那些污言秽语,回头拼了个你死我活,挂了一些人,可是自己怀里还有个小药师,自己不小心群P挂了,希平可就被他们蹂躏了,只好转身继续跑。
  直跑到熟悉的山寨老窝让山贼们替自己摆平大部分的人,又继续绕到野狼峡,直到后面的人越来越少,到了冰封峡谷入口,那里冰雾弥漫,小韬‘冰火'乱出,趁乱跑走,终于后面一个人都没有了。
  停在路上,放下希平后小韬累得坐下了,现在各大城市的红名榜上肯定有小韬的名字,希平也席地在小韬对面坐下了,一个接著一个放‘薄荷治疗法'。
  "去哪儿练级,我想冲上三十级。"希平豪情万丈,可他现在也才十九级过半。不过方才被抱著逃命实在让他欲哭无泪。虽然很轻松没错啦。
  "骷髅岩洞,打宝练级的好地方。"小韬心里有个计画。刚才在酒楼里,希平说想你,还坦然承认害怕自己会丢下他,那时,心瞬时揪痛了下。希平不爱说实话,他向来爱说反话,可是那时一见面,希平居然这么诚实,那是真的心里慌了。两人才刚开始就被人家摊开来在太阳下看,自己还被调开来不在他身边,再怎么吃醋兽王也只是个NPC,红眼杀手希平也不会喜欢,可是轻燕却是个女孩子,如果有别的女孩接近希平自己肯定也会患得患失。
  "走吧。"率先起身,向希平伸手。"现在没人追,不用抱著你跑了。"
  希平愣了,然后笑开了嘴伸手让小韬拉起。以前是哥们,好朋友,可以勾肩拉臂,但是不能黏腻腻地牵手,现在反正算半公开了,又不赶时间,慢慢地和小韬牵著走也无所谓。
  走到骷髅岩洞时,两个人还握得意犹未尽,趁著四下无人,偷偷亲了下才分开。在家亲来亲去,实在比不上在公众场合偷情......不、偷亲来得刺激。现在终于明白,为什么有人明知道会被发现还硬是要在公车上搞来搞去。
  骷髅岩洞有无数支线,共分三层,小韬是直接带希平直奔二层深处。一层BOSS是吸血魔王,二层是尸王,三层则是鬼王。会挑行尸下手只是因为小韬晓得这里有个地方刚好可以让希平躲著而不被行尸攻击到,而且希平说要到三十级,这里的加的经验最多,小韬想先让希平在这里升到二十五级,再带他到别点去刷经验值。
  一路能闪就闪,不能闪就清场而去,让希平站好点,就开始狂放火术技能,再配合基础剑法扫怪。由于行尸大部分都腐烂了,剑插下去还会有滋溜的水声,拖出来就是一道黏答答的尸水喷出,而‘真实'之所以叫‘真实',就是因为它太写实!所以骷髅岩洞二层是纯剑士的最恨,术师的最爱。
  希平就这么悠悠闲闲地蹲著,时不时给小韬加个血,给行尸射个金针,然后看等级一点点地升上去。突然觉得当女孩子其实占尽了便宜。我男的吗?我记得我是人妖嘛!骗不到全天下人的装备骗骗小韬也不错。
  尸王来了两次,小韬一个人面对尸王其实太勉强,当初对山贼还可以到处乱窜,这里密密麻麻地让行尸堵住,还好希平的‘命悬一针'练到家了,不然小韬就等著复活回去,不过第二趟尸王来袭,小韬运气就没那么好了,前后左右都被堵住了,连火术都来不及用,就让尸王挥著图罗金刀砍成两半化成白光流去,谁叫他都把点数加在敏捷跟力量了,血少了点也无可奈何。
  希平这下怒了,千根金针飞射而出,连唯一的兵器鼠牙都飞出去了,还是没能奈尸王如何,只能趁机捡回小韬爆出的装备,却让尸王眼里绿光大作,转扑向希平。幸而希平站在壁边的一小高台,他扑也扑不到,只能在底下一下一下地磨他的长爪子。
  "落花流水,尸王让给我们好吗?"清而沉稳的男声传来。
  居然是云之上一行人,不知道在那边看戏看了多久。说让太客气了,明眼人一看就知道希平根本无力杀尸王,况且云之上的等级也未必需要打尸王,只是婉转的来解救希平。希平干脆答应。云之上等人两三下就把尸王利落解决,跟小韬光靠冰火跟希平的金针强撑完全不同。
  偷放了个慧眼。一群人全都光灿灿的五十级以上,高人哪!小韬才四十出头,自己还看三十。据说现在最高级别是五十八,就是铁血天下的盟主,一整个练级狂人。
  还没来得及道谢───希平还没白目到以为人家真的要来打尸王,小韬就急匆匆地奔来了,很意外看到云之上以及暗影之狼等人。
  笑著打了声招呼,阴沉的暗影难得笑得这么温和,他还很念著以前一起奋斗的时光,但是看了看小韬,却露出疑惑:"你怎么还穿火龙甲?"想了想。"我这里有多一套的雨罗风化甲,先借你吧,等打到好的再还我。"
  火龙甲是三十级以上才能穿,而雨罗风化甲则是五十级,在装备里凡、地、灵、仙、神、天六层级中属灵级了,云之上带来的那些人还没穿上这么好的。足见两人交情之好。
  "我还没五十,用不到的。"小韬的话让暗影为之一愣。他还记得不久前小韬火烧铁血天下第一杀手的风光,怎么级升的这么慢,不觉目光飘向一边不男不女的落花流水,不太友善的注视。
  希平暗暗冷哼。他大概猜得出这个大术师在想什么,级高有什么了不起,想当年他们也是个排行榜人物,现在只是时运不济,时运不济而已。
  小韬自然也看出了暗影与希平不对头,笑了笑。"暗影,我有一些不输你那装备的好东西,但等级要求只要四十。你们会里要吗?"里头大部分是打山贼而来的,他一人单枪匹马爆山贼,游戏里的奖励也就提高很多,一样的装备,他打出来的属性就比别人的好,本来就打算卖掉换钱。而身上的火龙甲对火属性加成很高,所以也就不打算换。
  小韬一出口,云之上一群人全眼睛发光地围上来了。自己虽然早破五十,但毕竟游戏里五十级以上的精英也不多,大部分都在四十级努力中,比如他们的老婆亲友团们......
  小韬也就一副奸商相地一样样拿出来,很大气地以市价八折的价码要云之上全收,看在旁边每个人射来祈求的目光,身为一会之长的云之上也只好微笑。掏卡。刷了。反正是会里的钱,到时候再依贡献度作奖励。
  游戏发展没多久,就推出了类似信用卡的功能,属于不可掉落之物品,让有钱的玩家再也不用带一大堆钱币出门,还占负载空间,当然,只是付钱的时候要1%的手续费而已。而小韬的一大堆装备当然也不可能放身上,一定有被爆之虞,所以‘真实'还有著虚拟空间设定,就像带了一个大仓库在身边,必须在非战斗时期才能使用,放入提出手续费以一个银币计算,算是非常非常高。
  末了,小韬还贼兮兮地拿出了一根黑漆漆的人骨法杖。
  ‘磷光人骨杖',黑术加成10%,范围可双倍扩大,施法速度加20%。
  暗影是土系变化成黑术系术师,平常都只能用土系杖替代,根本找不到任何黑术杖,那时候不知道第几次干掉山贼军师,才爆出这个东西来。全‘真实'他认识的黑术师也只有暗影一个,要不是那时心情不好,早叫暗影拿钱来赎了。
  果然暗影之狼抢夺法杖的动作之迅速,连剑士的小韬也反应不及,看一向气质冷硬的暗影露出狂热的神情,差点没拿法杖凑近了亲。
  "暗影,帮我个忙,这就是你的了!"
  希平看小韬在交易装备,也就没兴致听了,只是替他们钉住刷新的行尸,不要打扰他们。但是越看越觉得小韬跟那个术师不对劲,两个人不知道在窃窃私语啥,那个术师眉头深锁,忧郁的目光看向希平,抓住人骨仗的右手一紧,开始一步步地向希平走来。
  但见暗影越走越近,目光也越见郁然,咬牙对著希平一礼。
  "落花流水,听说你和雷火在一起了,不久之后就要结婚,我暗影之狼恭喜你和雷火,祝你们永浴爱河,白、白首偕老。"一脸苦相地说著贺语,不知情的还以为他老婆被人抢了似的。不过说完了,大概自己也觉得有趣,笑了。
  反倒是希平,一脸尴尬,嘴里道谢,目光却杀向小韬。
  "落花流水,我啊,一进游戏就认识雷火了,因为以前也玩过‘白夜',就这样熟起来的,我觉得游戏可以有所掩饰,但因为不会被认出来,反而可以表现出来自己最真实的部分,他那时候就一直提到你,虽然雷火一直说不是,可是我们还是觉得他一直提到的好朋友是个女的......这下心心没希望了,回去就麻烦了。"暗影叹气,每次这个时候云之上就会跑得不见人影,理由千百种而且还很正当,只留下反应慢的暗影之狼应付会里的小公主。"结婚的时候,通知一下吧。"
  云之上本来在外围扫怪,清空后,也带著人过来。一人一句,全是恭贺新婚,连早生贵子都出来了,说错话的马上被围殴。走前,云之上还塞了东西给小韬,就往第三层下去了。
  希平窘得耳根都发热,不过被笑著祝福,到比冷眼酸话攻击好。
  "他给你什么?"希平看爬上自己身边来的小韬拿那东西似乎很不开心。
  小韬只是苦著脸把东西往希平前面一摊。珍珠霞披、一壶酒附龙凤杯、黄金对戒───这不是传说中的结婚三宝!!!
  "我本来想自己打给你的,这种东西当然是自己作任务才有意义啊。"言下之意,他还嫌云之上太多管闲事。"唉,送都送了,那我们就先在这里办场小的,给我七天时间,我再办场大的给你───"
  一拳挥去,小韬应声而倒。
  "婚礼?!谁是嫁的那个,你问过我没有?"希平对主权意识相当注重,一步都不肯让小韬占上便宜。
  "好,那我嫁你,公子要好好对我喔。"小韬跟个不倒翁一样地迅速爬起───刚才装得太夸张,差点没头下脚上地跌入行尸怀抱。
  抓起珍珠霞披就往头上放,浑然不理会系统抗议男玩家不可使用女性装备,倒了两杯酒,递给希平一杯,收敛起嘻笑的表情。
  "我,罗映韬,与傅希平共结连理,生老病死,不离不弃,嗯,会疼他爱他然后照顾他一辈子,吵架也会让他,嗯,要是太任性也会约束他,就、就这样。"执酒的手微微颤抖著,什么想好的甜言蜜语全忘了,一紧张,居然一口气把酒全灌下,要再倒,却让希平压住了,扯来霞披自己戴上,捧起自己那杯酒,依言说了小韬说过的话,后面略改了些。
  "......会照顾他一辈子,吵架他让我,可是我之后会对他好一点,任性的时候尽量去听他的话,就降。"仰头一口饮干,酒又冰又烈,马上晕红了白皙的两颊。
  这样喝酒宣誓,一点也没有喝交杯酒的气氛,反倒像兄弟刹血为盟。只是当霞披的珍珠帘幕被掀开,相拥亲吻时,也免不了脸红耳热,一口一口地喝干了一壶酒,唇齿间交流著酒液。行尸在底下时不时地怒吼,连白云蓝天都没有,感觉却出乎意料的好。
  希平的眼睛很清很亮,目送著小韬跳下高台跟行尸厮杀,小韬略微把行尸逼退,回头,又爬回希平身边,掏出了一把弓,一副皮甲。
  "二十五级才能用的,先给你吧。"让希平又清又亮的眼睛一扫,小韬莫名紧张起来。"还...将就著用,你应该也不想一直当个药师,满二十五级,我们再去城里转弓手。"
  希平拿过那把弓,金色的弓身白银的牡丹花纹,弦却是墨黑的,看了看属性,这是将就用?!忍住笑。"好啦,快下去,你偷懒嘛!"
  小韬看来万般不舍,伸手碰了碰希平的脸,才又回到行尸中。
  下线时,希平已经二十七级,因为小韬差点又被尸王挂一次,这次是希平及时加血,所以发怒的小韬决心要再爆他一次才算泄恨。希平到城里就职了弓手,补齐药品才到城外找小韬一起下线。毕竟某人也算红名榜上有名了,实在进不了城啊。
  七点整,傅家人总算团聚开了饭,外加一个默认的姓罗的家人,共五人。
  希平是吃得食不知味。他向来怕爸爸,跟妈妈撒赖,跟妹妹吵架,只是不管吵得多凶,只要爸爸一瞪眼,他马上就安静下来,连屁都不敢放一个。这说到底,还是要怪傅希云,从小到大爱告状,让他每次都让爸爸按在膝头打屁股,一直延续到国二才停住,说给他点大人的尊严。
  餐桌上有道虾,小韬剥了壳放在希平碗里,希平笑嘻嘻地正要夹起,却正好对到父亲的视线,夹著虾的动作停住,迟迟不敢往嘴里送,心虚的他万般不舍地丢回小韬碗里,低头猛扒饭。
  小韬看向傅爸爸,他神情严肃而冷淡,小韬自己吃了,可是又剥了两只,一只放希云碗里,一只放希平碗里。希云毫不在乎张口就吃,希平还是愣著。
  "你不是最爱吃虾,我再剥给你,吃吧。"小韬低声说,希平才慢慢一小口一小口地吃了。
  匆匆吃完饭,希平也不管吃完饭就洗澡会胃下垂的事,马上离开现场。希云帮傅妈妈洗碗去,小韬反而留在原地,傅爸爸正拿起一根烟点著了,沉默地吞云吐雾起来。
  小韬正努力作著心里建设准备开口,但还没有机会,傅妈妈拿著抹布边擦手边走出来,瞪著傅爸爸,傅爸爸马上低下头熄掉香烟夹著尾巴溜到阳台去抽烟了。
  傅家家规:抽烟只能在阳台!
  小韬立刻跟去,过了很久的时间,相当相当久,到希平洗完澡出来,问妈妈小韬呢?傅妈妈只是指著阳台,鼻子哼著气。
  "自己抽还不够,还要教坏小孩子。"边碎碎念。
  希平迟疑地接近,隐隐约约听到了谈话声音,可是不清楚,所以贴著墙壁越移越近,听不见,再走近点,直到两双眼睛都瞪著他时,希平才呵呵干笑,慢慢向后撤退。
  傅爸爸摇摇头,拍拍小韬的肩膀就走了。
  小韬手里拿根烟,很随意地靠著围栏,向傅爸爸点头示意的这个动作,让希平蓦然心悸了下。这小子,居然像个大人了!边侧身让父亲过去,边向小韬靠近。
  不得不说,这样的小韬很帅。但是爸看著自己摇头是什么意思?居然还拍拍小韬的肩膀,完全像把小韬当个与自己对等的成年男人来看了。自己明明跟小韬同年纪?!
  "你跟我爸说了什么?"噘著上唇问道。
  "就我们游戏里结婚喝酒讲的那些啊。"拿烟的手凑近嘴边,火星亮了又暗。"我跟你爸说:伯父,请您把您儿子傅希平嫁给我吧,我现在没有钱,房子算是有一栋,也没有车,可是我将来会努力让希平过著幸福的生活!"
  希平眯起双眼。他有种错觉彷佛在哪里听过类似台词,好像某某老而弥坚出了好几代的养成电玩里头。冷哼一声。凑近小韬拿烟的手,但是那微小的火光却越离越远。
  "不准,抽烟对身体不好。"说著,就压灭了烟火。"我刚刚是陪你爸抽的。"
  一把抱住了发了怒要撒泼的青年,小韬把头靠在对方肩上,侧脸耳语著:"扶我回去好吗,刚才太紧张,有点挫到腿软。"
  毕竟跟个在社会上泡了二十几年的长辈谈话,还要说服对方:‘就放心把你儿子交给我吧'这种事情,对一点社会历练都没有的小韬实在太刺激。
  "到底怎么样?"希平急了。
  "没问题的。"小韬轻声说著。
  "真的吗?我爸没有......"希平想再确认,见到小韬点头,才松懈下来地吐了一大口气,紧紧抱住小韬,淡淡的烟味弥漫鼻间。对希平而言,父亲实在比所谓的大魔王还恐怖。
  "放心吧,希平,因为你爸跟我一样都爱你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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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接下来的日子可以说是希平进入‘真实'以来最快乐的时光,没事就跟小韬去打怪,自从他转弓手,等级跟飞的一样,这也是因为小韬都带他越级打怪,而且自从那次在‘骷髅岩洞'碰过素心会的人后,他们时不时就会来找小韬组队,不晓得云之上或暗影之狼是怎么和心心说的,总之她再也不曾来缠过小韬,组队了也转而欺负暗影,只是偶尔希平还会敏感地发觉少女幽怨的目光。
  小韬只要偶尔不知觉地犯了博爱的毛病,希平马上就是一捅腰际,小韬马上晓得收敛装酷,心里不断默念:红眼杀手,我是冷酷无情的杀手......默念一百遍。
  而正牌的红眼杀手要是遇到了一定要组队的任务,就会拉上了希云跟希平,独来独往的他也没什么人可以拉,而希平在小韬一定也跟来。红眼杀手跟血水有兴趣的任务当然是变态至极,带得希平跟小韬总是死里逃生,没一次可以全身而退。唯一的好处就是希平跟希云两个人相处自在多了,根本就当那晚兄妹阋墙没发生过一样,只是希云对哥哥的态度更温柔了一点,希平有时会莫名看著希云就若有所思地忧郁起来。
  只有羽衣任务,偏偏就是杳无踪影,慢慢也没人注意了,只是希平有时回‘旧炉'刚好扁鹊也在,就会问起这档事,每次也只能答:有有,努力中,很快就会有成果。然后听扁鹊老头儿一个小时的唠叨。
  兽王偶尔也会来找希平,有时也会帮他们作任务,还是拖著常常的尾音喊著希平:"天女───",只是话变少了,让人惊讶的是他身边多了个一脸哀怨的跟班,是铁算盘,不过有时候又居然是铁血天下的盟主铁飞卿,实在让人搞不清楚,铁算盘也就算了,可是兽王什么时候认识铁血天下的老大?
  "啊,铁算盘、铁飞卿,你们有什么关系?"被问到这个问题,铁算盘眼珠转了转。"是啊,很远很远的亲戚、表弟什么的。"可是有时候又说兄弟,又说没关系......根本就是胡扯唬人。
  又一次夙非找到的搏命一样的任务,结束后的四个人,两两分了开来。
  血水站在不远处,安静地看著那相似自己的男子与另一个男子亲热相拥,慢慢走离。她嘴角带笑,眼底却泛著苦涩。
  回忆中的小女孩哭泣著:‘──哥哥、哥哥、丢掉了我的书包、呜呜──我的书包!'声嘶力竭地哭泣著。
  ‘──好啦好啦!不要哭不要哭啦,小韬哥哥帮你找。'弯腰犹豫著,还是踏入了被掀开了水泥盖的水沟中,捞起溢满臭味的红色书包。
  ‘呜呜───哥哥是坏人!坏人!!!'小女孩哭得更大声。
  ‘不要哭了,回去帮你揍希平一顿好不好。'小韬好为难的样子。
  小女孩还是哭。直到累了,才肯让小韬背著回家。
  靠在小韬的背上。细声说:‘我不要哥哥,我要小韬哥哥。'
  ‘好,我当你哥哥,不要理希平了。'
  小女孩这才破涕为笑,安稳地在小韬哥哥的背上睡著了。
  "───这下子,我可以安心去美国了。"她的导师一直鼓吹她留学美国,在那里,她可以得到更好的发展。"小非,你也在那里不是吗?我去投靠你好吗?"没有转移目光,声音飘然地问著身边的人。
  "不好。"断然拒绝。"我仇家太多了。在外头见到,就当互不相识。"
  "仇家───你没有朋友亲人吗?"
  "都死了。"
  "那你爱的她呢?像我、我哥的那个人?"
  "其实她们不像,没有人真的像她,只是我老是弄错而已。她二十六岁那年,就已经死了。"诉说自己的爱人,也是同样冷冷的,没有半点感伤,冰冷的冷静。
  "怎么───认识的?"侧头,失恋的人总会想和另一个失去爱的人贴近,互吐悲伤。
  "她是我妈。"一样冷淡的声调。‘此生,唯一的朋友、家人、爱人。',这是墓碑上留下的墓志。凝视希云的红色的瞳孔中,却紧缩著无言可喻的哀恸。
  女孩子天生都有母性,即使如傅希云一样天生聪明因而偏激冷漠的女孩,除了幼年抱过父亲外,成年后第一次伸手抱了一个白色头发、白色皮肤,却流著血般眼泪的男孩子,脸靠著脸,肩碰著肩,互叠著胸口,想让心替他多分些伤痛。
  侧颈栖在夙非肩上的她,飘忽地望向远方。
  希平与小韬终于有了个好的开始,是开始,不是结束,有些人的青春岁月可以很长很长,可自己的,跟怀里的男孩,却好像都已经结束了。
  好一个魔幻华丽的刺激冒险,跟一个贴近现实的残酷‘真实'。
  让拥有的人察觉自己手中原本就有的东西;而原本就没有的人依旧空虚著,倒是可以让同类们互相拥抱取得些许温暖,然后才能再生出些力气继续追寻吧。
  ───手中,总不会永远都是空著的吧。
  (完)


  耶诞节特集~~新婚生活之第一个圣诞节
  开学了三个月,希平跟小韬目前也还是个菜鸟大学生,经过了小风小浪,也总算开始了两人的新婚生活?!(你们到底是来上学还是来玩试婚的!)
  两个人住著一间三房两厅的小公寓,就是两家人默认他们的关系而给的新房,虽然当时耳提面命著两人要分开睡啊!但最终衣物东西是分别放在两个房内,人却是睡在同一张双人床上───另一张床应该是两人冷战时才用得到吧!
  小韬一样在辛苦打工中,希平同样在混吃等死中度过。
  温度持续地下降中,圣诞节的节庆气氛也越来越浓厚,身边的女同学甚至有的开始织围巾要送给男朋友,希平踌躇著是不是也要送什么给小韬。手织围巾是不用想啦,但是,毕竟是两个人在一起的第一个节庆。
  那天晚上,端著煮好的泡面加蛋───希平唯一会作的料理───温顺地窝在小韬旁边看他大口喝汤吃面。自觉自己很温良贤淑......不对,自己是男的又不是女的,咳嗯,是体贴深情。
  "小韬,圣诞节要到了喔!"
  "喔,对啊,店里已经开始推出巧克力礼盒喔,你要不要一个?"小韬边说,边转台,看chnelv的美眉劲歌热舞兼撒娇放电。
  "不要。那天要不要一起出去吃个饭?"
  "不要,人挤人的,你不知道一个餐厅多难订,而且什么耶诞节套餐又贵,我同事一个个都跟凯子一样,被薛,但是没办法,女朋友要求啊,一点都不知道男生在外面打工赚钱多辛苦,要东要西的,又要出去玩,又要买纪念礼物,他们买一瓶香水啊,保养品化妆品,不然就是包包鞋子的,贵到暴耶,几张小朋友就这样出去了!啊,还有我同事凌云啊,他女朋友要什么你知道吗?蒂芬妮的对戒!说要一人一只才浪漫,浪漫也要看能力啊............啊,希平你说圣诞节那天要干麻?"广告了,转过头看身边的人。
  "......"希平微笑,把一堆餐厅的广告跟百货公司的DM踢到桌子底下,上面不但有耶诞节套餐,还有要拿出去不少张小朋友换回来的机械对表。"我想我们在家里煮个火锅吃好了。"
  "好啊,可是我那天要打工,会很晚回来,还是改天好了。"又转回头盯著银幕。
  沉默,只有电视里的女声喧闹的响著,然后,又一个广告。
  "喂,你想要什么圣诞礼物?"希平也不拐弯抹角,直接问道。
  "啊?礼物啊?"小韬露出惊讶的表情,歪著头想了想,望著希平的神情越来越古怪,暧昧至极。
  "你到底要什么?"X的,这样看是什么意思!希平脸都热起来了。
  小韬挨近了希平,搂著他:"你高中制服没丢吧,我想试一次,穿制服做............"话还没说完就让希平一拳打飞。
  "你去死吧!"腾地起身。"记得去洗碗。"甩头转身离开了。
  小韬一脸委屈。不是你要我说吗?死了还怎么洗碗啊!
  毕竟是第一个节日,毕竟是在一起的第一个节日!这么想著,希平还是趁著圣诞节的前一个假日回家拿来了制服。硬著头皮穿上去,然后是穿衣镜前看了又看,抓抓头发,没什么变嘛!
  这时候的希平已经忘记自己干什么穿这套制服了,自己在镜子前面左顾右盼,连门开了都没察觉,直到看到镜子里的倒影。
  要紧张什么的都已经来不急了。
  小韬脱下厚厚的羽绒外套,从后面抱住了希平。
  "为我换的吗?"镜子里,小韬眼底满是感动。
  希平难得没有嘴硬,诚实地点头。"我什么事也没为你做,你做早餐,房间也是你扫的,衣服也是你洗,我都没帮你做什么───"
  "希平───"小韬眼泪都要落下了的模样,惹得希平也腼腆起来,嘴角噙笑,弯弯的眼里尽是温柔。
  "那我们可以现在开始吗?"小韬期待道。
  "啊,开始什么?"
  鼻间被轻舔了下,希平讶然看著小韬笑得露出一口森森白牙。
  亲吻漫天盖下,希平防得住上面,下方就失守,制服裤头被八爪章鱼似的小韬解开了,同样是男生,自然知道弱点在哪里。,小韬一手攫住希平两腿间搓揉,希平哼了两声,手底下其实也没多用力推抵,慢慢地,转攀住小韬肩膀,脸颊贴上了小韬的侧面,他耳朵冰冷冷的,蹭了两下后,嘴唇含著想温暖他。
  小韬这下反应大了,急促地喘著,停下手拉开了希平,细眼睛水润水润,指控道:"你诱惑我!"被含住的刹那像被电流穿过立刻传达到他腿间,害他差点就缴械。
  是谁先啊,恶人先告状!希平半撑著仰躺在床上,一脚就把碍事的棉被踢开,也没费事拉好裤子───反正待会儿也会脱掉───半掉不掉地附在大腿上,内裤刚好遮住重点部位,衬衫下摆隐约露出腰际,就这么仰头看著小韬。
  "这次,给你。"抿著唇,彷佛下了个必死的决心了。
  小韬屏息了,爬到希平上方,犹疑:"真的吗?"
  希平点头,闭上眼睛,一副任君宰割的模样,但是小韬没有动作,睁开眼,他正俯看著自己。不满地皱眉狠瞪过去。"快点,冷,让我热起来。"自己穿的可是夏季制服!然后又把眼睛阖上了的同时,才觉得自己话里有问题,真的是在挑逗小韬了,还来不及纠正,他就压上来了。
  "唔恩───"唇吮著唇,舌缠著舌,衬衫下摆被撩起,制服裤也被死命的往下蹭,冰凉的手摸上来时,让希平起了鸡皮疙瘩,离开了又留恋著。
  火热的缠吻什么时候结束的希平都没有印象了,缺氧得他只是拼命地吸取氧气,只是茫然地顺从小韬的动作,让他脱去自己的裤子,看他覆上自己的下身,腿间传来湿热的包覆感,他喊了半声就咬住了。上半身跟下半身简直分成两个部分,腰际在扭动著想要更多,手却又想推开小韬......
  然后小韬停下,他的脸就在自己的腿间......在自己那东西旁边,那硬直东西被他舔得湿淋淋的猥亵地竖在小韬的脸边。
  不要......希平心里尖叫,开始挣扎后退,可是腰际让小韬牢牢扯住了。
  "我不会停,你不要我也不会停。"
  与其说是强硬,在希平眼里更像是再一次的祈求:"知道了,你快一点。"语气相当不耐烦,但其实是压抑著恐惧。
  老实说,希平后悔,相当后悔,不管是被拉开双腿的时候,小韬把润滑剂推进自己身体的时候,还是小韬亲身挺进的时候。
  "啊──"几乎是哀鸣了,之后不停断的抽插更让他止也止不住地哀叫。
  "可以吗?"小韬都不得不暂缓著,轻声问。
  "啊、呃──"那东西,在里面......强压下不适应的异感,双眼紧闭著,手指紧缠著被单:"你、你快一点啊!!!!!"
  在结束之后,小韬准备了迟来的晚餐,电磁炉滚著热腾腾的火锅,放著一堆高丽菜,然后一堆饺类菇类跟鸡肉牛肉猪肉片。
  希平裹著毛毯委靡地蜷在沙发上,身上的制服小韬还不准他换下,有够变态。
  "你这样好像我强暴未成年少男喔!"精神焕发的小韬取笑著。
  中指回敬。
  准备好碗筷跟酱料,希平分出一半的位置让小韬也窝进毯内,先被喂了一小碗热汤,才是烫几下就拿起来的牛肉片。
  "芋头,你没加芋头。玉米呢!先放玉米汤才好喝啊,还有冬粉──"希平毫不动手,理直气壮地赖在小韬肩膀上。
  "你啊!"塞一大片高丽菜堵住他的嘴。
  "你要烫死我啊───"
  "还痛不痛?"
  "............唔嗯。"希平才要大呼小叫,立刻让小韬的问句给收了声,含糊地回著。
  "嗯是什么意思?"
  "你那时候怎么样我就怎么样。"小韬还被自己上了两次。
  "不喜欢以后就不要了,没关系。"
  "嗯,还好啦,多、多几次大概就习惯吧。"头都要低到膝盖底下了。
  小韬叹著气。"你这样我好想亲你──"说著,拉起希平的左手,在无名指上套上了一只闪亮的银戒。
  。
  希平讶然抬头。
  小韬笑著亮出自己左手同款的戒指。"又不是只有你准备圣诞礼物,第一个节日啊!"
  "......Merry...Chrismas!"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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