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2-01-19(Thu)

 《诱惑陷阱》作者:风轻扬[出版书]

 《诱惑陷阱》作者:风轻扬[出版书]

  作  者: 风轻扬
出 版 社: 鲜欢文化
书籍编号: BK1016-10002951
I S B N # :9789863031338
出版日期: 2011/12/20
上架日期: 2011/12/20
定  价: 200元
售  价: 156元

文案
花心大野狼VS纯洁小白兔的诱捕计画
这是怎麽了?林跃的上一段恋情尚未悼念完毕,
居然有只清纯到不能再清纯的小白兔送上门来,
一开口就要他捐精,赞助「男体生子」的学术计画,
甚至愿意提供自己当作受体以供研究?
  林跃 不仅将青涩的肖白吃得彻底,
更心安理得的当起感情骗子,
以实验为条件,一次又一次的玩弄着纯真的肖白,
但他却挫败的发现,小白兔竟在意生子研究多过在意他!
  这场恋爱计画,到底谁才是掉入陷阱的那个人?

  节选:

  圈子里有的贪心得只求自己欢愉,心里的东西多了,本能的快乐就少了。像肖白这样白纸一张的反倒更好,这是林跃最看重的一点。
林跃的回味被肖白轻轻的拉扯打断,林跃转过头,肖白道:「别忘了给我精子,昨天你就把它给忘了。」
「那好吧!你也累了,快睡吧,小白!」
「小白?」肖白的眼睛里瞬间闪过一抹璀璨的亮光。
  「不喜欢麽?」
肖白羞涩的摇头,幸福而扭捏的道:「我喜欢你叫我小名。」
林跃看着怀中这白纸般清纯的人儿,心里有些犹豫,到时候他要如何摆脱他呢?一颗赤诚的心伤了,到底会产生多大的破坏力呢?他能承担麽? ……


  第一章
  
  日落时分的gay吧还没有到它最喧闹的时候,零零星星的坐了些人,都在养精蓄锐,等待着夜的狂欢。林跃也黯然的坐在里面,但他只是来喝一杯,没有任何放纵的念头。
  林跃并非老实人,这个现代版的采花大盗只不过刚结束了一段恋情,需要些许时间来调整而已。
  林跃承认自己是个超级喜新厌旧的人,他恋情的保鲜期最长也不会超过半年。
  即使如此,花心的林跃也有一个优点,那就是他在每一段恋情的进行过程中都是专心致志的,所以在一段恋情结束之后,他需要些时间来忘记这一个,再以饱满的姿态和专心的态度来迎接下一个。
  当林跃正忙着自我格式化的时候,突然有一个清爽的声音响了起来,他道:「先生,您是同性恋么?你喜欢的人是男人么?」
  林跃不悦的皱起了眉头。如果有人在大街上问他这话,他尚能礼貌的响应,可这里是gay吧,他们自己的地盘。俗话说强龙不压地头蛇,既然有人敢来这里挑衅,那他自然要让对方知道,招惹他绝不是一件好玩的事。
  简单酝酿后,林跃怒睁双目准备爆发,可映入眼帘的却是一双清澈明亮的眼睛,在那双眼睛里,林跃看不到意思的恶意。
  满腔的怒火无处发泄,林跃转头跟老板发火道:「老板,这里怎么还有个未成年的!你不怕警员来封店啊!还是说你家小孩到这里来搜集社会资料?你不怕他被我们吃掉啊?」
  林跃的突然一声吼,大家把目光都集中到了老板那边。那老板悠然的吐了个烟圈,慢悠悠的道:「我刚查过他身份证,二十四了!你想吃就吃吧,不算强奸未成年。」
  酒吧里窸窸窣窣的有些笑声,林跃转回身去皮笑肉不笑的道:「我还真小看你了,你这个家伙竟然还会伪造证件!说,你是干嘛来的!」
  肖白挺直身子,严肃的说:「先生您好!我叫肖白,虽然我个子不高还长了个娃娃脸,但我确确实实二十四岁了,而且我是个科学家,正在研究男性生子的课题,难道你不觉得同性相爱却没有后代是一件很遗憾的事么?我研究的方向就是让同性恋人也能过上子孙满堂的幸福生活!」
  林跃听罢楞了几秒,转而温柔的问道:「孩子,我送你回医院好不好,你说,你住几号病房?」
  单纯的肖白那里想得到林跃已经把他当做了神经病,还积极的解释说:「我虽然有医生执照,但我不是医生,也不在医院工作,我跟李叔有一个私人研究室。」
  林跃不住的摇头,诚心的为眼前的孩子惋惜,明明就是个清秀可人的孩子,竟然饱受精神疾病的折磨。
  他难得的善心打发,想送这个可爱的孩子回医院。林跃握着肖白的受,那舒服的触感让他一下子就想到欢|爱时的抚摸,色|欲被勾起,林跃不老实了起来,他摩挲着肖白的一双嫩手,语气更加暧昧起来。「还记得家住哪里么?我送你回去!」
  这是肖白第一次被别人这样握着受,他扭捏着低下头,腼腆的说:「先生,我先不回家,我还没找到志愿者。」
  林跃的下身已经有了反应,被他「小弟弟」牵着,脱口便出道:「那我做你的志愿者好了!」
  稍稍的不自在被突然而来的喜悦冲散,肖白二话不说就拉着林跃就往外奔,他急着回家跟李叔邀功!
  林跃开着车子转了几条街,在一幢稍有些气派的别墅前停了下来,肖白乐颠颠的走下车,对林跃道:「先生,这就是我的家兼研究室。」
  林跃时常一夜情,进出陌生的房子更是如同家常便饭。他走进这房子后才发现里面竟然别有洞天。
  现代感极强的楼梯下面连接着一个偌大的实验室,里面有着各式奇怪的机器,屋角还有几个笼子,里面关着猫狗之类的动物。这情景在电影里时常出现,林跃一时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过了好一会儿,林跃的脑子才恢复正常,却又被更惊异的事情吓得呆掉了。他想起肖白先前的那些疯话,莫非真有几分是真的?
  「李叔,我顺利找到志愿者了!事情比您想象的简单多了。我们的研究这么有价值,与自己爱人拥有一个共同血脉相连的后代,不是人类最幸福的事么?gay也是人,怎么会不盼望子孙绕膝共享天伦……」
  肖白还欲继续他的长篇大论,林跃果断的阻止了他,道:「你等等,你能再说一遍你是干什么的么?」
  肖白惊讶,道「在酒吧里不是说过了么?你怎么这么快就忘了?我们是研究男性生子的,您不是答应要做我们的志愿者么?」
  林跃微笑了一下,迅速扭过身,对他身边那个看似正常且文雅的中年男子说:「这孩子说的……不是疯话?」
  「哈哈……」文雅的男人爽朗的大笑起来,「你果然以为他是疯子呢!这孩子太缺乏社会经验,我不让他出门去找,可他就是不听!」
  这个人果然就正常多了,林跃送了口气,听他继续往下说。
  「谢谢你送小白回来,您可以走了,至于今天他说的,你就当是疯言疯语好了。」
  「李叔你不能让他走!之前动物实验都已经成功了,现在就差在人体实验了!」眼见着胜利就在前方,肖白沉不住气了。
  那恍惚的感觉又回来了,林跃发誓,这是他二十八年来经历过的最不可思议、最戏剧化的晚上。
  「我真的可以走了么?」林跃已经没有力气去思考,他只想离开。
  「嗯,可以了!我唯一的请求就是请不要在外面乱说,我们的实验正在进行中,且研究的课题确实比较敏感,所以……」
  「岂止敏感,简直是天方夜谭!」林跃说得小声,却还是被听到了。
  李叔呵呵的笑,肖白灰心丧气的道:「我只是想给大家带来幸福。」
  李叔给肖白一个温暖的怀抱,林跃则准备脚底抹油,只是他刚迈开一条腿,就听到肖白大声的说:「我来做实验的受体,你只要给我精子好吗?」
  林跃震惊的来不及反应,李叔就先开口说:「小白,这样太冒险了!」
  肖白坚定的扬着头,掷地有声的道:「李叔,你不是常说身为科学家,就要为自己的研究献出一切么?」
  李叔万分激动,他揽着小白的肩膀,老泪纵横,道:「小白,你真不愧是你爸爸的儿子,我养大的孩子!对于我们这些为研究而生的人,也只有为研究而死才是最终的归宿。」
  肖白同样的激动,高声道:「我有信心,之前的动物实验都很完美!任何进步都需要付出代价,如果要出事,就让我一人承担吧!」
  原来疯子不止一个!当林跃意识到这一点的时候,才发现自己竟然还站在原地。显然他现在开溜已经来不及了,两个疯子的四肢眼睛正直勾勾的看着他。
  「先生,您同意么?」肖白问。
  「同意什么?」
  「给我一个精子!」
  看着肖白的脸,林跃无意识的道:「你是说跟我做|爱么?」
  肖白羞涩的低下头,鼓着脸颊,为难的道:「那也可以。」
  这青春的模样让在圈子里混久了的林跃怦然心动,他已经完全被下半身主宰了。
  「我同意!」林跃道。
  肖白喜出望外,李叔也跟着道:「你不需要有任何的担心,即使将来孩子成功的降生,我们也不会给你找麻烦。择日不如撞日,就今天晚上可以么?」
  「当然!」林跃不知道将来会发生什么,但就目前来说,他十分想跟这个可爱的男孩在床上大干一番。
  肖白先是一阵欢呼,然后戛然而止,他怯生生的仰起头跟林跃说:「我真没想过自己也会跟男人做爱。其实我为了研究,曾经看过几次GV,好像到底下的很痛啊!」
  肖白青春的样子让林跃干渴,他的脑子里反反复复只回响着两个字:「极品。」
  他喜欢gay圈,喜欢随欲而安,喜欢萍水相逢、相见不如怀念。他选择了这些也就是告别了这种清澈的男孩,跟这些人扯上关系,最后烦恼的总是他。
  不过眼前的这个真是清澈中的清澈,即使未来有再大的烦恼,他林跃也认了,他的小弟弟都快要穿透裤裆了!
  带着满心的复杂,肖白羞涩的带着林跃进了房间,局促的坐在床边不自然的脱衣服,肖白衬衣的扣子才解开一、两个,林跃就已经全身赤|裸的站在他身前了。肖白不习惯这样的坦诚相见,一下子就红了脸颊,他迅速的扭过头不敢看林跃。
  扭捏的肖白让林跃兴致盎然,他发誓要给肖白一次完美的情|事,让这个纯洁的人儿永远记住他。
  林跃蹲下身来,耐心的给肖白解衬衣上的扣子,细声慢语的道:「不急,我们先一起洗个澡,干干净净的做起来也舒服。你家浴室在哪?」
  肖白的眼睛四处乱转就是不敢看林跃,也不理他。林跃知道这是肖白的第一次,耐心的哄他道:「别紧张,我会让你舒服的,这种事总得有第一次,你说对不对?」
  肖白心里七上八下,他感觉跟陌生人做|爱是坏人才会做的事。肖白挣扎又挣扎,终于鼓起勇气问:「能不能直接给我……」
  肖白话未说完就觉得自己的腿好像碰到了什么,似乎是一个又热又硬的肉|棒,等他反应过来,只觉得血气一个劲儿的往头上涌,尴尬得又把头低了下去,他那本就红彤彤的脸庞现在就红得更加通透了。
  天使!林跃心里呐喊着。看那白皙滑嫩的肌肤,干净羞涩的眼神,眼前之人纯洁得像一个不染凡尘的天使。林跃又恍惚了,他已经记不得今天这是第几次为这个人恍惚了。
  捧起肖白的脸,林跃说:「我想跟你做,我喜欢你!」
  突如其来的告白让肖白更加的手足无措,他有些兴奋也有些焦躁,这样的体验在肖白现有的人生中还是绝无仅有的。
  肖白摇摇头,想让自己更镇定一些,他指出右边的一扇门说:「浴室就在那边。」
  站在浴室里,肖白知道一切无可避免了。为了这项研究,他花费了近六年来的全部心血,他不能放弃。为了研究,他可以连生命都不要,更何况是跟男人做个爱!可是真的要做啊!好害羞啊!肖白捂着发烫的脸,觉得没脸见人。
  水哗哗的留着,林跃从后面拥着肖白,手不安分的在肖白的身上乱摸。
  肖白勉强的接受了一会儿要做|爱的事实,但这样的抚|摸还是让他难以适应。他不耐烦的打开林跃的手,可林跃却依然温柔的说:「别拒绝我,试着接受,你会喜欢的!人都是有肉|欲的,尤其是我们男人,今天我一定让你尽情享受!」
  肖白想要反驳,可林跃没给他机会,他直接握住了肖白的下|体,熟练的抚|摸套|弄。
  林跃能感觉到怀中人的身体在紧绷,在震颤。毫无性|事经验的肖白很快就射了出来,他被自己的反应惊呆了。
  林跃转到肖白身前,抱着他,问道:「还好吧,舒服么?下回该轮到我了!」
  呆若木鸡的肖白犹如木偶一般被林跃摆弄。他的手被林跃握着移到林跃的胯|间,握住那个不属于自己的阳|具,感受着它在自己的手中变得更大更硬,听着粗重又急促的呼吸,然后手掌上有一股暖流滑过。
  理论上说,肖白知道性|爱中每个环节,知道它们都能给身体带来哪些快感,但就这样发生在自己的身上,肖白还是惊讶的缓不过神来。思维不清晰,感觉也不清晰,肖白脑子里乱糟糟的,仿佛有火车在跑。
  尽管肖白呆若木鸡,林跃还是认真的帮他清洗身体。当林跃摸到肖白后|穴时,不适的肖白才稍稍有些反应。
  林跃皱起眉头,不出所料,处|子的肖白后|穴实在太紧了,第一次必定会很痛苦。
  林跃非常清楚,对于处|子,如果第一次让他舒爽了,那他一定会记着你,下一次就会变得主动得多。所以无论如何,林跃都要让肖白的第一次性|经验是舒服的、甜美的。
  林跃尽管淫|荡,但也不是那种随身携带润滑剂的人,他左顾右盼,寻找着能做润滑剂的东西。可肖白这小子穷得很,林跃找了半天,脸润肤用的面霜都没找到,无奈之下只好拿了瓶洗发精稍作润滑之用。
  水声渐渐的小了,一直做木头人的肖白身子一抖,抬起头来恐惧的看着林跃。林跃依旧温柔的给肖白擦拭着头发,道「不要怕,一定会很好很好的。要相信我!」
  温和的语气下,林跃心里早已波涛汹涌。频繁的身体接触早让他攀上欲|望的高峰,但面对这样的肖白,林跃不得不自我压抑放缓脚步,如果这次他败了,那就指定没有下一次了。
  林跃牵着肖白回到卧室,肖白默默的躺到床上,侧过身不敢看林跃,手里紧紧的攥着枕角,刚清晰好的身体又开始冒汗。
  林跃围着浴巾走出来,只是碰到肖白的屁股,他的整个身体就僵直了。
  「今天可是你主动找我的?你这个样子我可走了!」林跃软的用完了,改用硬的威胁了。
  肖白都快哭了,委屈的呢喃着:「我没想做的,我只想让你做我的志愿者,我根本没想到会这样!」
  「做个爱又不会死掉!」林跃一遍说着一遍解下胯|间的浴巾。
  「早知这样,可以叫李叔,或者其他人捐几个精子嘛,我真笨,我怎么没有想到呢?呜呜……」肖白突然开了窍,手忙脚乱的去抓被子。
  见肖白要反悔,林跃立即饿虎扑食了。他压在肖白的身上,直接攻击肖白最敏|感的部位。事情来得太快,肖白来不及思考,只好遵循身体的本能,永驻身上的林跃喘息,呻|吟。
  林跃是调|情的高手,寥寥几下就让肖白失去了理智。林跃满意的看着身下通体发红、眼神迷离的肖白,前戏比他预料的要顺利得多,那么他现在应该可以进入重点了。
  林跃分开小肖白的双腿,用舌头舔|湿了自己的中指,直接插到肖白的后|穴之中。异物的入侵唤起了肖白的理智,只是还来不及挣扎,他的唇被林跃抓住,新一轮的挑|逗又开始了。
  后|穴的刺激伴着口腔的挑|逗,初尝性|爱的肖白,不知道该怎么应对这足以颠覆他的快|感,惊诧之余也只能顺着本能嘤咛喘息。
  过了一会儿,林跃觉得差不多了,他把嘴唇移开,对肖白说:「叫出来,别想太多,顺着身体的感觉。」
  肖白感觉尚好,他呻|吟了两声,放松了身体顺着林跃。之后,他的后|穴突然被撑大,肖白吓得放声叫了出来,眼泪竟然也跟着留了下来。肖白的身体僵得像块石膏,林跃只能暂时把指头取出,前戏的顺利让他有些忘乎所以了。
  林跃躺倒在肖白身边,轻轻的拥住肖白安慰他,等肖白渐渐平静后,林跃又把手移到肖白的胯|间一边跟他说话,一边套|弄着他的分|身。
  被林跃这样逗弄着,肖白那里还能听到林跃说什么,奇妙的感觉让他颤栗不已,下|身变得好胀。他呻|吟,他说不要,可是无济于事,身体胀得要裂开,但感觉却不那么坏。
  接着一股暖流从他的体内泻出,满胀感不见了,身体变得好轻好舒服,就像是躺在柔软的棉花糖里。肖白感觉不错,放下了戒备,主动拥上了身边的那个身体,因为抱着他真的很舒服。
  尽管身子胀的要命,林跃还是耐心的抚摸着肖白的头道:「不要担心,我不会伤害你,你只要放轻松照我说的做就好了,你会更舒服的!」
  有了刚刚的良好感觉,这会肖白变得听话多了,林跃把三根手指都伸进去了,也不见肖白有什么不良反应。林跃觉得世纪差不多成熟了,就把手指抽了出来,拿过身边的洗发精,涂进肖白后|穴。
  肖白不舒服的扭动,林跃吻了他的颈,道:「忍着些,为了一会儿幸福的来临。」
  肖白听话的点点头,乖乖的把头枕在林跃的肩窝,让自己舒服的窝在林跃的怀里。
  林跃的动作很轻,身体上的触感又是那么的舒服,就在肖白昏昏欲睡的时候,林跃猛然间的翻身起来,肖白徒然清醒,睁大了眼睛,疑惑的看着林跃。
  林跃的双手插在肖白腋下,居高临下的看着他,暧昧的问道:「你听过交响曲没?」他并不期待肖白的答案,于是自顾自的继续说到:「前奏已经结束,后面便是波澜壮阔的高潮了!宝贝,最激动人心的时刻就要上演了!」
  肖白还没理清头绪,后|穴就被一个肉呼呼的热|棒瞬间侵入了。
  林跃没有给肖白喊痛的时间,激烈的挑|逗伴着侵入,同时在肖白的身上上演。胸口最敏感的部位被林跃舔着,吻着,偶尔的轻啃更是让肖白颤抖不已。
  全身乱窜的快感稀释了后|穴的肿胀和疼痛,就在肖白还在欲|海里不能自拔的时候,林跃的男|根已经有一半侵入了肖白的体内。最后的一部分是无论如何都要痛的了,林跃的身子沸腾了,理智再也无法约束于他。
  遵循着寻找快乐的本能,林跃一鼓作气冲进了肖白的身体。
  「啊……」
  撕裂的疼痛让肖白清醒,他尖厉的惨叫同时也唤醒了林跃。
  差一点他就功亏一篑了。林跃顺势抱起肖白,让他坐在自己身上,一样肖白的后|穴也彻底吞下了林跃的整个分|身。就在这转瞬之间,世界从激烈昂扬又回归平静。
  后|穴胀得让肖白难以承受,但已经不会像刚刚那样的痛了。林跃的双手在他的背上来回的抚摸,似乎在安慰受了惊吓的他,肖白觉得很安心,身子松了下来,紧贴着林跃的身体。
  林跃静静的抱着肖白,身体却热的要炸掉,肖白的后|穴紧密又炽热,这感觉就像刚喝了一大口醇香的烈酒。肖白需要缓一缓,他也需要些时间来回味刚刚侵入的刹那,那令人血脉喷张的快感。
  时间一点一滴的流逝,他们的欢|爱也在继续。林跃让肖白慢慢的上下活动身体,逐渐适应后|穴的自己。肖白迷迷糊糊的照着做,血肉摩擦给了他别样的奇妙感觉,肖白慢慢的食髓知味,伴着本能主动了起来。
  肖白一点点的加快了节奏,林跃的感觉也越来越好,后来不知道肖白是累了还是腰酸了,速度又慢了下来。林跃体贴的把肖白放躺,在他腰下垫了枕头,不至于让肖白一直挺着腰。
  「啊呼,现在换我来了,你放松,交给我知道么?」
  肖白嗯嗯呀呀的应着,他也希望继续刚才的感觉。
  林跃由慢而快的抽|插着,肖白的手胡乱的抓着,他想抱住让他舒服的身体,只是抓了半天都抓不到。
  林跃的节奏越发的快了,渐渐的,肖白再也无法考虑其他的事情了,他就像坐上了云霄飞车,身子抖啊抖,气也喘不匀了,可是却无法停下来。分|身又开始发胀了,当肖白意识到自己身体的反应后,真想找个地缝钻进去,这是今天的第几次了!
  在肖白还在内心挣扎的时候,体内突然窜出一股热流。待肖白反应过来那时什么之后,他的脸蛋就烫得能煎蛋了。
  林跃舒爽的抽出自己的宝贝,倒在肖白身边,捧起他的脸笑道:「见过害羞的,还没见过你这么害羞的。肉|欲乃人之常情,现任不是说过么,酒足饭饱思淫|欲。哈哈,你这样的反应是在正常不过了!来吧,我们来玩点新鲜的。你刚才棒极了,这是我奖励你的,别人想让我给他做我还不能呢!」
  林跃像泥鳅似的,嗖的一下就钻了下去,他来到肖白的胯|间,握住肖白蠢蠢欲动的男|根,伸出自己的舌头,熟练的抚慰这个敏感的家伙。
  这一波未平一波又起的,肖白急得都快哭了,嘟囔着说:「放过我吧,求你放……啊……啊啊……」
  肖白的话被波浪起伏的快感击退,从下|身出窜上来的一串串滑爽又颤栗的快感,逐渐堆在他的心口、他的脑中,让他无法思考不能呼吸。
  「唔……啊……嗯……嗯嗯……」耳边的呻|吟声紧凑而激烈,林跃听着舒服,小舌就更加卖力,后来更加用上口腔上下吞吐。
  肖白的呻|吟声很好听,既不似女人般那般甜腻也不似男人的粗重。那声音就如他人一般,清爽而迷人。林跃爱极了这声音,嘴上的爱抚更加的温柔。
  很快,肖白又被打败了,神智再一次远离他,沉醉在欲|海中的肖白百无禁忌,本能的反应着,那纯粹的叫声让林跃更加的着迷。
  一股热流摄入林跃的口腔,肖白大叫了一声,身子软了下去。
  林跃趴下床去漱口,回来的时候肖白已经睡着了,额头上还挂着颗颗汗珠。林跃舍不得床上的这个尤物,虽然他们刚刚结束,但林跃已经开始期盼下一次了。
  林跃穿好衣服,打来温水给肖白清理身体。将自己的姓名和电话号码留在肖白的床头,然后就消失了。
  爱,他们做了。但是肖白想要的,却没能得到,林跃打赌不管是为了情|欲还是为了他那奇怪的研究,肖白一定会再次找上自己。
  第二天早上,大家都到研究室了,唯独缺了肖白,李叔把昨晚的事跟众人大概的说了下,大家都忍不住的偷笑肖白。
  经过昨晚,二十四岁的肖白终于正式成年了。昨晚上的性|事打破了肖白维持了十年的生物时钟,本该在早上八点自然醒来的他,今天竟然过了十点才睁开眼。肖白盯着时钟惊讶了一会儿,然后想起了昨天在这张床上发生的事,脸又开始发烫了。
  肖白缩着身子把自己埋进被窝,不动还好,这一动身体,身上微微的酸痛好像大声叫着:你昨天做|爱了,还是跟一个陌生的男人!
  眼看快到中午了,肖白还没出现,李叔不放心的到卧室来找他。李叔推门进来后,只看到床上胡乱摊着的被子,以为肖白失踪了,吓得他大叫肖白的名字。
  听到李叔的叫声,肖白才慢慢的从杯子里蠕动出来,露出脑袋,撒娇似的道:「李叔,我不是自愿的!」
  李叔笑了,道:「你又不是孩子了,这种事是很正常的,如果你喜欢的话,大可以继续,这时成年人的权利,你不必害羞更不必自责!」
  也许肖白自己都不知道,他需要的就是这样的一句安慰,他虚妄别人告诉他,他是正常,他没犯错误。
  肖白害怕的不是性|爱,而是不知道该如何面对研究室的大家。
  至于昨晚上的床|事,肖白不但不讨厌,反而爱上了这种奇妙的感觉。这让他有些害羞和无错,不过有了李叔的安慰,肖白觉得舒服多了。
  看着肖白那表情丰富的脸,李叔心里暗暗发笑,昨晚上他挺着肖白叫床的声音,今天一看果然不错,这小子果然陷进情|欲里了。
  不过这不重要,重要的是……「小白,精子你拿到了么?」
  肖白先是一愣,接着大窘,漂亮的红色润满了他那可爱的面庞跟布满吻痕的脖颈,他的嘴张了合、合了又张,最后含糊的吐出了两个字:「没有!」
  
  
  第二章

  林跃整个上午都心不在焉,眼神时不时的就瞟到手机上,中午吃饭的时候也把手机摆到了触手可及的地方。终于,沉默了一上午的手机叮铃铃的响了,林跃抄起手机,抹了把嘴上的油,兴奋的叫道:「喂!喂!」
  「先生您好!」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清爽的男声,好像是那个小白。
  「你好!」林跃高兴的应着。
  「我是给你安心保险公司的,请允许我为您介绍我们公司的新产品!」
  犹如被人当头泼了盆冷水,林跃恶狠狠的喊了句没空,摔了电话。
  下午工作的时候,林跃还是不能全神贯注,心里总是捉摸着要不要在 「从良」多年之后,重操旧业做回黑客,以他的身手,侵入电信公司的网络,盗取肖白家里的电话号码那简直是易如反掌。林跃后悔没留下肖白的电话号码。
  惶惶的过了一个下午,在快下班的时候,林跃总算是接到了肖白的电话。
  「嗯……那个……林先生……我……嗯……」
  林跃光是想象着肖白在那边羞得小脸通红的样子,身体就有了反应。
  「今天身体还好吧?昨晚还满意么?」林跃忍不住调戏肖白。
  肖白手里握着电话,恨不得把自己缩成一团。昨天晚上,他破釜沉舟,却没能得到想要的东西。而今天他打这个电话,不仅是想要他需要的东西,还想着能跟那个男人继续……嗯……继续……想到这,肖白就不允许自己再往下想了,肖白觉得自己是流氓!
  电话那边,除了嗯阿,就是急促的呼吸声,林跃已经跃跃欲试,他改变了调戏的计划,一切长话短说,道:「我今晚会过去,你会拿到那东西。」
  「嗒」对方挂掉了,肖白长长的吁了口气。李叔交给他的事,总算是做到了。林跃一会儿就来,精子会有的。而那个什么……嗯……应该也会有吧。
  肖白站在窗前,等待着记忆中那辆深蓝色的轿车出现,似乎过了漫长的一个世纪,终于让他等到了。他看到林跃从车里钻了出来,手里还提着一个大袋子。
  林跃雀跃的上了楼,肖白给他开了房门,林跃笑着问肖白,说:「我还没吃饭呢,你呢?」
  「还没?」肖白不好意思的低下了头。
  林跃嗤嗤的笑,说:「我还什么都没做呢,你的脸怎么又红了?」
  短短数秒,几个神态,林跃就已经验收了昨晚的成果,肖白果然上钩了。林跃洋洋自得的笑着,那么接下来就该是巩固胜利果实了。
  林跃晃了晃手里的袋子,道:「如果没吃,我们一起吃吧,我来给你做。」
  「啥?你还会做饭?」肖白惊讶的抬起头,尴亮晶晶的眸子一闪一闪。
  林跃还是笑,道:「我很小就离家了,虽然手艺不怎么样,但至少把自己弄饱,不介意的话来尝尝?」
  肖白一个劲的点头,他最佩服会做饭的人了,他曾经也想学做饭,不过李叔说,能做饭的人有千千万,但能做研究的人少之又少,他该把时间和精力用在更有价值的地方。
  肖白带着林跃来到了他们的厨房,那里面干净又空荡。林跃环视了一下,问:「你们平时不做饭么?」
  「有时候会有人做,不过大多数的时候叫外卖。」肖白答。
  林跃顺势摸了摸肖白的头,道:「天天吃外卖啊,怪不得你长不高!」
  林跃虽然只摸了他的头发,肖白却感到串串电流穿身而过。因为一直做研究的缘故,肖白习惯在做事情之前把前因后果都考虑清楚。但是现在他完全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这样,难道他的头发也是性敏感区?
  肖白双目呆滞,林跃大概猜得到他在想些什么,于是就更加坏心眼的捏了捏他的脸蛋,还轻吻了他一口。肖白全身发烫,犹如站在热锅之中。
  所谓术业有专攻,肖白发现在研究领域中他是专家,不过在那个有关于肉体和欢爱的领域中,林跃绝对比他专业。
  林跃在厨房做饭,肖白局促的站在厨房门口。他想走近林跃,又怕被调戏,但这样远远的站着,又挡不住自己内心想要亲近的愿望。
  就在肖白挣扎的时候,林跃却已做好了饭菜。借着吃饭的借口,肖白终于走向林跃。
  淌着口水看着桌上摆着的意大利面,肖白暂时忘记了一切。这是多么诱人的食物啊!肖白抄起筷子一阵狼吞虎咽。在饮食上,肖白可以算得上贫乏了,门口小饭馆的外卖只有那几样,他很少有机会尝尝新鲜的。
  看肖白吃饭的样子,哪里像在这个城市里生活的人,这分明是从非洲难民营里回来的样子,于是林跃就问他:「你跟李叔一起住,他不给你弄吃的,那你父母呢?他们就舍得你天天吃外卖?」
  「我爸妈在我很小的时候就去世了,他们都是科学家,死于试验失败引发的爆炸。李叔是我爸妈当年的研究伙伴,他那天因为有事,所以幸免遇难。后来他就收养了不到5岁的我!」
  肖白若无其事的讲起自己父母故去的事,林跃震惊之余也不免惊讶,果然是离奇身世造就离奇的人生。林跃真不知这是幸还是不幸!
  绕开这个有些的话题,林跃接着问「那这么多年,你李叔也没结婚么?」 肖白摇着头说:「李叔是结过婚的,后来那个女人跟别人跑了,之后李叔一直就没再婚,他说研究就是他的全部。」
  「所以,你就一直跟着李叔作研究,从什么时候开始?」
  「嗯……从十几年前吧,我还上学的时候。李叔说我跟我爸爸一样,都是难得的天才,就该研究一些与众不同的。我爸爸是研究宇宙黑洞的,他想模拟宇宙爆炸,结果炸死了自己。
  李叔说我可以子承父业继续我爸爸的研究,但我对天体物理没兴趣,对人体生物学跟遗传学倒是很感兴趣。颠覆最基本的常识,对于研究人员来说是一件非常有成就感的事情,就像爱因斯坦的相对论。所以我选择了男人生子这个课题。」
  说话间,林跃跟肖白都吃完了饭,肖白的话对林跃来说大部分都属于疯言疯语,不过这些都不是重点。趁着肖白洗碗的功夫,林跃跑到肖白的卧房,准备着接下来的重头戏。
  完全没有心里准备的肖白推开门,就看到林跃赤裸着上身坐在床上,微笑的看着他。
  有了昨晚上的经历,肖白自然知道那笑容里饱含着什么样的信息。肖白无法拒绝这样的邀请,身体已经不受支配的走到林跃的身边。任他给自己脱了上衣,任他亲吻自己的脖颈、乳头。肖白的身体激荡了起来,他问林跃:「你喜欢我么?」
  沈浸在情欲中的林跃毫不犹豫的回答:「喜欢。」
  肖白那仿佛被绳索束缚住的身体一下子被解放了。两情相悦的性事是一件美好的事,至少世人是这样认为的。在肖白的潜意识里,他已经爱上了这个把他带进性爱的世界、并给了他非凡快乐,但却只认识一天的男人。
  林跃发现肖白的身子忽的软了下来,柔柔的靠到自己的身上,这分明就是敬请继续的信号。此情此景,林跃哪里有心思去琢磨肖白的内心活动,他只想尽快把自己胀得发痛的东西送进肖白的身体里。
  林跃强势的压倒肖白,手忙脚乱的脱掉肖白的裤子,握住肖白的分身来回套弄。
  肖白下身发胀全身酥麻,正跃跃欲试的等着林跃下一步行动的时候,压在自己身上的身体突然就离开了。像是在火热的锅里被浇了盆冰水,肖白的兴致减了大半,一个骨碌翻身起来,看林跃究竟干什么去了。
  林跃也不喜欢这样硬生生的中断,可是他竟然忘了拿必需品过来,今天他带了有催情功效的润滑剂,昨天他只是让肖白喜欢上了欢爱的感觉,今天他要肖白彻底的沈溺,所以一定的手段还是必须的。
  林跃在床边把自己脱个干净,跳上床摇了摇手上的瓶子道:「今天又将是一个难忘的夜晚。」
  肖白迷茫,不知林跃为啥生生的停了去了又回,难道就为手上的那个瓶子?不及深思,肖白的嘴就被一条滑嫩的舌头撬开了,舌与舌的缠斗,意外的甜美。
  「张开腿」林跃抽空对肖白说。
  肖白顺从的分开双腿,注意力却还在唇舌之舞上。林跃突然退出肖白的口腔,意犹未尽的肖白用力的勾住林跃,不想让他离开。
  「别闹,一会儿给你更好的!」林跃笑嘻嘻的哄着肖白,麻利的打开瓶盖,取出了些半透明的膏体,涂进了肖白的后穴。  「啊,那是什么?」 肖白感觉后穴冰凉,不安的问。
  「一会儿你就知道了!」
  林跃的话音刚落,肖白就有感觉了,他后穴又痒又烫。他不明白林跃为什么要这么对他,肖白不适的扭动着,嘴里发出的呜呜声就像是被人遗弃的小猫。
  肖白那副难受又委屈的样子,搞得林跃心花怒放欲望激增。肖白真是一个坦率的人,不论是身体还是个性。
  「一会儿你就会爽到了」林跃捉住肖白双腿,挺身一刺,分身顺利进入目的地。
  「啊!」肖白高声的叫出来,就如同沙漠中干渴的旅人喝到甘甜的泉水,顿时舒爽无比。
  也许是那个药膏的作用,肖白觉得后穴里肌肤与肌肤的摩擦,感觉比昨天更舒服更高昂。
  「能不能快一些?」肖白小声的在林跃耳边道。
  林跃稍作停顿,笑道:「我这么快就不能满足你啦?没想到你的要求还挺高哪。」
  肖白害羞的别过脸。林跃怎会放过他,跟着转过脸,对上肖白那双含羞的眼睛道:「不过我对自己更是高标准严要求,哈哈。」
  林跃真的是说到做到,如同加满油的汽车,快意的在肖白是身上飞驰。肖白在欲海中浮沈,欲仙欲死,欲罢不能。
  巅峰的发泄后,肖白颓了下来,躺倒在床上,他的腰一直挺着有些酸痛。林跃可不想良宵就此结束,借着给肖白揉腰的借口,悄然的发动了第二波攻势。
  肖白身上舒爽,正昏昏欲睡的时候,身上突然又燥了起来,林跃的手早已离开他的腰间,一圈一圈的在他的胯间游弋。
  「唔,想睡觉。」肖白坦诚的说。
  「别啊,良宵一刻值千金,做人是不能这般浪费的。」林跃的挑逗变得更加的张狂,赤裸裸的欲望毫无遮掩的宣泄着。
  下体的躁动一波跟着一波,肖白也没了睡意,翻身攀住林跃的脖颈迎了过去。林跃嗤嗤的笑,道:「这么快就上道了?」
  经林跃这么一说,肖白才发现自己浪荡的举动,自然又是脸红一片。
  趁着肖白分神,林跃一举进入肖白的身体,后穴被撑得生疼,肖白闷哼了一声,绷紧了身体。
  「别紧张,现在还疼么?」林跃俯首轻吮住肖白的乳头,轻声道。
  绝妙的酥痒让肖白身颤,他的头脑已经死机,疼不疼的早已模糊了,林跃说啥他就跟着做啥。
  大门豁然敞开,先前只进去一半的分身,这次终于冲进了那炽热紧密的穴口。催情润滑剂的效用还未散尽,肖白需要更多,更多。肖白再次挺起腰,为林跃准备好一切,只求他更快些,更激烈些,他想要!
  林跃没有让肖白失望,他的体内似乎存在着无限的潜能,每一次都游刃有余的带着肖白走上巅峰,再一泄千里。
  又一回合结束了,肖白软下身子,大口大口的喘着气,林跃仰躺在床上,额上一层薄汗。一秒钟之前发生了什么,他已经不记得了,满脑子只有继续继续,爽爽……尽管有过无数次性事经验,可像这般激烈完美的却少之又少。疲惫的林跃不禁在心里高呼过瘾!
  圈子里的受很多,有的怕痛,有的扭捏,有的贪心的只求自己欢愉,心里的东西多了,本能的快乐就少了。像肖白这样白纸一张的反倒更好,这是林跃最看重的一点。
  林跃的回味被肖白轻轻的拉扯打断,林跃转过头,肖白道:「别忘了给我精子,昨天你就把它给忘了。」
  林跃以为肖白已经精疲力竭到倒头就睡的地步了,没想到竟然还有精力记起这件事。早知道是这样还不如再来一回合!
  「啊,你觉得我现在还能给你么?」林跃装着为难的说:「刚才实在是……」
  看着林跃的脸想着刚刚的情事,肖白又害羞了。他匆忙的别过脸颊,局促道:「那就明天早上吧!嗯……早上要勃起的!」
  那个谎话真是作茧自缚,这样的肖白让林跃跃跃欲试的想要再来一次。不过既然木已成舟,林跃则顺水推舟道:「那好吧!你也累了,快睡吧,小白!」
  「小白?」肖白的眼睛里瞬间闪过一抹璀璨的亮光。
  「不喜欢么?」林跃问。
  肖白羞涩的摇头,幸福而扭捏的道:「我喜欢你叫我小名。」说罢就在林跃身边躺下,枕着林跃的胳膊睡觉了。
  林跃没睡,他看着怀中这白纸般清纯的人儿,心里有些犹豫,到时候他要如何摆脱呢?一颗赤诚的心伤了,到底会产生多大的破坏力呢?他能承担么?
  晚上的运动过于累了,加上林跃又想了很多,本来想趁肖白熟睡悄悄溜走的他,竟然一睡就到了天亮。他睁开眼睛的时候,肖白正扶着腰从厕所出来。昨晚他忘记帮肖白清理身体了,莫非今天就拉肚子了?
  脸色不好的肖白疲惫的坐在床上,从昨晚到现在他已经去了三次厕所。见林跃醒了,肖白有气无力的说:「那个,精子能给我了么?」
  林跃回过神,他本来想给肖白做顿可口的早饭作为致歉的礼物,是他的疏忽才让肖白泻肚的。可肖白追着他要那个,他真不想给。他只想跟肖白做爱,不想给自己找麻烦。
  在肖白的注目下,林跃来不及多找借口,直接从床上跳了起来,大叫着道:「啊来不及了,迟到了,迟到了!明天……啊不,今晚……我先走了!」
  林跃抱起衣服,旋风般的离去了,肖白痛苦的倒在床上,心想,这莫非是好事多磨么?不过今晚他还会来!肖白的肚子叽里咕噜的闹着革命,心里却泛着阵阵甜蜜。
  林跃到小吃店吃过早餐,回家换了衣服,看看墙上的钟,七点五十八分,离他上班还有一个小时。林跃无聊的倒在床上,依依不舍的想着昨晚床上那含羞的肖白。他裤子里的东西有些发胀,林跃松开皮带伸手进去自己解决,脑子里却在想象着肖白。
  终于手掌湿热一片,林跃掏出手帕,擦了擦手,不禁对自己道:「即使给他个精子又何妨呢?」
  林跃的下半身永远比上半身「果断」得多。
  仅仅八个小时之后,上了一天班的林跃,他的思考位置从下半身又回归到了上半身。肖白的事前思后想的还是不成,若是真被他们搞出个孩子来,男人生孩子啊,这事不亚于原子弹爆炸,若是他被牵连进去……林跃发现自己想不下去了,因为这件事实在不在他的认知范畴里面,而这恰恰是最可怕的。
  「叮铃铃。」林跃一个激灵,肖白来电话了。林跃按下静音键,想等它自己停下来,不过肖白实在坚持,整整给他打了半个小时。苦等到指示灯终于不再闪烁了,林跃却发现语音信箱里收到了一个留言。林跃按下播放键,肖白虚弱的声音传过来了。
  「喂,喂,你怎么还不来?是不是被什么事情耽搁了。我今天一整天都在拉肚子,好痛苦!嗯……李叔说你不是真心要给我们精子的,他还说你们这些上班族不会那么早就上班的……嗯……你不是这样想的,对吧?」
  现在一听到肖白的声音,林跃的脑中就会浮现出了他那张羞红的面庞。
  林跃发现自己又激动了,不过理智告诉他,偷了这两天的腥,他已经很幸运了。这样的人、这样的事,还是离得远些为好!
  就在林跃正试图用自己的上半身说服自己下半身的时候,手机又响了,他下意识的按了接通键,无比后悔的听到了那个他最不想听到的声音。
  「喂,喂,李叔,你看他接了,我就说你把人想得太坏了,林先生是好人!对不对?林先生!」肖白雀跃的叫着,林跃木讷的应着,他一时间也没了对策。
  「那个,林先生,你现在下班了吗?要过来了吗?我今天身体不舒服,能不能给我带点热粥过来?」
  「嗯……今天嘛……我可能过不去了,被事情拌住了,那个我倒是能抽点时间给你送些粥过去,但是……」
  肖白以为自己打扰到林跃的工作了,赶忙抱歉说:「我不知道你在忙,你不用特地给我送粥来,我叫其它人去买就好了。」
  「不,我正想出去透口气,没关系的,而且我还有件事必须要跟你说。」林跃打算趁着意志坚定的时候把这件事给了结了。
  林跃一边开车一边想着一会儿要用的借口。要什么样的借口能让自己在他面前迅速消失,连给精子的时间都没有。林跃想到头炸掉也没想出个所以然来,他只好把车停在一边,点上根烟,慢慢的想。
  在时间上已经走到了死胡同,林跃把思考的方向又转到了质量方面,这个方向倒是豁然开朗,随便编一个遗传病,能蒙就蒙。林跃打开身边的电脑迅速的搜索了起来。
  林跃到肖白那里已经是两个小时之后的事情了,肖白饿得两眼冒金星,可看到林跃,还是强装精神的笑着。林跃把热腾腾的粥拿给肖白,肖白欣喜的捧在手里,笑得很幸福。林跃的心里一抽,已经准备好的说辞,有些说不出口了。
  就这么静静的看着肖白喝光碗里的粥,林跃的上半身告诉他,不论怎样都该了结了。
  「那个啥……嗯……我有话要跟你说……」林跃磕磕巴巴的说。
  「嗯?」肖白含着汤勺,抬起头用他那双闪亮亮的眼睛毫不设防的看向林跃,那眼神犹如传说中的化骨绵掌,抽走了林跃一身的力气。
  「什么事啊?很为难么?」肖白见林跃不说话,等不及的问道。
  「嗯……嗯……那个啥……」林跃纠结着,他现在连「上半身」都倾到了肖白的那侧,难道这就叫一物降一物么?他怎么就对这个家伙没辙呢!「嗯,没事了,今天不说了,你不舒服还是早睡吧!」
  肖白嘻嘻的笑着,拉住林跃的袖边道:「你能陪我么?你的工作不要紧么?」
  林跃斜睨了肖白一眼,道:「我要是说要紧呢?」
  肖白如泄了气的皮球,颓下来道:「自然是工作重要。」
  林跃表面上平静,心里却在嚎叫:苍天啊、大地啊,能不能让眼前的人不要这么纯!他拿这种人最没办法却偏偏最被这种人吸引。林跃无可奈何的对着心思透明的肖白,想要离开却无法起身。
  有道是柳暗花明又一村,就在林跃内心撕吼哀叫的时候,一个简直可以称作天才的念头闪进了他的脑海,林跃兴奋得想蹦起来,却得装着平静的样子。他才跟肖白说,今天想说的事情先不说了,可现在有了新想法,实在等不及一定要说出来。
  林跃为难的看着肖白,肖白笑了笑,道:「你到底有什么说不出口的?如果你真的不想给我们精子,那就算了,李叔也说了,这事不能勉强。」
  这话要是放在两分钟前,那简直是林跃最想听到了,但是现在不一样了,林跃顺着肖白的话,说道:「也不是,但是吧……嗯……那个女人怀孕之后,就不能碰了,你说我跟你这么的……咳咳……要是你真的怀上了……那我们……」
  肖白的脸几乎是一瞬间就红了,若是两天之前,他断然听不出林跃话中的意思,但是有了这两天的经验,话里的意思他再明白不过了。
  肖白不说话,林跃就知道他离成功不远了。他温柔的执起肖白的手,深情款款的道:「我们能不能再甜蜜一些日子呢?」
  肖白不动生色的看着林跃,体内的血液却在汹涌的奔腾。他无法形容此时自己的心情,但是如果有可能,他愿意将此刻凝固再蜡封,永远的保存下去。这也许就是恋爱的感觉。
  「那,可不可以啦?」林跃此刻已明知结果,却还故意问之。
  「这事我说了不算,我们是一个团队,不能让大家只等我一个人。但是我们打出了半年的时间找志愿者,因此还是能等些时日的。」
  半年……够了,足够了。他的恋爱最长也没有超过半年的!林跃心里欢腾着、雀跃着,眼睛依旧深情的望着肖白。
  林跃用他驾轻就熟的技巧说着违心又肉麻的话:「半年……很长了!我们利用这半年好好的磨合,更加深入的了解对方。我希望我们的孩子是在我们的期待中诞生的爱的结晶,而不是只为了那冰冷冷的实验。」
  听了这番话,肖白的心都要融化了,林跃的出现简直就像天上掉下馅饼正好砸在他的脑袋上。
  那晚,林跃搂着肖白美美的睡了一觉,连梦里面都是他跟肖白甜蜜嘿咻的样子。
  肖白第二天就跟李叔说了,他们的实验还有些未完成,要精子的事能不能延后?李叔毕竟有了些年纪,隐约的看出了不对,便对肖白说:「他可能还是不愿意给我们,我看还是放弃吧。」
  肖白急着摇头,他想跟李叔说清缘由,但这种事让他怎么好意思开口。
  从肖白这几天的表现和现在扭扭捏捏,欲语还休的样子,李叔不难猜出,肖白是爱上林跃了,可林跃似乎是在利用肖白。李叔想了想,现在跟肖白说林跃的不是,估计他也听不进去,还不如将计就计。
  李叔尽量委婉的说:「小白,其实也不用故意跟他取精子。在完事之后,收集一些就是了。」
  肖白只单纯的觉得这是一个好方法,因为林跃说过,情事之后再要精子让他有些力不从心,肖白谢了李叔,准备照章行事。   林跃跟肖白在一起的日子很快乐,有些时候他甚至觉得肖白是从古代穿越来的。肖白的生活单调到乏味,连出门吃个饭看个电影都能让肖白激动好久。
  半年的时光转瞬而逝。
  林跃总是不自觉的惆怅,离分开的日子不远了,他竟然比半年前更舍不得肖白。晚上的房事,林跃比以往更加的投入,他要把这感觉深深印在脑子里。
  又是一个精疲力竭的晚上,肖白卧在床上,身子微微的发抖,近来林跃就像吃了壮阳药,做起来没完没了,而且天天都要。他的腰已经痛了好几天了,现在更是酸得动不了。
  待林跃缓过神来,看着身旁脸色苍白、瑟瑟发抖的肖白,歉疚之感油然而生。他轻轻的碰了碰肖白的身体,道:「难受么?等我给你清理。」
  肖白猛的一抖,道:「不用了,我自己来。」说罢便艰难的滚下了床,一路跌跌撞撞的往厕所走。
  林跃奇怪,常日里如果他要得多了,肖白都累得一动都不想动,什么都是等着他来做。有一次更是夸张,因为太累懒得翻身,结果第二天早上,肖白搞得自己半身麻痹。
  林跃追着肖白去了厕所,看到肖白蹲在地上,清理自己的穴口。他刚刚射出的精液正顺着肖白的穴口流出,流进一个奇怪的盒子里。林跃立刻警觉了起来,问:「你这是在干什么?」
  「收集精液!」肖白疲惫的说。
  林跃如雷灌顶,他竟然被肖白摆了一道!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林跃怒道。
  也许是太累了,肖白竟然没听出林跃话中的怒意,懒懒的道:「你最近都要那么多次,我怕再找你要增加你的负担,这样就可以了。」说罢便把盒子盖好,伸出手对林跃说:「我不行了,扶我回床上去吧。」
  林跃不动生色的扶肖白回屋,给他盖好被子,疲惫的肖白很快便入睡了。
  林跃哪里还睡得着,等肖白睡着了,便溜下床来到厕所,他想把那个盒子打翻了!可盒子结实得很,还是有锁的。林跃想带着盒子离开,但他稍稍打开房门,看见李叔还在看书,他想还是先睡一觉,明天趁早。林跃用手机订好闹锺,忐忑的睡了。
  早上闹锺响起,林跃一个激灵坐了起来,穿好衣服,到厕所里一看,那个盒子竟然不见了!林跃乱了手脚,转身冲回房间,想拉起肖白问个究竟。只是他回到房间,见到沈睡的肖白,冲天的怒气就自然而然的散了。
  肖白睡得那么香、那么沈,应该不会半夜醒来偷偷的拿走盒子。如果他想拿走那盒子,为什么昨晚不拿,偏要半夜起来偷偷的拿,这不是肖白的个性。现在,林跃想明白了,自己被人摆了一道,他想那人八成是李叔。
  林跃不安的在屋子里转来转去,李叔这招估计已经酝酿许久了。林跃懊恼的拍着自己的脑袋,他光想着肖白了,怎么就忽略了肖白身边的人。肖白单纯好骗,不代表他周围的人也好骗。他的智商怎么退化到幼儿园时期了呢!难道这是恋爱的缘故?
  想到此,林跃不自觉的看向肖白。那人正沉沉的睡着,纯净得不沾染一粒尘埃。林跃怦然心动,世界一下子就安静了。
  美好的感觉总是难以持续,林跃很快又回到了现实中的纷纷扰扰。他该就此离去还是继续这样下去?如今错已铸成,现在离去与掩耳盗铃又有何异?倒不如就这样看下去,也许倒有扳回的机会。最重要的是到目前为止,他对肖白依然有感觉。
  决定将错就错的林跃又回到床上补眠。
  回笼觉总是异常的甜美,所以当林跃被身旁细碎的声音打扰时,满不高兴的睁开了眼。只见肖白锁着眉头,苍白的脸上写满了不适。
  「给我揉揉身子吧,我的腰痛得厉害,身上也酸得不行。」肖白无力的说。
  早上的事,林跃难免要迁怒到肖白身上,加之美梦被吵醒,林跃怎么愿意为肖白服务。
  林跃正想以迟到为由拒绝,又突然想到有些话要问肖白,便硬着头皮起来,一边漫不经心给肖白按摩,一边问:「你还从来没跟我好好说过你们实验的事呢,现在说说吧。」
  「前几天人造的子宫跟卵子准备已经完毕了,今天结成受精卵,等受精卵在子宫内结床完毕后,就植入我的体内了。」肖白期待的说。
  与肖白的期待不同,林跃满头雾水,道:「人造子宫跟卵子那里来的?」
  「用我的细胞分裂培养成的。」肖白说。
  林跃上高中的时候倒是学过,人类的细胞有分裂成整个人体的潜质,但是要想培植成特定的器官还是非常困难的,目前正是科学界十分热门的研究。
  不过这倒不是最让林跃感到困惑的,林跃不明白的是,他们是怎么把男人的基因改造成女人的基因,培育出子宫来的。
  肖白听了林跃的问题,回答说:「男人的Y染色体经过一定的补全就能成为女性的X染色体,这一步很关键也很难,我们足足研究了两年,失败了无数次。」
  肖白说得似乎云淡风轻,可林跃听了冷汗直冒,他咽了咽口水,对手下的那具身体突然有了恐惧之感。
  肖白说手术要三周后进行,林跃不知道三周后会是个什么情况,所以这三周他要做个够本。
  短短几日下来,肖白对性事从向往已经变成了恐惧,无休止的索求让肖白不堪重负,有时候林跃让他摆出很多奇怪的姿势,这会让肖白很难堪。
  虽然现在肖白看他的眼神就像受惊的小兔,可林跃一点都不在意,一如既往的给肖白准备饭菜,叫他吃饭。只是现在他们大多数都是默默地吃着,全然没了以前的温馨。
  饭后,肖白终於鼓起勇气,跟林跃道:「今晚上不做了可不可以?」
  「为什么?你不喜欢么?」林跃明知故问。
  「我……」肖白的内心在挣扎,他爱林跃,如果他拒绝的话,林跃会不会就此离他而去?而且几天后他就要做手术了,之后很长的一段时间都不能跟他做爱,肖白被众多的不确定感包裹了起来,他无助的看向林跃,希望能从他那里得到些安慰。
  林跃温柔的笑着,好似安慰的摸了摸肖白的头发,道:「看来还是喜欢喽!一会儿保证爽到你!」


  第三章

  肖白赤裸着躺在床上,什么也不想,什么也不想想。
  林跃披着浴袍从浴室出来,揭开盖在肖白身上的被子,疯狂时间有开始了……疼痛跟撕裂,肖白默默的承受着。
  即使单纯如肖白,现在也开始怀疑上面那个不停贯穿他的男人是不是真的爱他。这样想着,眼泪就流出来了,不知是因为疼痛还是因为难过。
  身下的身体僵得就像木块,林跃不尽兴的伏在肖白的身上,想再逗逗他,让他热情起来,却抹到温热的泪。林跃没了兴致,从肖白的身体里退了出来,说了句你也累了,就转身去睡了。
  冰凉的空气,刺痛的身体,肖白想不通几个星期前还甜到心里的事,为什么会变得如此可怕。难道林跃真的已经真的不爱自己了?
  在肖白苍白的生命里面,从来没有面临过这样的苦恼,他痛苦的躺在床上,不知该何去何从。
  他舍不得林跃,他喜欢林跃做的饭、喜欢跟林跃看电影,喜欢林跃知道哪里的冰激凌好吃。他喜欢林跃的体温,喜欢林跃抱着他的感觉,喜欢他们大多数的欢爱。可是肖白不知道如果变了心,一切是否还回得去?他心中的痛苦,彻夜未眠。
  早上,肖白鼓起了勇气,对林跃道:「如果你爱我,今晚就回来,如果不爱了……」肖白咬了咬牙,几乎用尽了全身的力气,说:「如果不爱了,就在我面前消失吧!我会让自己忘记你的!」
  肖白苦苦想了一夜的话,在林跃听来不过就是普通的抱怨,他笑着亲了亲肖白的脸蛋,道:「乖乖,你想得太多了。晚上我们吃炸酱面好吗?」
  肖白的纯净已经被痛苦与纠结侵染,对林跃的吸引力也淡了。
  林跃曾经以为肖白是个例外,能让他在半年之后依旧迷恋。不过现在看来,他错了,半年就是半年,无一例外!只不过他现在还不能离开,等那个疯狂的实验告一段落,他自然会消失。
  林跃心之所想,肖白一无所知。他只觉得轻松,幸福。
  是他想多了,整个晚上他设想了太多,可结果竟是这样的简单。林跃还爱他,这就足够了。
  身心疲惫的肖白病了,林跃什么都做不了,苦闷了两天,正想着第三天要好好发泄的时候,肖白告诉他,明天他要做手术了,植入人造子宫,林跃愣住,继而微笑,他摸着肖白的头道:「好啊,我也想看看我们的孩子!」
  肖白幸福的握着林跃的手,告诉他如果成功的话,那将是一个男孩子。
  单纯的新房,让林跃有些心动,但那感觉浅浅的转瞬而逝。这让林跃更加确定,他对肖白已经没什么感觉了。
  隔天,林跃回到肖白家,推开房门就看到肖白合着眼睛,有些虚弱躺在床上,旁边挂着点滴,一个穿着医生袍的人坐在肖白的床边。林跃想到肖白说过今天手术,就问道:「还顺利么,他还好吧!」
  穿着医生袍的人点了点头,道:「就是刚做完手术伤口还没长好,行动不便需要照顾。」
  「怎么照顾?」
  「就是喂他喝水,扶他上个厕所之类的。」
  「哦,这个我可以做,那,你是谁?」
  穿着医生袍的人一窘,道:「我其实一直都在楼下,我叫夏森。是跟小白一起的研究人员。」
  「原来疯子真的不只两个。」
  林跃声音虽小,还是被听到了。夏森抹着鼻子笑了笑,道:「刚开始听说的时候,确实感觉有些荒唐,但是满有趣的不是吗?」
  确实满有趣的,事到如今,林跃也不得不这样想。既然已经确定不能退出,那么久好好享受这个游戏的过程吧。
  夏森不想在这里做电灯泡,他说:「我想小白醒过来一定最想见你吧,我就不打扰了,有事给我打电话,从现在开始我会时时出现在这里!」
  想到肖白想到李叔,又看着眼前的夏森,林跃问:「你们这些喜欢搞疯狂研究的都不用生活么?」
  夏森愣了一下,笑着答:「小白跟李叔确实是这样,我跟他们不同啦,我是去年才到这里来得,等这个实验完成了,我就会回到正常的生活中去了。这个研究计划咋听起来挺骇人的,但小白确实做到了,他是迄今为止我见过最具天赋的人了。我开始也犹豫要不要加入,可人这一辈子总要趁年轻的时候做些疯狂的事,对吧!」
  林跃笑而不答,人确实是要趁年轻的时候做些疯狂的事,对于这点他是举双手双脚赞成。比如说他上学的时候做过黑客,比如说他现在纵情纵欲。
  林跃也想过,待自己步入中年的时候,就正常的找个女人成家,回到父母身边尽孝道享天伦。所以现在趁年轻还是多玩玩吧!
  夏森走了,林跃一个人坐着无聊,不禁浮想联翩。要是肖白真的造出个孩子来,这孩子真的是他的么?他要不要认呢?
  如果认了,等到他中年的时候,孩子已经长大,他会省去很多精力跟财力去照顾孩子。物有一利便有一弊,如果他人了,他那个趁年轻玩得够本的计划就该泡汤了。
  想来想去,林跃决定还是不忍,到时候三十六计,走为上计!
  这时候肖白醒了,睁开眼就看到林跃在身旁。他摸着肚子,缠着纱布,疼!对了,那个生命已经植入他体内,这个生命既属于他又属于林跃。
  在决定这个课题之初,肖白只希望自己能改哪些游走在社会边缘的同性恋们,多一个选择,多一个希望,愿他们所面临的困难能小一些,可肖白万万没想到,第一个享受这个新「福利」的竟然是自己!
  肖白的幸福全部都写在脸上,这让林跃有些尴尬,好在他是情场老手,此刻便自然的伸出手握住肖白,温声的问:「醒啦,还疼么?」
  肖白轻摇这脑袋,笑,只是笑,他就是想笑,虽然笑会牵动伤口,会痛,但是现在除了笑,他真的不知道该用什么来表达自己此刻的幸福。
  肖白笑得林跃心里发毛,心想这孩子不会手术失败得了失心疯了吧!于是问他道:「小白,你没事吧?哪里不舒服吗?」
  肖白依然傻笑不止,道:「没事!高兴!」
  林跃苦笑不得,他越来越不确定了,他这把玩得是不是有点大!反正现在逃是逃不掉,今后走一步算一步吧。
  肖白手术后一直低烧,可心情超级好的他,精神一直亢奋。
  没了当初的新鲜感,林跃也经常懒得做饭,就随便买些回来给肖白充饥。肖白沉浸在自己的幸福里,吃什么喝什么都没所谓。
  后来肖白不发烧了,林跃更不愿意做饭了,有时拉着肖白出去吃,有时更是谎称公司有事,根本就不去肖白那里了。
  林跃不在的时候,寂寞的肖白就用研究来填补空虚,这次的子宫植入只是他研究的其中一个环节,下一步他的目标是,让男男在性爱过程中自然受孕。
  一个月过去了,有天林跃带着肖白出去吃饭,肖白一进餐厅就不舒服,可想着林跃好不容易才陪自己出来吃饭,就用力忍下来了。坐在飘满饭香的大厅里等待佳肴,本来是件享受的事,可肖白胃里火辣辣的翻腾,一阵高过一阵。
  终于开始上菜了,饭菜的味道扑面而来,肖白再也忍不住了,起身往厕所跑去。
  林跃跟着肖白到了洗手间,看到肖白趴在马桶上大吐特吐。
  孕吐……这两个字在林跃脑袋里一闪,想到肖白一个月前的手术,林跃瞬间汗毛悚立,心道:不会吧,真让他搞成了?
  肖白稍稍的缓过劲儿来,虚弱的点了点头,羞涩而甜蜜的说:「嗯,他正在我体内茁壮成长呢!我本来想先给你看他的照片,然后再给你这个惊喜的!」
  惊喜?!这分明是惊诧!即使精子被偷了,手术也做了,林跃还是没有肖白已经怀孕的实感,毕竟男人生孩子实在是太荒唐了,但是现在,肖白孕吐了,也就是说真有个生命在肖白的肚子里,还茁壮成长!
  林跃跟肖白二人,一个因为生理原因,一个因为心理原因,饭没吃一口酒回来了,路上胡思乱想的林跃还走错了路,但在肖白看来,走错路是因为林跃为了孩子的事态兴奋了。
  自打那天起,林跃就像看动物园里的动物似的,怀着猎奇的心情陪在肖白身边。
  肖白的孕吐持续着,并发展成头晕乏力,严重时还会突然晕过去。这样几次之后,肖白被迫卧床,实验室的同伴们,有什么事就到肖白的卧室找肖白。
  做为一个实验品,林跃经常能看到肖白的身上插着奇怪的仪器,或是跟一些古怪的人讨论一些他怎么也听不懂的东西。
  最近林跃又开始认真做饭了,虽然都是些水煮青菜跟粥之类的。
  在几次亲眼见证肖白,吐到晕厥后,林跃觉得即使是个陌生人,现在也该伸出手帮个忙。
  有一次,林跃在做饭,只听到屋里一阵乱,夏森说:「小白,躺下,躺下,今天就到这,歇歇啊!」
  林跃围着围裙走出来,问:「又难受了?」
  夏森把肖白放躺,道:「嗯 ,刚刚又头晕了。」
  林跃拿着汤勺站在一旁,看热闹的成分多于真正关心。只见夏森一个人捧着文件自言自语:「是不是激素的问题?看来动物身上的资料还是不可靠,下次得再谨慎些。」
  林跃支起耳朵听着,那感觉有点像看电视剧,他身上的细胞微微颤栗,兴奋是不言而喻的。
  待到夏森走了,肖白苍白又虚弱的脸曝露在林跃这才敛去八婆样的兴奋,带着微微的心痛,老老实实认认真真的煮粥去了。
  林跃捧着香喷喷的粥来到肖白床前,轻轻的扶起他,盛了一勺送到肖白嘴边。肖白皱一下眉头,还是张开了嘴巴。
  林跃的手艺不错,但即使是这般美味的东西,对于现在的肖白来说还是与毒药无异,几番挣扎,仍旧全部吐了出来!
  吐过之后,肖白觉得自己被挖空了,他无力的靠在林跃的肩头,林跃那沉稳的心跳声就是肖白现在最好的安慰。当然,肖白的这份心思,林跃无从知晓。他只是搂着颤抖的肖白,想着好在自己早先没发疯,不然现在吃口粥都吐的人也许就是自己。
  进食困难的肖白只能靠注射营养液来维持身体机能,而林跃也无法拒绝如此虚弱可怜的人儿的唯一要求——握着他的手。肖白每天还要注射各种激素药物来维持体内生命的生长,而正是这些药物搞得肖白经常冷汗阵阵、眩晕呕吐。
  有一次林跃半夜听到肖白的呻吟,睁眼一看,大汗淋漓的肖白就像是在烈日下打了三个小时的篮球。林跃赶紧起身给肖白换衣服,刚一移动肖白的身体,肖白就有一阵呕吐,这些天,肖白根本吃不下任何东西,吐的都是绿水而已。
  林跃给肖白换衣服,清理污秽,把所有的事情都干完了,林跃也没了睡意。伴着月光,林跃看着紧闭双目的肖白,心里抱怨道:好奇害死猫,这果然是真理中的真理!看吧,他现在连一觉睡到天亮都成了遥远的梦想。
  寂静的夜,任何声音都会被放大,连肖白微声的呢喃都清晰的传到林跃的耳朵里:「抱抱我。」
  在月光的映衬下,肖白显得越发苍白,林跃的心也跟着月光一起柔软了起来,他轻轻抱起肖白,让他舒服靠在自己的胸前。
  此时的肖白困顿又无助,就像无依无靠的小船泊在安全的港湾。
  肖白的依赖极大的满足了林跃身为男人的征服欲,林跃拥着完全依赖着他的肖白,满足而虚荣。虚弱的肖白很快就在那温暖的怀抱中睡去了,之后林跃也进入了梦乡。
  天亮的时候,肖白一睁眼就又是一阵天旋地转,手胡乱的一抓就握住了林跃的手臂。
  一种安定的感觉从体内四散开来,这安定虽然不足以抵过眩晕给他带来的苦难,但却像沙漠中的绿洲,让肖白印象深刻、倍感宽慰。
  捱过了最初的两个月,肖白已经消瘦到褪下上衣就能数清楚肋骨的程度了。好在他已经适应了体内的生命跟各类的药物,不会时不时的眩晕呕吐了。
  不论是生理上还是心理上,肖白都要给肚子里的孩子补充营养。他经常下午三、四点钟打电话给林跃,说自己饿得就要晕过去了。林跃这几天被那个怎么也喂不饱、又特别挑嘴的肖白闹得头晕脑胀,对着电话吼道:「晕了就去睡,别烦我,我要工作!」
  肖白那边可怜兮兮的应了,极不情愿的挂了电话。林跃没有放下手机,他知道不过五分钟,肖白还会再打过来,这个人现在就一副吃定他的样子,林跃很不爽。
  果然,林跃抄起手机,刚要喊,那边就抢先说了:「我知道我现在很烦,但是他们不让我进实验室,说是有辐射。我很闲啊我很闲,我只说最后一句,真的最后一句!我们晚上去茂祥吃饭吧,听说那里的白斩鸡很好吃,杂志上推荐的,你说我现在去预约好不好?几点比较好呢?你能不能提早下班……」
  林跃暴怒,完全不顾身处办公室,站起来吼道:「你的最后一句之后还有多少句!你他妈的不会数数吗?你再这么说下去,饿死你我也下不了班!」
  肖白呵呵的笑,就算是林跃的怒吼,在他听来都是蜜语甜言。他知道虽然林跃这么说,但是下班后一定会准时来家里接他。林跃那个家伙就算这么爱他!打是情骂是爱,肖白一直都是这样想着的。
  林跃放下电话,在同事异样的眼神中坐下,心道:白斩鸡不错,去尝尝也好。肖白天天翻饮食杂志,找了些不错的餐馆,他最近都吃得不错,烦是烦了些,可肚子爽啊!
  林跃跟着肖白胡吃海喝塞了一个月,胃不堪重负的垮塌了,消化不良,吃了两天清汤寡水的东西才好转。
  肖白的食欲一直旺盛着,身材也变了很多,尤其是肚子已经慢慢的鼓了起来,尽管肖白已经给林跃看了很多张孩子的超音波照片,但林跃还是很难想象肖白腹中的孩子的样子。
  林跃的身体才好,肖白又开始张罗着到外面去吃饭了。肖白捧着美食杂志凑到林跃身边,闪着他那纯洁的眸子,道:「你看这家日本料理馆,菜色多诱人啊!」
  林跃揉着隐隐作痛的胃,道:「我的胃还没好,你就让我去吃生食,你是图财还是害命?」
  肖白想了想,确实,林跃的胃还没大好,去吃日本料理实在不太合适,肖白在微微的失望之后,很快便重整旗鼓继续寻觅,接着又一家韩国餐馆进入了他的视线。肖白捅了捅林跃,道:「去吃韩国烤肉怎么样?」
  一想到油腻腻的烤肉,林跃就觉得恶心,口气也跟着难听起来,道:「以我现在的胃,你让我吃烤肉,你这是谋杀知不知道!」
  肖白又颓废了下去,心想自己怎么就这么笨,韩国烤肉更不适合现在的林跃啊!
  肖白翻了又翻,指了这个又指那个,从林跃那里得到的响应全都一样,冷冰冰的两个字,「不去!」
  可怜兮兮的肖白委屈的靠在床角,揉搓着手里的杂志,楚楚可怜的说着:「我知道我最近有点烦,可你就再陪我几次嘛!再过一、两个月我就出不了门了!」
  「出不了门?为什么?」林跃好奇。
  肖白叹息,道:「肚子大了,出门怕吓到人!」
  林跃挺意外,原来肖白这怪物也知道在意其他人的目光。于是林跃逗他道:「没人会把你当男人看的,谁能想象男人会大肚子!如果你担心这个,我免费去帮你买件女人穿的胸衣,这样你从上到下都是女人了!」
  林跃笑嘻嘻的等着肖白生气,可肖白非但没生气,还满心遗憾的说:「这个办法我不是没想过,碰到陌生人还好,如果在小区碰到熟人,那要怎么说呢?」
  肖白的回答让林跃哭笑不得,心中无比坚定的结论再一次被加强了——肖白就是一个怪人,不要用常人的眼光来看待他!
  既然话不投机,林跃转而说:「今晚我们去吃米线好了!」
  林跃答应了出去吃饭,肖白高兴得像小狗一样趴在林跃身上,兴奋的扭动着身体。不管是吃米线还是吃日本料理,只要有饭吃、只要跟林跃在一起,他都可以。
  下午四点刚过,饥饿又兴奋的肖白就催着林跃上路了。林跃对饿鬼上身的肖白也没办法,只好让他去换衣服了。
  几分钟之后,让林跃发飙的事又出现了。
  肖白不顾林跃的再三警告,依然大摇大摆的穿着林跃的衣服。这一个月以来,肖白的肚子长了不少,以前的裤子已经穿不下,衣服穿上后,肚子就会明显的凸出来,十分显眼且不美观,所以肖白就开始穿林跃的衣服。
  林跃比肖白高了六、七公分,骨架也比肖白打了足足一号。他的衣服穿在肖白身上松松垮垮,裤子更是又肥又大。肖白把林跃价值不菲的衣服穿出了乞丐样,更是招来了许多奇异的目光。
  林跃又朝自己吼了,肖白委屈的听着,不知道自己哪里又做得不好了。自己的衣服不能穿了,穿一穿林跃的不可以么?他喜欢林跃的衣服,因为上面有林跃的味道。
  在去吃饭的路上,肖白安静的坐在林跃身边,就像受了天大的委屈。林跃又想发怒了,道:「你还生气,你知道你穿着这些衣服有多奇怪么?你知道路上的人会怎么看我们么?」
  「不知道!」肖白赌气说。
  「就像是我包养未成年人,大家会以为你是出来卖的!」
  「出来卖的?」
  「就是money boy!」
  「money boy?」
  「男妓!」
  「哦!」肖白了然的顿了一下,甜蜜的感觉如春泉般喷涌不停,伤心早已不再,肖白甜甜的说:「你是怕别人误会我啊?」
  肖白一如既往的单纯,这给林跃省了不少事。他顺着肖白的话接着道:「是啊,你要是喜欢我衣服的牌子,我可以带你去买!」
  肖白生涩的朝林跃抛了个媚眼,道:「不用了,我只是喜欢你的味道而已。」
  林跃再次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跟肖白相处久了,这孩子总是时不时的给你些意外,这样的生活倒不枯燥。
  林跃还是带着肖白去买衣服了,给他买了过几个月要穿的衣裤。
  也许是买东西的时候消耗了体力,肖白走进餐馆,就豪气的对服务生说:「小姐,我要两碗米线,外加两盘牛肉,一盘凉拌黄瓜。」
  小姐迅速的记下了,问:「这是两个人的么?」
  肖白想了想,确实是两个人,便点头答是。小姐正要走,肖白拦住她,指着林跃道:「小姐,他还没点餐呢!」
  小姐不悦的问:「您刚刚不是说两个人吗?」
  林跃面部抽筋,这意外真的是一个接着一个,来得也太密集些了吧!
  林跃咳了咳,对小姐道:「小姐,我要一碗三鲜米线。那个人小时候烧坏了脑袋,不会数数!」然后给了小姐一个温柔致死的微笑。
  小姐怜悯的看了肖白一眼,匆匆的走了。小姐离开后,林跃对肖白正色说:「你给我正常点!」
  肖白自知不妥,却依然耍赖道:「确实是两个人!我没撒谎!」
  林跃佯装愤怒,抖了抖自己的外套,道:「那就让你们两个人好了!我先走一步了。」
  肖白果然求饶,保证自己再也不乱说话了。林跃大摇大摆的坐下,用居高临下的姿态道:「以后再犯,别想让我再带你出门!」
  肖白确实也没有机会再说些什么了,米线和牛肉送过来之后,肖白迫不及待的掰开筷子,好一阵风卷残云。
  肖白吃得风生水起,这给林跃一种错觉,好像今天的米线比平常的香。
  他也吃得津津有味。
  肖白吃光了两碗米线、两盘牛肉、一盘凉拌黄瓜,还意犹未尽的招手跟服务员说:「小姐,你们这里有水饺么?我怕要半斤,猪肉韭菜馅的!」
  林跃的汤刚入口,差点就喷出来,这样下去,他非被肖白吃穷了不可。肖白这孩子吃饭不懂付钱,每次都是他来结账,好在他的收入还算不错,不在乎这点饭钱。
  但最近肖白饭量暴增,看来他该跟肖白商量一下各付各的了。
  为肖白他们服务的小姐也瞠目结舌,原来傻子真的比常人吃得多。她走过来抱歉的说:「我们这里专卖米线与拉面,没有水饺!」
  林跃迅速的喝了两口汤,道:「小姐,我们结账。」
  从餐馆出来,林跃跟肖白说:「不吃水饺吃包子好么?包子在车上吃比较方便。」
  肖白应了,说只要猪肉韭菜的就可以。
  在车上,肖白大口的啃着包子,林跃见他吃得香,也禁不住诱惑想尝上两口。肖白体贴的把包子送到林跃嘴边,林跃咬一口,他咬一口。
  两人吃了半路,到家的时候,林跃发现肖白竟然已经睡着了,嘴角还残留着一片韭菜。他连拉带扯的把肖白拖进屋弄到床上,肖白的身子沾了床,舒服的团了团身子,就一动不动了。
  林跃怀疑肖白是不是被猪上身了?
  几天后,林跃接到外派任务要出差一个月。肖白依依不舍的送林跃出门,嘱咐他一定要经常给自己打电话。林跃不想出差还被肖白纠缠,推说出差很忙,不能常打电话,还特别叮嘱肖白说不要总给他打电话,会影响到工作。
  在这一个月里,肖白十分听话,真的很少主动的给林跃打电话。为数不多的一次电话,还赶上了林跃的一夜情。林跃听到铃声便知是肖白,他嘱咐身旁之人不要说话,接通了电话,口气十分不善的说:「你怎么这时候打来了?」
  「孩子踢我,我睡不着,我腰疼,我背疼,我想你!」
  肖白这段时间被孩子折腾得寝食难安,他是想了很久才打这通电话的,肖白只希望林跃能哄哄他,哪怕只是跟他说说话。
  可林跃却粗暴的粉碎了肖白那微小的心愿,他对着电话吼着:「你不用睡,我还要睡!你晚上睡不着明天可以接着睡,我却还要工作啊!你这个自私的毛病什么时候能改一下?」
  肖白悻悻的挂上电话,揉了揉坠痛的腰,难受的闭上了眼睛,房间突然变得很空很大,他蜷起身子任泪水流淌。
  林跃那边挂上电话,发现身边的人正在穿衣服,就问他说:「怎么现在就要走?明天早上我们再来一次怎么样?」
  「呸!」一口唾沫啐在林跃脸上,那人忿忿的道:「我最鄙视你这种祸害女人的gay,跟人家结婚还让人家给你生孩子。现在她怀孕了,你却把她扔在家里自己出来逍遥,我得赶快走,不然看着你就觉得恶心!」
  那人来去一阵风,林跃郁闷的裹在被子里,蜷着身子顾影自怜,他哪里是祸害女人的不负责任的gay,他只是个被偷了精子的可怜虫罢了。
  林跃想骂,可脑中都是肖白那快乐无邪的面庞,林跃被自己吓到了,因为当他想到肖白的时候,竟然从心底萌发出一种很温暖的感觉,这让自诩为「情场浪子」的他无所适从。林跃嗅到的是危险的味道,却找不到拯救自己的方法。
  三天后,林跃出差归来,迎接他的是挺着硕大肚子的肖白,只一个月的时间,肖白就从一个有啤酒肚的男人变成了真正怀孕的男人。这震撼的感觉超过了林跃的想象,以至于手上的包掉到地上,林跃都不知。
  肖白帮林跃捡包,他笨拙的屈膝,一手托腹,一手去抓包,看起来摇摇欲坠。林跃沉默着跟在肖白身后上楼去了,短短一个月,肖白连走路的样子都跟从前不一样了。
  进了屋,肖白先把林跃的包放到沙发上,然后走到床边理了理堆在床上的理了理堆在床上的枕头,如释重负的坐了上去,轻道:「我能造出女人的器官,却不能把自己的身体也改造成像女人那样适合生育。最近腰背一直痛,站一会儿就像要断掉一样!」
  林跃也随着肖白坐到床上,手伸到肖白肚子上,将信将疑的道:「真的是孩子?一直都是活着的?」
  肖白得意洋洋的说:「那当然。」
  这时夏森正好进来给肖白检查身体,林跃竖起耳朵,认真的听着夏森跟肖白的对话,他这才知道肖白最近是多么的不舒服,不仅失眠便秘、还会心慌胸闷,这些都是孕中的不适症状还有一些激素问题,具体的林跃也不太明白,不过前几天似乎还差点出了意外。
  林跃半懂不懂的听着,突然间,肖白的脸色就变了,额头上的汗珠,夏森赶紧扶他躺下,叽里咕噜的说了一堆林跃听不懂的话。这次倒是肖白说了句林跃能明白的话:「没事的,就是这几天没睡好!」
  夏森给肖白揉胸口,想到林跃就在身后,尴尬的转过头道:「我忘了你在这里,还是交给你吧,我别碍事了。他要有什么不舒服就通知我,现在已经六个多月了,胜利就在眼前!」
  「眼前?不是怀胎十月么?还有三个多月呢!」林跃意识到不妥就问夏森说:「你们是不是又搞什麽特殊化了?」
  夏森一本正经的说:「十月怀胎只是一种通俗的说法,即使是女人,怀胎的时间也只有九个多月。在最后的不到一个月里,孩子各种器官基本发育完毕,只是长个子而已,所以我们设计的时间是八个半月,离现在还有不到六十天!」
  「那你们准备怎么把孩子取出来?剖腹?」林跃的好奇心又来了。
  「这次是剖腹,不过下次小白希望能自然顺产,所以这次手术的时候,还会做些改进。」
  夏森话语中透出的自豪让林跃十分反感,他揶揄道:「现在连女人生孩子都嫌疼要剖腹产,你们居然还要研究顺产?你要肖白从哪里顺产?」
  夏森不悦林跃轻浮的态度,口气转冷道:「我们既然研究了这个课题,当然想要把它搞得趋於完美,让它无限的接近最自然的状态。这是研究人员该有的态度!」
  林跃也提高了声音,道:「女人生孩子才叫自然,你们竟然也提自然!」
  这话一出口林跃就後悔了,慌忙的转头看了下肖白,肖白的面部表情好像没什麽变化。以肖白的个性,如果被他听见了是不可能深藏不露的,所以他就此断定肖白没听见,然后舒心的松了口气。
  「你真的喜欢小白么?」林跃的一举一动都让夏森疑惑。
  「为什么不喜欢呢?你多心了!」
  这本是林跃搪塞夏森的话,夏森却当真了。俗话说清官难断家务事,他不在肖白跟林跃的感情中,自然无从体会他们之间的情意。夏森匆匆的跟林跃告了辞,下楼去了。
  肖白没睡多久,醒来的时候一边拧着眉头,一边吃力的转身。林跃扶他去厕所,帮他褪去衣裤後,硕大的肚子跟男性的特征同时曝露在林跃眼前,林跃胸口一阵窒闷,有点恶心。
  肖白一路都靠在林跃身上,回到床上后,他也耍赖的抱着林跃不肯松手。林跃被肖白的肚子顶着有些难受,想要挣脱却又拗不过撒娇的肖白。林跃还是很吃这一套的,每次肖白耍赖,他都没什麽办法。
  虽然有的人不愿意,但两个人还是紧紧的拥抱着。他们身子靠着身子,林跃的手在肖白背后游弋,自然而然的滑到了肖白的肚子上。
  那一瞬间来得突然却让林跃今生难忘。他清晰的感觉到了有一股来自肖白腹中的,不强劲却有力的力量,触碰了他的手掌。
  
  
  第四章
  
  「哦!」肖白吃痛的叫了一声,缓过神来后却含羞甜蜜的,道:「他真是越来越有力了!」
  这是林跃生平第一次感受到胎动,还是来自一个男人的身体。震惊,惊喜,不可思议,新鲜,怀疑,感动,慌张……各种感情一古脑的喷涌出来,交缠在林跃的体内,让林跃呆若木鸡,无法思考!
  林跃的『傻样』让肖白觉得非常的幸福,他认为这是一个将为人父之人该有的模样!肖白笑嘻嘻的执起林跃的手,放到自己的肚了上,撒娇样的抱怨说:「我们的儿子经常在我肚子里打滚的,晚上我就只能用一个姿势睡觉,累了想换一个他都抗议。」
  林跃收紧了手臂,紧紧的抱住肖白,肖白也抱住林跃,两个人拥在一起。他们一个醉在了幸福里,一个在混乱中模模糊糊的看到了未来,林跃需要抱个东西来缓解内心的混乱,即使不是肖白,其它的什么东西也好。
  一阵七上八下之后,林跃问自己,如果肖白生下属于他们的孩子,他真的会放下肖白和孩子一走了之么?在没感受到生命之前,他尚能说服自己,但就是那一刹那,那普通的一动,魔法般的吸住了林跃,让他有一种就这么下去也挺好的感觉。
  这种感觉让林跃慌张,甚至惧怕,他不是因为对女人的身体没感觉才成gay的,他只是不喜欢跟女人交往一段时间后,就被问及未来的问题。
  林跃是一个不喜欢承担责任的人,他有着所有被惯坏了的孩子通病——自我主义,于是他成了gay,在一群没有「未来」的人中游走,这样他可以肆意的挥霍感情、享受性爱。
  直到碰上了肖白,这个大言不惭的人说是要给gay们一个未来,却终结了他的未来。
  「小白,你饿么,找给你做饭好不好?」呆滞了许久的林跃终于说话了。
  肖白依依不舍的离开了林跃的怀抱,幸福的道:「饿了,想吃你做的饭,什么都好!」
  暂时的从肖白那里逃离,林跃喘了口气,梳理着内心纷繁复杂的感情。一个男人生下了他的孩子,他要不要陪着孩子长大?怪异的家庭,世俗的目光,还有那个时而可爱之极、时而怪异之极的伴侣……父母那边、同事那边、朋友那边……将来有太多的困难与不确定,而且最重要的是,林跃不想面对也不愿承担!
  林跃做饭的时候一直走神,毁了不少材料也没做出饭来,最后还是要了外卖。肖白吃得很开心,林跃一直陪着笑脸。
  吃过了饭,肖白突然跟林跃说:「我们晚上做爱好不好?自从有了孩子后就都没有过了。」
  林跃惊得差点摔了手中的碗,问肖白说:「你行么?不会伤到肚子里的孩子么?」
  肖白有些羞涩地低下头,道:「不会伤到孩子,我也不知道自己行不行,我就是想你,你不在的时候我都在想你!」
  肖白的告白就如同在林跃的肩上放了二十斤的麻袋,压得他直不起腰来,林跃想拒绝,但却禁不住诱感,林跃无法拒绝性爱,更何况他现在确实很想尝试一下跟一个大肚子的男人做爱的滋味。
  「我会慢一些,不舒服就说,别勉强自己。」放弃了心理斗争,林跃如释重负的吻了肖白的额头,扶着他回到床上。
  肖白的肚子沉甸甸的赘在身上,唯一现实的体位只有从后面了。林跃褪了肖白的衣服,一副怪异身躯在他的眼下一览无遗。林跃停住了,面对这样的身体,他还是忍不住倒吸口气。
  肖白等了等,林跃还没有动作,就扭过头对身后的林跃说:「没事的,我是,孩子也是,我保证。」
  目光聚焦肖白的脸上,这张脸还是有让他吻下去的冲动,这次的性爱对林跃来说实在太特别了,抗拒与期待此消彼长,这是他第一次在欢爱这个问题上犹豫不决。
  「没事的,你来吧!」肖白再一次呼唤,还勉强的撑起自己笨重的身子主动吻住林跃。
  既然开始了,林跃决定那就让它像往常一样进行下去好了。
  林跃缓慢的放低身体,肖白重新躺回床上,唇舌的交缠与以往无异,林跃很快的进入了状况,手习惯性的开始抚弄肖白敏感的部位。
  不知是因为药物作用还是肖白变丰盈了,林跃明显的感觉到手下的触感有些不一样。原来韧性十足的皮肤交得柔软而富有弹性,这种感觉意外的好。
  林跃兴奋了起来,手从肖白的胳膊下插过,抚弄着肖白胸前最敏感的部位,就连那胸前的突起都比从前丰满柔软了。
  林跃爱不释手的逡巡,肖白丝毫不遮掩的忘情呻吟,长时间的身体不适,长时间的思念,肖白就要被压垮了,不然他怎么会拖着这么难受的身子,这般主动的找休跃索求。
  林跃的手慢慢下滑,肖白抓住他的手,气喘着说:「不要往下了,吃了药,那里现在不成了,舔我的胸,我喜欢。」
  林跃跨过肖白的身体,与他坦诚相对,肖白的大肚子给他带来了不小的麻烦,林跃一连帮肖白换了几个姿势,肖白都承受不来。这点苦难哪里能阻碍欲望勃发的他们。两个人一起孜孜不倦的寻找着合适的位置。
  最后,肖白仰坐了起来,林跃从侧面拥住他,俯下头,双唇在他胸前的肌肤间游走,肖白的身身子剧烈的颤着,享受的呻吟一声高过一声。
  等肖白慢慢消停了,林跃问他说:「怎么抖的这么厉害,进后面还可以么?」
  肖白点了点头,林跃麻利的扶他侧身躺下,急不可耐的伸手指进去,扩张着自己的领地。
  林跃听着肖白的呻吟声不对,又见他脸色也不好看了,便问道:「要不要慢一点?」
  肖白抓着枕头,痛苦的说:「你快一些,我不能这样躺太久……孩子……孩子……总是动!」
  前一秒还在开疆辟土的手,下一秒就僵住了,林跃尴尬的道:「莫非……他能感觉到我们在做什么?」林跃觉得此时正有一双纯洁的眸子看着他们做爱。
  「不是,我侧身躺着会让他不舒服,我已经仰躺着一动不动的睡了将近一个月了!」肖白忍不住跟林跃抱怨。
  「既然都这样了,为什么还要?如果是因为我,那大可不必。」林跃真心心疼肖白,温柔的说。
  孩子还在闹,肖白有些歇斯底里,他喊道:「你给我,我要!」
  肖白是个什么样的心情林跃根本无从体会,他能给的只有一场酣畅淋漓的性爱了。
  肖白说不消楚自己此时的感受,他根本搞不清哪些是欢爱的快感、哪些是孩子的踢打的疼痛、哪些是后穴的闷胀、嘟些是腰背坠痛。这感觉就像是他在酒吧里喝的鸡尾酒,几种味道混在一起,喝进嘴巴也不知具体是个什么味,很难受但心情挺爽。
  肖白的后穴有些干,肌肤摩擦的感觉更为剧烈。林跃的快感攀得很快,没多久就射了出来,虽然时间短了些但过程还满不错的。
  林跃从肖白的体内退出来。探身看了看肖白,见他面白如纸还满头大汗,就问他说:「还好么?」
  「唔……好累……我先睡了!」
  肖白丢下这句话,自己慢慢的翻身仰躺过来,还拉了拉被子,就真的睡着了。林跃一个人杵在床上茫然的看着肖白,不明白他到底是舒服啊?还是不舒服啊?
  林跃做完了他该做的事也躺下睡了,心里虽然担心肖白,可肖白什么都不说,他也不知道要怎么办。
  不清楚是什么时候,林跃就感觉有人在拍打他,睡得正香的他实在懒得睁开眼睛,顺势往被子里缩了缩准备继续睡。奈何落在身上的力道越来越大,林跃无可奈何的睁开眼,只见肖白的手一上一下的拍着他,眼睛却直勾勾的看着天花板。
  「又怎么了?」林跃揉着眼的支起身子。
  「我不能动了,疼,太疼了。」肖白一个劲儿的嚷嚷。
  「疼?莫非你要生了?」林跃一下子就清醒了过来。
  「没,我想是昨天找们做爱的缘故。」肖白有点后悔,要知道今天身上会这么疼,他再郁闷也会忍着。
  「要不我带你去洗个澡吧,这时候泡在水里也许能舒服些。」对于欢爱后遗症,林跃还是很专业的。
  肖白抓着被子为难的说:「我动不了。」
  林跃爬下床,强行拉着肖白起床,道:「我看你动的挺好,打我也很有力量。」
  肖白惨叫着被林跃拖进浴室,坐进充满热水的浴缸里,确实舒服多了。肖白懒散的靠在浴缸上,轻松的呼了几口气,那样子就像是一只刚吃饱的懒猫。
  林跃心里荡出一丝温柔,也跨进了浴缸。
  肉做的身躯总比瓷的舒服,肖白毫不犹豫的靠到了林跃的身上,温热的水加上温热的身躯,肖白觉得身体在慢慢的舒展,他舒服的摸着自己的大肚子,呢喃的说:「还是有你在身边好!」
  林跃从鼻孔里哼了一声,道:「是啊,你最近把我使唤的很顺手嘛。」
  肖白嗤嗤的笑,说:「书上说,怀孕的时候是可以任性一些的,因为照颐孕妇是丈夫的责任。」
  「哦!那书上有没有说男人怀孕的事?」
  林跃本来是拿这话来揶揄小白的,谁知道却激起了肖白的斗志。只见他费力的挺起自己笨重的身体,握拳发誓道:「我一定会让男人生孩子成为现实的!」
  这样的鸡同鸭讲,林跃哭也不是笑也不是。这话如果从夏森嘴里说出来那就是荒诞的笑话,可从肖白那张嘴里说出来,更像是小孩子们那些少不更事的梦。
  这趟出差回来,公司给了林跃三天的假期,林跃很安分的都用来陪肖白了。肖白高兴的整天乐呵呵,除了那些他实在乐不起来的时候。
  有一次,肖白突感天旋地转,身体直挺挺的往地上坠,幸好林跃就在他身边。拖着肖白坐进了沙发,过了好半天,肖白缓过劲儿来,抬头看清了林跃担心的眼神,又傻傻的笑了。
  跟肖白亲密相处的这几天,林跃经常见肖白被腰背疼缠得坐立难安的样子,也习惯了他有事没事的晕一阵。不过最让林跃忘不了的还是肖白那一如既往幸福的笑容,这笑容干净到刺得林跃睁不开眼。
  有时林跃心里也琢磨,为啥肖白都成这样了还能笑得如此安详,是研究课题的成功?还是他真的深爱着自己?
  到了最后的一个月,肖白的身体进入了最稳定的时期,该收集的数据己经收集完毕,对于药物的使用也有了系统的定量,各种副作用带来的不良反应也没有之前严重了。除了硕大的肚了给肖白的身体带来的压迫以及频繁的胎动之外,肖白己经很少会出现胸闷眩晕的症状。
  身体暂时稳定了,肖白便开始对现有数据进行进一步的分析整理,并开始规划下一个试验阶段。腹中的孩子跟进行中的课题,占用了肖白绝大部分的精力,让他没有时间去骚扰林跃。
  而林跃正庆幸着自己一步步的走出泥潭,肖白不再缠着他,林跃开始了积极的自救。
  他频繁的在酒吧出现,招蜂引蝶,回到了莺莺燕燕的热闹世界,林跃很快就如鱼得水,几次愉悦的放纵给了林跃充分的信心,他果然只属于这放纵的世界,而不是只属于某一人和一个即将诞生的生命。
  但是出了酒吧的门或是跟其他人欢爱完,肖白总是会第一时间出现在林跃的脑海中,拽着他往家里走。
  林跃告诉自己,他之所以会这样只是因为肖白很特别、做的事情很特别,所以他暂时还忘不掉。但只要自己能跟其它人兴奋起来,那就能证明自己还是那个花花公子。
  有了这样的一份自信,又背着肖白做了许多的风流事,林跃这次出现在肖白面前的时候总会特别温柔,一边给肖白按摩身体一边说些好听的,肖白被哄得晕头转向,也不在乎林跃为什么总是晚回家了。
  终于到了肖白该生产的时候,肖白抚着肚子依在林跃的怀里,甜蜜的问他说:「我要生了,你什么时候在家,我让他们安排下术时间?」
  林跃诧异,问:「为什么要我在家,我可以做什么?」
  肖白笑了笑,道:「你能做什么啊,我只是觉得你应该想第一时间看到孩子!」
  孩子?他想见么?林跃抱歉的转头看向怀中之人,那人眼睛扑闪扑闪的,嘴角微翘带着笑意。林跃忍不住伸手捏了下肖白的脸蛋,心里叹道,也许做人真的是简单一点比较幸福。
  被林跃捏了脸蛋,肖白笑得更甜了,他转过头看着林跃,道:「跟你说孩子的事呢!你什么时候有时间啊?」
  林跃信口胡诌,道:「我在想,孩子要是长得像你该多好啊!」
  肖白双颊绯红,笑得肚子一抖一抖的。林跃收紧了手臂,把肖白抱得更紧一些,他希望肖白的快乐能传给自己一点。
  肖白笑够了,问:「下周四傍晚好不好?你可别加班啊!」
  林跃应了,他也不想错过这个「历史性」的时刻,这可是男人生孩子啊!错过这个村就没这个店了。想到自己要见证历史,林跃莫名的兴奋了起来。
  星期四下午,林跃干脆请了假,在家里陪着待产的肖白。跟肖白一起的研究人员早己经准备就绪,既然林跃早来了,那么他们也把手术挪到了下午。
  林跃站在手术室外,看着一群人围在肖白身边,李叔更是拿着DV记录着整个手术过程。
  手术的整体细节,林跃看不清楚,他只看到白花花的一片背影,然后有个人抱出个孩子来,就连是不是从肖白体内抱出来的,林跃都没看清楚。林跃的心突突的跳着,目不转睛的盯着孩子,随后孩子的哭声传了过来,等林跃发现时,他的手心都湿了。
  夏森从手术室里出来,他给林跃穿上消毒衣,领着他进了手术室,越过那扇门。林跃径直走向孩子,最后几乎整个人都趴到了保温箱上,也许只是错觉。但林跃真的觉得这个孩子很像自己。
  「孩子很可爱吧,他长得挺像你。」夏森在一旁跟林跃说。
  「真的像我?我还以为只有我这么想呢。」林跃笑得傻乎乎的样子,「可是他为什么没有毛发啊?是不是有问题?」林跃又开始担心这也许是肖白他们实验的缺陷,莫非要他儿子做一辈子的和尚?
  「哈哈,你有点常识好不好?新出生的孩子都这样,更何况这孩子还算旱产儿。
  「早产?」林跃惊诧的问:「为什么早产?有问题么?」
  「没,肖白想下一次自然分娩。你也知道男人没有产道,用肠道的话那就会比较狭小,控制孩子的个头和体重是头等大事。如果孩子的大小控制到这样的大小,我想还是可以自然分娩出来的。」
  「你确定你刚才说的是一个幼小无辜的孩子,而不是你们实较室里的一只小白鼠?」林跃讨厌肖白的实验,如果这实验还会危及孩子的健康,林跃越发的僧恶。
  夏森想解释,但林跃对实验一直持否定态度,即使解释也用处不大。从事实上说,他们这么做确实给孩了带来了不必要的风险,女人十个月的孕育确实比他们设计的来得完美,他也承认保温箱比不过子宫——虽然对孩子的危害也许只是微乎其微。
  「请你一定善待孩子,善待小白,其实他们都是无辜的!不要因为实验而对他们本身有看法。」这才是夏森最想对林跃说的。
  夏森的话,正中林跃心中矛盾。他难抑心中烦乱,就让夏森带他去看肖白。走近肖白。林跃见他睡得正沉,恬静的脸上看不出一丝的不适。看着这样的脸,林跃忍不住想亲上一口。
  林跃援缓的放低身体,冲鼻而来的药水味毁了林跃的兴致,他只好作罢。
  「这只小白鼠还好么?」林跃指着肖白问。
  「到目前为止一切正常,估计再有两个小时就会醒了吧。」
  林跃点头,他看肖白的眼神微微有了变化,就在刚才,他有了一个念头,他不想和孩子分开,他或许会带着孩子离开。如果真的会有那么一天,肖白还能一如既往的幸福的傻笑么?
  两个小时后,肖白果然醒了,头一件事就是张着干裂的嘴唇找孩子。
  夏森把孩子的保温箱推到肖白身边,肖白侧着头极力的挺着身子,看向保温箱里那小小的一个肉团。
  见孩子好好的躺在保温箱里,肖白笑了起来,他重新安稳的躺回床上,缓了缓被扯到正疼着的伤口,问说:「都还好吧?」
  「都好,是个健康的男孩!」夏森很是兴奋。
  听说孩子健康,肖白才终于放心下来,嘱咐夏森要好好看护孩子,还特别的强调说,下一个孩子估计还要更小一些,这次要为下一次做准备。
  都交代完了,肖白才发现林跃就站在自己的身边,一股名叫幸福的感觉,从肖白体内慢慢的蔓延了开来,最后化作他嘴边那一抹深深的微笑。
  这笑容如此的耀眼,如烈日一般直穿林跃内心的阴暗,林跃的心突地跳了一下,尴尬的绽开了勉强的微笑,道:「醒了,都还好吧?」
  「嗯,你看到孩子了吗?他好可爱。真像你。」肖白从没想过,原来生活可以如此的美妙。
  「哈哈哈……大家都说孩子像我,我觉得也是……哈哈哈……」说起孩了长得像自己。林跃就莫名的觉得高兴,莫名的想开怀大笑,肖白虚弱的躺在病床上,心里却被幸福填满。
  肖白想起电视上的颁奖典礼,他冲动的想把所有人都感谢一遍。首先要感谢给他生命的父母,他原是不相信灵魂保佑之说的,可幸福就不偏不倚的砸在了他的脑袋上,这叫他不信都难。
  接着他要感谢养他长大的李叔,是李叔鼓励他成为科学家的,也是李叔给了这个课题极大的支持,如果没有李叔,就没有他肖白今天的幸福,然后还要感谢他的研究伙伴,感谢他们一如既住的支持。
  最后肖白当然要感谢林跃,感谢他走进自己的生活,感谢他给自己带来的幸福。
  肖白幸福到无以复加,终于还是喜极而泣了。
  林跃看到肖白双目里闪烁着泪花,便凑到床前,问:「这是怎么了?刚刚还笑呢!」
  肖白顾不得身上的伤口和旁边的夏森,伸出手臂用力的把林跃拉到自己身前,狠狠的吻了下去。 肖白的不顾一切,林跃毫无准备,唇没对上,鼻子却撞到了一起。一瞬的错愕后,林跃明白了肖白的用意,他托住肖白的身体,稍稍调整了下角度,温柔的对上了肖白的嘴唇。
  一个浅尝辄止的吻,肖白却泪流满面,他喃喃的泣道:「谢谢,谢谢!」
  林跃轻轻的放肖白躺下,面上兴高采烈,心里早己纠作一团。林跃不住的问自己:他为什么能笑得这么幸福?难道他一点都看不出自己的三心两意、自己的欺骗么?就在刚才,他还想着带着孩子离开!
  林跃内心波浪翻滚,面上也装得不那么完美了,终于对着肖白说了句真心话:「小白,别激动,好好歇歇。俗话说月满则缺,水满则溢,要有平常心。」
  肖白满脑子都是幸福,连林跃说了什么都没怎么听清楚,更不用说此话的弦外之音。他只知道紧紧的握住林跃的手,很用力的点了点头。


  第五章

  半个月后。
  「林跃,去把孩子的奶瓶给我拿过来!」
  「林跃,孩子好像醒了,你去看看!」
  「林跃,孩子果然尿了,去把尿片拿过来!」
  林跃的生话在他家小祖宗出世之后,就彻底的混乱了……本该是深沉安静属于睡眠的夜却又一次被孩子的哭声撕破,林跃咒骂着翻身下床。
  自从他家「宝贝」儿子出生后,他就没睡上一个安生觉,林跃还清楚的记得自己初见孩子时的新鲜和自豪,但是仅仅数天之后,林跃却无奈到绝望的抱着儿子坐在沉沉的夜色中无语问苍天:「妈妈啊,你当时是怎么把找带大的啊!」
  林跃熟练的把奶嘴塞进孩子的小嘴里,无精打采的看着精神抖擞的儿子吃着他香喷喷的佳肴,小孩子才刚出世,一次不能多食,每天都得喂上十次八次的,晚上也得有那么两、三次。
  林跃原是不想插手这项繁重又磨人的工作,可肖白独自坚持了几日后便不堪重负的病倒了。肖白的病来得既快又猛。几乎突然之间就发起烧来。任凭你打点滴,枕冰块,体温一直都徘徊在三十九度,就是不退烧。
  肖白担心自己的病会传染给孩子,就自我隔离了。林跃当然知道肖白会想孩子,经常体贴的抱着儿子站在玻璃窗外,让肖白看了孩子好安心养病。
  肖白多数的时候都会病怏怏的没有一点精神,但只要一看到林跃跟孩子就跟打了强心针似地,拼命的笑,使劲的招手。不过再好看的微笑嵌在他那白到发绿的脸上,总是会打折扣,林跃看着都会心痛。
  肖白这一病,照顾孩子的重任就基本都落到了林跃的肩上。白天,林跃上班的时候可以堂而皇之的把孩子交给李叔叔照顾。丹晚上回到家,林跃也不好意思让疲惫的李叔叔继续看孩子,之后接手过来自己照顾。
  照顾孩子说简单其实也简单。心生恶的生活基本是就只有三个部分——吃饭、睡觉和排泄。所有林跃的人物就是喂孩子喝奶,哄孩子睡觉和给孩子换尿片。
  在儿子没打扰到他好眠的时候,林跃还是很喜欢跟孩子在一起的。林跃喜欢看孩子鼓着双颊吃奶的样子,也喜欢这个「肉团子」窝在自己臂弯里那种软软的感觉。每次他看到孩子笑,哪更是整个世界都明亮了的感觉。
  抛弃孩子的念头早已经不在林跃的考虑范围之内,林跃自己都很难相信,就只有的一团小小的,还麻烦不断的孩子,竟有那么大的魔力,让自己彻底的改变想法。他无法相信也不能忍受,在几年之后,他跟孩子在路上擦肩而过却不相识的那种感觉。
  至于是什么让他有了那样一份执着,就连林跃自己都说不清楚,哪是一种奇妙且自然而然的感觉。
  林跃想给孩子正常的生活,一个有爹有娘的家庭,林跃人物这才是对孩子最好的,所以他想带着孩子离开再给孩子找个娘,过正正常常的日子。
  且不说找娘需要时间跟机缘,更何况他如今还不想放弃现在的风花雪月。
  再者,照看孩子的艰辛,林跃这几日是深有体会,带着孩子离开的想法未免有些幼稚。
  目前来说,暂时留下来与肖白在一起算是比较实际的办法了。虽然不甘心,但林跃明白自己现在还离不开肖白。
  当然还有另外的一件事,促使林跃做了留下来的决心。
  当孩子出生前的那段时间里,他时而外出逍遥、时而在家陪伴肖白。肖白不但从来不曾质问他晚归的原因,每次见到他还笑意盈盈的。
  既然肖白不过问他在外面的事情,哪他留下来跟肖白一起照顾孩子又有什么不可以的呢?他只要在孩子记事前离开,这样他就有了两、三年的时间,林跃美滋滋的想着。
  几日后,康复了的肖白终于从隔离的状态中解放了,他出来后的第一件事就是抱过孩子亲亲又抱抱。
  这些日子病下来,肖白清减了不少,孩子却胖了一圈,肖白兴奋的抱着孩子跟林跃说「这几天真是辛苦你了,咱儿子长得可真好!今天就把他交给我,你好好休息吧!」
  林跃不失时机的哄肖白道「身体刚好,别勉强自己。再说,照顾孩子我高兴还来不及呢,怎么会累?」林跃说完自己都觉得肉麻,鸡皮疙瘩一身。
  肖白没长X光眼,自然看不透林跃的心思,傻乎乎的沉浸在幸福之中。
  林跃心中有愧,肖白的样子让他虚汗直冒,忍不住打断说「孩子还没名字呢!」
  肖白拍着脑袋道:「是啊,竟然把这么大的事给忘了!你给他起一个吧,我对这个不在行,姓你的姓就可以了。」
  这倒不是因为肖白觉得自己是娘而林跃是爹,对肖白而言,这个孩子是从他的身体里出来的,这已经足以显示他与这孩子的关系。林跃遗憾的没有这层关系,哪就在姓氏上弥补一下吧。
  林跃在那边却恰好相反,林跃当然认为自己是爹而肖白是娘,孩子跟自己的姓是必然的。只是被肖白这样的说出来,林跃只好虚伪的先客气了一下,道:「你生孩子这么辛苦,还让孩子跟我的姓,我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你说叫他林肯怎么样啊?」林跃说完就自顾自的哈哈大笑起来。
  肖白虽然一直专心于研究,但该上的学业没少上,他当然知道林肯是美国前总统的名字,林跃这么一说,肖白也被逗笑了,道:「也好,也好,以后美国总统就是咱儿子了,哈哈!」
  两个人笑了一阵,林跃突然正经起来,他说「据我妈说,我出生的时候,我跌也想给我起名叫林肯,看来大家都想做美国总统的爹妈。」
  「哪为什么没叫呢?」肖白问。
  林跃想了想,说「大约是觉得有点怪吧,林肯虽然是个好总统,但毕竟还是死于非命,这总不是好兆头!」
  肖白觉得也对,为人父母的最希望还是孩子平安幸福,是不是出人头地不重要。「那你觉得咱儿子叫什么好呢?」肖白问。
  「叫林赞好!我从小就决定,将来一定要有一儿一女凑上个好字。然后儿子叫林赞,女儿叫林美!」
  肖白挺喜欢这个名字,见到你也好听。而林美嘛,他要朝着这个目标努力了。上次做剖腹产手术的时候,他让夏森稍微做了些调整,如果成功的话,下次孩子就能在自然的状态下孕育,并在自然的状态下降生了。
  林跃装着不经意又挺痛苦的样子,跟肖白说自己以后会经常晚回家或者出差之类的。肖白表示完全理解,甚至还对林跃说,他上班辛苦,自己可以多带孩子!
  肖白说完,林跃基本僵化,什么叫贤妻他今天算是真见着了。古代的那些烈女贤妻们加在一块儿都不能顶肖白一个!林跃激动的眼泪差点下来,紧紧的握着小包的说,无语凝咽!
  好不容易熬到了下班时间,林跃雀跃的收拾了东西吗,急不可耐的冲出了办公室。前几天他在gay吧里勾搭了一个跳舞的,那小腰真叫一个销魂,什么姿势都摆得出来,今天约在宾馆吃饭,吃了饭在[吃]他。
  林跃几乎是连蹦带跳的来到宾馆,装着绅士的样子在华丽的餐厅里吃过了饭,嘴都没来得及擦干净,就拽着跳舞的到房间里进行饭后「运动」。两具漂亮的肉身在床上翻滚,风光旖旎春光无限。
  尽兴之后,林跃又缠着人家洗了个鸳鸯浴,跳舞的明天还有演出任务,不能再这里过夜,这正合林跃的意,他也想早点回家啊去陪他的宝贝儿子跟肖白。于是两个人就在夜色中申请的拥吻并道再见。
  林跃一路开车狂奔到家,风风火火的打开吗却又蹑手蹑脚爬上楼。
  林跃洗了澡换了睡衣,确认没有味道留下。他绕到儿子的婴儿床前,仔细的端详了阔别一天的儿子,儿子熟睡着,水嫩嫩的脸、粉嘟嘟的嘴,就连嘴角的口水,林跃都觉得可爱,林跃宠溺的抹去儿子嘴边的口水,悄悄的溜上了床。
  床上的肖白同样沉睡着,一样的水嫩嫩的脸,粉嘟嘟的嘴,就是没了口水,林跃同样宠溺的轻轻一拽,肖白顺势滚进了他怀里,林跃心满意足的在肖白额头上吻了一下,高兴的入盟了。
  第二天一早,肖白在林跃的怀抱中醒来,幸福的小脸被无边的甜腻涂得通红。林跃体贴的让他再躺一会,自己下床去抱孩子。肖白躺在床上,痴痴的看着林跃抱着孩子,心里既是感动又是满足。
  「昨天干到半夜,那个项目终于赶完了,我今晚会早回家,给你做好吃的!说你想吃什么!」如今林跃说谎就像呼吸。
  「那你也怪累的了,我吃什么都好。」肖白甜甜的说。
  肖白的捡回让林跃大喜,满心欢喜的想犒劳他,道「要不把小赞赞给李叔带一会儿,我们出去吃火锅把!」
  每天都是照顾孩子,肖白也会倦怠,也会想着出去喘口气,于是立刻答应了下来,脑中开始幻想两个人要怎样同桌而食,同床而眠,他自然的想到了睡眠之前要做的事,于是就红了脸蛋。自从生下小赞赞之后,他们还没有过呢!
  就为的约会比肖白想象的还要完美,林跃一个劲儿的给他夹菜,不停的说好听的话,哄得她找不到北。
  晚上两人回来,林跃要去李叔那里接孩子,肖白一手拽住他,低声道「今晚就让他跟李叔吧,我们``````」
  每次肖白眼神闪烁不定的时候,就是在想那种事,肖白行事太过单纯,林跃甚至不用猜都能知道肖白在想些什么,这段日子有跳舞的在身边,林跃倒是不渴望,可肖白这身子着实许久没碰了,送上门的肥肉岂有不吃之理?
  林跃笑了,笑意中充满了情欲,搭在肖白身上的手也开始不安分了起来。肖白半故意的靠在林跃胸前,低声呻吟,口中溢出的热气吹拂在林跃的胸膛,林跃迫不及待的低头吻住肖白。
  与跟gay把里认识的那些情人不同,林跃吻肖白没有装腔作势的温柔,他被赤裸裸的欲望驱使,做着本能的事情。肖白被林跃吻得七晕八素,剩余的理智也只够提醒林跃这地点不对了。回到了私密的空间,两个人便如脱了绳的野马,一发不可收拾了。
  「痛」肖白痛苦的仰头嘶喊。他的后穴久未有性事又开阔不足,林跃按此开始进入就遇到了麻烦。
  肖白的叫声让两个人都清醒了过来,林跃在肖白的头上吻了一下,低声说「抱歉,是我太急了!你等等我!」
  肖白乖乖的躺着,双手无聊的揉弄这林跃的乳|头。
  林跃欲望高扬,无奈的回头跟肖白说「你是不是成心的?我这儿耐着性子找润滑剂,你却一个劲儿的逗我,小心我强上了你,让你菊花见血,明日留床查看!」
  肖白得逞的笑,道撑起自己的身子,变本加厉的挑弄林跃,林跃面红耳赤,他越是心急越是找不到需要的东西「咚」的一声,抽屉掉到了地上,林跃寻觅已久的润滑剂滚了出来。
  林跃手握润滑剂,邪魅的一笑,道「我让你招惹我!一会儿可别哭着喊娘!」
  肖白还了个媚眼给林跃,像是在说,你来呀!
  林跃兴致高涨,即使如此,他也没忽略前夕,但给肖白小小的警告也是必要的。稍稍的扩张后,林跃分开肖白的双腿,握住他那蓄势待发的分身,一鼓作气的冲了进去。
  「嗷」肖白被突如其来的疼痛惊到,大叫了起来。
  林跃眯着眼睛,得逞的咧着嘴,肖白则委屈的看着林跃,眼睛里布满了水汽,奸计得逞后,林跃得意的摸着肖白的头,笑着说「哈,不是叫你别逗我嘛,你看看,现在疼的还不是你自己!」
  肖白瘪着嘴,装可怜道「你坏!」
  林跃爆笑,还在肖白体内的分身也一抖一抖的。皮肉摩擦的快感在肖白的体内肆意游走,带着肖白走向高潮,肖白现在是激情难耐,他需要的不是玩笑而是林跃的爱抚,他突然环住林跃的脖子,抬起双腿盘在林跃背上。
  肖白在无声的对林跃说「你快点」,林跃也准确的得到了它。屋子一下子静了下来,没了笑声,没了夸张的吸吮声,只有粗重的呼吸和低沉的呻吟。
  肉|欲的快感,原是,畅快的嘴能让人沉溺,肖白跟林跃显示享受着这样一份美好的感觉,渐渐的沉溺其中,最后变成了毫无理智的疯狂。
  满涨的分身终于解放的那一刹那,林跃大吼着倒向肖白,趴在他身上大口的喘着气,肖白头发散乱眼神迷离,还没从刚才狂野的欢爱中回过神来,就感觉有了一股龙卷风从身边刮过又逐渐远去。
  林跃缓过口气,扭头吻上了肖白的唇,这个吻与先前那欲望喷张的吻不同,它温和而绵长,肖白喜欢极了。结束了神游的肖白,再次全身心的投入了唇齿相依的吻中,身体紧靠在一起,心也仿佛连到了一起。
  长长的一吻榨干了两人肺中所有的空气,被迫分开后更是免不了一阵气喘,这时林跃才发现,自己的分身还在肖白的身体里呢!
  抽出小弟弟,林跃仰躺在床上,对肖白说「好久没这么尽兴了,你还好吧!」
  肖白恩了一声,往林跃那边又靠了靠。
  林业把手臂插在肖白身下,肖白顺势滚了过去,依在林跃胸前,林跃拨弄着肖白乱糟糟的头发,有点嫉妒道「小赞赞的发质绝对是遗传到你,又轻又软!」
  肖白笑着说「你还想让儿子全部都像你么?五官像你了,头发像我一点,你就不甘心了!」
  林跃一言不发的继续揉着肖白的头发,许久之后突然道「人的欲望是没有尽头的!」
  肖白听了,咯咯的笑个不停,此时他以为这是林跃在假装深沉的跟他开玩笑,直到几年之后,他才明白其中真意。
  跟跳舞的散了之后,林跃照例进入他的调整期,每天下班准时回家,开学的作者家庭煮夫的工作。
  小赞赞已经六个月,光吃牛奶已经不够营养,需要加餐,林跃总是一边做饭一百年想着儿子吃饭时的样子,恨不得给儿子做出世间最好的佳肴。
  在林跃闲下来后,肖白就把小赞赞交给林跃,自己钻进了研究室,林跃不想知道肖白究竟在研究些什么,每当想起这个,他心里就不痛快,肖白在实验室里的时间短还要,时间一长,林跃就忍不住抱怨了,但转念一想自己以前的种种,林跃不免自惭形秽。
  不过之后的情况更是让林跃生气,肖白总是不管孩子,晚上早早的就爬上床睡觉,晚上抱抱大哭也吵不醒他,嘴让林跃忍无可忍的是,即使林跃推醒肖白,叫他去抱孩子,肖白也只是「恩」一声,接着转头再睡。
  林跃的愤怒一分一分的聚集,直到有天早上,肖白起床后直冲卫生间,吐了个稀里哗啦,然后含羞的跟林跃说「我大概又有了,希望这次是个女儿。」
  林跃的怒火如火山般的爆发了。
  「你什么时候又偷了我的精子?生孩子,生孩子,生了不养还不如不生!你把声孩子当成试验品别扯上我!」林跃吼完便摔门而出。
  肖白僵化在原地。难道他不是应该高兴才对么?他不是想 要一儿一女凑上个好字么?他只是怎么了?肖白怎么也想不出林跃生气的理由。
  林跃匆匆的换了衣服,没好气的离开了家。他坐进自己的车里,愤愤的砸了一下方向盘发泄道「我们都是你的试验品!小心我带着你的试验品走人!」
  林跃开着车冲向马路,多亏现在时间尚早,他一路冲冲撞撞的却还是安全到了公司。
  林跃走后,肖白就做了个检查,果然是有了。李叔让他把实验放在一边,好好的休息,等孩子稳定了再继续。肖白一边陪孩子玩,一边想着今天早上的事,越想他就越糊涂。
  肖白本来想等儿子睡觉奥的时候给林跃打个电话,谁知儿子睡着了,他也睡着了,等他睡醒了,李叔正抱着小赞赞给他喂奶。肖白揉着眼睛,不好意思的从床上坐起来,道「李叔,是不是孩子哭了?」
  「何止是哭,哭得都快把房顶掀了!我听着不对,就进来了。结果孩子哭的都快背过气你倒睡的香!」李叔笑得有些无奈。
  「啊,原来是这样!」肖白恍然大悟的从床上蹦下来。
  李叔更加无奈的说「才一个多月,你就不会老实点么?」
  肖白嘻嘻的挠头,笑道「今早林跃跟我生气来着,他说我光生不养,可能是讨厌我为了试验而生孩子吧。」
  「人家也没完全说错!你看你,光一个小赞赞都养不好,眼看就要多以一个了」李叔难得的替林跃说话。
  肖白颓了下来,跟李叔说「其实林跃照顾孩子的时候也不多,大部分还是我带孩子,我也想跟他说,让他晚上早回来一些,带带孩子,不过后来又一想,当初是我为了做试验把人家拉进来,也许人家根本就没打算要孩子呢?毕竟在他们这个年纪,一切还是以职业为优先的,是吧。」
  小赞赞吃完了奶,李叔吧他交给肖白,说「如果我没记错,林跃今年应该三十岁了把,这年纪也该结婚成家了啊!」
  「不过每个人的工作性质不同,咱们也不了解林跃的工作是怎样的,就像林跃不理解我们的工作一样,不过你说的对,毕竟是我们把他牵进来了,咱们多付出点是应该的。」
  李叔说着拍了拍肖白的肩继续道「你也多注意身体,小赞赞我会多带些的!」
  「喂?林跃,你今晚什么时候回来?恩,我想好好跟你谈谈。」
  「谈什么?我们没什么好谈的!」摔了肖白的电话,林跃心里舒服多了,在上司那里受的气总算是找到出气筒了。
  林跃气定神闲的看着电话,不出三十秒果然又响了。林跃抄起电话,肖白气球的声音从话筒里传来「我真的不是只生不养,我发誓,我会好好照顾小赞赞的,你总得看我的行动不是?别一开始就否定我好不好?」
  「从你最近的表现来看,我很难相信你所说的话,我需要冷静一下,今晚也许就不回去了!」林跃喜欢这么高姿态的对肖白僵化,处于虚荣心,也为了掩盖内心的不诚实。
  林跃下班后去了gay吧。要了一瓶酒,到角落里坐了下来,这里不显眼,林跃很少到这里来坐。当刚听到肖白说又有孩子的时候,林跃心里七上八下五味杂陈,不过倒是有一个念头尤其的清晰,哪就是——越陷越深了!这也是林跃郁闷一天的原因。
  一杯又一杯的黄汤下肚,林跃吻自己如何落到了今天这个地步?妥协!他在一步步的妥协!开始是不想离开,现在是想离开却离不开。
  「他奶奶的,肖白!」林跃一气之下砸了手中的酒杯。
  晚上十点多钟,忐忑不安的肖白接到了警察打来的电话。警察问他是不是认识一个叫林跃的?肖白战战兢兢的说认识,于是警察说,通知他家人来领人,肖白咽了口口水,稳了稳心情,问「他不会是犯了什么事把!」
  警察态度也不是很好,道「犯大师了!酒后驾车,还是烂醉后驾车!」听到肖白那边松了口气,警察更为严肃的说「你别以为这是小事,我告诉你,这是让我们逮到了,要是镇撞到人了,撞伤了那就是伤害罪,撞死那就是谋杀,你懂不懂!」
  知道没什么大事,肖白终于安心了。他赶紧承认了错误,承诺马上就去接人。
  到了警察局,接了人,付了罚金,肖白拖着烂醉的林跃回了家。到家后,林跃吐,肖白也跟着吐,林跃晕头转向,肖白则全身无力,两个人谁也照顾不了自己,还好有夏森在,不然就李叔一个人也肯定应付不了。
  第二天清早,宿醉后的林跃正头疼,听见卫生间里有呕吐的声音,那声音听起来搜肠刮肚好不痛苦,听了头就更痛了。林跃揉着自己的太阳穴,总觉得少了些什么。想来想去猜发现儿子不见了!
  夏森拖着肖白从洗手间里出来,扶着他躺倒了沙发里。
  肖白看上去极为虚弱,脸色惨白不说,整个人看上去更像是脱了力一般。
  「这是怎么了?到床上来啊,窝在沙发里怎么会舒服,还有小赞赞呢?」林跃坐在床上问夏森。
  「你身上的味道已经让肖白吐了一个晚上了!我说你喝到烂醉被警察逮到,扣了驾照还罚了钱」。就这样,肖白还说,让他睡床把,他不舒服!镇是的,也不看看自己!
  夏森一边给肖白顺被一边抱怨说。
  其实昨天晚上的事,林跃已经记不清楚了,就连是不是真的进了进差距都很恍惚,不过肖白那是孕吐,这个可怪不上他,于是林跃小声说「是他自己把自己搞怀孕的,吐成这样还怨我?」
  「你!」
  夏森暑期艳梅正要发火,林跃拿起自己的衣服大喊大叫道「哎呀!迟到了,迟到了!」说着就自顾自的忙着梳洗穿衣。
  夏森瘪着火正要大骂林跃,肖白突然推了推他。夏森把耳朵凑了过去,肖白的话简直让他怒上加怒,却又怒无可怒,肖白跟说林跃驾照被扣了,让他送林跃去上班。
  夏森开车的时候一直沉默,林跃也不吭声,等林跃下车的时候,夏森突然道「肖白他单纯但绝不傻,你要是喜欢他就别玩他,不然有你后悔的时候!」
  林跃抱着衣服,挑着眉毛,装着惊讶的问「难道你喜欢肖白?」
  夏森霎时红了脸,道「你。你????;老子喜欢女人!」说罢踩上油门就走了。
  林跃无精打采的坐在自己的位子上,强颜欢笑的跟同事们打招呼。从昨夜到现在,似乎只是睡觉又醒来,但就在这一夜之间,他突然变了,变得心灰意冷了,就连他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
  一想到去gay吧勾人,林跃就觉得累,甚至一想起gay吧里的气味,灯光,林跃都觉得头皮发紧。林跃不禁自嘲,他竟然也有意兴阑珊的时候,也许是最近发生太多的事把,他需要冷静冷静。
  林跃定了定神,开始专心于工作,到了下班的时候,林跃的上司简直不相信自己的眼睛,这个到了五点钟就玩瞬间消失的林跃,今天竟然主动加起班来。
  林跃补上了前几天落下的工作,下班的时候已经六点多钟了。打了电话给肖白说他回家吃饭,又看了看表发现时间有点晚了,才想起问肖白吃饭了没有。
  肖白其实已经给外卖打过电话了,听到林跃要回家跟自己一起吃饭,自然是雀跃不已,赶紧取消了外卖,幸福的等着林跃回家。
  肖白在害喜,林跃特意给他做了清淡的热汤面,肖白激动的热泪盈眶,狼吞虎咽的吃了面条,白皙的脸上染上了温馨的红晕,看起来生动极了,林跃看着肖白,只是疲惫的笑了笑,然就收拾碗筷去了。
  肖白全部心思都在林跃身上,即使转瞬的变化,肖白都看在眼里,自然不会错过林跃哪疲惫的笑容。
  等林跃收拾完毕,准备去跟儿子亲热的时候,却发现他们的宝贝儿子跟肖白一起不见了。
  林跃到李叔的房间里去找,果然发现了哪两个人,林跃进门的时候,李叔正陪小赞赞玩耍,而肖白则窝在床上昏昏欲睡。
  看林跃进来了,肖白勉强的撑起自己,道「我看你有点累了,就把孩子带到这里来了。」
  「没关系,我们回去吧!」
  恍惚之间,林跃是那么的陌生,肖白心生失落。
  李叔把孩子交给林跃,肖白也跟着回去了。林跃抱着孩子,心情看上去好多了,肖白稍稍的宽了款心。
  心情总围着林跃起起落落,肖白对现在的自己感到颇为不安。
  他现在就如同一根已经拉到极限的绳子,再给一点力或者这样紧绷的状态再持久一些就会断掉,就像物理中的作用力与反作用力,越是在意就越容易失去。肖白觉得让林跃疲惫的不只是孩子,还有他自己。
  回到卧室,肖白告诉自己要放轻松,不要总是提心吊胆的盯着林跃。
  林跃把儿子放在床上,试着让他坐起来。书上说六个月的孩子应该可以自己坐了,林跃就开始热衷的训练儿子。
  小赞赞似乎不喜欢这项雷人的运动,依依呀呀的表示抗议。林跃倒有耐心,跟着儿子打起了游击,儿子闹他就哄,哄好了继续练,父子两一来一往分外温馨,肖白不是就被他们逗得哈哈大笑。
  不知不觉中,肖白就觉得眼皮分外沉重,他尽力的眨眼却依然无济于事,当林跃发现屋子里变得安静的时候,肖白已经靠在床头睡着了。
  林跃给肖白脱了鞋,让他好好的睡到床上。弄好了肖白。林跃回来接着跟儿子玩,他再一次拉着儿子坐起来,抓着他的小手,轻声道「儿子,你说该怎么办?你爹爹莫名其妙的就有了你,你又莫名其妙的要有个弟妹了!你说我该拿你的娘怎么办?」
  小赞赞等着大眼睛无辜的看着林跃,口水顺着嘴角淌了下来,林跃搂着儿子的小身子,拿着手帕给他擦去口水,又说「你说好的不学,竟学不该学的。你以为你学你妈装无辜,拿大眼睛望着我,我就会妥协啊,没门!」
  「咿呀!」
  儿子的一声咿呀教的林跃浑身发麻,他宠爱的把儿子抱进怀里,指着他的笑鼻子,笑着说:「儿子,你这是说英语还是日文?记着,英语的是是呀!日文的不是咿耶」你到底想说啥?说着林跃自己就笑了起来。
  小赞赞在林跃的蹂躏之下已经有些累了,回到熟悉又舒服的怀抱后就开始昏昏欲睡。林跃有点扫兴,不情愿的轻摇孩子送他入梦,轻声说「怎么这么爱睡,难道也随你娘?」
  一大一小都睡着了,林跃自觉无趣也跟着睡了。
  第二天天亮,林跃睡醒,这一大一小还在睡,林跃叹了口气,安静的起床去上班。
  午休刚过,林跃接到了肖白的电话,只听肖白在那边兴奋的喊「林跃,小赞赞会自己坐起来了!哈哈,咱儿子会自己坐了!」
  林跃一点都不兴奋,只觉得牙根痒痒,心道,这臭小子,昨晚上训练了他这么久,他都不给我坐起来,今天趁我不在竟然坐起来了!
  林跃那边一直安静,肖白于是问「你是林跃?」
  「是啊,怎么这么问?」
  「哦,我是觉得你应该更兴奋一些!」
  林跃哼了一声,道「我昨晚一直训练他坐起来,他就是不坐,今天我上班,他就坐起来了!」
  肖白呵呵的笑个不停,说「这也许就是你昨天积极训练的成果呢!你别生气嘛!哈哈哈哈``````」
  肖白那语气一点都不想是在安慰他,林跃气闷,道「你是不是存心找碴?」
  肖白笑得花枝乱颤,说「哪有!」
  林跃语气突然一转,严肃了下来,道「我说,我上班呢,没时间跟你聊天,你有事就说,没事就给我挂电话!」
  在肖白的笑意戛然而止的瞬间,林跃的笑容爬上脸颊,他在心里暗爽道:就你那点本事,能飞出我的五指山?!
  「晚上能早点回来么,我??????那个??????想你?????」肖白吞吞吐吐的说完又飞快的加上了一句「儿子也想你!」
  「儿子会想我才怪,快挂了电话看孩子去吧。」
  林跃挂了电话,还没来得及享受对肖白硕指气使的快感,上司就端着茶杯出现在了他的身边,「小林啊,你啥时候结婚了啊?现在连儿子都有了,难怪你这几天工作态度不错!果然男人只有当了父亲才会知道什么叫责任啊!」
  林跃打断唏嘘感慨的上司,坚决果断的说「那是我朋友的孩子,不是我的!」
  上司无比尴尬,故意咳嗽两声便离开了。
  林跃为了那个「朋友的孩子」,心里可是长了草,脑中不断的想着孩子坐起来该是个什么样子,恨不得现在就飞奔回家。于是到了下班的时间,已经「改邪归正」的林跃又玩起了瞬间消失,上司也在感慨,只是朋友的孩子啊!
  林跃火速赶回家,甩上车门就直奔楼上。肖白见林跃回来了,喜不自禁的拉着儿子坐起来给林跃展示。小赞赞离了肖白的支撑,歪歪斜斜的坐了不到一分钟就倒了下去。
  「就这样?」林跃不无失望的问,这跟他想象的也差的太远了。在他的想象中,儿子应该是挺直小脊背,超有精神的坐着。
  「呵呵,循序渐进嘛!对儿子不能要求太高,能这样已经很值得鼓励了!」肖白喜滋滋想抱起儿子,狠狠的亲了一口,还拿了玩具给他玩。
  此情此景,林跃终于明白了,要想让这戳小子坐起来,光靠训练是不够的,他得跟肖白咿呀,给那小子点甜头。
  二个月后,林跃就依照此法,用棒棒糖作为诱惑,让儿子学会爬了。儿子会爬了,肖白自然非常高兴,但这个精力旺盛的小家伙实在给他带来了不小的负担。孕期的他本来就极易疲惫,更不用说要时时刻刻注意这个不懂事又不老实的儿子。
  林跃这两个月,一来心灰意懒,二来工作确实有点忙,也没玩他的爱情游戏,下了班总是按时回家,他是过惯夜生活的人,自然会总想着情事。肖白以前还是可以应付的,但是最近镇的就力不从心了。
  晚上,林跃正哄孩子睡觉,悄声跟肖白说「你去洗个澡!」
  肖白明天洗澡意味着什么,可现在不要说去洗澡,他疲得连手指头都懒得抬一下。肖白为难的靠在床边,林跃那边却一个劲儿的催促。
  肖白几乎是扶着墙走进浴室,自从坐进浴缸里就开始昏昏欲睡,后来他还就真的睡着了。迷糊之中,肖白感受到有一股向上的力道在拉着自己,浴室一下子就醒了。
  肖白一个激灵,把林跃吓了一跳、林跃把肖白放回浴缸里,拍了拍身上的水,道「你这是怎么了?洗个澡都能睡着!我拉你起来,你还溅我一身水!」
  肖白惊魂未定,喘着气说「我睡一下。保持体力!」
  「保持体力?」林跃噗嗤的笑了出来,道「你又不是出力的那个,还用保持体力!」
  肖白只是笑,他不想告诉林跃,他现在根本没有力气跟林跃做爱,就连把腿分开抬起来之中事都是极大的负担。他不想拒绝林跃,他怕林跃到外面找别人去做,从此一去不复返。
  说穿了,肖白没有自信留住林跃,有点时候,林跃总给他一种飘忽不定的感觉,让他觉得林跃好似天上的云,风一吹就走了。
  肖白强颜欢笑的跟林跃上了床,分开双腿,道「你不是说不用我出力么,那你来吧。」
  林跃满意的压了下来,在他看来,只有两具身体都激动起来,这样做爱才会有感觉,于是林跃就不怕麻烦的细细挑逗着肖白。
  尽管身体困乏,该有的感觉还是会有,身上嘛痒处处,肖白忍不住桥喘连连,他现在的身体就像即将燃尽的木头,火法依旧绚丽,却也掩饰不住每况愈下和理解的挣扎。越是没有力气,越是想用力的挤出来,如此恶性循环。
  肖白的手颤抖着握住林跃的下身,林跃不知道这是肖白在竭力的坚持,他只认为这是肖白情动的体现。
  「快点,快点,再快点??????」林跃无心却苟求着肖白。
  头脑已然眩晕,但肖白在坚持!
  肖白的动作让林跃满意,胯下的东西也越来越硬。无数次的体验都告诉林跃,小弟弟涨得越满,泄的时候就越爽,所以他还要更多一些,为的是等下的酣畅。
  浑浑噩噩中,肖白觉得有点抽泣了自己的双腿,接着是推力的刺入和深深的钝痛。疼痛让肖白有了霎时的清明,可接下来林跃疯狂的抽插,快感,疼痛,疲惫排山倒海的压了过来,肖白终于还是不堪重负的晕了过去。
  在欲海中畅游的时候,林跃浑然忘我,身下之人的状态一时也顾不过来了。等泻出来之后才发现有些不对,仔细一看,原来肖白昏过去了。林跃自认不是个鲁莽的人,这是肖白第一次在欢爱中晕过过去,究其原因,自然是因为怀孕的缘故。
  林跃最近之所以工作忙,不是升职也不是加薪,是他的一个女同事有了身孕,总是病休,即使来上班,做事情的时候也是慢吞吞的样子。
  公司里的同事们都很照顾她,连林跃的上司都跟林跃说,让他能多做就多做一些,还说女人怀孕是听辛苦的事,等他有了老婆,到老婆怀孕的时候就明白了。
  林跃立刻就想到了肖白,想到他呕吐的样子,神经恹恹的样子??????林跃在心里说,他再明白不过了。
  白天要替怀孕的女同事工作,晚上还要给神经不济的肖白做饭照顾孩子,林跃现在最痛恨的事情大概就是怀孕了,尤其是现在,肖白体力不支的昏死过去。
  因为怀孕,他要做额外的工作,因为怀孕,他每天下班还要做饭看孩子。现在因为怀孕,他现在连床上的乐趣都没有了!
  林跃那光秃秃灰蒙蒙的心,又重新萌发起找人的冲动。
  林跃觉得很安慰,男的他被拖累至此还能保持本性。
  他就是他,谁也无法改变,光是这样想着,林跃就觉得很踏实。
  林去上班的时候,肖白还没醒,林跃到了公司,就听到同事们的窃窃私语。
  「真出轨了么?是不是她怀孕过于敏感了啊?」
  「说是怀疑好几天了,昨天趁着她老公上厕所的功夫,看了简讯,结果??????」
  林跃屏息聆听,那两个同事似乎感到了异样,齐齐的回头看向林跃。林跃尴尬无比,搞得自己想八婆一般。
  那两个同事注意到了林跃的窘态,反过来安慰他说「大家都是同事,关心是应该的,更何况她还跟你一组!」
  理解万岁!邻居欢呼,也趁此机会吧事情打听了清楚。那两个同事告诉林跃,怀孕的女同事昨天发现她老公有外遇了,气的差点流产,现在人还在医院。
  林跃嘴关心的是哪个女同事什么时候能来上班,他总不能天天都做两个人的工作,可同事们的话题偏偏转向了谴责女同事的老公,说什么才一、两个月就把持不住在外面偷人,也不管老婆怀孕如何辛苦,生孩子还不是为了男人,可男人就是这么寡情云云。
  林跃的脸有点发烫,他怎么感觉那两个人骂的是自己?林跃冷静了一下,告诉自己说:一,他不是小白的老公,二这个孩子是肖白自己搞出来的,跟他没关系,这么想的话就舒服多了。
  那女同事的孩子终究没有保住,双中打击之下,人变得有点恍惚,林跃的上司告诉林跃,那女同事暂时是不能上班了,公司会再找人,不过在这之前,他只能干两个人的活儿。
  林跃加班到晚上十点,筋疲力尽的他哪还有心思去找人,匆匆收拾了东西就回家了。肖白尽管已经困得睁不开眼睛,仍然努力的等着林跃,昨晚他在做爱的时候晕了过去,肖白觉得抱歉,今晚要好好的补偿林跃。
  林跃回到家,意外的看到肖白还醒着,肖白笑盈盈的结果林跃手中的包,温柔的说「累了把,我给你做饭了,你等一等,我去热一下。」
  林跃像是发现了新大陆,为了不吵醒儿子,他压着声音喊道「你竟然会做饭!」
  肖白热好了饭菜端到林跃身边,道「这不是跟你道歉么,我昨晚表现不是太好。」
  林跃心口暖流涌动,若论起贤惠,真实无人能出肖白之右啊!
  林跃之吃了以后肖白煮的饭,便断定他不是做饭的材料,但这份心着实值得称赞。看着林跃吃完了自己坐的饭,肖白扑闪的眼睛跟林跃说「今晚在做一次吧我保证不晕过去。」
  正喝着水的林跃一下子喷了出来,肖白慌忙过去抚林跃的背,不停的问林跃好些没有,林跃缓了过来,他搂过肖白的腰,温柔的说「不用了,昨晚是我不对,你也挺累的,今晚我们就好好睡觉吧。」
  肖白无暇的笑容又一次在林跃的面前绽放,久未的心动再次萦绕林跃心头。
  晚上林跃抱着肖白入睡,肖白高兴的在林跃怀里蹭来蹭去。林跃无意间魔道了肖白的小腹,虽然看上去不是特别明显,但摸起来却已经有很明显的突起。林跃很满足,决定今后对肖白好一些。
  林跃突然对自己嘘寒问暖,有时候晚上还会给自己揉揉腰捏捏背,肖白受宠若惊,幸福的都要昏过去。心情好胃口自然好,肖白天天食物不离手,身材迅速的丰盈了起来,尤其是肚子,高高的隆了起来,种种的坠在腰上。
  小赞赞就要满一岁了,总是满处乱爬也开始蹒跚学步,肖白身子笨重,腰也弯不下,只能跪在地上教儿子走路。即使小赞赞不练习走路的时候,肖白也不能闲着,一颗都不敢走神的看着精力旺盛的儿子,生怕他伤到自己。
  到了晚上,肖白就像是耗干了油的机器,一动也不愿意动,还好林跃正热衷于教小赞赞走路,肖白只要坐在床上看这对父子嬉笑玩耍便好了。
  林跃的心思都在孩子身上,对肖白的关注自然就少。
  一天晚上,林跃哄儿子睡了觉,看到肖白正笨拙的往床上搬自己的腿,林跃快步走过去,半期肖白的腿放到床上,这才发现肖白的腿肿的非常厉害,林跃心痛的给肖白揉腿,问他这是怎么搞的、肖白只是笑,说这是怀孕时期的正常现象。
  林跃已经不记得肖白上次怀孕的时候腿是不是肿了,更不用说肿的是不是厉害。不过林跃想,肖白自己是医生,怀孕也是他搞的,既然肖白都这么说了,就当他说的是真的吧。
  林跃到底还是心疼肖白,让他躺下给他按摩。按摩腿的时候,林跃就觉得肖白不对劲儿,等到按摩到腰的时候,林跃明显的感觉到肖白在吸气,脸色也不好看。
  「怎么了?很疼么?」
  肖白轻轻的「恩」了一声,眼神有点涣散。
  林跃给肖白翻身让他正视自己,问道「怎么把自己搞成这样?是不是带小赞赞太累了,为什么不让李叔来陪你?」
  肖白支支吾吾的说「李叔也忙,最近小赞赞在学走路,所以有点累。」
  林跃忽然想起,最近总是看到肖白跪在地上,这是不是跟他腿肿成这样有关。林跃问了,肖白躲不过去,便老实答了,他不能弯腰,只能那样教儿子走路。
  林跃搂着自己的力道突然大了,肖白又往林跃的怀里靠了靠,淡淡地道「我挺幸福的,我遇上了你,还跟你有了孩子。」
  林跃在肖白的头顶吻了一下,另一只手抚上了肖白的大腹,那里有他第二个孩子。
  肖白的剔透一如既往,但是这次林跃既不窃喜也不觉得心动,他第一次觉得自己污秽、他那引以为豪的聪明和城府,在肖白这样心思春纯洁的人面前,不但一文不值还自取其辱。
  林跃并不擅长总结自己的缺点,他的强项是为自己的不足找借口。短短的五分钟后,林跃便从自我谴责的泥潭中爬出。他的总结是,肖白一直生活在「真空」的环境下,而自己这样的,才能算是一个「正常」的人!
  
  
  第六章
  
  有一天,林跃回到家发现儿子跟肖白都不阻碍房里,这种情况在最近的一、两个阅历基本上就没有出现过,林跃好奇的去找,隐隐约约的听见有呻吟的声音,顺着呻吟声,林跃到了楼下的实验室。
  这个地方林跃极少踏入,大概唯一的一次就是在小赞赞出生的时候。林跃推门进去,看到李叔一手抱着小赞赞、一手拿着DV对着肖白拍。林跃顺着望去,肖白侧卧在床上,身上盖着被子,头上冷汗涔涔,夏森正在给她推揉腰背。
  「怎么了?是摔倒了么?」一时之间林跃只能想到这个了。
  「没,小白要生了!」夏森飞快的答。
  林跃犹如被闪雷击中怔立原地动弹不得。
  自从认识肖白之后,挑战他认知极限的事情是一件接一件的发生。
  林跃以为自己已经免疫了,但现在看来他还是高估自己了。他习惯了大肚子的肖白,接受了自己的儿子是从男人的肚子里出来的事实。但是真的要看着肖白生孩子,眼瞅这孩子活生生的从肖白的后穴里出来,林跃还是一阵反胃。
  「快过来啊,别光站着,小白现在最需要你了!」见林跃一动不动的站着,夏森催促道。
  林跃像木头人般照着夏森说的做了,他走到肖白床边,肖白伸出手无力的握住了林跃。肖白的手湿湿凉凉的,还在微微的发抖,林跃轻轻反握住肖白,脑中依旧是惊涛拍岸。突然间,肖白狠狠握了自己一下,林跃被疼痛扯回神智,定睛看了看床上的肖白。
  肖白痛的连声呻吟,眼镜紧紧的闭着,冷汗汨汨的淌下,与从眼角处流出的泪水汇在一起,顺流而下。林跃的心揪了一下,眼见着肖白痛苦,他是不不忍心的。
  夏森让肖白深呼吸,肖白痛得精神涣散,什么也听不到。林跃坐到肖白床边,扶起肖白的身体,让他靠在自己的胸前。
  熟悉的身体、温馨的味道,还有林跃沉稳的心跳,这一切的一切都让肖白觉得轻松,肚子里依旧如刀在绞,但心平静多了。
  肖白安静了下来,林跃轻吻着他的头顶,熟练的按揉着肖白的肚子,许多的夜,肖白被太懂扰的无法入睡,林跃都是这样哄他的,只不过肖白今天肚子坚硬了许多,孩子也躁动了许多。
  林跃的举动让夏森甚为感动,在这么长的时间里,在肖白怀孕不舒服的时候,原来林跃是这样温柔的照顾肖白的。
  肖白痛得越来越频繁,他的眼泪润湿了林跃的衣服,抱着林跃的手也无力的垂了下来,林跃突然想到,不是说无痛分娩么,为什么肖白要这么的痛苦?
  林跃问夏森,夏森回他说,无痛分娩也只是在正式分娩的时候用,肖白现在还处于阵痛期,不能用。
  说到这里,夏森自己都心虚,按理说肖白这阵痛期也持续得久了一些,这是肖白第一次正常分娩,他没有任何经验,而女人的经验也只能做个参考,肖白这阵痛要持续到什么时候,能不能正常分娩,老实说夏森也不知道。
  知道深夜,肖白被疼痛折磨到气息奄奄,孩子依旧没有要出来的样子,夏森六神无主,林跃这才发现了问题。
  自从他踏进肖白的产房,看到阵痛不断的肖白,就开始在心里暗暗的骂着肖白,骂他好日子不知道好好过,自己竟给自己找罪受。可肖白一直疼着,白着脸拧着眉,看着就让人心疼。
  林跃的心不是钢铸混泥土的,自然也会心疼,更何况折腾肖白的小家伙还有一半他的原因。
  林跃低声安慰肖白,亲吻他,抚摸他。
  而肖白作为这痛苦的「罪魁祸首」及承担着,他的委屈只能窝在心里,无处诉说。
  他知道女人生孩子是痛的,也听过女人生孩子时那惨绝人寰的叫声。即使眼见耳闻,终究也不是感同身受。现在想想,当初李叔说要研究就得研究到极致是多么的天真,极致就意味着极致的痛苦么?
  肖白哑巴吃黄连,更是把林跃当成了最温暖的港湾,自从林跃进来后,肖白的眼泪就没停下过,因为委屈,更多的还是因为林跃的吻、林跃的抚摸、林跃的安慰,他让肖白觉得至少自己不是一个人。
  夏森抹去额头上的汗,问李叔:「李叔,我们剖腹吧,我看这样下去不成啊!」
  李叔他们都知道,剖腹就意味着这次试验的失败,于是李叔犹豫了一下道:「再等两个小时,不行再剖,咱们得相信小白!」
  李叔说完,林跃明显感到肖白的眼里又涌出了一股泪水,身子剧烈的抖了两下,林跃明白肖白这是扛不住了。正当林跃要跟李叔争论让肖白快些解脱的时候,身心俱疲的肖白吐了起来。顾不上再争什么,林跃忙摘去肖白嘴上的氧气罩,拉他到床边让他吐得舒服点。又是呕吐又是阵痛,肖白身上竟然出现死亡的感觉。
  「别等了!再等下去就出人命了!!」林跃真的害怕了。
  夏森沉默不语,李叔若有所思。屋子里的静默爆发了林跃的愤怒,他吼道:「你们这些莫名其妙的狂人,难道那些狗屁实验比生命还重要?」
  「再等等!」李叔冷静的几乎冷酷。
  夏森现在是百爪挠心,看肖白这样下去他不忍心,亲手结束这个实验他不甘心,这种感觉简直就像是把自己放在油锅里煎炸。更糟糕的是,林跃现在仿佛就是一座即将喷发的火山,他还得提放林跃对他们动粗。
  林跃的注意力在李叔身上,用喷火的眼睛盯着他,似要让他灰飞烟灭。夏森的注意力在林跃身上,怕他搞出暴力事件。只有李叔的注意力在肖白身上,于是肖白羊水破了这件事被他发现了。
  「羊水破了,快了!快了!」李叔举着DV兴奋的叫着。
  夏森跟林跃迅速将注意力重新转回到肖白身上。夏森兴奋的简直就要蹦起来,他让林跃把肖白放到床上躺好,大大的分开了肖白的双腿。
  这样迅速的转变让林跃反应有些迟钝,等他知道发生什么了,便由衷的感谢肖白身上的被子。因为有它遮着,林跃便看不到里面发生了什么。老师说如果被他看到了,林跃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受得了。
  林跃可以的不往下边看,他握住肖白的手,专心致志的看着肖白,显得深情无限。肖白也紧紧的握着林跃的手,就像漂在海中央的人抓着救命的浮木。
  夏森大叫着要肖白用力,肖白却像根本没听到一般,依然自顾自的挣扎。林跃抚着肖白的额头,轻轻的道:「小白,用力!」
  林跃的声音比夏森轻了十倍,但肖白却清楚听到了,他渐渐的放弃挣扎,开始用力。
  夏森已经给肖白用了特殊的药物来扩张后穴,肖白只觉得下身有些麻痹,想用力都使不出来。
  力不从心的肖白让夏森也没有办法,他都能看到孩子的头顶了,就是徘徊在里面出不来。夏森想让林跃给肖白压腹,帮他这一把。
  只是林跃刚要把手从肖白的手里抽出来,肖白就像救命粮被人抢去的难民一样,拼死的抓着,眼睛瞪得大大的,就是没了焦距、一番挣扎之后,肖白的体力更加流失,虚汗淋漓呼吸浅短,身子上下起伏着,再也用不上力气。
  李叔把DV架好,对准肖白的后穴,在这房子里只有他能帮上肖白了。李叔竭尽全力的往下压,肖白的身体连点反应都没有,就如耗干电池的玩具。屋子里静的让人窒息,林跃紧盯着肖白,不停的用手去探他的鼻息。
  林跃并不清楚人之将死是个什么样的状态,但是感觉上应该就是肖白现在这个样子了,他怕一个不留神。肖白就离开了。
  孩子出来的时候,除了夏森,大家谁都没有注意到,李叔累得满头大汗,林跃全神贯注的握着肖白的手,生怕这只手会变冷。孩子出来后,并没有用哭声宣布自己已到人世,夏森颤抖的抱着孩子,哆哆嗦嗦的额去探鼻息,虽然微弱但总还是有的。
  「孩子怎么不会哭?」林跃心乱如麻。
  李叔抹了把额头上的汗水,道:「可能是太小了,夏森,你赶快把她放进保温箱里,然后给小白处理一下!」
  李叔的话就像给夏森吃了一颗定心丸,他怔怔的哦了一声,麻利的做事去了。事实上那个,他们早就有了孩子出生过小的准备,也相应的制定了几套方案,夏森只过于紧张,一时把它们都抛在了脑后、夏森安置了孩子又回来处理了肖白,然后报告给林跃说,还算是父女平安。
  见肖白睡沉了,林跃的心才稍稍的定了下来,但一想到那个刚刚出生连哭都不会的孩子,林跃就气得想骂人。
  林跃去看孩子,他来到孩子的保温箱前,了终于清清楚楚的看到了这个孩子,她是个女孩子,是她的小美。但是她真的好小好小啊,比小赞赞那时还小了不少,身子又红又皱。
  林跃踉跄了一下,扶着孩子的保温箱才算稳住。林跃紧握双手,嘎嘎作响。孩子的样子好虚弱啊,好似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才能吸到一点点的空气。
  林跃好恨,恨这个狗屁实验,生的那个半死不活,被生的这个半活不死!
  林跃想到肖白曾经跟他说过,这个实验虽然是肖白自己提出来的,但也是在李叔的强烈支持下才开展的。想到今天李叔举着DV,从容镇静举重若轻的样子,林跃就怒火中烧。
  偏巧这时候李叔抱着小赞赞也来了,一点都没有担心的样子。高兴的抱着小赞赞指着里面正竭力呼吸的孩子道:「赞赞,是妹妹哦,来,咱们看妹妹!」
  疯子,都是疯子!林跃冰冷的看着李叔,心里却在狂叫着。
  林跃就是这种人,即使心里恨之入骨,表面上也能和颜悦色。
  林跃回到肖白身边,让夏森先去休舐犊情深息,一会儿来替他,这次他又想到了离开的事,这事他想过多次,这次稍稍有些不同,这次他要带上所有的羁绊一起离开。
  这一年多跟肖白相处,林跃看明白了一件事。肖白这个小疯子都是被李叔那个老疯子教育出来的。肖白是孤儿,被李叔抚养长大,对李叔自然是舐犊情深。李叔说什么肖白就做什么。
  现在林跃更是担心,他的小赞赞跟那刚出生的孩子越还会被李叔搞成小小疯子,一想到此,林跃就忍不住打寒颤。
  离开是一条势在必行的路,但是肖白这个小疯子,肯轻易的离开抚养他长大的那个老疯子么?林跃没有头绪,索性就暂时搁置一边,毕竟这还是几个月甚至十一年之后的事,眼下最要紧的是让孩子茁壮成长,让肖白恢复健康。
  遗憾的是,这两件事林跃最无能为力,新出生的孩子太小了,连吃奶都不会,林跃急得团团转,难道要眼睁睁的看着孩子饿死?
  夏森他们准备了大针筒,把牛奶一点点的往孩子嘴里推,开始的时候,总也掌握不了要领,看着孩子被呛得小脸通红的样子,林跃就想提到杀人。
  肖白的情况也不好,生过孩子之后,他的腰就一直痛得厉害,肠胃也不好,很多时候,吃了饭不久就会吐出来。女人家生孩子坐月子的时候都要食补,肖白现在可好,跟害喜的时候一样,吃什么吐什么。
  这一大一小病歪歪的,搞得林跃闷闷不乐,上班的时候没精打采,回家的时候默不作声。已经两个星期过去了,孩子还没从保温箱里出来,依旧需要人用针筒喂奶。
  孩子不见起色,肖白心里着急,无法安心养身,情况更是糟糕。
  林跃每次看到肖白那羸弱的样子,心里都是又急又气,俗话说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用在肖白身上最恰如其分了。林跃在烦躁的时候,真想把肖白从床上揪起来暴打一顿,谁让他既不珍惜自己也不珍惜孩子。
  但每次林跃的气势汹汹,都会被肖白恹恹的病容击败。顶多就是把肖白拽起来,逼着他张开嘴,灌他几口鸡汤。
  生活不可能总是那么好也不会总那么坏,熬过了痛苦总会有欢笑,比如说孩子会哭了,能自己吃奶了,离开保温箱了,肖白不再吃什么吐什么了,能下床走动了,不再生病了。这两个人好转了,林跃的心情也跟着阴转晴了。
  林跃很正式的跟肖白谈了一次,希望肖白结束这种实验,对孩子、对他都不好。他是真心实意的想跟肖白和两个孩子踏踏实实的过日子,希望肖白理解他的心情。
  经过这次的风波,肖白也是身心疲惫了,那些因为病痛而辗转难眠的夜,让肖白认真地思考其生命的意义、实验的价值。
  自己的病痛在他身上、孩子的病痛在他心上。还有林跃,肖白爱他,更是感激他在自己生病的时候一直陪在身边。肖白十二万分的不像让林跃难过,可是实验倾注了他到现在为止的大部分精力,就像他另一个孩子。
  尽管万分不舍,身子非常羸弱,肖白全心的照顾着孩子,希望可以弥补自己的过失。肖白的全心全意让林跃很是满意。
  不管是情愿还是不情愿,他都已经是两个孩子的父亲了,在习惯了照顾孩子之后,林跃其它的欲望都少了很多。他也不知道这是幸还是不幸。
  有时候林跃也会在给女儿换尿布的时候,想起自己当年还是采花大盗时的风采跟游戏人间的潇洒,现在想想,真有种恍如隔世的感觉。而今,他甘于围着围裙在家,给儿子做饭、给女儿喂奶,时间改变一个人是如此的不着痕迹。
  平静的生活让人懒于思考,林跃又把离开的事放到了一边。直到有一天肖白晚饭后的突然昏厥,这给他们的生活投下了一枚重磅炸弹,因为肖白又怀孕了。
  苏醒后睁开双眼,肖白看到林跃正背对他坐着,不用猜也知道林跃现在肯定在生气,肖白几欲张口,直到林跃发现他醒了,转头看向他,林跃没有肖白想象中的杀气腾腾,却是更可怕的冰冷,肖白吓得更不敢开口了。
  「醒了就好了,睡吧。」
  林跃留下一句话就起身走人了。肖白一个人呆坐在屋里,多日以来的挣扎已经慢慢恶化成绝望。
  小美出生后,肖白找了个机会,跟李叔说不想再继续试验了,虽然只有两次成功案例,不太符合正宗学术需要三个案例的标准,但是也能发表成果了,最后一项自然哺乳就暂时作罢好了,以后如果条件允许再继续也不迟。
  李叔犹豫了一下,还是希望肖白尽快把实验完成。有始有终是一个科学家应有的治学态度,而且实验就这样完成一半,也没办法像其它研究人员交代。李叔还劝肖白说,等实验结束了,没了牵挂,今后就可以无忧无虑的生活了。
  肖白明白李叔的意思,这个实验不仅占据了自己十几年的精力,也同样占据了李叔这十几年来的大部分心血,就这么草草了结了,既对不起李叔,也对不起一直跟自己努力到今天的大家。可是林跃、可是孩子????肖白被卡在中间左右为难。
  最后肖白还是妥协了,他不敢喝林跃实话实话说,就在林跃问他需不需要套子的时候撒了谎,仅仅三个月之后,又一个小生命在肖白的腹中形成了。
  林跃不愿意跟肖白说话,小白也不知道该怎样跟林跃解释,两个人就这么淡着、拖着。
  小美的身体不好总是生病,林跃的心思都在小美身上,正好可以不去想肖白。
  孩子身体不好,林跃又不理他,肖白的心情难免抑郁,而抑郁的心思导致了更为严重的害喜症状。
  又一次吐得天翻地覆后,肖白被夏森他们从厕所里搀出来,无力的倒在床上,眼泪就这样止不住的往下掉,掉着掉着就睡着了。睡醒之后,肖白发现林跃就坐在自己身边。
  不管是真的也好、做梦也罢,愁云惨淡的肖白使劲了全身力气、撑起身体朝林跃扑去。狠狠的抱住他哭道:「你别不理我,我知道错了,我真的不想再继续了,可李叔他养我长大,他说做科学家的不恩能够半途而废,还有那些跟我一起做研究的人,我不能这么自私!」
  肖白大声的哭着,喊着,林跃安静的抚着肖白的背,让他说,让他哭。
  肖白哭了一阵,发现林跃不但抱着她还在安慰她,肖白激动的抹了把眼泪,稍稍推开林跃,对着他的连兴奋的道:「你不生我的气了。是吧!」
  肖白太兴奋了,连口水都跟着喷了出来,飞溅到林跃的脸上。肖白不好意思的红了脸,林跃则温柔的笑了笑,擦去脸上的口水,道:「不气了,只要你跟孩子都好好的就行了。」
  这出乎意料却又完美无瑕的结局,让肖白激动不已、雀跃不已,从此以后他头也不晕了,也不犯恶心了。
  林跃之后对肖白一直不温不火,肖白心怀歉疚,只要林跃对他好一点就心满意足了,整日都诚惶诚恐。
  又三个月后,肖白开始长肚子了,这一次他总是莫名的心烦气躁。
  他不敢跟林跃发泄,也不能找李叔发泄,更不可能跟孩子发泄,有时候实在忍不住了,他就摔枕头,好几个枕头就这样阵亡了。每次林跃都奇怪房间里为什么总是有鹅毛,肖白都把罪名栽赃在儿子身上。
  肖白辛苦的隐瞒最终还是功亏一篑。有次小美生病,发烧不退,肖白拖着疲惫的身子陪在女儿身边,心里又急又烦。
  这时林跃拿着奶瓶来喂小美喝水。肖白只觉得全身燥热,一股怒气直冲头顶,如何也控制不住了,他摸了一下奶瓶,突然发怒道:「都是你给孩子喝这么冷的水她才会生病的,都是你!」话出口后,肖白就立刻后悔了,他哪有立场跟林跃说这种话。
  孩子的病同样也让林跃心烦意乱,积蓄已久的怒火,脱缰般的爆发了。随着小美奶瓶触地的咔嚓声,林跃吼了起来,道:「你他妈别在这里跟我玩贼喊捉贼!要不是你他妈的那个狗屁实验,孩子能成这样!」
  肖白心中有愧,气势上自然比不上,他道:「至少我给她了生命,今后会好起来!」
  林跃哼了一声,不置可否的说:「你也得问小美愿不愿意被你这么制造出来!」林跃也不管肖白还生不生气,径自给小美找新奶瓶去了。
  这话在别人听来不咸不淡,可在肖白耳中,却胜过蜜语甜言。林跃没有责备自己的任性,这是为什么?当然是因为爱啦!爱是可以包容一切的!肖白自满的幻想着,然后就忍不住咯咯的笑了起来。
  可事实却正好相反,此时的林跃心中已经早有打算,他维持表面的平和只是要让肖白他们放松警惕。
  林跃找了新奶瓶,倒了温水回到屋内,一进门就看到肖白扶着肚子对自己傻笑,这人阴晴不定的。真是越来越像女人了,林跃随后又摇了摇头,告诉自己道:肖白什么样已经跟自己没有关系了。
  晚上睡觉的时候,肖白难以成眠,辗转反侧,口中轻轻呻吟。
  身旁的人翻身频率跟烙饼似的让林跃也睡不着,于是就假装好心的扶肖白坐起来,关切的问:「怎么了,哪里不舒服?」
  都已经是老夫老夫了,肖白不再脸红也不再羞涩,他直接把头靠在林跃的胸口,撒娇似的道:「胸口胀得痛,正常!」
  「以前没听说你胸口胀啊!」林跃说着就把手伸进肖白的睡衣里,只是手指从乳头边不经意的划过,肖白已经不自觉的呻吟出生了,刺痛加上麻酥,肖白的身体瞬间就软了,肖白软在自己身前,林跃觉得不对,抽回了手道:「你怎么了?」
  「这次试验的目的就是自然哺乳,所以吃了些药!你能给我揉揉胸么?轻轻的!」黑暗中,肖白闪着亮亮的眸子,带着笑意的看着林跃。
  林跃已经厌倦了肖白的试验,什么哺乳他更是不想听,但是肖白现在的样子委实可爱,就像是一直撒娇等待他爱抚的小猫。
  林跃伸手到肖白的胸前,轻轻一抚,肖白就娇喘连连。林跃刚用手指捏住肖白的乳头,肖白就连声喊痛,眼泪都飙出来了。林跃的脸上露出就为的真心笑容,这样的肖白太好玩了,林跃脱掉肖白的上衣,让他双腿分开的坐在自己的腿上。
  林跃低下头,用舌尖轻点着肖白的乳头。肖白嗯哼哼的叫着,因为药物,他的胸口一直胀得厉害,林跃帮他舔舔真的舒服得多。
  林跃的下身也开始抬头了,他示意让肖白站起来一点,把自己的分身含进去。肖白身子酥软又有点沉,动作格外的笨拙,好不容易才对准林跃的分身,坐了下去。
  肖白的后穴还没经过任何的扩张,进入的时候有点困难。在肖白用后穴生过孩子后,林跃曾以为那里一定变松了。林跃记得肖白生过孩子后他们第一次做爱,林跃想都没想就直直捅了进去,结果搞得肖白痛得大叫,自己也差点伤到小弟弟。
  那次之后,林跃问肖白,是如何在生过孩子后还保持后穴肌肉弹性的。
  肖白神秘的笑了笑,说了一个名字超过八个字母的奇怪药名,还感慨着说,亏得夏森下手准。不然以哪种药的药性,哪怕多用一点,都可能造成不可挽回的局面。
  林跃问肖白,是神秘不可挽回的局面?
  肖白躺在林跃的怀里,认真的道:「不能做爱那是轻的,如果严重了,下半辈子都得穿着尿布过日子了!」
  林跃听完直接傻掉,真不知道肖白是疯子还是傻子。
  这次的欢爱源于意外,自然没有任何前戏,林跃的分身只进去一半,后面变得困难重重。退回原来这种败坏兴质的事,林跃可不愿意做,凭着长久以来的经验,他又把舌尖伸向了肖白胸前的那一点点红晕。
  「哦嗯嗯?????」身体里麻酥的电流到处乱窜,肖白身子一软,林跃就顺利的进去了。
  林跃在下面,动起来很困难,就跟腿上的肖白说:「别干坐着,动动啊!」
  肖白身子笨重又酸软,想动却又懒得动。于是肖白就要耍赖的贴在林跃身上,撒娇道:「动不了,动不了!」
  林跃抱着肖白,想哭又想笑,这个人都已经生了两个孩子了,自己却越来越像孩子了!为了惩罚他,林跃稍稍用力的压住了肖白的乳头。
  「啊!」
  肖白一声略带夸张的惨叫后,林跃舒服得呼了一口气,满意的道:「宝贝,刚才的感觉很好,再来一次好不?」
  意外的疼痛,让肖白的肌肉自然的收缩,后穴的紧致给了林跃窒密的快感。
  肖白眼里带着湿气,嘴角却勾起一抹暧昧的笑意,轻道:「好,不过你可得轻点。」
  刚才太过激烈了,肖白喜欢是喜欢,但是有点太痛了,但林跃的感觉则非常好,满心欢喜的想再来一次,他耐心的吸允滑添着肖白的胸口。
  虽然肖白依然激动,但也许是有了心理准备,后穴的收缩远没有了第一次的力度。等他爽够了,才发现肖白的下身竟然也硬了起来。林跃握住肖白的小弟弟,轻佻的道:「你不是说,你吃了能怀孕的药就硬不起来了么?我都快忘了你下面还有这个东西呢!」
  肖白精疲力尽的仰躺在床上,任凭林跃对自己动手动脚,这次为了刺激胸部,他又多吃了几种药,没想到它们竟有刺激勃起的作用。
  老实说,自从植入子宫准备生孩子后,肖白的下身一直平平静静的,虽然可以从其它方面得到快感,但是肖白心里到底还是有心结的,这样下去与太监有何异处!
  今天他的小弟弟终于不老实了,肖白感动极了。
  肖白的脸慢慢变红,似要把身上所有的力气都传递给自己的小弟弟。
  在林跃看来,肖白就像是行将就木的老头子,全身心的击中,努力的积累,只为一次简单而普通的喷射。
  林跃想着自己今后也会有这么一天,就感同身受的帮肖白,直到几滴白浊从肖白体内溢出。
  虽然只有这样,肖白已经满足了。意外美好的感觉,让肖白跟林跃又重新迷上了欢爱。这样无度的放纵,给了肖白更多的负担,腹中的孩子也跟着开始闹革命了。
  起先肖白只觉得肚子痛,便躺在床上休息,渐渐的疼痛变成了坠痛,而坠痛正是流产之兆,肖白不得不紧张起来,他坐了检查。
  检查结果是意料之中的尴尬,肖白恨不得能凭空从屋子里消失,他可以的把被子往上拉盖住脸,不去看其它人的脸。
  在孩子抗议之后,林跃跟肖白终于有所节制。可肖白的身体并没明显好转,总是时好时坏,肚子时常发痛,身体也软绵绵的没什么力气,精神状态也日渐糟糕。夏森对此无计可施,心病还需心药医。
  经此事后,肖白陷入了无尽的自我责怪。小美出生后,身体一直不太好,肖白认为这是自己的过错,是她要自然生产的,也正因为他先天条件的不够,不得已的让小美早早的就来到人间。他没资格去为人父母,他连最基本的都没能给自己的女儿。
  而现在他又因为自私的欲望,差一点毁了另一个孩子。为此,肖白总是默默的流泪。
  肖白整日郁郁寡欢,加上他这几年的折腾,身体确实亏了不少。身与心的原因都加在了一起,肖白就这样日渐衰弱。
  林跃不是没尝试过劝解他,可肖白钻进了牛角尖,谁的话也不听了。以前的肖白虽然也沮丧过,但从没有这次来得如此凶猛。林跃怀疑肖白得了产前忧郁症,林跃把自己的想法告诉夏森,夏森欲语还休的样子让林跃更是怀疑。
  有天林跃上班的时候,接到了夏森的电话,电话里夏森告诉林跃,肖白吃的药中有两种有导致抑郁的风险。
  林跃问夏森,李叔知道么?夏森答知道。林跃又问肖白知道么?夏森答也知道。林跃无可奈何的笑,道:「那他就是自作自受了!」
  夏森沉默了一会儿,道:「我觉得这是李叔的责任,其实哺乳这个阶段我们真的还没准备好!」
  「那也没人逼他不是么?」
  夏森想了想,道:「小白只想尽快结束这件事,跟你和孩子们好好的生活!」
  听到这话,林跃的心不由自主的抽了一下,他平静了一下道:「那你要我怎么样?」
  夏森握着电话,吞吞吐吐的说:「你能再多关心照顾他一下么?我是可以照顾她的身体,但是能照顾他心的人只有你啊!」
  林跃无言的挂了电话,心道,还是让伟大的科学来照顾肖白的心吧、他是个普通人,实在是心有余而力不足啊。
  到了下班的时间,林跃无视那些留下加班的同事,又玩起了瞬间消失。从公司出来,他先去超市买了晚饭的材料,然后迅速开车回家给孩子们做饭吃。
  小赞赞现在生龙活虎,吃什么都香,是个让人放心的孩子。小美还只能吃稀粥之类的流食,想当初小赞赞和小美一样大的时候,都已经开始吃饭了,不过这个愁人的娃也在慢慢的长大。
  喂饱了两个小的,自己也吃过了饭,林跃就端着给肖白煮的面条来了卧室。卧室里灯没有开,窗帘也没有打开,湖南的好似肖白现在的心情。林跃把面条放在床头,从被窝里把肖白拉了出来,道:「吃点东西吧,你不饿,你肚子里的孩子也会饿!」
  肖白眼神涣散,头发乱如鸟巢,毫无生气的依在林跃身上。林跃叹了口气,端起面条,盛了点汤,送到肖白唇边。
  肖白慢慢的张开嘴喝了汤,接着又吞下了林跃送到嘴边的面条,面条只吃了一半,肖白又开始难受了,林跃帮他抚背,以防他吐出来。
  抑郁症的一个症状就是胃酸倒流,更糟的是,肖白每日卧床,肠胃也因此越发虚弱。这样吃吃停停的,林跃总算是勉强的喂肖白吃下了一碗面条。
  饭后,里虐抱着肖白,静静地给他揉肚子。
  林跃的手温柔的在自己腹上游走,肖白觉得,在这个时候,他,孩子,还有林跃是紧紧连在一起的,想到这里肖白又要哭了。他本以为自己枯死,但是每次被林跃抱着的时候,他都有绝处逢生的感觉。
  肖白的依恋,林跃能明明白白的感受到。肖白在不安、在挣扎,他牢牢抓着自己。林跃温柔的吻着肖白的头顶,心里跟自己说,时间不多了,就顺着他吧,即使今后自己不在了,孩子也不在了,至少还有科学之神陪着肖白!
  肖白夜里经常失眠,睡不着觉的时候他总是安安静静的躺着,尽量不去打搅林跃。
  其实肖白很怕自己一个人,他总是不自觉去想一些不好的事情,恨不得能结束自己的生命。可肖白清楚,他再痛苦也得熬到腹中的孩子降生,他不能拖着这个未出生的生命去见阎王。
  每一次太阳升起,都是地狱的继续,肖白不喜欢看外面明媚的阳光,也不愿意跟孩子们在一起。他不愿意让沾满了死亡气息的自己接近朝气蓬勃的孩子们。肖白就这样自我封闭的过了一日又一日。
  一个清晨,林跃起床后,照例给肖白安安腰背,揉揉肚子,表示下自己的关心。
  按到一半时,肖白的身体突然僵硬了起来,林跃问肖白怎么了,肖白把手按到肚子上,告诉林跃他肚子痛。
  肖白时常腹痛,林跃并没在意,给他揉了揉,看时间差不多了就上班去了。
  晚上林跃回到家,见李叔跟夏森都在自己卧室里,夏森更是一边给肖白按着背,一边劝他做手术,把孩子取出来。
  林跃不明所以,李叔跟他说,肖白有了临产的症状,以肖白现在的情况,自然生产是不可能的,需要剖腹把孩子取出来,但是肖白坚持现在孩子还不足月,要等到足月再生。
  夏森看见林跃就像是见到了救星,他慌张的扑向林跃,急着说:「你快点劝劝肖白,虽然只有八个多月,但是已经足够了,小赞赞不是很健康么,不是天天活蹦乱跳的么!你快劝劝他啊,他就这么痛一天了,这样下去非得垮了不可!」
  林跃扔下公文包,做到床边,摸了摸肖白圆鼓鼓的肚子,孩子动得果然厉害。林跃一手扶着肖白的腰,一手温柔的抚摸她的肚子。肖白觉得舒服些了,合上了眼睛,想要休息一下。夏森看林跃不说话,着急的搓手跺脚。林跃不耐烦,转过头轻声说了句:「你们出去吧,又是我会叫你们的!」
  夏森不知道林跃想干什么,怒气冲冲的瞪他。李叔见状,只好把夏森拉了出去。
  门关上了,林跃亲了下肖白湿润的脸蛋,道:「我不会让他们伤害孩子的,你安心吧!不过,小白,你可得听我话,我爱你,也爱孩子。」
  肖白一直警戒着心,在林跃的安抚下终于平静了下来。昨天夜半的时候他已经感到孩子变得不安分了,早上林跃上班的时候,肖白想跟林跃说孩子的事,可他担心林跃会要他马上把孩子生下来,所以他就忍着没说。
  肖白一直忍痛拖着,知道中午的时候,夏森来给他送饭,见他面色不好,这才被李叔他们知道了他要临产的事情。夏森建议肖白马上剖腹取出孩子,肖白如何也不肯同意,两个人僵了一个下午,最后林跃回来了!
  「我想坐起来。」肖白轻声对林跃说。
  林跃把肖白扶起来,温柔的拥着他。肖白觉得舒服多了,果然只有林跃是最理解自己的,毕竟这个孩子不是李叔的,也不失夏森的,是他和林跃的,肖白幸福的想着。
  林跃搂着肖白,不时的给他揉下肚子。床头柜上的饭菜已经凉透了,林跃想肖白必定还没吃饭。于是他打电话给李叔,让他给肖白弄碗粥来。
  李叔送了粥来,林跃舀了一勺送到肖白嘴边,肖白乖乖的吃下了,然后眨着眼睛看着林跃,林跃摇头笑了一下,自己也吃了一口。两个人你一口我一口的吃了一大碗的粥,他们总是相视而笑,而很少讲话。
  夜里的时候,肖白痛得睡睡醒醒,林跃一直陪着他,给他爱抚、亲他的额头。漫漫长夜在你侬我侬中飞快的结束了。
  天亮之后,林跃依依不舍的放开了肖白,温柔的对他说:「我得去上班了,今天中午的时候我就会回来陪你,别担心,好好吃饭。」
  肖白疲惫却甜蜜的点了点头,肚子里孩子更不安分了,肖白也不知道自己还能坚持多久,毕竟一旦羊水破了就必须得把孩子取出来。他能做的只是安静的躺着,把破水的时间尽量延长一些,这是一种折磨,如果没有林跃,就更是煎熬。
  林跃走了,肖白告诉自己只要睡上一觉,林跃就回来了,他躺在床上,拼命的想睡却不能,孩子的焦躁,肚子的疼痛,从来没有比现在更剧烈过。
  自己被整个世界抛弃了,肖白自怨自艾的想着。
  林跃到了公司,直接去了经理办公室,不是为了请假而是为了辞职。公司里的人都认为林跃不是「另有高就」就是去「继承祖业」了,在公司人的眼里,林跃就是一个得过且过的二世祖。
  从公司里出来,林跃买了毯子还有一些零食玩具,统统放在了车子的后行李箱里。
  回到家中,林跃若无其事的陪在肖白身边,给他按摩身体,陪他聊天。林跃的归来并没有让腹中闹腾的孩子安家下来,他似乎迫不及待的要冲破束缚,来到世间。肖白的体力渐渐不支,疼痛让他神智萎靡。
  夏森一次次的劝说肖白手术,可是肖白不语,林跃也不语。到了傍晚,肖白已经痛得坐卧不安,即使林跃一刻不停的抚柔肚子,肖白扔不能安静的在他怀里待上半刻。疼痛让肖白几欲崩溃。
  「小白,是时候了。」林跃平静温和的说。
  「不,你不是说爱这个孩子么?你知道该怎么保护他!」即使这样,肖白仍不改初衷。
  林跃稳了稳,又道:「小白,我说过我爱孩子。可我也说过我爱你啊!够了,已经够了,将来孩子会理解的!」说罢便不疾不徐的吻上了肖白的唇。
  肖白已经记不起林跃上次这么吻他是什么时候了。舌与舌翩飞缠舞,已经不能呼吸,却想要继续。肖白现在是幸福的,没有比现在更幸福的时候,所以他更不能伤害林跃的孩子。
  不管肖白同不同意,林跃还是叫来了夏森。
  洁净的手术室里,林跃伏下身子轻轻的抱着肖白道:「听话,我爱你,也爱孩子。」
  肖白虽然被迫上了这手术台,可内心却是幸福与平静的。
  手术进行得很顺利,晚上十点十分的时候孩子出生了,之后的清理跟缝合又用了一个小时,等手术正式结束已经接近午夜了,肖白还在麻醉中,其余的人都已经很累了。
  李叔准备带着拍摄了手术过程的DV去睡觉了,林跃跟李叔说他想用李叔的DV拍拍孩子,李叔便把DV留给了他。
  于是就在那个午夜,林跃联通三个孩子以及DV一同消失了。
  
  
  第七章
  
  随着天亮的来临,肖白家里迎来一场轩然大波。
  首先是李叔发现孩子们不见了,接着他发现林跃也不见了。他试着给林跃打电话,结果都关机!
  李叔有了不好的预感,他马上跑去实验室,实验室里诡异的安静,所有的设备都处于关机状态,他试着打开计算机却没有意思反应。李叔犹如被人打了一闷棍,他大声的咒骂着,转身跑回自己的房间。
  李叔颤抖打开自己的计算机,他连续按了三次电源键,计算机都没有反应。
  「被耍了,被耍了!」李叔发疯般的咆哮着,屋子里乒乒乓乓的一阵天翻地覆。随后李叔摔门而出,怒发冲冠的跑向肖白的病房。
  夏森是被惊天乱响吵醒的,他来到肖白的病房就看到李叔在发狂。
  「你给我醒醒,你这个没良心的王八犊子!我养你这么大,给你饭吃、给你书念,最后竟然被你摆了一道!说,林跃呢?孩子呢?你毁了所有的数据,是想独吞成果吗?」
  肖白被李叔硬生生的扯醒,伤口烧灼着疼。李叔狰狞的面孔在眼前似有似无,飘渺又虚幻。肖白的迷离让李叔更加火大,他抬起手恶狠狠的搧了肖白两下,样子恐怖而陌生。
  肖白醒了过来,嘴巴翁翕动着,好像在说些什么却又 听不清楚。
  李叔似乎已经失去了神智,他抓着肖白的衣领大叫道:「跟你那个死鬼爹相比,你果然是青出于蓝。你爹就知道实验,不过我也是操之过急了,不该让他那么早早的死了,没有利用价值!」
  不该让他那么早早的死了,没有利用价值……不该让他那么早早的死了,没有利用价值……肖白脑中一片空白,只有这句话久久在他脑中盘旋,犹如梦魇挥之不去。
  「说,林跃他们在哪?」
  就连李叔恶狠狠的质问都好似远在天边。
  发泄了这么一通,李叔才惊觉自己不该这么冲动,这样会毁了他二十多年来的辛苦经营。不过也正因为这二十年来的辛苦经营,他殚精竭虑,牺牲了太多,所以当失去的时候,他才变得无法控制自己。
  李叔在很小的时候就有一个梦想,那就是有朝一日能成为改变世界的科学家。他梦想着自己神采奕奕的站在聚光灯下,得意洋洋的展示自己的成果,然后用佯装谦虚的目光扫视着地下那些崇敬的目光。
  当渐渐长大之后,李叔发现了一个让他痛心的事实。这个世界是有天才的,但不幸的是,他却是个普通人。自己的彻夜苦读竟然比不上有些人的灵光一现。
  李叔是不甘的,但他很快就发现了希望,那就是肖白的父亲。肖白的父亲让李叔发现了另外的一个事实:当上帝在给你关上一扇门的时候,必然会给你打开一扇窗。
  反之亦然,肖白的父亲有着李叔不能企及的智慧,个性却比小孩子还要天真。
  李叔从肖白房间里出来时,看到了站在门外的夏森,他不知道夏森听到了多少,但李叔认为夏森跟他都是失去研究成果的可怜人。
  「盯着肖白别让他跑了,如果找不到林跃就把他当做研究成果发布。实在不行的话就找个人上了他,生个孩子便行了!」
  夏森打了个冷颤,刚刚他听到的果然不是误会,李叔在乎的只有研究成果,而肖白的生死与幸福,对李叔来说一文不值。
  夏森走进房间,肖白歪歪斜斜的躺在床上,腹上的纱布染红了血色,看来是伤口被扯裂了。夏森重新给肖白包扎了伤口又扶着他躺好。
  肖白全身都在痛,胸前更是刺痛又发胀,夏森已经尽力轻手轻脚了,但比人的疼痛还是差点夺取了肖白的神智。
  肖白静静的躺在床上缓了很久,待疼痛消逝,今早的一幕幕又重新塞满了他的脑子,这蚀骨的神伤一点都不比疼痛逊色。
  父母的死跟李叔有关么?难道李叔养大自己不是因为是他父亲的朋友?
  看着肖白很痛苦,夏森担心的轻轻唤他。肖白听到了夏森的呼唤,强打精神,换了个话题问:「新出生的孩子还健康吧?林跃呢?上班去了么?」
  夏森诧异,顺口道:「你没听见李叔说么?林跃带着小赞赞、小美跟刚出生的孩子走了,还把所有的数据都毁了,所以李叔才这么生气的!」
  「走了?林跃走了?还有孩子们?」肖白的身子瞬间弹了起来,又因为疼痛很快倒下去。夏森不知道肖白没听到林跃已经离开,直后悔自己的嘴快。
  「夏森,你让我安静一会儿好吗?今天发生太多的事了!」肖白双目空洞的看着天花板,出奇平静,夏森也只好先出去了。
  夏森到楼下后,李叔阴沉的对他说:「你到林跃的公司去找找看,应该能找到他的联系方式,我们必须的找到他!」
  再看李叔,夏森只觉得后背发凉,原来李叔竟是如此可怕之人,亏他们相处了这么久。
  夏森怕李叔杀他灭口,就乖乖的去林跃公司了。路上夏森想着这几年的过往,才发现自己对林跃几乎是一无所知。林跃究竟怎样在一夜之间毁了所有数据?夏森想这不是一般人能办到的。林跃究竟是谁?他能回心转意回来接肖白么?夏森心里更没谱儿了。
  夏森到了林跃的公司,听他的同事们说林跃昨天突然辞职了。据林跃同事们说,林跃虽然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上班族,可不论穿衣打扮还是消费水平,都远远高于他的薪资水平,所以大家都猜他是个有钱人家的小开,这次辞职估计是家里出了什么急事。
  夏森问他们林跃的工作是不是与计算机有关,同事们都摇头,说林跃是学工程设计的,平常虽然也会用到计算机,但也就是几个专业软件。而且林跃似乎不太擅长使用计算机,他有手工画图的习惯。
  夏森一头雾水的离开林跃的工作,唯一的收获就是林跃的E-mail的地址。
  夏森回家后,竟然找不到一台可用的计算机来给林跃发邮件,家里的计算机已经损坏到连重装系统都没法使用了。
  李叔买了新计算机,让夏森在他眼前给林跃发了邮件。邮件的内容是,不管他和肖白有没有串通好,即使带走孩子、毁掉数据,只要有肖白这个实验品在,他们就不怕成果跑了,他们所做的一切都是没有用的,这样做指挥给肖白带来更多的痛苦。
  趁着出门给李叔买饭的时候,夏森跑到网吧,给林跃发了另外一封邮件,上面陈述了李叔对肖白的种种,恳请他回来救救肖白。
  后座上的两个孩子都睡着,林跃打了个哈欠甩了甩头,已经开了一夜的车,现在是最困倦的时候,再四个小时就能到家了,他决定一鼓作气开到家去。
  直到视线里突然出现了海的影子,林跃的精神才为之一振,看到海就意味着家不远了。
  下了高速公路,拐进乡村公路,道路两旁的大片大片的向日葵田,郁郁葱葱十分爽眼。林跃稍稍的打开了车窗,清新气息扑面而来。
  距上次回家已经有四五年了,这条道路似乎有重新修过,并不复记忆里的颠簸。林跃熟练的左拐右拐,最后在沙滩旁边的一家小旅馆前停了下来。林跃走下车,大声的喊着:「爸妈,我回来了!」
  不消一会儿,一对夫妇从旅馆里跑了出来,他们都跟林跃有五分的相像。男的脖子上搭了一个毛巾,女的身上围了鲜红的围裙,映得那曾经姣好的面庞熠熠生辉。
  女的见到林跃,笑得落了泪,把手中的扫帚往丈夫手里一塞就扑向了林跃,狠狠的抱住他,开心的叫着:「儿子,你怎么突然回来了?是不是想妈妈了?」
  林跃无奈的拍了拍他老娘的背,道:「妈,我也是三十好几的人了,你怎么总拿我当小孩!」
  林妈妈捧着林跃的脸,笑嘻嘻的说:「儿子多大都是妈的儿子!」
  「妈,这次我回来就不走了!」在来的路上,林跃还犹豫着,是把孩子们留下还是自己跟孩子们一起留下。现在见了父母,林跃决定了,他要留下。
  四年过去了,他父亲的头发全白了,母亲的脸上竟然长出了老年斑。
  听到林跃说不走了,林妈妈大喜过望,林爸爸也乐得合不拢嘴。虽然他们嘴上不说,但是心里总盼着自己唯一的儿子能回到身边。
  趁二老正高兴着,林跃又道:「这次我不是一个人回来的,还给你们带回了三个孙子,两个在车里,一个还在医院。」
  两位老人家的笑容瞬间凝住了,他们面面相觑,像是在确认刚才那不是幻觉,接着笑容又在他们的脸上绽开了,欢呼声也响了起来,两位老人像孩子一样抱在一起又蹦又跳,幸福来的这么快、这么多,他们还来不及辨清个中细节。
  林跃打开车门,抱出小美跟小赞赞,把他们一个交给母亲、一个交给父亲。二老抱着孙子,乐的合不上嘴。
  幸福的波浪平息后,林爸爸最先问道:「孩子妈呢?你们没结婚就生了三个孩子啦?那个在医院的生病啦?严重么?」
  「孩子妈……跟……跟……我吵架了,那个孩子,没什么事情,一周后我就把他从医院里接回来。」林跃说完自己都笑了,面对自己的父母,林跃也知道这拙劣的谎言肯定被戳穿了!
  林跃的疲惫自从林妈妈看到他第一眼就发现了,想必儿子是遇上什么难事了,所以才回家来的。她不管儿子在外面发生了什么,只要他回家来,她就应该保护他,其他的一切都不重要。林妈妈拉开继续盘问林跃的林爸爸,喜滋滋的拉着儿子,抱着孙子,径直的往家里走去。
  家里的旅馆在这四年间已经重新装修过了,林跃有点陌生,林妈妈趁机嗔他连家都忘了。
  不过林跃很快就发现了,家里的样子虽然变了,结构却一点变化都没有,从旅馆通向他自家的那个甬道依旧还在,只不过是墙壁换了个颜色,多了张照片,多了些花而已。
  林跃定睛一看,那个照片还是他照的呢,那时他年少时拍的家门前的大海。林妈妈见林跃盯着照片发愣,便笑着说:「很多人都喜欢这张照片呢!我跟他们说这是我儿子拍的,我儿子可厉害了,在大城市里工作呢!」
  林跃苦笑着说:「妈,你这也太……」
  「太什么啊!你从小到大都聪明的不行,方圆十里谁不知道啊!哈哈。」
  林跃永远都是林妈妈的骄傲。林跃疲惫的笑了笑,又揉了揉干涩的眼睛,林妈妈便不再说下去,推着林跃,催他赶紧回屋睡觉。
  推开那扇连接旅馆跟家里的门,林跃的力气突然被卸掉了,家里的样子几乎没有变化,林跃头脑孔孔顺着身体身体的记忆,上楼,右转,开门……熟悉的气息扑面而来,时间好似在这个房间里停止了,一切都如四年前那样。林跃倒在床上就睡着了。
  醒来后就听到两个孩子哇哇的哭声,林跃不甘心的从床上一骨碌下来,迷迷糊糊的往父母的房间里走。
  看见林跃推门而入,林妈妈松了口气,道:「你们爸爸来了,别哭了啊!宝贝!」
  小赞赞看到林跃,便张开双臂想要抱抱,林跃抱着他,他我在林跃的怀里继续哭道:「找爸爸,找爸爸!」
  林母纳闷道:「你爸爸不是抱着你了嘛!怎么还找啊!你到底找谁呀!」
  林跃被吓得一脑门汗,尴尬的笑着说:「呵呵,睡迷糊了,肯定是睡迷糊了。」
  林母半信半疑,林跃找了个借口就抱着小赞赞跑开了,边走还边庆幸,还好小美不怎么能说话,不然两个人一起找爸爸,他可就死定了。
  林妈妈给孙儿们准备了好吃的,因为小赞赞乱说话,林跃只好把他带到自己的屋里喂他吃饭,小美就留在了爷爷奶奶那里。
  喂饱了儿子,林跃抱着他站在阳台上哄他睡觉,小赞赞不愧是继承了海边人的优良基因,被海风吹拂着,竟然安静下来慢慢睡去了,虽然嘴巴里还嘟囔着找爸爸。
  林跃把儿子放回床上,犹豫着回到书桌前,对这计算机发了很久的呆,最后下了很大的决心才打开了它。林跃查看了邮箱,里面果然有肖白他们发来的邮件,向来这也是他们唯一能跟自己联系的方式了。
  林跃打开了最上面的那一封,夏森说李叔拿肖白做工具,连肖白父母的死跟李叔有关,恳求他去救肖白。林跃有点意外,他们竟然会编这么一个不切实际的借口骗他回去。
  接着林跃又打开了下一封,上面写着,肖白如何被软禁,如果他不去,就让肖白真正做小白鼠。
  对着这封邮件,林跃沉默了,他千算万算,毁了一切能毁的,竟然忘了肖白这么个大实验品。如果肖白能怀孕的事真的曝光了,他跟孩子们还能安静的过活么?
  林跃把头埋进手里,他的想想、从头再想想。林跃想来想去,还是决定回去看看,毕竟新出生的孩子还在那边的医院里,他总是要接他回来的。至于肖白,难道真的要他杀了他以绝后患?
  林跃想了很久,肖白的种种不停的在他脑中闪啊闪,好的、不好的,高兴的、不高兴的。如果没有那个什么鬼实验,就这么带着肖白还有三个孩子一起生活,也不是一件很糟糕的事,即使是现在,肖白那副乖巧贤惠的样子还总是出现在林跃的脑海里。
  林跃冥思苦想,对肖白无论是接受还是放弃似乎都行不通。如果带肖白带回来,谁知道那个科学疯子会做出什么样的事情来?如果不带他回来,那个疯子会不会再卖自己一次,他跟孩子会不会被牵连进去?
  直到天空泛白,林跃依然呆坐在桌前盯着那封邮件。他后悔被肖白诱惑、后悔举棋不定,他后悔的事情有太多,但是是以至此,他必须得面对,因为他是三个孩子的父亲。
  林跃突然就想通了,他「霍!」的一声站了起来,坚定的握了握拳,虽然仍没想到什么解决办法,但是他知道自己不能就这样躲在家里,他得去面对肖白跟李叔,至少他得回去接他那新出生的孩子。
  等天大亮了,小赞赞睡醒了,林跃抱起儿子对他说自己要去接爸爸,让他老老实实的跟着爷爷奶奶不许苦恼。小赞赞迷迷糊糊懵懵懂懂的答应了,林跃怕儿子没懂,再次嘱咐他说,你不哭,听话,爸爸就来了!
  林跃稍稍整理了一下,把儿子交给父母,说是要去医院里接新出生的孩子,另外城里还有点未办完的事,要去上几天才回来。
  路上林跃不住感慨,要是人脑也能像计算机一样就好了,一个小病毒就能解决所有问题,那会有这么多的麻烦。
  驱车一天,林跃又回到久违的房子前,他定了定神走了进去。
  听见有人声,李叔马上窜了出来,看到是林跃便饿虎扑食般的压了上去,吼道:「说,你把三个孩子藏到那里去了?你真的以为带走他们就什么事情都没有了么?我告诉你,为了成果我可以不惜人和代价!」
  林跃呆住了,该说夏森说的都是真的呢?还是李叔演得实在太逼真了?不过怎样也无所谓,反正孩子不能给,至于肖白……走一步算一步吧,不重要了!
  「让我先看看肖白,确定人没事了才能跟你谈。」林跃拉开李叔冷静的道。
  「好,我让你看他一眼!」李叔示意林跃上楼去。
  几日不见的肖白正挂着点滴,只有一颗惨白的头路在外面,头发乱得像杂草。夏森听到开门声,立即抬起了脑袋,他眼睛通红,不知道是哭的还是累的。林跃还没进门去,正想说什么,门突然就被后面闯过来的李叔给关上了。
  李叔靠在门上,对林跃说:「肖白现在的情况你也看到了,很不好!想要他活命就把三个孩子交出……」
  李叔还没说完,林跃身子突然向他压了过去,他嘴巴被难闻的手帕堵住,意识渐渐的远去了。
  门再开的时候,夏森看见林跃拖着李叔站在门口,夏森还未开口,林跃便抢先说:「你说的可是真的?李叔害死了肖白的父母?」
  经过刚才那一番阵仗,林跃觉得还是夏森给他发的那个邮件比较接近真相,李叔果然疯了。夏森点了点头,林跃又说:「我会救他的,不过我要他变回正常人,你把他体内的那个生孩子的工具取出来!这是我的要求!」
  夏森有点为难,道:「肖白现在的情况不是很好,如果再做手术的话,身体的附带就有点大了,能不能再等上几天?」
  林跃不为所动,道:「要求就是要求,你只有做与不做这两种选择,当然也会导致两种结果。」
  夏森瘪了瘪嘴,说:「我自己一个人也没办法完成啊。」
  林跃毅然一动不动的看着他,嘴巴轻启,用冷的不带温度的口气说到:「做还是不做!」
  夏森没有办法了,只好让林跃帮他把肖白放到手术床上。林跃把李叔也牢牢的绑在了手术室,起身的时候发现夏森在看着他,林跃说:「他肯定也准备了很多方法来对付我,不过先下手为强!」
  夏森看了看昏迷中的李叔,又看了看冷若冰霜的林跃。他想,如果现实世界就是这样的一番样子,那他情愿留在科学研究的这个小世界里。
  肖白的手术并不复杂,一个小时就完成了。夏森刚给肖白缝合完毕,林跃就说要带肖白离开。夏森不能接受,他一直强调着肖白这个样子那也不能去!可林跃又摆出走不走由你的架势,还说过了这个村就再没有这个店。
  夏森怒火中烧,心想这些事跟他有个什么关系,他一走了之就好了,干嘛在这里受林跃这等闲气。可转念一想,他走了肖白怎么办?这两天肖白什么东西都没吃,人一直是昏昏沉沉的,如果他就这么走了,那肖白……想想李叔,想想林跃,夏森无奈的笑了,他怜惜的看了看昏迷中的肖白,心道:「打开全天下最可怜的人就是你了,最亲近的两个人竟然都这么对你!」
  夏森随意的帮肖白理乐理头发,道:「走吧!我也只能为你做这么多了!」
  夏森的话其实还有后半句----你最亲的人都对你这样了,我又能怎么办呢?只是他实在无法对肖白说出口。
  林跃离开的时候,又拿着迷药在李叔周围喷了喷,让他再睡得更久一些。路上林跃去了医院,把新出生的孩子接了出来。这孩子刚出生的时候还有点虚弱,在医院里住了三天,看上去好了很多。林跃把孩子放进育儿篮里,交给后面的夏森照顾。
  夏森叹道:「我知道你把孩子藏在医院里了,只是医院那么多,大海捞针总是不行。」
  林跃笑了一下,道:「这不重要,你还是想想怎么喂他吧!肖白不说是要人工喂养么,他到底行不行啊?」
  夏森有点慌,其实人工哺乳并没有成功,他们本来就没准备好,是在李叔的催促下才仓促上阵的,如果林跃以为肖白能喂孩子那就麻烦了。
  「我们要走多久啊?要不然还是给孩子买点奶粉吧。」夏森磕磕巴巴的说。
  「原来肖白不行啊!我还以为他是万能的呢!」林跃说着就从整理箱里掏出个小奶瓶来,里面还有些奶粉。「等到了下歌休息站,要点热水就好了。」
  林跃看夏森松了口气,又道:「真不知道你们这些科学疯子长脑子都是干什么呢,能让男人生出孩子来,却连最普通的小事都搞不定!」
  夏森无力反击,只得听林跃教训。
  车子开了很久,至于有多久,夏森也记不清了。只是在不到,等肖白的麻药失效后,那新鲜的伤口在这种颠簸的车里,会疼死人的。
  夏森有点坐不住了,坐在后面探头探脑,隔个十分钟就问一次林跃什么时候到。林跃被夏森问得心烦,于是夏森每问一句,林跃就报复性的让车猛晃一下,这样做的效果果然很好,夏森终于安静了,但肖白痛醒了。
  林跃把车速降下来,伸出一只手摸了摸肖白的头,温柔的道:「忍一下,一会儿就到了。」然后又调了调后视镜,让肖白看得到后面他还未曾谋面的孩子。肖白果然看出了神,眼泪顺着脸颊一路淌着。
  前面的路其实也没多元了,林跃把车开得很稳,即使这样,肖白毅然痛得满身大汗,衣服湿透了、血渗了出来。
  到了林跃家,林跃直接把肖白抱紧了自己的屋子里,夏森也跟着进了去。林家二老见到这奇怪的情景,担心的一路跟着林跃,想一问究竟。可他们刚走到林跃房门口,门就被林跃关上了。
  两个人正莫名其妙的时候,门突然又打开了,林跃把一个孩子塞到了他们手上,他们还来不及反应,门就又合上了。于是林爸爸对林妈妈发牢骚道:「我就说要问清楚嘛,你偏让儿子先歇几天!现在可好,你看,他果然惹事了吧!」
  眼见着林跃抱着肚子上缠着血绷带的人进了屋,林妈妈脑子里都是些电视里黑帮打架的剧情,吓得他汗毛都竖了起来。
  林跃回来的时候,林妈妈就已经隐约的感觉到有不好的事情发生了。但他认为林跃是个老实的孩子,不可能惹出大事来。现在林跃带了个受伤的人回来,林妈妈心里也没底了。
  林家二老局促的坐在客厅里,密切的注意着林跃卧室里的动静,,他们看见林跃端了盆热水进去,不一会儿又端了出来,只不过水的颜色已经变成了红色。
  林爸爸跟林妈妈不约而同的咽了咽口水,交换了一下眼神,想着:林跃会不会是被卷进什么不好的事情里去了?
  肖白仰躺在床上,身上虽痛但心情并不似前几日那般绝望,林跃并没有抛下他,孩子们还在身边,只要有他们,肖白就有继续生活下去的勇气。
  「我去给你准备点吃的东西!」林跃对肖白说。
  肖白勉强的笑了下,目送着林跃出了门。林跃出门后,林家二老便围了上来,林爸爸问:「那个肚子受伤的人到底是谁?」
  「不是什么人,你们别担心!」林跃悠悠的说。
  肖白的心中只有林跃,即使在床上也用心的聆听着林跃的一举一动,林跃的话,他听得清清楚楚,刚刚解冻的心又被冰封了。
  「什么不是什么人?!他明明就受了伤,你还把他带回家来,你是不是跟什么坏人扯上关系了?小跃,你必须得老实跟我们说!」这回是林妈妈开腔了。
  父母的想象力未免太丰富了点,林跃捂着嘴,笑道:「你们也太能想了!妈,你上次还夸我好来着!」
  林妈妈望着林跃,眼泪都逼出来了。林跃不得不收起了笑脸,如果让父母知道了他喜欢男人,还让那个男人给他他生了三个孩子,不知道他那一辈子都本本分分的父母会不会直接晕倒。
  肖白脸上的变化,一旁的夏森都看到了,夏森想,时至今日也只有他站在肖白这边了,即使它做不到什么,至少也不能让肖白黯然神伤、林跃独自快活。
  夏森抱着鱼死网破的心情冲出门去喊道:「什么叫不是什么人?他不是什么人,那三个孩子那里来的……」
  林跃的脸惨白如雪,他想都没想的就冲过去捂住了夏森的嘴,可最不能见人的话还是让他说出来了。林跃心中乱作一团,也跟着吼道:「他是我什么人关你屁事,我实话告诉你,遇上你们是我这辈子最倒霉的事!」
  林爸爸和林妈妈听得很清楚,他们推开房门,再一次确定躺在床上的绝对不是一个刚刚生育过的女人,这点林妈妈尤其确定。两个人又回头瞅着扭做一团的林跃和夏森,完全摸不到头绪。
  夏森拼命挣脱了林跃的钳制,嚷道:「你们不能这样对肖白,他不是工具,用完就扔掉!」
  林跃气得满面通红,一拳就把夏森放倒在地。夏森坐在地上,擦了下流血的嘴角,道:「你跟李叔都是混蛋!」
  林跃已经气急败坏,嘶吼道:「你最好先搞清楚,是我被他们利用!是他们卑鄙的偷了我的精子,去搞什么狗屁实验!你记住,是他先招惹我的,是他要跟我上床的,孩子也是他自己要生的!我今天把他带到这里来已经是可怜他了,你装什么狗屁……」
  「匡」的一声,林爸爸搧了林跃一个结识的耳光,他听到了、都听到了,他已经忘记了肖白是男是女,单凭林跃刚才那句「是他先招惹我的,是他要我跟他上床的!」,林爸爸就觉得这个儿子该打。
  一个耳光让林跃清醒,在那通无意识的发泄后,林跃也不清楚自己都说了些什么。看着父母复杂的眼神,林跃犹如被释放般的呼了口气,道:「爸妈,下楼吧,我都跟你们说!」
  林家三口正往楼下走的时候,卧室的房门突然被打开了,肖白摇摇欲坠的站在门边,气弱的说:「林跃,你刚刚说的……我真的什么都不是么?」
  肖白的世界早已变形,他是多么希望林跃说的都是气话,这样的话,他的世界还能有一丝光亮。
  可林跃却波澜不惊的毁了一切,他说:「什么都不是!」
  
  
  第八章
  
  肖白扶着门缓缓的倒下去,林跃就像没看见一样,头也不回的下楼去了。
  林父跟夏森一起把肖白抬回了床上, 肖白并没晕过去,他的眼睛是睁开着的,只是从那里看不到一丝生气。
  林家父母心疼这个孩子,但是他们必须到楼下去问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这一切都太奇怪了。林跃失控到动手打人,这可不是他们熟悉的儿子,一定发生了什么,他们没弄明白之前,也不好说什么。
  林爸爸林妈妈下楼后就看到儿子坐在沙发里垂着头,缩着肩。
  林妈妈弄了壶茶,想必这是一个很长很长的故事。
  林跃娓娓的讲,林爸林妈默默的听,林跃讲得坦诚,没有丝毫的隐瞒,即使他在gay吧鬼混的事情也跟爸妈说了,林跃不是不想隐瞒,只是他心乱了,想撒谎也不成了。
  事情的离奇的程度远远超出了林家二老的想象。床上躺着的那个孩子从事实上来说早已经是他们的儿媳妇了,还给他们生了三个孙子。与众不同的是,他的性别为男。
  「那你带着孩子们回来,是不要他了吧!因为他是男的?你对男人只是玩玩而已?对麽?」林妈妈问林跃说。
  「我是更想找个女人,但孩子都三个了,如果他不执着于那个实验,也许我就……毕竟是亲生的!」林跃捧着茶碗,犹豫着说。
  「也对!」林跃的爸爸也跟着应道,「不过,是个男人啊!」林爸爸接着又叹了口气。
  一秒之後,林爸爸突然想到了什麽,呼的站了起来,举起手骂道:「你个不肖的兔崽子,我送你进城上大学不是让你花天酒地去的!你小子不光花天酒地,还去嫖!看我不打死你!」
  林跃来不及躲闪,父亲那厚实的手掌已经落到了他的身上,好痛!林跃慌忙的放下水杯,竭力避开接踵而来的拳头,强词夺理道:「都是你情我愿的,怎么是嫖呢!而且男的比女的要省事很多!」
  「至少不会有孩子,是吧!」混乱之中林妈妈托着下巴平静的接着林跃的话说着。
  听了此话林跃瞬时就定住了,心里五味陈杂,七上八下,总之就不是滋味。
  「你说你如果行得正,坐得端,能有今天的结果么?」林爸爸揪起林跃的领子气呼呼的问。
  「老头子,你现在说这些有用么?如今孙子都有三个了,你说那个男儿媳咱认还是不认?」林妈妈把话题导向了最核心的部分。
  林爸爸气恼的甩开林跃,坐回沙发里,怒道:「能不认嘛!你儿子什么都做了,咱们还有的商量么?」
  「什麽叫『你儿子』,这出了事就变成『你儿子』了,平常的时候可是一口一个『我儿子』!」林妈妈的心情也很差,勉强压住的脾气点火就着。
  老两口互相怄气,谁也不搭理谁,林跃孤单的站在一旁,愧疚的低着头。他想找个女人结婚,平平静静的过一辈子,就是为了他的爸妈,林跃希望他们能顺心的颐养天年。
  是肖白搅乱了这一切,林跃忿忿的想。
  他不由自主的抬起头,想起楼上的肖白,却怎么也恨不起来,只有一股淡淡的忧伤跟隐隐的痛楚。
  几个小时过去了,肖白没有发出一丝的声音,静得就像是死去。陪着肖白的夏森,把楼下的对话听了个明明白白,他知道肖白也都听到了。中午的时候,林妈妈端了午饭上来,她特意给肖白煮了鸡汤,夏森想扶肖白坐起来吃东西,他一连叫了几次,肖白都没有回应。夏森无奈,只好把汤送到肖白的嘴边,肖白丝毫不为所动,汤一滴不留的又顺着嘴角流了下来。
  林妈妈的鼻子酸酸的,不论这个孩子做过什么惊世骇俗的事情,此刻受伤的样子却是那么的招人心疼。
  楼下,小赞赞的哭声哭闹着找爸爸。林妈妈蹲下身来,在肖白的耳旁轻声道:「孩子,你可别想不开啊,你听见了么?孩子哭着找你呢,当人家娘的,即使为了孩子也得好好的活着啊!」
  林妈妈有些尴尬,她不清楚对她的孙子们来说,肖白究竟是爹还是妈。不过不论如何,林妈妈的话到底还是起了作用,肖白的眼睛动了动,有了点生气。
  夏森大喜,忙跑下去,从林跃的怀里夺过小赞赞,一路冲了上来。小赞赞见了肖白,便急着从夏森的怀里挣脱,哭得声音更大了。夏森把孩子放到肖白身边,小赞赞立即拽住肖白的衣服,委屈的抽泣着。
  肖白的身子也动了动,他稍稍的侧了侧身,慢慢的抬起手,轻轻的抚摸着孩子的小小的背。
  这是真实的么?肖白心里想,短短的几天,他的世界天翻地覆。养育他成人的人竟是害死他父母的罪魁祸首,他最最亲爱的爱人却一丁点都不爱他。
  肖白不知道自己该相信什么,抑或是不该相信什么。
  可孩子那温热柔软的身体不是假的,他在用力的抱着自己,他该相信么?他不该相信么?会不会有一天,孩子指着他的脸,对他说,我不需要你,我才不要你生下我!难道从一开始他就是一个不被需要、不被爱的多余人么?肖白在黑暗的漩涡里越溺越深,连呼吸都是痛的。现在也许只有死亡对他才是最仁慈的,因为不用思考、不用心痛。被熟悉又温暖的感觉包围着,小赞赞停止了哭泣,抬起头甜甜的笑了。对上孩子的笑容,肖白的心猛地抽了一下,这痛不再是漫漫黑暗那煎熬般的痛楚,这是一种撕裂的痛,是一道光线撕裂黑暗。
  肖白的眼眶湿润了,他曾经期望着自己的研究,能给那些生活在边缘的人们带去幸福,没有家庭的苦涩他最清楚。他也曾经庆幸过自己选择的道路,即使现在,林跃和孩子们的笑脸都是那样的生动的深刻在脑中,只是都碎了。
  肖白抱着小赞赞,依旧一句话也不说,一口饭也不吃。小赞赞在肖白的怀里待的时间长了,觉得无聊吵着要离开。等儿子被林跃抱走后,肖白的眼神又重回灰败,他想,果然谁都不需要他,谁也不爱他。
  林妈妈完完整整的听完了肖白的经历,她真心的心疼肖白,虽然不是很情愿,也决定尽力的把他当成儿媳妇来看待。林爸爸为人耿直,自一开始便认定林跃既然做了就得负责任,即便是不情愿也得认。
  林家父母在意见上取得了一致,他们很正式的跟林跃谈了肖白的问题。
  父母的决定在意料之外,也在情理之中,他的父母都是正正直直的人,这点林跃最清楚,所以当初他才会义无反顾的离开家。
  从头到尾林跃都沈默着,林妈妈是懂儿子的,她拍着林跃的肩道:「儿子,你别担心我跟你爸,什么闲言闲语的,一个耳朵进了,另一个耳朵就出去了。一家团团圆圆的比什么都重要。再说了,咱们这些老邻居,都是看着你长大的,不会太那啥的!」
  林爸爸也感慨道:「你小的时候我就觉得你跟别的孩子不一样,只是没想到不一样到这个地方去了!」
  父母都把自己当成了同性恋,其实他林跃对女人还真的是有感觉的。之所以跟男人在一起,只不过是觉得不用负责任而已,却不偏不巧的让他碰上了肖白,难道是命运在玩弄他么?林跃自嘲的想。
  林跃低下头捂着脸,咯咯的笑着。他的笑声让林家父母发毛,他们不知道,儿子心里究竟想这什么?对肖白跟孩子们又是如何打算的?
  林跃笑够了,突然开腔道:「爸,妈,我其实是打算找个女人,然后结婚生子的,我喜欢男人,可我也喜欢女人。即使这样,你们还愿意接受肖白么?」
  林爸爸蹭的一下就从沙发上站了起来,抡起胳膊狠狠的给了林跃一个耳光,怒道:「你小子以为我跟你妈愿意找个男人做儿媳妇吗!这所有的事不都是你做的么!男人做事就得负责任,你都三十了,父母还给你擦屁股,亏你还能说出刚才的话!」
  林妈妈赶紧起身挡在儿子身前,也怒道:「你这人怎么动不动就打人啊!打人能解决问题么?」
  林妈妈气呼呼的瞪了老公两眼,又回头跟儿子说:「儿子,你以为现在找个女人结婚就没有闲言闲语了么?先不说哪家的好女孩愿意给三个孩子做后妈,即使人家愿意,外人多嘴多舌也是难免的。再者肖白那孩子是着实的可怜,你说就这么放着他不管……说到底,你到底对肖白什么感觉啊?」
  「妈,我不讨厌他,真的!除了那个男人生子的实验,其余的都不讨厌。我也喜欢孩子们,所以才会一直拖泥带水到现在!妈,其实我也挺乱的!」林跃苦恼的望着母亲。在母亲面前,人总是会不自觉的柔软,不自觉的示弱,林跃也不例外。
  「你爱他吗?」林妈妈问。
  「妈,什么是爱?」林跃反问。
  林家二老面面相觑,这个千年以来各路能人才子都不能很好解答的问题,他们又如何能讲个清楚。
  林妈妈顿了顿,道:「你还是把你心里想的跟肖白说说吧,说说也许会好点。」
  「这爱啊就是一种感觉,感觉这种东西最不好说,对有的人来说就很容易,对有的人来说就太难了。」
  林爸爸说得悠悠,林跃却被自己这耿直的老爹的突然感性给弄傻了。他上上下下的打量了自己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亲爹,一扫沈闷的心情,打趣道:「爸,那对你来说是简单还是困难哪?」
  林爸爸看着儿子诡笑的脸,想了想自己刚刚说过的话,脸刷的一下就红了起来。为了保持自己在儿子心目中的形象,林爸爸匆忙的从沙发里站了起来,随便找了个借口便消失不见了。
  林跃又看向自己的妈妈,林妈妈一个人坐在那里托腮傻笑,完全无视他的存在。父母的此般表现让林跃觉得既好笑又羡慕。
  林爸爸的感言,勾起了林妈妈对往事的回忆,林跃这孩子,不论是长相还是性子都像极了自己,就连这不会爱的毛病也跟自己一脉相承。
  想当初,尽管林爸爸一心一意的苦苦相追,她却是不情不愿的走进了婚姻,之后有了林跃,然後风风雨雨的过了这么多年,现在回想起来还是幸福占了大多数。
  林妈妈拍了拍腿,突然站了起来,她要跟老公说声谢谢,谢他的执着、谢他的死缠烂打,如若不然,她现在也许还孑然一身的品尝孤单。
  林妈妈快步走出客厅,想起儿子还在烦恼,就又走了回来对林跃说:「如果你女人,有个好男人强拉你一下就好了!」说到此,林妈妈停了一下,然後高兴的拍着手说:「那个肖白是男人对吧!」
  林跃一头雾水,看着老妈飘走又飘回、接着又飘走。不过老妈有一句说得对,他得跟肖白谈谈,即使没用也好过现在。
  隔日拂晓,林跃起身后就到了肖白的房间。他轻轻的推开肖白的房门,一股压抑的气氛扑面而来,夏森在房间的另一边沈沈的睡着。而肖白那亮晶晶的眼珠扑闪扑闪的,在这夜幕之中格外的刺眼,他大概又是一夜无眠吧。
  林跃悄悄的走到肖白身边,轻轻的扶他坐起,给他裹上厚外衣,又小心的把他抱起来。期间,肖白都静悄悄的,好似无生命玩偶一样被林跃摆弄。
  林跃叹了口气,悄声道:「我带你去海边,看日出!」
  肖白被林跃抱着走出屋子,春日清晨的寒气让肖白不禁打了个寒颤。林跃勾起嘴角,笑道:「你还知冷知热的,看来木头得还不够彻底!」
  肖白抬头看了他一眼就又垂下了眼帘。
  林跃抱着他一路走,直到肖白的视野里只剩大海。混沌的无边无际的大海在压抑的低吼,浓郁的海腥味让他肖白皱了皱鼻子。
  这是肖白第一次看到大海,他活了这二十多年,去过的地方屈指可数,绝大部分时间都待在实验室。
  和着海潮澎湃的声音,肖白的心也稍稍悸动了起来。
  林跃找了块石头,让肖白坐下来。他拍了拍肖白的肩,用头指了指右边的方向,道:「你看,那边漂亮吧,我小的时候认为那是神仙住的地方,超级向往,长大之后才知道,那不过是城市的灯光而已。不过,也就是从那时候起,我开始向往城市,因为那是神仙住的地方。」
  大海的右侧,闪闪的灯光,仿佛是漂浮在海上的宝藏,飘渺而璀璨,也难怪林跃会有那样的想法。
  肖白不经意的看了一眼林跃,竟升起了一股陌生的感觉,这是林跃吗?还是他认识的的林跃并不是真的林跃?为什么他的眼神会像水一样淡然?
  林跃也看了肖白一眼,出来之后,肖白的反应渐渐的多了起来,这是好现象,林跃心里美了美,继续说:「虽然我不像你一样是个天才,可从小学习一直都不差,对计算机尤其的着迷。那时候我还小,对新鲜的事物都好奇,最后我就做了黑客。」
  计算机?黑客?肖白一惊,炯炯有神的盯着林跃。
  好久没见到肖白那亮闪闪的眸子了,林跃竟然又有了砰然心动的感觉,他俯首吻了肖白的眼睛,四目对视下,肖白的脸又泛红了。
  「做黑客真的很过瘾,开始我只是恶作剧的玩玩,等到上了大学,到了比神仙住的地方更远的地方,我变得自由了、变得膨胀了,欲望也就更大了,我开始帮别人盗取商业机密,赚钱来花。」
  「商业机密?」肖白涩涩的说着,这是他久违的开口。
  这样的进展林跃很满意,他笑了笑,接着说:「是啊,竞争对手之间的商业机密,开始的时候只赚几十块,后来变成几千块,再后来就变成了十几万,甚至上百万。我在大学毕业之前就已经成了富翁,直到我被警察盯上。」
  「你脱身了吧!」肖白有点紧张。
  「虽然我用了防追踪的程序,但警察还是找到了学校。万幸的是校园网IP相似,有时候还会混用,警察也只能锁定我们那栋宿舍,甚至连楼层都无从知晓。他们一个个的排查过,我也是他们重点怀疑的对象之一,还被请去喝了咖啡。」
  「所以你不能再做了?」
  「嗯,我去了比那里更远的地方,也就是你的地方。有钱有貌的我从那时开始了纸醉金迷的日子。不过我也许是在寻觅,寻觅一种叫爱的东西,你知道什么叫爱么?我爸爸说那是一种感觉。」林跃对肖白说。
  「那是一种不想跟他分开的感觉,无论如何都想要在一起!」肖白呢喃道。
  林跃愕然,道:「你知道爱的感觉?」
  「难道你不知道?」肖白反问。
  林跃摇摇头,说:「所以我不爱你,因为我不知道什么是爱!」
  这回轮到肖白愕然了,这么简单的东西怎么会有人不知道,寻觅爱?多么华丽的借口,他该相信林跃么?他还能相信林跃么?
  肖白凄然的笑了,眼神又重回黯淡。这感觉好似破解程序到了最后一关却功亏一篑,好在林跃对这次的谈话也没抱多大的期望。
  林跃搂紧肖白对他说:「如果你愿意离开,我绝不拦你。如果没地方去,那就留下好了!天气就要热了,我家也需要个帮手。而且孩子们我先暂时不能交给你,等你把状态调整好再说!」
  有林跃跟孩子在身边,即使痛苦,肖白还是活了下来。虽然他有按时吃饭,但胃口总是不好,加上夜里经常睡不着觉,整个人都是病怏怏的样子。
  林跃家是开旅馆的,自肖白伤口好了之后,林跃就让他帮忙做事了,免得他没事瞎想。
  回到自己的地盘,林跃一下子生龙活虎了起来,呼朋唤友,大口喝酒,大声说笑。肖白从来都不知道林跃原来有那么多的朋友,会笑得如此的无拘无束。原来他认识的林跃根本不是真正的林跃,一切都是虚假的、又何从谈爱!,会大口大口豪爽之极的喝酒,会那样灿烂的拥抱别人。
  林跃有一个叫华子的朋友,很特别。肖白第一次见华子的时候着实吓了一跳,看他大吼着冲向林跃,两个人扭在一起,你给我一拳我踢你一脚。
  后来听林妈妈说,华子是林跃最好的朋友,从小玩到大。华子现在是潜水教练,三年前娶了个漂亮的媳妇,有一个两岁的小女儿。
  听了这些,肖白莫名的松了口气。待他发现自己的异样时,真想抽自己两个耳光,都被人家说从来都没爱过你了,竟然还抱着这样的幻想。
  华子第二次来的时候,肖白正好站在柜台。
  华子朝他走过来,笑着说:「林跃那小子从小就跟别人不一样,这长大了竟然还找了个男媳妇!不过不论男女,你俩过得高兴就成。对了,今晚我们去喝酒,你要不要一起,把我们这些从小长大的兄弟们都介绍给你!」
  华子刚说完,林跃就出来了,他捏住华子的脖子,狠狠的道:「想灌他酒是不是?你看看他那瘦弱的样子,你们不怕出人命啊?」
  奸计被识破,华子只好赔笑,道:「得了,得了,知道你心疼他,咱这的男人有哪个不会喝酒啊,他早晚也得适应是不是?」
  林跃放开华子,说:「这个以后再说,他还没经过培训,不能上场!」跟华子说完,林跃又跟肖白说:「这里我看,你先进去,把药吃了,然后去睡觉。」
  肖白「嗯」了一声就乖乖的走了,进了家门他就闻到了熟悉的药味,他走进厨房,林妈妈正在里面忙,肖白站到林妈妈身边,道:「阿姨,林跃今天又要出去喝酒么?」
  林妈妈笑着说:「是啊,这次估计是夏天之前的最後一次了,我们这里一到夏天就有很多的游客来,忙得要死,所以在夏天到来之前,他们要狂欢一下,这是传统,今晚你叔叔也去!」
  「一起?」
  「啊,不!你叔叔他们都是些老家伙,可不能像小跃他们那样喝,不然夏天还没过就得倒下几个。」
  林妈妈说罢,便把药端到肖白眼前,道:「快喝了吧,小跃说你昨晚又没怎么睡,吃了药就去睡吧,不然等到晚上,可能会被酒臭味熏得一晚都不好睡哦!」
  肖白接过药,客气的说:「给你们添麻烦了!」
  林妈妈听了摇了摇头,拍了拍肖白的肩,道:「应该感谢的人是我,谢谢你把小跃带了回来。这么多年来,你是小跃第一个、也是唯一的一个带回家里的人!」
  肖白低下了头,摸着药碗摇头苦笑,道:「是我给他添了那么多的麻烦,又出了那么多的事,他不得已才把我带回来的!」
  「不得已又怎么样?当时我也是不得已才嫁给你叔叔的,可这么多年也过得很幸福啊!」
  肖白正在喝药,听到林妈妈的话,惊得把药都喝进了气管里,呛得他猛咳。林妈妈心疼的给肖白拍背,肖白一边咳一边问:「难道您当时有其他心爱的人?」
  林妈妈摇头说:「没啊!不是你阿姨我自夸,咱年轻的时候可是个漂亮人儿,追我的人可是不少。可我对这个情啊爱啊的就是没感觉。要不是你叔叔死皮赖脸的纠缠,我还真的不会嫁呢!」
  「没有爱的感觉么?」这话林跃说过。
  「嗯,可能是吧!小跃那孩子长得像我,这方面的个性竟然也像我。他从小到大,有那么多女孩子都喜欢他,可他就是不为所动。唉,这样说来,我还得感谢你当初的对小跃的纠缠呢!不然,别说是孙子了,我连媳妇都不知道上哪去找!」
  林妈妈说得真诚,不像是在欺骗。莫非林跃那天说的可是真的?他真的不懂爱么?肖白的心只激荡了一下又很快的沉了下去。
  看着自己这遍体鳞伤的身体,他已经没有力气去相信了。肖白默默的回了房间,倒在床上不久便睡着了。
  这一觉他睡得很沈,难得的连个梦都没有,等他睁开眼睛是时候,天色已经暗了下来。想到林跃跟林叔叔都去喝酒,店里只有阿姨一人,肖白就赶紧起身道店里帮忙。
  肖白推门进来的时候,两个大一点的孩子正在店里玩耍,最小的那个被林妈妈抱在怀里。
  肖白坐到林妈妈身边,林妈妈突然对他说:「小白啊,你跟小跃的事,我跟你叔叔本来不想管的,这是你们之间的事情,还是你们自己最清楚。可是我毕竟生了小跃,还一起生活了这麽些年,应该比你更了解他一点。
  我想无论他对你说过些什么,在他心里肯定还是有你的。不然也不会让最小的孩子跟你的姓。孩子们的身世这辈子可能都没办法说明了,他只能说赞美是他的孩子,而远儿是你的孩子。
  他这是怕赞美长大后,会觉得跟你没有血缘关系而疏忽你,刻意把最后这个孩子说成你的,这个你了解么?」
  肖白可不这么觉得,他说:「难道不是因为林跃不喜欢小远,当初我就是在他不知情的情况下,硬怀上小远的!」
  林妈妈明白肖白受的伤太深, 想要他相信什么真的很难。她以为林跃能自己处理好这个问题,可是这都两个多月了,林跃就跟个闷葫芦一样,什么也不说,肖白就这样郁郁寡欢的实在让人心疼。
  「小白,你觉得阿姨我这个人怎麽样?」林妈妈又问。
  自从来到这里以后,林妈妈对自己一直照顾有加,肖白心里十分感激。他有点腼腆了点了点头,低声的说了句:「您是好人!」
  看了肖白这个样子,林妈妈大概明白了林跃为什么会喜欢肖白,肖白那朴实又纯真的样子着实惹人怜爱。
  「那你能听我一句话吗?」林妈妈再问。
  肖白不抬起头,紧紧咬着嘴唇。
  林妈妈的热情凉了半截,但她还是对肖白说:「我以林跃妈妈的身份告诉你,我家小跃是喜欢你的,你应该敞开心扉,去证实我今天说的话。难道我家小跃值得你再来一次麽?还会有比现在更坏的结果么?」
  「阿姨,从哪里开始再来一次呢?从李叔收养我开始么?从那天开始,一切就都是假的!我再也不想被欺骗了,真的什么都不想想了,什么都不想再做了!林跃即使没有我也会生活得很好,这您肯定知道吧。」肖白垂着头,轻声的,毫无波澜的说着。
  林妈妈的眼眶酸了,她放下怀里的孩子,张开双臂紧紧的抱住了肖白。她忘记了肖白父母的事,忘记了肖白是在怎样的环境里长大的。作为林跃的妈妈,她只专注于儿子跟肖白的事情,而肖白的伤,岂止只有爱情的那么一点点。
  被温暖的怀抱拥抱着,肖白慢慢的合上了眼睛,好暖和啊,在记忆的深处似乎也有过这么温暖的怀抱,是妈妈的怀抱么?肖白也伸出手,轻轻的抱住了林妈妈。
  林妈妈抚摸着肖白的头,抽泣道:「孩子,你还这么年轻,这样心灰意冷可不行。你就再相信我家的小跃一次,那孩子是个温柔的孩子,他带你回来就是认定你了。小白你就再相信小跃一次,相信阿姨一次!」
  「阿姨……」肖白欲言又止。
  从前的幸福又跑马灯似的出现了,这段日子以来,他已经努力的忘却了。肖白麻木的活着,他想看着三个孩子长大成人,他不想死,可心真的好痛,只有忘却才能轻松一点。
  相信……再来……只是想一想,肖白就有窒息的感觉。
  林妈妈轻拍着怀中僵硬的身体,轻声说:「小白,别逼自己,慢慢来,等到你愿意相信的时候再去相信!」
  
  
  第九章
  
  稍晚些的时候,林爸爸喝酒回来了,林妈妈就带着桑孩子跟林爸爸回屋休息去了。肖白一个人坐在柜台后思考着林妈妈说的话。
  他还要为了林跃再相信一次么?跟林跃在一起的痛苦与甜蜜,肖白从未忘记过,一切都深刻的烙在了心里。肖白知道自己是爱林跃的,即使他受了伤害。当初林跃许他留下的时候,肖白的心里是开心的。
  肖白不知道自己坐了多久,直到林跃拖着烂醉如泥的夏森回来了。
  夏森在这里的医院找到了工作,他本来是要回城里去的,但一次偶然的机会,他邂逅了附近卖酒人家的小姐,一见钟情,于是夏森便傻乎乎的说要留在这里落地生根,今天也跑去跟林跃他们一起喝酒,美其名曰联络感情。
  林跃把夏森扔进客房,就搭着肖白的肩,晃悠悠的回了屋。肖白被林跃带着一路飘、一路摇,进屋后便一起摔倒了床上。林跃搂着肖白,揉了揉他的头发,傻笑着说「呵呵,你还是那么可爱,来亲我一个!」
  一股酒臭味扑面而来,肖白屏住呼吸,别开了脑袋。
  林跃不依不饶,硬生生的压了过来,噘着嘴道,「你不亲我,那我就来亲你了!」
  当林跃压上来的时候,肖白就发现不对了,林跃的身体硬硬的,尤其是那里。
  「你想做什么?」肖白叫道。
  「做我们该做的事!」
  自从他怀上了小远道现在,有一年了吧,肖白想着,他不是不爱自己么?想到此,肖白就用力的推开林跃,道「你不是不爱我么?为什么还??????」
  黑夜中,林跃定睛看着肖白,含糊不清的说「如果冲动就是爱的话,那么我爱你,狠狠的爱你。」
  「那你来吧!」肖白不再抗拒,他张开双腿等待林跃。
  林跃其实没怎么醉,只不过借酒装疯罢了。林跃还想着如果肖白拒绝,他就装疯卖傻的硬上,可现在??????肖白的反应出乎了意料之外。
  见林跃踟蹰,肖白更加主动的攀住林跃的脖子,催促说「快啊!」
  美好的欢爱会让两个人更加的亲密,林跃是笃信这一点的,他想要借着这次的性|爱重新拉近他们两个人的距离,可肖白的异样让他心里发毛,更要命的是,肖白竟然已经开始挑逗他,林跃大吼了一声,告诉自己,现在不做他就不是男人!
  林跃埋头下去,湿热的双唇吻上肖白的唇,肖白的颈,肖白的胸,肖白的小腹。即使一切都变了,身体与身体的触觉依旧激昂。林跃的热情迅速的高涨起来,一鼓作气的进入肖白的身体,粗重的呼吸,低声的嘶吼,整个世界都变得湿热而纯净。
  犹如疾风骤雨的高潮过后,林跃想给肖白清理身体准备入睡,可肖白死活也不肯放开林跃,气喘吁吁道「不够,不够,远远不够,我还要,我还要!」
  林跃撑起身体,抚了抚肖白额前的乱发,定睛看着他,道「你这是怎么了?你现在的身子受不住啊!」
  「想要!」肖白简短干脆的回答,尤其那抹诡异的微笑让林跃心跳不止。
  肖白的眼睛里没有意思索求,林跃不知道肖白的主动是为了迎合他还是单纯的宣泄,无论哪一种对肖白现在的身体美好好处,林跃握住肖白的手,摆脱他的钳制,温和的说「今天没有了,以后继续!」
  肖白笑得更换了,他撑起身体,伏在林跃的耳边,轻道「你是不是不行了?这么快就泄了,再来也不来了,更且你最近都没做,是不是?????阳痿了?」
  「阳痿?你当我是你么?你看看你的,到现在还半蔫着,」林跃用力的握住肖白的男根,引得肖白一阵颤抖。
  小包双颊绯红闭目吸气的模样是那么的让人垂涎欲滴,林跃缓缓的伏下身去,用舌头灵巧的舔舐着肖白的身躯,压低着嗓子说道「我今天就让你见识一下什么叫男人。」
  尽管已经有了一次,但没有前戏的插入还是让肖白痛到颤栗。而疼痛带来的瞬间头脑空白正是肖白最想要的,他什么都不想想,如果再痛一些,痛到没法思考,没法呼吸就最好了。
  「快一点,快一点!」肖白发疯的叫道。
  久未发泄的性|欲在酒精的作用下快速的发酵,脱离了理智是束缚,林跃已经回归作为动物的本能,如野兽一般的任性欲发泄。肖白紧紧的抓着林跃,身体冲撞,痛并快乐,疼痛,畅快,诸多感官都如添了油的火苗,妖艳的跳跃。
  渐渐的,身体开始麻木,痛也变得不真实,而林跃也像耗尽油的汽车,慢了下来。肖白不要这样,他要更痛,痛到淋漓尽致不能呼吸,还好压在身上的那具身体是他熟悉的,哪里敏感他闭着眼睛都能找到。
  紧扣住林跃的头,用舌头去舐弄林跃的耳垂,然后用最柔嫩的嘴唇去轻吻林跃的乳尖。林跃闷哼着,肖白身体里的东西又硬了起来,身体轻轻的摆动,摩擦着林跃嘴最最敏感的地方。果然闷哼变成低吼,林跃一下子出来了,接着肖白的身体腾空一翻,一阵尖锐的疼痛,贯穿了整个身体。
  肖白的眼睛睁开又闭上,肆虐的刺痛刺激着他每一根神经,恶心的感觉一阵接着一阵,被痛楚紧紧禁锢住的肖白无暇顾及其他。
  血腥的味道慢慢浓郁起来,不知又过了多久,林跃终究体力不支的倒下了,林跃像一块巨石,闷闷的压在肖白身上,压得他连呼吸都变得痛苦异常。
  不知何时,肖白的体内升腾起一团烈火,熊熊的烧着,烧得肖白口干舌燥,昏昏沉沉。
  激烈的床上运动让林跃累极了,他趴在肖白身上就睡着了,睡梦里,林跃梦见自己在炎炎的烈日下卸着啤酒瓶,一箱又一箱,无穷无尽,热得他汗流浃背。
  林跃是热醒的,出了一身的汗,他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睛,才发现原来热源竟是身下之人,我自里弥漫的血腥又淫靡的味道让林跃清醒过来,他打开台灯,眼前的一切实在是太可怕了,林跃紧握着双拳,恨不得一拳把自己送上路。
  肖白趴躺在床上,身子烧的泛着粉红色,精|液混着血液从股间一直绵延到小腿,鲜血淋漓血肉模糊的重灾区更是让林跃悔恨。
  林跃双手掩住口鼻,眼睛酸涩难忍,过了好久他才想起,要给肖白清理伤口,林跃端了温水来,颤抖着拧干了毛巾,哆哆嗦嗦又小心翼翼的慢慢接近肖白的伤处。林跃总是用毛巾轻轻碰一下肖白就触电般的弹开,他太害怕再弄痛肖白了。
  林跃每弄一下就要转头去看看肖白,可肖白完全像无机质一样,静静的没有一点反应,林跃更担心了,他想肖白是不是烧昏过去了。林跃想去找夏森,可又不想让夏森看见肖白这副样子。
  林跃蹂躏着手里的毛巾,思来想去,最后心下一横,对死气沉沉的肖白说「小白,你忍一下,我马上好!再忍一下就不难受了!」
  林跃开始大刀阔斧的给肖白清理伤口,清理完毕后,才发现他根本没有药给肖白的伤口消炎,林跃万般无奈的只好去找夏森。
  林跃闯进夏森的屋子,连拉带扯的弄醒醉酒的夏森,夏森不堪其扰的醒过来,就看到林跃赤身裸体的出现在他眼前,夏森吓的用辈子裹紧自己道「你怎么了?你这个样子来,不会想跟我那个啥把!我可是有心上人的!」
  林跃意识到自己是这样赤条条的跑下楼,穿过前厅,走过旅馆的走廊,才来到夏森这里的时候,城墙般的脸皮也有点挂不住了,他抓起床单,随随便便的围在胯下间,嘟哝道「你去看看肖白,我把他弄伤了。」
  宿醉的夏森浑浑噩噩的被林跃推上了楼,在林跃掀开辈子,他看到肖白后,夏森的酒就醒了。
  夏森迅速的摸了下肖白的身体,然后抓住林跃说「快去找冰块,还有退烧药??????」想到退烧药,夏森犹豫了一下,又说「你去找冰块还有酒精给小白降温,我去医院找药!」
  「家里也有退烧药,不用去医院。」林跃担心夏森这一来一回的耽误时间。
  「你知道肖白这是烧到多少度么?你以为我想去吗?你还有脸这么说,你看你都做了什么?」
  寂静的夜里,夏森的咆哮格外的刺耳,不出意外的,林家二老也被惊醒了。
  听到父母的脚步声,林跃飞快的关上了门,给自己穿上睡衣,为肖白盖好被子。夏森不屑的甩了林跃一眼就去医院拿药了。夏森出门的时候,林家父母就站在门外。夏森把他们让了进来,对他们说了自己的去处跟目的。
  林妈妈摸了一下肖白的额头,那真是火辣辣的烫手。他想留下来照顾肖白,就对林跃说「楼下的药箱里有酒精,冰箱里冰块你都帮我拿上来!」
  林跃不从,他拉起自己的妈妈。道「我来照顾他就好了,你们都去睡吧,明天还得照顾生意跟孩子!」
  林妈妈不答应,肖白烧成这样很危险,还是他比较有经验,林爸爸从另一的神色中发现倪端,他压抑着怒气问「你是不是又做了什么伤天害理的事?」
  林妈妈何曾没想到发生了什么,自从知道儿子是同性恋,他们老两口就看了好多关于同性恋的数据,方方面面,包罗万象。而她作为母亲来说,是有私心的。
  林跃磨人了父亲的质疑,林爸爸狠狠摔了林跃一个耳光,拉着老伴就往外走,边走边怒道「你儿子做的好事,让你儿子自己承担,走,咱们睡觉去!」
  「你儿子? 怎么变成你儿子了! 好的时候是我儿子,不会的时候就是你儿子!」林妈妈不高兴的喊着。
  父母的争吵声渐渐远去,林跃赶忙去找酒精跟冰块。
  夏森回来的时候,屋子里满是酒精的味道,肖白的体温也稍稍降了些,夏森给肖白挂上点滴,处理了后穴的伤口,期间,林跃就坐在一旁,一言也不发。
  第二天早上,夏森来看肖白,推开门就看到林跃躺在床上,无比温柔的把肖白搂在怀里,若没有昨日那血淋漓的伤口,今天这副情景可以算是标准浪漫情侣恩爱照了。
  林跃看到夏森来了,轻声道「昨天他说热又说冷,我只有抱着他,好像能舒服些。」
  「恩,或许吧」夏森也轻声说。
  对夏森来说。林跃就是一个解不开的矛盾体,他时而精明时而愚蠢,时而禽兽时而淳朴。六个小时之前,他把肖白搞得偏题鳞伤,六个小时后的现在,他把肖白当作宝贝呵护。
  夏森想,即使是精神分裂患者也不过如此。
  夏森终究不是精神科医生,很快他就回归到本职工作上来。夏森走进肖白。摸了摸他的头,温度是降了不少,又掀开辈子看了看肖白后面的伤口,昨天涂的药还好好的在那里,看来林跃真的很细心的在照顾肖白。
  「肖白醒过没有?」夏森问。
  林跃答「也不知道醒没醒过,会叫痛还知冷热,但也不是特别的清醒。」
  夏森说「既然体温降低了就应该没大问题了。不过烧还是会反复,下午的时候要有其注意,即使肖白真的清醒了,也不要让他乱动,至少要在床上休养一周。」
  考虑到吃饭的问题,林跃问夏森肖白是不是需要营养液。夏森连连摇头,说还是吃林妈妈煲的汤好。
  提起林妈妈,林跃就有些窘迫了,这正是夏森想要的效果,去弄几瓶营养液,对夏森来说那是易如反掌,但他就要林跃去求他妈妈煲汤,他要林妈妈充分认识林跃对肖白做了些什么。
  肖白醒过来的时候,身上又酸又痛,嘴巴又干又燥。他不过是动了动嘴巴,就有一杯水递到眼前,杯里还插了根吸管,肖白喝了水,正想着这样躺着有点累的时候,就有一双手将他扶了起来。
  肖白刚一动的时候,身体好像被虫吃鼠咬一般,尤其是下身的痛楚更是让他几乎窒息。不过还好,很快就有人帮他推揉身体,不适的感觉慢慢的就淡了,肖白舒服的靠在自己最熟悉的胸膛里,听着最悦耳的心跳。
  肖白知道自己很下贱,下贱到林跃说了那么绝情的话,做了那么绝情的事,他却还由始至终的爱着林跃,分毫都没有动摇,而林跃呢,似乎只是为了床上的事。昨夜的性事,不知林跃是否满意?而今日的病痛,让他痛吧,只是对他下贱的惩罚。
  肖白这病真的像下身说的那样,时好时坏,即使下身的伤口已经痊愈了,即使天天喝着林妈妈亲手煲的汤,却总是没来由的发烧,只能卧病在床。
  林跃尽心尽力的照顾着肖白,端水端药从不懈怠。每每肖白发烧的时候,林跃总是默默的给肖白擦身,不停的给他换头上的冷巾,就连夏森都被林跃这些日子的表现感动了,可肖白跟林跃的关系却没有一些回暖的迹象。
  很多的时候,都是肖白静静躺在床上,林跃默默的坐在一旁。
  半个月过去了,肖白终于不再发烧,海边的夏天也到了,肖白惊讶于他生了场病,季节竟一下子从春天跳到夏天,前几日还只有三三两两有人的海滩一下子就拥挤了起来,原来清净的旅馆也跟着变热闹了。
  林跃是家里最忙最累的一个,不但要照顾生意还得照顾肖白。
  肖白本该在床上多趟几天,可他就是下贱的不让林跃独自忙碌,还是勉强的起来了。
  今天家里人手多,林跃加就在自加的旅店前,做起了卖冷饮,冰欺凌的生意,肖白病后体虚,他多半就在这里卖卖东西。
  这天又快正午的时候,林跃汗流浃背的端着午饭跑了过来,叫肖白回去吃午饭。肖白肖白让林跃吃过午饭再过来,可林跃说,饭菜端过来端过去实在太麻烦了,让肖白赶快回去吃饭。
  肖白吃过饭就要回去,林妈妈一把拽住了他,道「小跃说了,让你睡个午觉再过去。」
  「阿姨,我不困!」肖白想着,即使要睡也该是林跃睡。
  林妈妈笑着拉肖白坐到沙发上道「今天天热了,中午太阳毒,小跃是怕你在那棚子受热才叫你睡觉的!你说小跃心不心疼你?」
  肖白有些羞涩,林妈妈满意的接着说「小跃这个孩子吧,不正经的时候,那小嘴,啪啪的,比广播员都能说,可一旦动了真格,就跟闷葫芦一样,小白,有些事,不能听说的,得自己体会,知道不?」
  这两个人一个蹲在自己的圈子里自怨自艾,一个在圈子外苦苦守候,林妈妈这个外人看着真着急。
  烈日炎炎的正午,肖白站在凉风习习的卧室抱着幼子,轻摇着身体哄他入睡,床上的赞、美已经乖乖的睡着了,只有这个最小还需要有人抱着哄,怀里的儿子沉甸甸的压得他手臂阵阵发麻,肖白满足的轻拍着儿子胖嘟嘟的身体,脸上荡起温和的笑意。
  这孩子是他三个孩子中长得最好的,小脸圆圆的,短小的四肢胖得像白嫩嫩的莲藕。这孩子之所以能长得这么好,那完全是林跃父母悉心照顾的结果。
  回想起过去的赞、美,肖白懊恼的想去撞墙。
  那时他一边忙着实验,一边还怀着孩子,能满足孩子们的一日三餐已是万幸,哪里还考虑到荤素搭配、营养健康?所以小赞赞一直都不壮实,小美更是因为先天不足,总是生病,来到这里才几个月,小赞赞就长高长胖了不少,小美也不总是生病了。
  肖白唏嘘感叹,当时他为了实验为了孩子,真可谓殚精竭虑,可到头来,还是亏了孩子们,林跃的那些抱怨,现在肖白是完全的理解了。
  想到林跃,肖白就不自觉的抬头往窗外望去。中午时分,正是生意最淡的时候,林跃在躺椅上打瞌睡,那棚子果然很热,林跃的背心几乎都湿透了。
  这次肖白生病,林跃对他的照顾可谓是无微不至,肖白却又因此平添了心事,生病躺在床上被林跃照顾,肖白是幸福的,甚至不想好起来,总想着就这么被林跃抱着死掉好了。
  很多事,肖白只想逃避不想面对。尽管林妈妈说过很多次,可肖白却无法想象林跃是爱自己的,上次的房事,林跃也只是说过愿意抱他。
  这次在病床上,肖白想了很多过去的事,林跃的晚归,林跃的懊恼,林跃认真时对他说的那些话,肖白现在想来,那都是林跃为最终离开而他的暗示,只是他当时没有发现而已,即使来到这里,在那个夜凉的晚上,林跃也没说过一定要自己留下。
  肖白想林跃对自己的好,也许只是出于道义上的无奈,毕竟自己是他孩子们的另一个血亲。
  他跟林跃无论是开始,过程还是结局,都是他单方面的乱了了林跃的生活,尽管自己全心全意的爱着林跃,可这都是出于一方的一厢情愿,林跃固然说谎骗他,但始作俑者的还是他。
  最近肖白在观察夏森跟卖酒的小姐谈恋爱,两个人一来一往,甜蜜的时候形影不离,吵架的时候就嚷着要分手,无论如何,两个人都有选择的权利。
  可林跃呢?林跃被强拉近自己的生活,莫名其妙的有了三个孩子,当林跃最终选择带着孩子离开的时候,自己竟然出了这种事,又逼得他把自己一起带回家。
  现在的肖白已经不再想了却残生了,虽然死亡对肖白来说依旧是一种种爽快的解脱,但他终究不忍让林跃面对自己的死亡,即使不爱,但也还会上心吧!
  现在的肖白想的最多的是离开,希望自己的离开能给林跃一个重新选择的机会。
  从实验室逃出后,肖白算是见识到了真实的生活,许多想法也变得现实了。他首先得有些钱,然后还得找份工作,肖白一直在小心翼翼的攒着钱,他想过了冬天大概就可以了。
  想到这里,肖白的身子像是被人暴打了一般,无力的跌坐在床上,眼泪控制不住的向下淌,还落在了小远儿胖嘟嘟的脸上。
  林跃是爱孩子们的,这三个孩子就作为他给林跃的礼物,是他曾走进林跃生活的见证。只是一想到要离开孩子们,离开林跃,肖白的便心痛如绞。
  
  
  第十章
  
  夏天在忙忙碌碌中连滚带爬的过去了,这两三个月下来,肖白竟然又清减了两圈,忙碌和劳累固然是一个方面,但真正原因只有肖白自己才清楚。
  看着林跃挥汗如雨的干活,喝着林跃帮他端来的汤药,睡在林跃的身上听着林跃的心跳,又想到自己要离开,肖白对林跃的爱就到了无以复加的地步。
  回到海边的林跃完全是变了一个人。肖白曾经很喜欢林跃西装领带,衣冠楚楚,风度翩翩的样子,现在的林跃背心短裤,挥汗如雨,总是笑得一脸混蛋,肖白好像更喜欢。
  除此之外,肖白还发现林跃十分会招蜂引蝶,林跃是帅哥,这肖白知道,帅哥一般都比较有吸引力,这肖白也明白。可总见着一群莺莺燕燕围在林跃身旁,林跃又乐此不疲的样子,肖白心里还是吃味。
  话说,林跃很自恋的用自己的形象做了一个广告牌,放在旅馆门外,说是用来招揽生意,广告牌上的林跃憨笑着张开手臂呈欢迎状,看上去真的很吸引人,至少肖白跟林妈妈是这么觉得的。
  从结果来看,那个被众多乡亲笑称为「骚包」的广告牌,真的是起了作用,他们旅馆里的客人确实多了起来,尤其是女客人。
  每当看到穿着清凉的男男女女围在林跃身边,肖白心里总是又酸又苦。吃醋的感觉自不用说,肖白苦的是,若是自己离开了,是不是马上就会出现个女人或男人,这样的围着林跃转,睡在林跃身边,抱着他们的孩子?
  每每想到此,肖白都超级不甘心,可想想林跃又看看形销骨立的自己,肖白只剩下自卑叹气了。
  夏天过后,肖白拿着自己的劳动所得——一笔不小的存款暗自挣扎,他到底是走还是不走?想着夏天时,林跃在那百花丛中的样子。肖白就不甘心,可如果不走,这么霸占着不爱自己的林跃,肖白又不忍心。
  肖白心里有苦难言,食不知味,身体就又消减了,晚上睡觉的时候,林跃还是抱着肖白,怕再伤到他,一直都不敢越矩。
  肖白身上的骨头铬的林跃很不舒服,他闷闷的想,自己已经在无微不至的照顾肖白了,为什么肖白还是越来越瘦?难道自己真的是伤他太深,深到已经无法挽回了么?
  心思至此,林跃不禁哀怨的看了肖白一眼。
  林跃的哀怨在肖白的心里有着另一番解读。林跃定是厌倦了他,所以每次只是抱着他。从来不再爱他!
  肖白窝在林跃的胸口哭泣,泪水打湿了林跃,冻住了他的心。
  是不是该放弃了?心力交瘁的日子折磨的不止是自己还有肖白,也许有些事情错过了也就真的错过了!
  夏天过了,游人也走了,林跃也终于不用整日忙碌,有时间来照颐孩子们了。和煦的阳光伴着孩子们的笑脸,林跃的心轻快的都要飞起来了,归家后的林跃大半是快乐的,只有肖白会让他觉得沉重,无论怎么努力,他都抹不去肖白眼中的苦涩。
  夏日过后大家又有时间聚在一起喝酒了,有次喝得正欢的时候,华子握着酒杯直挺挺的倒下去了。
  那次他们喝了不少,大家以为华子是酒精中毒,七手八脚的把他送到医院,还坐在医院的大厅里胡侃,直到医生一脸严肃的出来,让林跃去找华子的家属,这群人才算安静下来。
  最终结果是两天之后出来的,肝癌晚期。林跃接到华子媳妇电话的时候,完全无法相信自己的耳朵。
  林跃如雕塑般的立在电话前,肖白担心的走到他身边,林跃却像傻了一样的看着他,肖白问他怎么了,林跃却拉着他就跑。肖白莫名其妙被扔进车里一路到了医院。
  在医院里,肖白被林跃拖着在医院里一路飞奔。林跃找到夏森,他把肖白推到夏森眼前,紧绷绷的道:「你,给他检查下身体,全身的。」
  在医院工作的夏森自然知道华子的事,只是默默的应了下来,拉着肖白便往检查室走。肖白不明所以,夏森告诉他说:「华子病了,肝癌。林跃一定是担心你,毕竟你最近瘦了这么多。」
  这个消息太意外了,肖白经常能看见华子。华子是潜水教练,总是裸着上身穿着潜水服过来跟他们打招呼。华子看上去是那么的健康而强壮,实在跟癌症沾不上边。但,学医的肖白也很消楚,癌症这个病很多时候是没有理由的。
  肖白把能做的检查都做了一遍,夏森把肖白交还给林跃的时候告诉他,虽然最终的检查结果要两天后才能出来,不过以目前的结果来看,应该是没有什么大问题。林跃道了声谢就拉过肖白,头也不回的便往医院外走。
  出了医院门,肖白问林跃为什么不看看华子再走?林跃神色恍惚的说:「我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他!他这么年轻,孩子才只有两岁,为什么会是这种病!」
  林跃的眼眶湿了,这让肖白手足无措,之前他从未见过林跃这样。
  肖白跟林跃回到车上,刚刚坐定,林跃转过身将他紧紧的拥在怀里,低声说:「还有一个原因,让我无法面对华子,你知道是什么吗?」
  「跟我有关,是不是?」
  「刚才听夏森说你没事的时候,我真的是松了口气!如果你们之中一定要有个人生那病,我情愿是他而不是你!我是不是很坏,我们一起长大,他是我最好的朋友!」
  林跃的泪一滴滴的落在肖白的背上,肖白微微颤栗,或许林跃先前说的不懂爱什么是真的!
  「林跃你爱我是不是?」肖白试着问。
  「什么爱不爱的,我要你活着,只要你在我身边!」像是怕别人抢去似的,林跃把肖白抱得更紧。
  「傻瓜!」肖白重重的锤了林跃的背,呜呜的哭了起来。
  林跃放开肖白,道:「你说我是傻瓜?那你哭什么?」
  「傻瓜!你是,我也是!你知道这几个月我有多痛苦么?我爱你,爱到无以复加,可你却不爱我,我……我不能留下,又不想离开你,我……我……我要死了!」肖白嚎啕大哭,就像小远儿一样,哇哇的哭。
  林跃不知从何说起,难道肖白的抑郁就因为这个?林跃瞪大眼睛,问:「我不是一早就让你留下了么?在海边,你可记得?」
  「你不是说我无处可去留下也可以么?」
  「误会,误会,天大的误会!」
  林跃拉着肖白的手,说:「那天我是想把自己的案底告诉你,让你了解真正的我。毕竟你爱的我并不是真正完全的我,所以我要把真正完整的我告诉你,然后你自己决定是去是留。如果你还爱真正的我,我当然希望你留下!」
  肖白惊叫:「那晚,你哪点表达出这个意思啊?」
  林跃不屑,道:「你还是个天才呢!谁会跟不相干的人剖白过去,把自己的污点都告诉他,再说,我带孩子走,还不是为了你那个破实验,你要把孩子们当成实验成果公之于众,你要是不这么变态,我能带走孩子么?」
  「那是李叔决定的,我已经很努力的尽量完结实验。再说即使公开研究成果,也只不过是发个论文而已。最最极限了也不过是公布下我生孩子时的视频过程,那里不会有孩子们的脸,甚至是我的脸,你怎么连这个都不知道!白痴!」
  「你才是白痴,都抓不住别人说话的重点!」
  「你才是,想让人家留下就直说,干什么拐弯抹角的,你不是最会说情话的么?」
  林跃认真了起来,他一字一句的跟肖白说:「我不会那样说的,我跟无数人说过那样的话,包括你,但没有一次是真心的!那一次是不一样的。你应该知道!」
  「不一样的、不一样的,林跃你不说清楚,我怎么会知道!我恨你、我恨你!」肖白激动的扑向林跃,这几个月的煎熬到底算什么!
  「外面看得到我们么?」肖白问。
  「看不到,怎么了?」林跃问。
  「我要你,我等不及了!」
  林跃将座椅放平,肖白抬起双腿架在车内储藏箱上,林跃顺手就摸进了肖白的小穴。那里已经寂寞许久了,稍一撩拨便热情起来。
  肖白胸口起伏着,脸上是诱人的粉红色。
  眼前之人是多么的香甜可口啊,林跃的下体早己硬的可以砍人了。奈何上次的教训实在惨痛,林跃只得放低身体,加速手上的扩张,而那胀痛的小东西也没闲着,林跃用它摩擦着肖白娇嫩的大腿内侧,做着冲锋前的热身运动。
  林跃已经伸了三根手指进去,耐心的按摩着肖白的后庭,被快感柔柔的包围着。肖白舒服极了,身子软的像一潭春水。肖白绵软的呻吟,让林跃心神荡漾,也想让肖白多舒服舒服,但他的小弟弟实在等不了了,胀得几乎要爆裂。
  林跃握住自己的宝贝,挺身一刺,肖白的身体瞬间便紧绷了起来,林跃安慰身下的肖白道:「就忍一下,一会儿就舒服了!」
  忍过了一时的不适,快感很快就来了。肖白的身子几乎被林跃弄得都要飞起来,这感觉好极了。
  这几个月,肖白生活在海边,经常能听到海浪的声音,而现在,那海浪仿佛就在体内,呼啸着来呼啸着去,肖白沉溺其中,忘记了一切。
  直到后穴一道热流涌出,肖白知道行乐的时间暂时要结束了,林跃从他的体内退出,寂寞的小穴瓮动着,叫嚣着不舍。
  林跃卧在肖白身侧,握着肖白挺起的下身:「咦,今天你这个小东西也不安分了!」
  「药早就停了,它也该恢复了!」
  「那我今天就逗逗它!」林跃含住肖白的分身。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肖白抓着林跃的背,忘情的呻吟,林跃的唇舌是那么的灵巧。从上到下,再从下到上,串串的颤栗有着不言而喻的美妙,肖白想就这么一直下去便好了。
  射出浊流是那么自然而然的事情,肖白倦懒的躺在座椅上,他只是想看林跃一眼,但送出的却是一个妖娆的媚眼,那眼神里有着十足的慵懒,十足的妩媚。
  林跃回过身,又压到肖白身上,不着痕迹的抚摸着肖白的脸蛋,盈盈的笑道:「不满足,还想我?」
  肖白把头抵在林跃肩窝,低声道:「后面还没满足,它许久不见你了。」
  一秒钟之后,一个热乎乎的肉棒就又进来了,肖白侧身,抬腿攀住林跃的身体,肉棒在他体内就又深了些。
  那之后又是一阵云雨、一阵欢快,肖白如同在云空中撒欢奔跑,身体好不爽快,完事后,肖白慵懒的靠在椅背上,有种漫步云端的感觉。
  尾声两天后,肖白的检查结果出来了,除了有些营养不良,其余一切正常。也是在那一天,华子正式住院开始化疗了。
  化疗很痛苦,林跃看着华子痛苦的蜷曲着身体。就后背发凉手心冒汗,站在林跃旁边的肖白,轻轻的展开了林跃的手掌,把自己的手伸进去,再轻轻握住,林跃转过头,肖白就朝林跃笑了下。
  此刻林跃真的很想哭,因为华子,但更多的还是因为自己,他从没觉得有人在身边的感觉是这么的美好。
  晚上林跃拥着肖白躺在床上,问他说:「你孩子都能生了,癌症能治么?」
  「目前不能。」肖白实话实说。
  「你当初干嘛去研究男人生子这不切实际的课题。研究癌症多实际!」
  肖白感慨了一下,道:「其实现在想想,当时李叔选这个课题,大概就是因为它不切实际吧。小时候,我想研究的有很多,癌症也在其中,但李叔说男人生子最有研究价值,我想当初李叔一定是这么考虑的,研究癌症的已经有那么多了,谁知等我长大了,癌症是不是己经跟感冒一样好治了?」
  林跃切了一声,又说:「如果让你从现在开始研究,你愿意吗?」
  肖白抱住林跃,道:「我的研究并没有完全成功。那个哺乳计划最后还是失败了。
  「老实说,自从认识了你,我的研究就一直没啥进展,我在想,之前我被称为天才,也许只是因为我全部的精力都集中在那小小的一块,后来,遇上了你,我的世界变宽了、变复杂了,我的精力再也无法集中了,于是就成庸才了。」
  说起这事,林跃也开始感概:「其实我跟你遇上也不是什么好事,我那时的打算是,趁年轻就好好的玩,等人到中年之后,随便找个女人,再随便生个孩了,成人事尽孝道便好了,可你硬生生的打破了我人生之计划。」
  「不过现在想想。什么计划不计划的,真是胡扯,生活就是有今天没明天的事,什么情啊,爱啊,跟生命一比就不值一提!」
  听了林跃的话,肖白嗤嗤的笑起来,抬头问林跃说:「你不是不知道什么是爱么,又怎么知道它跟生命相比不值一提?」
  林跃语塞,转而说道:「那我跟您请教一下,什么是爱情!」
  「林跃,爱情不是计算机程序,不需要一个指令接着一个指令,逻辑严谨;爱情也不是工业图纸,每一点都能说得出设计理由!」
  「爱情是伟大的,比生命更伟大,不过,你不需要搞清爱情是什么,你只需要开开心心的被我爱就行了!」肖白甜甜的笑着,把林跃搂得更紧。
  那天从医院回来之后。肖白仔细的回想了一下那天林跃在海边跟他说的话,似乎的确有关于黑客还有花天酒地的事。都怪林跃最后那句「如果没处去就留下,对肖白的冲击太大了,让他只牢牢的记住了那一句而忽略了其它。
  肖白本不相信林跃不懂爱情,这种近乎本能的东西怎么可能会不清楚,后来肖白慢慢明白了,与其说林跃不懂爱情,倒不如说他对定义模糊的东西都不大明白。这厢说爱是举案齐肩,那厢说爱是生死相许,林跃就不明白了,爱究竟是什么!
  真相大白之后,肖白懊恼连连,别人都说他是天才,他却觉得找不到比自己更笨的人了,人生走了二十八个年头,不该信的全信了,该信的一样都没信,肖白说他身心的创伤需要抚慰,林跃就欢快的每晚都抚慰他,这天,美妙的情事过后,林跃照例给肖白消理身体,肖白舒服的躺着,对林跃说:「我有几个问理要问你。」
  自从那个弥天的误会被解开后,肖白就成天问他问题,生怕还有其它误解。
  「你有什么问题尽管问!」林跃道。
  「你原来总说你工作忙,所以很晚回家,那时候你是不是到外面跟别人鬼混去了?」
  林跃停下手里的活儿,无赖的笑着说:「我不都跟你坦白了吗?你能留下来不就证明你不在乎不生气吗?」
  肖白坐了起来,端起眼前的水盆,毫不犹豫的泼向林跃,道:「谁说找不生气,亏我当时那么相信你。即使从你裤子里发现安全套都相信你,但你却骗我!你个死骗子,去死吧!」
  林跃被浇了个落汤鸡,他抹了把脸上的水,回嘴道:「你也是骗子,你不是说你不记得我说过什么了吗?你明明都知道,你个骗子!」
  肖白满意的又躺了下来,指着林跃命令说:「过去的事我就大人大量了,以后决不许出去鬼混,那个骚包广告牌明年也不许再用!过去的就过去了。今后你就只能是我的!」
  林跃顾不得湿漉漉的身体,爬上床压在肖白身上,吻了下肖白的唇,挑眉问道:「谁是谁的?」
  肖白没说话,他抱着林跃的身子,咯咯的笑着。那闪亮的眸子,比夜里的星星还亮,林跃对自己说,他那个快乐的肖白终于回来了。
  半年后,海边。
  肖白跟林跃穿着黑色的西装,站在冰冷的海边。看着华子的妻子把华子的骨灰一点点的洒进海里。
  这半年来,即使被病魔折腾得体无完肤,华子也从未放弃,在妻子跟孩子面前。华子永远都是坚强的,只有在妻女都不在的时候,他才会哭着说不想死。
  看着昔日的朋友变成一把把尘埃,林跃的泪就止不住的流,他忘不了华子痛得用头撞墙也坚持不打止痛药,他怕合上眼之后就再也见不到爱人跟孩子了。
  葬礼过后,林跃的心久久的不能平静,肖白就陪着他在海边吹风。冰冷的海风打在流过泪的脸上刀割般的痛,好跟林跃现在的心情照相辉映。
  肖白不忍看林跃这个样了,安慰他说:「我小的时候李叔跟我说,因为我爸妈都是大好人,上帝太想他们了,所以早早的被上帝接回去了。我想华子也是太过好了,所以这么快就被上帝接走了。」
  林跃浑身上下从里到外都是冰冷的,除了手上那一点点被肖白握住的地方。
  「那我一定能活很久很久。」林跃扯了一个不太好看的笑容给肖白。
  肖白捧着林跃的脸,抹去他的眼泪,说:「我也会话得很久很久的,我保证!」
  林跃好不容易止住的泪,又一次开始流淌。
  什么游戏人生、什么酒醉金迷。浮华背后的人生就只有生老病死,而肖白就在自己的身边,陪他看这欢欢喜喜、悲悲戚戚,他是何等的幸福!
  林跃把肖白拥进怀里,心静如水,他道:「小白,谢谢你,谢谢你缠住我,给我孩子给我家,人只有在失去的时候才懂得什么最珍贵,谢谢你伴着我!」
  肖白笑着抚摸林跃的头,道:「如果这时候你能加上一句我爱你。那样就完美了,不过对你来说,还是不说的好!」
  林跃笑了笑,道:「对你不说我爱你!」
  时光如水,天气转眼间就回暖了,然后盛夏的时节又来临了,海边再次到了游人如织的时候。
  华子死的时候,大家都觉得华子那个柔弱美丽的妻子一定会再嫁,可这不到半年的时间里,那柔弱的人儿竟然学会了潜水,代替华子做起了潜水教练,美丽的脸上又多了一份飒爽之气。
  也是在这段时间里,夏森失了恋,辞了职,到别处去了。火热的爱情让人头昏,清醒过来之后,夏森开始嫌弃人家姑娘粗线条,而姑娘抱怨夏森计较太多,于是爱情之火就这样熄灭了。
  为此林跃还跟肖白抱怨过,什么爱情之类的东西根本就不可捉摸,华子的妻子在华子死后能继承他的事业、为他独自抚养孩子,这是爱情吧。再看夏森跟酒店人家的姑娘,为了点鸡毛蒜皮就分手,这也是爱情吧。
  明明都是爱情,为什么就相差这么多?
  肖白听后,只是笑笑,然后在林跃的脸上亲了一口,深情的说了句:「我爱你!」
  林跃一头雾水,不过还是傻傻的笑了。 那年夏天,林跃留了胡子,打扮得分外老成,多数都在厨房忙活,前面招呼客人的工作,肖白都包下来了,这是为了避免他再去招蜂引蝶。
  眼睁睁的看着穿着清凉的俊男美女从身边经过,林跃就恨不得扑上前去,可肖白那如钢刀般的目光,总跟聚光灯似的跟着他。
  林跃分外不满,可肖白说,这是爱情。
  晚上,肖白洗得白白净净的躺在床上等他,任他胡来,肖白说,这也是爱情。
  林跃问肖白:「爱情到底是什么?」
  肖白神秘的笑着,指着自己说:「我就是你的爱情!」
  ——《诱惑陷阱》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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