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2-01-29(Sun)

琳琅记

琳琅记
☆、来到异世界(一)

  当我醒来的时候,眼前是一片白茫茫的雾气。周围的一切都被笼罩在这一层看似纤薄的雾气中,什么都看不清楚。
  脑袋还有些昏昏沉沉的,我再度闭上眼,准备重新进入睡梦当中。
  但是闭上眼睛的后一秒,我又被之前所见吓得再度张开眼。
  ——吓!这、这是哪里?
  
  我皱起眉头,使劲儿想着,我什么时候到了这样一个地方来。但是脑中记忆空空,硬是什么也没搜出来。
  我有些郁闷地抬起手,准备敲敲我这颗有点儿迟钝的脑袋,看它会不会像我家那个中古的DVD一样敲敲就吐点儿东西出来。但是一抬手,才惊觉全身的酸软程度,使我根本抬不起来……
  本着‘既来之则安之’的乐天心理,我放弃了继续抬手这个极为不理智的行为,闭上眼等待着带我来到这里的人出现。
  
  果然,我才刚闭眼不久,就听到一个声音道:“呵呵……”
  ——笑什么笑啊?!……我有些不满地皱眉。
  听声音,来者应该是一个女人。
  ——你一女的好端端绑架一个男人算什么啊?!……我再皱,继而睁开眼,想看看对方的样子。
  但是睁开眼时,眼前仍然是白茫茫的,什么也看不清楚。
  “想看见吗?”她问,声音却是忽远忽近的。
  “当然!”我回答。
  接着就感到一只手,触感莹润而冰冷的手附上我的眼。
  那感觉很舒服让我不由得闭上了眼,有些享受地用脸蹭了蹭我的肩。
  她又笑起来,声音清脆如银铃。
  我睁开眼,这次眼前已经是一个清晰地世界了。
  
  那个女子就站在我的床前,眉目如星如画,美艳不可方物。
  “你是谁?”我问她。
  “你挺不错的嘛,居然只睡了半年就醒过来了。”她避开我的问题不答。
  “你是谁?”睡了半年……?我有些疑惑,但仍觉得问出她是谁更重要些,于是我继续追问道,“告诉我你是谁?”
  她有些无奈地看了我一眼,(更确切的说法是给了我一个白眼,但是鉴于对方是美女,还是不要用这个伤害她形象的说法好了。)道:“好吧好吧告诉你……我是太元玉女。”
  太、太元玉女……开什么玩笑?!
  虽然不大了解中国的神话仙话,但是太元玉女这个重要角色不可能不知道啊!
  “你开什么玩笑!”我有些不高兴了。
  这个女人,不愿说也不必要骗我啊!她这个样子,虽然一如记载是‘美艳无双’,但是怎么可能会是王母娘娘的母亲……?!
  “你不相信也无所谓,我本来也没指望你会相信。”她耸耸肩,一副无所谓的样子,让我倒真起了一点儿疑心,怀疑她话中真伪。
  “算了……”我叹了口气,不打算再跟她纠缠在这个问题上。“你刚才说,我睡了半年,这是怎么回事?这里又是哪里?”
  “别急别急,我自然会告诉你。”她不知从哪儿招来了一张石椅,坐下,摆出一副想要长侃的架势,让我有点儿毛骨悚然。
  “你……长话短说,长话短说!”
  “……”她又看我一眼,那眼神叫什么我已经不想去追究。只见她接着道:“这里自然是我住的石窟(我不知道神仙为什么喜欢住在这种地方……)。而你之所以会睡那么久嘛,是因为……”她顿了下,故作神秘状。
  而我则是被她前句话的‘石窟’所震慑,急急偏头看了看身下的‘床’……果然,这哪里是什么称得上‘床’的东西!不要说跟我家的席梦思比了,就连一般的木板床也比不上。……这、这分明就是一块切割整齐的大石头啊!我终于明白自己为什么全身酸软了。——在这样硬的石头上挺尸了六个月,不痛才怪!
  见我没有对她的‘神秘’表示兴趣,她也不再做样子,接着道:“至于你会睡了六个月,是因为我替你换了一具身体。现在的人真是越来越厉害了啊!以前我换一具起码要躺个三、五年的……”
  她后面的赞叹我倒是没有听见,只是那六个字不停地在脑海里打转。
  换了一具身体换了一具身体换了一具身体换了一具身体换了一具身体换了一具身体换了一具身体换了一具身体换了一具身体换了一具身体换了一具身体换了一具身体换了一具身体换了一具身体换了一具身体……
  换了一具身体!!!!!
  我吓得心神剧震,目光悲惨地望着她……照这个不良神仙(是,我已经相信她是神仙了)的恶趣味,该不会给我换了一具很……的身体吧……
  我突然对自己原来那副抱怨多多的皮相产生了由衷地怀念……
  “喂喂!”她抬手在我面前晃晃,“不要那么悲观……我给你换的这一副,绝对是人间极品,比你原来那个好上不知多少倍!”
  人间极品……或许是受了这个形容词的影响,我傻傻地问道:“有你美吗?”
  我发誓,我发誓!!当我说完这句话之后,她的眼神绝对是充满了算计的,她的嘴角勾起的弧度绝对是刚刚好邪恶的!!
  
  她邪恶地一笑,目光阴险地看着我,道:“或许……”
  什、什么……?我一惊,感觉像是灭顶的灾祸狠狠地向我压过来,心里一急,竟然跳将起来。
  “不用担心,”她的笑变得比较像是之前,但是我又直觉觉得她只是将那阴险腹黑的一面藏得更深了而已。
  “我拿你还有用处,不会亏待你的。”
  
  听到最后这句话,我非常羞耻地感到自己的耳朵竖了起来,眼睛也开始散发光彩……



☆、来到异世界(二)

  一手死死地攥着一个看起来相当华美的小包,但是却不断做出悲愤、恐惧等等奇妙到完全不搭调的表情的样子,就是我现在最好的写照。
  
  相信我,只要你是一个正常的男人,遇到这种事,都会做出和我一样的举动的……
  
  话说方才,我正沉浸在她最后那句‘我不会亏待你的’所带来的无限财力诱惑的时候,不知不觉已经尾随她来到了一处看起来就珠光宝气的石窟(……)前。
  石窟的正上方刻了两个大字——‘寶庫’。
  对于中国古文化没有什么造诣的我独独就只认识这两个字,(麻烦你不要用一脸自豪的表情说这句话!)那一瞬间,我感到躺在石床上半年带来的伤痛在一瞬间灰飞烟灭了……
  
  我眨着呈现星星状的眼睛,深情地凝视着她。
  她会意,同样深深地看了我一眼。——打开了宝库的大门。
  “挑吧挑吧,随意找些去玩儿好了。”她的样子看起来很大度,不过我完全不会受她骗的!不要忘了这个女人可是太元玉女啊!!!这些东西即使我拿走再多,她不费吹灰之力就可以重新再拿回来!
  但是这同样让我很是感激。——总比意思意思都没有要好吧!!
  
  于是我带着千军万马的气势冲了进去。
  那里面的宝贝们,虽然金光闪闪的很多,但是这种东西也只能当钱用。我明白,那些真正宝贵、可遇不可求的,通常都是那种看起来朴素又不显眼的东西。
  
  无奈东西实在太多,我挑选上的也太多,不过十分钟,我抱着的东西就已经达到我再也拖不动的地步了。
  正在灰心丧气的时候,旁边正忍笑忍得辛苦的太元玉女递过来一个小小的,精致的,华美的袋子(即是我手上紧攥着的那一个)。
  我正疑惑这样小的东西有什么用,莫不是像一些魔幻作品中那样看似小巧,但容积无限的东西???
  我试着将手边的一只金簪放进去,果然不出我所料——这的确是一个类似空间包裹的东西。
  我当下笑开来,更加辛勤地‘工作’去了……
  
  这项工作的持久程度显然非常人能够想象的。
  具体过了多久我也不大清楚,只记得当我离开那座宝库的时候,里面稍微上档次的东西都已经所剩无几了,——就连那太元玉女的脸色都不禁微微改变。
  
  不过人家年纪大的人度量也真是不一般,我都做得这么过分了,她也只是微变了脸色,就拉起我的手,道:“你在这里睡了半年,身上也是脏污不堪了,先去洗漱一番吧。”
  我点头,怪不得觉得哪儿有点儿怪味儿呢。
  她将我带到一处犹冒着蒸气的水潭边,就放开了我的手。
  我看了看水面,冒着白气让我看不清自己的脸。
  不过这潭水的确是清澈见底,不知这仙家用的东西,到底是有什么好处呢……
  我迫不及待地解开衣衫,解到一半时,才发现太元玉女并没有离开,她正坐在离我不远的一块儿大石头上,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我。
  我有些羞涩(……),嗤道:“你看着我干什么!”
  她不屑地撇嘴,“你的身体是我做的,也是我换的,怕我看什么……”
  “你!”她这么说,让我顿觉羞窘,衣衫还来不及解救一举跃入水中,只留下眼睛露在水面上。
  “你一个大男人,怕什么怕。”她又做不屑状。
  “咕咕……”我忘了自己在水中,直觉地张口反驳,结果立刻被灌了几口水。
  “好好,不看就不看。”她倒是意外地轻易妥协了,“你好好洗啊,记得要全部洗干净。”
  “咕咕……”
  
  待我洗净身体,穿上了她为我准备的华美衣衫后,我不由得对镜惊叹。
  世界上竟然有这样的美人儿……青丝如黛,峨眉如柳叶,星眸一睁一合之间,尽是无限的风情,唇色嫣红,皮肤如白玉无暇……真真是个当世不二的美人……但是,我狂怒:“太元玉女!!!你做的这是个男人吗——?!!!!”
  
  再之后,为了‘补偿’我,她又端出来一堆散发着奇异香味的水果。
  饿了半年的胃中霎时馋虫大动,不消片刻,我已经将其消灭干净。
  等我吃完了,她才慢条斯理地将那些水果的功效一一道出——搞了半天,除了一种‘乌瑟果’有防百毒之效,一种‘淇味果’可强身健体外,其他竟然全部都是美容养颜一类的没用的功效……
  
  等这一切事情都过去了之后,我心里觉得时间过去了许多,但是却没有一点儿疲惫的感觉,不知为什么。(那是因为你睡了半年……)
  山中没有晨昏之变,日子就显得越发的长了,真不知道这些神仙是怎么过下去的。
  像是听到了我这句心语一般,太元玉女转过脸来,又露出那令我毛骨悚然的笑脸,道:“就是因为这样,所以才需要你啊……”
  诶?听她这么一说,我才突然想起自己竟然忘了她要我做什么这件事。
  于是我问:“你要我做什么呢?”
  她笑得益发邪恶,“我们最近迷上了一种叫做‘耽美’的文学。但是可怜没能亲眼看一次,所以才……嘿嘿嘿~~~”
  耽、耽美……
  这个词汇,如果我没记错的话,好像是一种同性恋小众文学。
  等等。
  同、同性恋……???
  我仰头长啸:“我不干——————————!!!!”
  
  于是接下来,就有了本章开头的情景。
  “不,有没有天理啊——”我惊叫,“如来佛祖,观音菩萨保佑……”
  我这样默念着,她却依然狞笑着靠近。
  “——妈啊,神仙都在哪里啊?!”快来帮帮我吧……
  “嘿嘿~”她笑着逼近我,“就在这里……”
  “不,不要……”我渐渐往后缩,同时紧紧把那个袋子塞入怀中抱稳。
  “这就由不得你了。”她长袖一挥“不过……”
  她的话音未绝,但是我眼前一黑,后面的也就听不到了。
  
  现在我算是明白了。
  我居然被太古的老神仙,算计去做同性恋啊……
  ——以后的路,似乎很辛苦的样子……
  我抱紧怀中的小小包裹,安详地准备坠地……
  



☆、来到异世界(三)

  当我做好准备,准备直接头朝地猝死的时候,着陆的地方却意外的是一片水域。
  恩……稍显狭小的水域。因为我的脑袋还是触到了水底……
  
  痛痛痛痛……我捂着脑袋从水里站起来,赫然发现这狭小的水域我竟然踩不到底……
  凭借我对这个身体的估算,至少也该有1米75左右的身高才对啊……但是这水竟然淹过了我的鼻子,在眼眶下微微晃荡。
  无法呼吸……很痛苦……
  我立即四处看着,试图找到一个可以登陆的岸,让我可以摆脱这样难受的境地……
  但是这样一打量,才发现一个光裸着上身的黑发男人,正在离我不远的地方,饶有兴趣地打量着我。
  
  等等。
  我蓦然想起那个老女人的话。
  ——“我会把你送到,你的男人身边的……哦呵呵呵~”
  那么说来,这个人就是……
  
  仔细打量了一下。
  恩,长得还不错,也算是难得一见的阳刚美男吧……
  等等。
  我为什么用这种目光来看他……?
  为什么是仰慕而不是嫉妒……毕竟那样的好身材,是很多人男求都求不来的吧……
  
  什么?
  哦。——我忘记说了。
  他已经缓步向我这边走过来,而我这里的水深似乎还不如他那一边,让他逐步袒露出他的胸膛,腰部,臀部,大腿……恩,看来他不是单裸着上身,而是全身都袒露着。
  
  在我看着他的时候,他也已经渐渐接近我这里。
  靠近了才发现,他竟然比我高了一个头有余……好高,好健壮啊……我终于感受到了一点点嫉妒的因子在活跃……
  
  “小东西,你是谁?”他开口,声音低沉性感,带着一点沙哑。但是他说的语言,很明显是我不曾听闻的,但却奇迹般地听得懂。
  哦,对了。那个老女人给我吃的一大堆仙果里,貌似有一种叫做‘解语花’……
  “不要叫我‘小东西’!”我皱眉。虽然他比我高很多,但是一直这样戳别人痛处不太好吧!真是的……
  “呵呵。”他发出同样低沉地笑声,我甚至感受到水波随着他胸腔的震动而微微颤动着。“那么告诉我,你的名字是什么?”
  他的笑声就在耳边,呼出的温热气息甚至吹红了我的耳朵。这时我才发现,不知不觉中,他已经近到可以搂住我的地方了——事实上他也的确这么做了。
  靠着他搂住我腰肢的力道,我才能将整个脸露出水面来。
  
  名字嘛……
  “言笑?”我张口,有些迟疑。
  不,不对。
  记得……
  “你的名字是什么?”她问。
  “言笑。”我回答,颇为自得。
  “不,你的名字是‘琳琅’”她自顾自地说,“就是‘琳琅满目’的‘琳琅’。”
  “哪有人叫这么怪的名字!!”我摇头拒绝。
  “怪……?”她凑近,露出奇妙的笑意,“为了你自己好,还是叫这个名字更好些。”
  ……我摇摇头,对他道:“我的名字,是‘琳琅’。”
  
  “琳琅么……”他默念着。
  看着他那双薄薄的唇暧昧地吐出我的名字这两个音节,不知怎的,我的脸突然红了起来。
  等等……现在可不是脸红的时候!!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你……可以告诉我你的名字吗?”我看着他,轻轻扯了扯他的头发。
  “我?”他的笑也是那么奇怪,让我觉得很不舒服。“我是卫飒。”
  “哦。”我点头,“那么,你可以告诉我这里是什么地方吗?”
  因为看样子,是被丢到异时空来了。既然他看来还算友善,又或许是那个人选,我不向他问个明白还去问谁?!
  “诶?”他把尾音挑得很高,露出不信任的声调,“……你不知道吗?”
  我抬起头直视他,冷冷道:“看来我似乎是惹你不快了……你也用不着怀疑,我立刻就离开!”
  或许是因为被一个自己已经信任的人所怀疑令我有些不快,我的声音显得有些炸药味儿,让我自己也有些不解自己突然地气愤。
  不过疑惑是另一回事,我立刻配合着我的话语,试图从他怀中挣扎出来——现在我们已经到了陆地上。
  
  “不要动……”他的声音带着一丝隐忍的火热。
  我低头,看见他腿间高高竖起的器官,一惊。
  这才想起,现在的自己已经不再是原来的自己了……这样让自己看了都心动的容貌还真是……无怪乎他会突然‘性’致高昂……
  我停止挣扎,小心道:“你先,放我下来吧……”
  
  他依言将我放下来,我才松了一口气。
  虽然他也许就是那个老巫婆选出来的人选,但如果第一次见面就被XXOO,也太不能令我接受了……
  但是我这一口气还没有松完,有觉得身子一轻,再度回到他怀中。
  我叹了口气……
  原来他把我放下来,只是为了穿上浴衣……但是那个浴袍系带都没有系上,穿了和没穿也没什么区别……
  还有,我为什么要任一个男人,而且还是发情中的极具危险性的男人抱来抱去的啊?!
  
  不过不容我争辩,他已经抱着我走出了刚才的地方。
  迎面是许许多多的奴仆侍女,还有那些精美的雕廊画柱,让我突然意识到:或许,我是调到了一个不得了的地方。而且这个地方,应该是他,是卫飒的家……
  
  果然,第一个侍女笑着问道:“王,您沐浴完了吗?”
  明知故问不说,那个笑容,明显就是勾引嘛!……心里不知为何有点儿不爽。她一定看到了,她主子那根柱子……
  不过大户人家就是不一样,看着主子抱着一个突然冒出来的我,竟然没人会问一句。我不由叹道:职业素质高啊……
  “王,今晚要……”还是那个侍女,但这次她的话还没说完,就被卫飒摇手打断。
  “今日不必了。”他的声音还是一样低沉,但是又更多了一份威严。



☆、被OOXX了……

  接着,他又抱着我,穿过众多廊院,来到一幢宏伟的建筑前。
  那栋房子真的不是一般二般地宏伟。门前几支粗大的石柱上刻有精美的浮雕,华丽的彩漆、雕刻都使之看起来富丽堂皇。木制的大门高而宽阔,简直像是一座宫殿的大门一般,带着同样富丽华美的气息。不仅如此,就连墙壁上也不乏精美的彩绘,像是艺术品一样。
  直到很久以后,我都仍不敢相信,这里居然只是一处寝宫。
  
  看到我的反应,他有些好笑,而笑出声来。
  与之相反,我的心情却是前所未有的糟糕透了。
  为什么我一觉醒来不但发现自己被换了个身体不说,遇到一个德高望重的魔头老神仙不说,穿越掉到人家浴池里还喝了几口洗澡水不说,现在还要被一个不知是那年那月生产的老古董男人嘲笑啊?!——再背也不过如此了吧!!……思及此,我狠狠地瞪了他一眼。
  不知是不是我瞪眼有了效果,他的身体突然紧绷起来,不再发出令我讨厌的笑声,只是抱着我几步就踏进了那座巨华丽的大房子里。
  
  比起房外的那种精致而又大气的感觉,室内则显得更加粗犷一些。
  桌、椅、柜子、衣橱、屏风……等等的陈设看起来都是由巨大的木材之间制作出来的,只刷了一层厚厚的黑色漆,在灯火下微微反光,透出一股无比威严冷峻的气势来。
  而在屏风后面,则是一张KING SIZE的大床。
  被褥是同样深沉的黑色,让人有些压迫感,但是凭着被面上反射的光弧的圆润程度,可以清楚地知道这是由极好的料子做成的。
  真想摸一摸……
  
  他这次倒是毫不含糊地实现了我的愿望。
  我只感到身子一轻,竟然被他抛起,掉在床上。
  被褥果然很舒服啊……我不禁用脸在上面蹭阿蹭的……接着舒服得眯起了眼。
  在下面,我感到一具火热的身体紧紧地贴上来。
  一惊,回头一看。
  又一惊,捂住眼睛叫起来。
  “你、你干什么脱衣服啊??”
  “诶?”他的音脚上扬,突然凑近我的耳朵,轻轻呢喃道:“你不会不知道,我想干什么……”
  说着,我感到后腰处有一块儿炙热的东西紧贴着我,在我身上厮磨着,并且有越来越向下的趋势……
  
  “哇——!!!”我尖叫,推拒,挣扎——没用……
  他的手不知何时已经爬上我的身子,解开了我腰间的衣带,并放肆地伸入其中肆虐着。
  “啊……”他的手抚上我胸前的红蕊,不知怎的,原本挣扎的叫喊一下子变成了情动的呻吟声,从我的口中逸出。“不,不要……”
  这个,这个身体怎么会如此敏感……居然让身为正常男人的我情不自禁就对另一个男人的抚触起了反应……
  “呵……”他又低笑起来,炽热的气息让我的耳垂红得像是要滴出血来。“你的身子真美……”他说着调戏的话,一边将手顺着我的腰肢向下伸。
  “啊——!!”我立刻忍受不住而惊叫起来。
  “竟然这么敏感……”他的头埋在我的胸前,一边说着,伸出舌头轻轻舔了一下胸前的红蕊,而后立刻用舌包裹着吸吮起来。
  我感到胸前的两点立刻挺立起来,身下更是传来了前所未有的肿胀感。两个敏感处同时传来的强烈刺感,让我忍不住发出了连自己都觉得魅惑的声音来。
  “啊~,恩……”
  听到我的声音,他的气息明显变得更加粗哑,同时加快了手上的动作,让我在迎面的一阵剧烈刺激的白光中释放出来,同时失去了意识。
  
  朦胧中,似乎听到他有些惋惜的叹气声:“……竟然这样就晕过去了?”
  不过他似乎并不打算这样放过我,接下来,我又在他激烈的挑逗的动作中苏醒过来。
  “不……”我无力地拒绝着他的触碰,但是身后传来的异样感觉,让我立刻打起精神,惊声叫喊:“你要干什么——!!!”他竟然,用手在我的股缝间探索着,这怎么可以!!
  他没有说话,但是我推拒的动作似乎让他陷入了更加兴奋地境地,只见他粗嘎地嘶吼一声,将一根手指插入了我的后方。
  “呀——”异物入侵带来的强烈痛楚让我忍不住痛呼出生,眼泪都被硬生生逼了出来。“痛……”
  “乖,忍一下就好……”他的声音越发嘶哑,似乎是忍得很痛苦的样子,让我不禁产生了一丝同情(……),渐渐放松下来,任他入侵着我身体的最深处。
  手指不断动作着,不知不觉中,已经加到了三根。
  快感从被侵入的地方蔓延出来,我不禁轻声呻吟起来。
  “恩……啊,快、快一点,飒……”这样喊着,催促着对方的疼爱,然而这个时候,我对对方甚至只是知道名字而已……
  这样的想法让我不由产生一丝自我厌恶的情绪来,但是堆积的快感越来越强烈,让我在他的爱抚下不停地呻吟起舞……
  
  倏地,他抽出手指,还来不及让我感到空虚时,他炙热的利刃已经刺破我的身躯穿透进来。这是先前的痛意远远比不上的痛楚,泪水霎时间冷却了快感。
  或许是感觉到了我的痛苦,他并没有立时动作起来,而是伸出手,用手指,用唇舌爱抚着我的敏感处,试图再次挑起我的欲望。
  等我略微放松的时候,他的动作立刻不再被克制,迅速地律动起来。
  他的动作十分有力,每每刺中我体内的敏感处,都让我忍不住哀叫连连。
  他的汗水顺着平滑的肌理淌下,滴落在我的身前,让我忍不住对上他的眼——那眼中有着显而易见的灼热欲望,如暴风一般,瞬间掳去我的意志,让我不住地随着他的节奏起伏着,伸展着,翻腾着,彻夜未眠……
  



☆、逃走逃走

  第二天。
  当我醒过来的时候,天色已经大亮了。
  身边的地方早已冰冰凉凉,想必他已经起身多时了吧。
  脑中仍然残留着对昨夜疯狂快感的记忆,但是身体却酸软疲痛得不成样子,让我不由得暗暗诅咒起来。
  试着动了动身体——啊,不行,已经甚至无法坐起来了,腰肢酸疼的感觉清晰入骨。
  “啊——!”我无力地呈大字状躺在床上,自暴自弃地大声吼了一声……
  
  门被推开,走进来一个作侍女打扮的女人——啊,就是昨天那个一直对着卫飒献媚的女人……
  
  这个女人……我的心中无法抑制地飙起怨念……为什么当时不再干脆一点儿直接去把那个卫飒拐上床啊??!!
  长得也不怎么样嘛,难道真以为一直抛媚眼就会有用???!!!
  真是的,难道不知道对付这样只能称为禽兽的只会用下半身思考的会对第一次见面的男人出手的男人就要果决地解决吗——!!!
  ——该死的,要是昨天她真的那么做了,今天自己就不用躺在这里感叹被男人强抱的悲惨命运了啊……
  
  或许她是没有想到我会用这样的眼神看她,原本嘴角露出的一丝不怀好意的笑也僵在了唇边。
  我瞪着眼,扯出干巴巴的笑,道:“这位姐姐怎么称呼?”
  她或许是以为我在示弱吧,那僵掉的笑居然又立刻转为一个高傲的弧度。“我是乌袂,已经跟在王身边六年了……”
  ‘你不要妄想骑到我头上!’她未出口的话明白地表露在眼神里。
  我暗自叹了口气。——这是在示威吗?这个女人是笨蛋吗?……我们两个之间的地位问题,从她进来是要服侍我起身就可以清楚地衡量出来吧……而且,我并不打算留在那个叫做卫飒的禽兽身边!!!
  好——
  问题一:我要怎么才能逃出去??
  “不用担心。”一个熟悉的带笑的邪恶的女人的声音在脑中响起。
  诶诶诶诶诶诶???这个,这个不就是那个无良神仙——太元玉女??
  “什么叫‘无良神仙’啊?!”她不满道,“我可是特地来帮你诶!!”
  也不看看是谁害我在这里受这份苦的……我不理会她的叫嚣,问:“帮我,你要怎么帮?你真的可以帮我吗??”我怀疑……
  “当然~”她的尾调高挑而欠揍,但是接下来的话却让我的双眼大放光芒,精光大涨……“不要忘了本座的身份可是太元玉女啊~如果你是真的想离开,我当然可以帮你的,哦呵呵呵~~~”
  “真的真的!!!”我有点儿兴奋起来,但几乎是立刻这兴奋就淡了下去,我有些犹豫地问道:“条件呢?”
  “呀!真是的,提那个干什么!!”她说得娇羞,“凭我们的关系,哪里用得着……”
  “慢慢慢!!”我皱眉,“我怎么不记得我跟你是什么关系!!(最多也就是陷害和被陷害、无聊和被殃及的关系……)——赶快把条件说清楚,免得又害我我糊里糊涂掉到你的套子里还不自知……”
  “真的要说?”
  “真的——!”
  “好吧好吧~~”她的声音越发羞怯起来,让我有种毛骨悚然的感觉。“你让人家欣赏了一场美型的活春宫嘛~~人家好感动啊——!!!”
  ……
  我觉得脑子里一片空白,双眼发黑。
  “你是说,你都看到了……”
  “恩恩!!我还选择了很棒的部分记录下来了呢!!琳琅想不想看看??”
  ……
  我看到,眼前黑色的,绝望的大门,在缓缓开启……
  “好吧!”我认命地垂下头,“既然你看都看了,我再追究也没什么用。将功补过,你就负责带我离开这儿吧……”
  一分一秒,都不想多呆了……
  一想到那个男人不知什么时候会突然回来,就一阵阵发寒……
  “OK~”
  “等等,待我……”
  
  “好吧,乌袂姐姐。”我扬起笑容看着她,“我很快就会证明,你在你的王心中,是多么重要了……”
  “诶?”她一怔,“你……”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乌袂你要干什么——!!!”我瞬间发出天雷地动般地大喊声,绝对保证这整个宫中的人都可以听到……(当然,那个时候人家还不知道整个宫殿有多大嘛,才敢夸下海口的……)
  其实我也无心害你的啊~~我在心中无奈地叹气。但是没办法,在这里除了那个男人,我也就跟你接触比较多了,不这样的话,万一下次被看到时被当成妖怪抓起来就太糟糕啦啊……更何况要不是你不上进,我哪用遭受这样的待遇,这样小惩一下也不算什么吧……
  
  随着我的喊声响起,太元玉女如约开始施法,我感觉自己的身体在她面前渐渐变得透明起来。
  门外传来激烈的脚步声,门紧接着被大力推倒,发出轰然一响。
  乌袂的脸色见到来人时变得惨白,而我则看到卫飒铁青的脸。
  他的脾气好像不是那么好啊……我突然有了这个认知,我似乎是害惨了乌袂了……
  
  但是问题二来了——
  为什么我看到这样明明铁青着脸吓人无比但是眼神却透露出微微的惊惧和不舍、难过的卫飒,胸口却会微微疼痛起来呢?
  这样泛滥的情感,该不会是——‘不舍’吧??
  舍不得那个第一次见面就强行抱了同为男人的我的男人??
  ——琳琅,别傻了!!
作者有话要说:7号要去北京玩~~~
这个当作是临走前给亲们的礼物吧~~



☆、精灵世界(一)

  当我的身体完全消失在那座宫殿中之后,我的意识也随之沉入了黑暗中。
  
  一片虚无的混沌中,太元玉女的形象渐渐显露出来。
  “喂,你要送我去哪里啊?”我问得有气无力。
  “嘿嘿……”她露出,有些……猥琐的笑(?!),道:“去能够让你见到你要见的下一个人的地方哟~”
  “诶?下一个……??”我有些纳闷,我已经见过了‘上一个’吗?什么时候?
  这样想着,卫飒的脸不期然在脑中浮现……恶寒了一下,抖抖,难道他就是那个人吗???那么第二人会是什么样子啊?……看着太元笑得贼兮兮的笑脸,我觉得还是不要抱太大期待才好!
  不过说起来……
  “太元,你到底把我弄到一个什么世界来了啊??”感觉上满奇怪的。虽然心里明白应该是异世界,但是看卫飒他们的装扮,既不像是中国古代,也不像是古时候的西方国家,总是有些怪怪的……
  况且,我对这个世界时一知半解都没有,要怎么活下去啊!!
  昨天刚到就被那个禽兽男人给……了,结果刚醒又急着逃走,到现在还是什么都不知道,郁闷啊郁闷……
  
  听到我的问题,太元倒是一副不以为忤的样子。
  她的表情说白了就是,‘这有什么好担心的,有我罩着你嘛~’。
  我摇摇头,道:“我明白你的意思。——虽然一直以来我都在埋怨你要陷害我做同性恋,也抱怨你害我被男人OOXX,还怨你给我换了这样一个看起来就娇娇弱弱的祸水身体……但是给我这一次重生的机会,我真的很开心,也很感激。同样,虽然到现在我也一直靠着你帮我,但是我还是希望,如果可以的话,要靠自己的力量,在这个世界好好生活下去……”
  她的脸色也有些变化,那样子的复杂表情让我看不透她的心,但是我相信她觉得没有恶意就是了。
  然后她道:“好吧,既然这是你的选择,我尊重你。这一次将你送到那个地方之后,我不会再随意干涉你的生活。——当然,我会一直看着你的,如果需要的话,随时请我帮忙都没有关系。当然,我只会在不涉及这个世界周转的事情上帮助你。”
  我有些感动,觉得她这个老巫婆神仙的形象在我心中渐渐光辉高大起来,不由热泪盈眶,双眼充满感动地看着她……
  
  不过那个时候,我倒是没有发现她眼中一闪而逝的狡黠,不然……
  什么啊,这个神仙其实根本是死性不改啊!!只会整我……眼前再度变为混沌,太元玉女渐渐在虚空中消失,我的意识似乎也正飘飘忽忽地回到我的身体上来。
  ——但是我到现在还是搞不清这个世界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啊!!!
  
  × × ×
  
  “醒醒,醒醒……”一个悦耳的声音在耳边响起,不断地说着什么。
  “嗯……?”我皱眉,转了转身子,不愿睁开眼。
  对方仍然不放弃,于是我忍受不住地睁开眼,看到一张绝对美型的脸矗在距我的脸不到半公尺的地方。
  “啊啊——”虽然很美,但是一睁眼就看到一张脸的特写,相信是人类的第一个反应都是惊吓吧!!……于是我相当直接地将惊吓表露出来,让那张脸的主人似乎也微微受了惊吓。
  待他把距离拉远了,我这才发现,那是一张特别的脸——他的耳朵,是尖尖的形状,看上去像是童话里的精灵、妖精一样的东西。
  “哈,你终于醒了。”他淡淡笑着,道。“从把你带回来起就一直这样睡着,看上去又不像是病了,让我很担心呢。”
  他的微笑莫名的让我有一种‘如沐春风’的感觉,不由也对他露出友善的微笑。
  不过……“带回来?你是从哪里把我带回来的啊??”
  他的脸上还是带着温暖的笑,打开正对着我躺着的床的一扇窗子,指着外面茂密的丛林,淡淡地道:“从那里。”
  什么……那个太元玉女竟然就把我扔在那种地方,万一他没有救了我,我被什么虎豹虫蛇给弄死了怎么办啊!!——太不负责任了!太过分了!!
  不过看在她把我从那边解救出来的份上,暂且原谅她吧……
  
  “咦?”
  正想着的时候,他的脸又突然凑到我面前,额头相贴着。
  片刻,他又稍稍离开,看着我,微微皱着眉。
  “你的身体真的没有问题了吗?”他的神色看起来非常担心的样子,“似乎真的不像是有染疾的样子,但是你却足足睡了半个月……”
  半个月?
  似乎是久了一点吧?!
  我也皱眉,审视了自己一圈,也并没有发现什么问题。但是同样的,他对我的关心,让我很感动。毕竟是救了我并且还整整照顾我这个素不相识的人半个月的大好人啊!!!而且……他的关系的神色,让我觉得……前所未有的温暖。
  “呵呵……”我不知不觉地轻笑出声。
  “怎么了?你在笑什么?”他皱起了好看的眉头,轻轻问道。
  “不……”我抿起嘴角,用柔柔的目光看着他,道:“谢谢你的关心……我很高兴。”
  他似乎没有料到我会这样说,白皙的双颊竟然微微泛红,使原本就俊美的面容带了几分冶艳的味道。
  “啊……”我看着他的脸,丢脸地发出了惊愕的声音。
  “恩?又怎么了吗?”他凑上前来,关切地问。“身体还是不舒服吗?”
  “不,不是……”我呆呆看着他的脸,竟然觉得有些喘不过气来。“你……你……”结果‘你’了半天,还是没能把一句话完完整整地说出来。
  “恩?我怎么了吗?”
  “不,不是。”我吸了一口气,缓缓吐出:“你,你怎么可以长得这么好看的啊!!”
  “嘻……”他竟然笑出声来。接着用一种无奈的眼神看着我,摇摇头。
  “你这是什么意思?”我狐疑道。
  “不,你的夸奖真是让我不知该说什么好呢。”他笑得温柔,接着站起来,伸手摸摸我的脑袋,道:“睡了这么久,你也该饿了吧。我去拿些吃的过来。”
  我点点头,目不转睛地看着他。
  刚才他坐着时一直没有发现,待他站起时才发觉他的个子颇为高挑,虽然也是瘦瘦的,看起来符合以前所见的对精灵(他应该是精灵吧)飘逸轻灵的形象,但是与我的这具身体比起来,他根本就是个集俊美、高大、潇洒……于一身的完美男性形象啊!!
  我再一次欲哭无泪。
  



☆、精灵世界(二)

  在我仍对着这个身体自怨自艾的时候,他已经端着一个精致的托盘走进来。
  见他走来,我立刻坐起身子。薄薄的丝被从身上滑落,蓦地感到一阵凉意。
  我一头一看——“呀——!!”
  听见我的喊声,他放下手中的托盘,一边走向我身边,一边问道:“怎么了?”
  “没,没有……”
  我的声音有些虚虚的。一边回答,一边拉起被子,将自己盖得严严实实。
  被子下的我的身体,□。——这都不要紧了,毕竟不是每个男人都会像那个禽兽那样看见男人的身体也会发情。但是这具雪白晶莹的躯体上,还浅浅地留着一些让我羞耻的印记。——那个禽兽留下的,半月都没有消褪的印记!
  
  看见我的动作,他的眼睛一瞬间似乎暗了一暗,但是立刻又恢复了暖暖的笑意,让我不禁怀疑自己是否看花眼。
  “没事就好。”他点点头,在我床边的椅子上坐下。手一伸,那个远在桌上的托盘就稳稳地落在了他的手上。
  我惊讶地张大了嘴。
  这、这个,难道就是所谓的魔法??!!在我原来的世界里,这东西可是只有在《哈利·波特》里才看得到的啊!!不管我究竟是到了一个什么地方,有魔法亲现眼前,不看白不看嘛~~
  不知道这个魔法,是不是只有这个……精灵族才能用呢?我也想自己试试啊!万一摊上了穿越人的好运气,在这个世界成了一个魔法天才,那也不错嘛~~
  
  “很惊讶吗?”他依旧笑着,问:“你不知道魔法吗?”
  诶?不知道是一件很正常的事吗?看他的表情好像一点都不惊讶嘛。
  “嗯……恩。”我点头。“你可以告诉我,这里是哪里吗?”
  我问出了这样的话,他竟然还是一副老神在在的样子。一手把装着熬得细糯的米粥的碗递给我,不急不徐道:“你先把这个吃了,我一边儿再跟你说。”
  我点头,接过。
  “这里是六合大陆。”他一开口,就说了让我震惊的话。
  一般来说,不是只会告诉对方具体位置而已吗?他为什么会连大陆的名字也说给我听?还是说,他已经知道了什么?
  看出我的疑问,他摇头,“我知道你想问,但还是等我说完吧。”
  见我点头,他接着道:“这里只有两个高智能的种族——即精灵,和人族。当然还有其他,像是妖精之类的,但它们中大多是无智慧的动物,类似魔兽这样,所以并不算在内。”
  “六合大陆是一个政治集中的大陆,这里只有一国。”
  一国?这怎么可能……
  “这里的确只有一国——当然,精灵并不在人族的管制之下,国民都是人类。不过这样不是最好的吗,这里一直以来都没有过纷争。不过最近倒是有了一个暗国(暗即暗地),暗自为政,不知到底有什么企图……言归正传。
  “因为只有一个国家,所以并没有什么国名之分,它的君主也统称为王。这一代的王名叫卫飒……”
  他的话音未绝,但是我的脑子里已经嗡嗡作响了。
  这一代的王名叫卫飒这一代的王名叫卫飒这一代的王名叫卫飒这一代的王名叫卫飒这一代的王名叫卫飒这一代的王名叫卫飒这一代的王名叫卫飒这一代的王名叫卫飒这一代的王名叫卫飒这一代的王名叫卫飒……
  ——这么说来,我岂不是刚来,就惹到了这块儿大陆上最最惹不得的人物……
  真是不妙啊……
  想起当时我问他‘这里是哪里’时,他那个明显不信任的表情,也真是有些奇怪啊……难道那个暗国真的存在?毕竟除了那个貌似这地方就没什么是可以危及到卫飒的了他也不用整天疑神疑鬼了吧……
  算了算了。
  既然都已经逃出来了,就不要再想了。
  
  “喂,喂。”身体被轻轻地摇晃了,“怎么了?”
  听见他的声音,我顿时清醒过来。
  “不,没事。”我摇摇头,“对了,我还没有告诉你我的名字。”也难怪他一直‘喂喂’地叫唤。
  “我是琳琅,琳琅满目的琳琅。”我微微笑着,说出这样同样让我怨念的名字。
  “我是羽川。”他同样点头,微笑。
  “你真的是精灵吗?精灵一般都会比较纤小的吧……”你却比我还要高……我看着他尖尖的耳,不由自主地想要伸出手摸摸看。……手上传来温润的触感,我才发觉自己竟然已经摸上去了……
  “啊,那个……不好意思。”我略略尴尬地收回手。
  “不用在意。”他微笑依旧温润,“我是高山族的精灵,自然比一般的精灵会更高挑些。”
  “高山族?”我疑惑,“精灵也有种族之分吗?”
  “当然。”他点头,“精灵的种族比人族多出很多,不过大都是按照地形来分布的。像是我们住的这个地方,背后即是大莲山脉,适合我们高山族的精灵生存。另外还有海精灵、草精灵……等等都是这样居住的。比较特别的是夜精灵,他们只生活在古老的森林中,很难见到一面呢……”
  “哦~哦~”我作乖乖学生状点头。突然想到:“那么魔法呢?这是只有精灵才能使用的吗?”这可是我最感兴趣的问题啊!~
  “不,当然不是。”他摇头,解释道:“在这个世界上,魔法是一门人人必修的课程……”  
  原来,这个世界就是一个典型的魔法世界嘛!
  上至王公贵族,下至普通百姓,每一个人都需要修习魔法。但是因为各人工作的需求,所学的魔法用途自然并不相同。
  因为只是一个暂且只有一国的大陆,数千年来都十分和平,没有战火,因而这个世界并没有许多的军人和战士,倒是普通的手工艺人更多些——这也是这个世界为何会有如此高超的工业水准的原因之一。
  因为没有战争,大家的目标自然就致力于如何让自己的生活过得更好了吧。因而这里虽然不是有着发达的科技的地方(其实个人认为魔法比科技更好用……),但其他方面,例如什么农业啊、畜牧业啊、手工业啊都是十分发达的,几乎接近我原来的时代,让我在这上面一展宏图的美丽梦想也因而破碎。
  而这里的魔法,和我原想的哈利波特式魔法也完全不同,并不是念一大堆咒语就管用的。
  与之相比,这里的魔法更像是一种对人本身属性和自然相结合的利用。
  魔法元素有六种,即是风、火、水、土、光、暗;每个人的属性都必定是这六种之一,比较特别的也就是同时兼有两种属性的人,但是这样的人在这块儿大陆上绝对不超过十万分之一。属火与属土的人在这里居多,而火属性的攻击魔法又是最强,所以火属性的人在这里大都是担任佣兵这样的角色(当然,是指皇家护卫兵与这里为数不多的军人也基本是火属性的人)至于土属性的人则是因其能力不同,遍布了所有阶层。
  风属性与水属性的辅助作用更大,因而这里的手工业者及发明家一般都是这两种属性的人类。
  光属性则是精于治疗和魔法恢复,因而多居于医生一类的职业。
  而暗属性人数稀少,且精于隐藏,几乎不可考。
  另外,各种属性的魔法也有等级之分。一般来说就是简单的初级、中级以及高级魔法,听羽川说,也曾有过达到比高级更高的,名为‘禁咒’(之所以叫做禁咒呢,是因为这个阶段的魔法大都是杀伤性较强的魔法,不能轻易施展)的等级,但是这样的人不是天才,也是勤奋过人且资质上乘的人,虽然现今也不少,但是因为没有战火这样的魔法也用不上,所以几乎没什么人达到这个等级。
  
  听完了这一堆关于这个世界的魔法的信息之后,我有些迫不及待了。
  没准真的碰上了穿越人常有的大好事儿,我也不愁不能赚钱糊口啦!!!
  于是我立刻开口,要求羽川教我魔法。只是得到的答案却让我有些难过……
  
  “精灵使用的魔法和人类并不相同,所以……我不能教你。”
  他说话的时候那双好看的眼睛一直带着歉意看着我,倒像是他犯了什么大错似的,让我无端地生出许多负罪感。只好放弃继续酝酿难过的心情,转而安慰他。
  “没关系没关系,这又不是你的错。我还要谢谢你告诉我这些呢……对了,你现在可以告诉我,你是怎么知道,我不是这块儿大陆上的人了吗?”
  见我重新发问,他终于收起了那种让我愧疚难当的眼神,悠悠地道:“精灵是最接近自然的生物,这个你也应该知道。但凡是在这块儿大陆上生活过一段儿时间的人,身上都会沾上这大陆上的气味,无论是土的气味、风的气味、水的气味……精灵可以感觉到这些气味,但是你身上,并没有这样的气味。”
  气味啊……好BH啊……
  “哦~哦~”我配合地点头。“你不想问问我是从哪里来的吗??”
  “这个并不重要。”他摇头,看着我,眼神温柔,“重要的是,你在这里,并且不会离开。”
  听到这话,我觉得心里有不住的热流涌出来,暖洋洋的。
  虽然被强行丢过来的目的十分不纯,而且遭遇也有些……但是,啊啊好丢人我真的不想说:听到川的话,我感动了。
  他说‘在这里,不会离开’,其实,我是真的不想离开。
  虽然在异时空生存,也许会很艰辛,很困难,但也好过回到过去,回到那个让人光是待着就忍不住颤抖的地方,忍受那些……
  算了算了,不要想了。这是该感动的时刻啊,不要再去想不开心的事了……我甩甩脑袋,闭上眼:不要想,不要想,只要不想起来就好……
  
  睁开眼的时候,看见川紧盯着我的眼中,有着我不能读懂的情绪。
  



☆、遇蛇记

  或许是拜太元玉女给的一堆乱七八槽的灵药所赐,也可能是羽川的治疗有了效果,在我醒来后不过三日,我的身体已经完全复原了。
  
  恢复之后,我立刻拒绝再喝羽川提供的一系列药品。虽然精灵的药物不像是中医那样用一大堆干草干花之类的东西熬出来的奇怪味道(据说是因为他们不舍得伤害他们的母亲,那个……大自然?),而是由更奇怪的完全不知是什么的东西弄出来的有些微甜的药丸,但是一直吃药会让我觉得自己很没用啊,(奇怪的理由)于是爽快地拒绝……
  断药之后,我又被羽川强行限制在床上再挺尸了一天,才被准许下来活动。
  对于一向比较好动的我来说,躺着的日子真是生不如死啊~!
  好不容易取得了机会,当然不容错过。
  
  但是刚一出门,四周绵延不绝无穷无尽的森林顿时将我的锐气挫了一半。
  
  我知道这里是精灵住的地方啊……但是也不用表现得这么与世隔绝吧!森林、森林、森林,不管把视线移到哪儿,都是一片看不尽的树。
  精灵,都不住在一起吗?
  许久没有见到其他的人(精灵),我不禁有些疑惑。——难道这么久以来,羽川都是一个人住在这个地方的吗?
  一个人……会寂寞的吧……
  我真是很难理解啊。如果是我的话,独居这么久,会疯掉的吧……
  ………………
  ………
  虽然周边都是树让我想热闹下的心情稍稍淡了些,但是森林也有森林的玩法,我只要按照约定在太阳落山之前回到屋子就好啦!
  不过,羽川他每天都一大早出去,去哪里了啊?
  算了,回去再问问他吧。也许还能知道些好玩的地方~
  这样想着,我的心情不禁愉悦起来,对于这森林的探险也有了些期待。
  
  虽然是在异世界,但是这里的森林似乎也没有什么特别。
  树依然是树,只是变成的奇怪的不知名的样子;花依旧是花,只是比起我曾经见过的更加繁多而美好;草依然是草,倒是没有什么变化,也不见得会绿上几分。
  林中不时会有属于鸟类的清脆鸣叫声,从各个方向传来,怡人宜景。除此之外,林中倒是格外寂静,甚至连翅膀扑腾的声音也可以听见。
  偶而,还可以看见一些类似兔子的小动物在林中窜来窜去,身影活泼动人。
  森林是森林,树是树,花是花,草是草,鸟是鸟……蛇,还是会咬人的……
  
  例如我身前的这一条。
  身长三尺由于,身材精瘦有力,遍体通红如宝玉,蛇信子也是殷红殷红的,甚是吓人。
  头的形状……好像不是倒三角,心里稍稍安慰了一下。但是这里可是异世界啊!!谁知道有毒和无毒的蛇是怎么分辨啊!!!
  而且……这位仁兄,还特牢实,稳稳地挡在路中间,一动不动。如黑曜石般的眼睛一眨不眨地(它要怎么眨)盯着我,害得我这个对于爬行动物没什么好感的人汗毛都根根倒竖起来。
  
  “你……你不要过来……”我也紧盯着它,一边谨慎地倒退……
  它闻若未闻,甚至渐渐靠近了我。
  “再、再过来的话,我就不客气了……呀!”一边用颤抖得自己都觉得丢人的声音说着威胁的话,一边再后退后退后退……的我,终于在它一跃而起,稳稳地缠绕在我脖子上的一瞬间破了功,大叫出来……
  黏黏腻腻冰冰凉凉的触感……我感觉鸡皮疙瘩都布满了全身……
  它好像没有要咬我的样子诶——我试着伸手把它往下扯了扯——不过却在我的脖子上越缠越紧了啊……身材这么娇小,竟然是蟒蛇来的吗??!!
  
  “救命……”喊出这句话的时候,我已经气若游丝了,完全不能期待有人能听得到……
  但是却有脚步声在接近……嗯,听起来很像是羽川的步子,频率快而轻盈——不过不管是谁,都快点过来吧……呜呜……我才不要不明不白地被蛇勒死……
  
  “琳琅?琳琅……”羽川的呼唤声传来,我顿时升起了希望。
  正要大喊一声的时候,脖子上传来的力量将我狠狠往边儿一拐,于是吾就不华丽地栽倒在地……
  我的心境愈发悲凉起来。
  人啊……混到这份上真的不容易啊……居然一条小蛇都能随随便便让你栽倒……
  真是可悲啊可悲啊可悲啊……
  
  “琳琅,怎么了?”在我无休止感叹的时候,羽川已经来到我身前,正俯身看着呆坐(?)在地上的我。他尖尖的耳端微微泛红,眉头微皱,呼吸也有些不匀,眼神担忧地投注在我身上。“刚才听到有人在喊‘救命’,你有没有怎么样?”
  顾不上感叹精灵跟人就是不一样这样的无聊问题,我的心中又再一次被感动填满……真的遇到了呢,这个会真心关心我的人……
  眼角有些濡湿的感觉传来的时候,我才惊觉一直以来,缠绕在颈项上的,黏黏腻腻冰冰凉凉的触感竟然消失了……不知不觉的就……
  “羽川,你过来的时候,有看到一条蛇吗?”我抬头望着他,伸出手比划着。“大概这么长,红色的,应该很醒目吧……”
  他才舒展的眉心又因为我的话再度皱起,只是不知是因为我话里的内容还是这个跳跃的思维。不过像是川这样的人(精灵),应该不会是因为那种无聊的原因吧。
  “原来是看到蛇了吗……”他吐了口气,“这附近倒是很久都没有看见过蛇了呢。我也是最近才看到过,所以正在做驱逐工作呢,没想到还是被你碰上了……”
  哦,原来这几天里川就是做这个去了啊……真的是在关心我呢……
  “有受伤吗?有没有被咬到?”
  “没,并没有。”我回答。眼神望向脖颈上本被缠住的地方,却发现那里不知什么时候,有了一条晶莹的红色链子,再一看,那上面的坠子俨然就是方才小蛇的形象……
  妈呀~这个又是什么啊……
  
  
作者有话要说:因为羽川是精灵嘛~琳琅再没常识也该知道精灵的寿命是很长的,并且精灵应该在成年的时候才会成长为成人的样子,再加上直觉觉得(…)羽川是个蛮强的精灵,因而猜测他是年纪蛮大……
不过按他的年纪来说,精灵里随便抽一个,也该比他大吧……



☆、前端

  “这种材质的东西啊……以前从来没见到过呢~!!!”羽川一手拽着我脖子上的链子不断研究,一边用有些兴奋的语气说着。
  等等,你兴奋个什么劲儿啊!!——难道说,精灵其实内在是一种好奇心和研究精神格外强烈的生物???
  不管这个种族是怎样了,但是羽川绝对是这样的一只。——这一点,从他自林中回来就一直扯着那东西捣鼓就可以证明了!!
  不过这个的确够奇怪的了。
  先是一条奇奇怪怪的红色小蛇,突然又变成了质地均匀,颜色鲜亮的饰品,是人都会惊讶的吧!——虽然为了不让他担心,我还把小蛇的这一段给删掉没说,但是它化身成的东西的确够奇怪的了。
  链身是质地均匀的红色材质。虽然看起来像是玉石一类的,但是却意外的柔软。冰冰凉凉的,贴在身上还蛮舒服——当然,如果忽略他的本尊是蛇的话。
  坠子上的小蛇完全是迷你版的原身,甚至连鳞片的每一个细致的凸起都精致得无与伦比。蛇头向下,嘴部微张——不知是不是错觉,我甚至几次看到那条小小的红信子伸出晃动着……
  最重要的是,无论我们怎样翻找,也没能在这条‘链子’上找到能将它解下的机关——这东西简直像是长在我身上了一样……
  让羽川感到新奇、罕见,并且研究了至少半个时辰的东西,就是这个了。为此,我还一直半偏着头,导致颈部肌肉僵化,产生了落枕似的痛楚……
  然后,细致地对这个东西研究过了的羽川终于放下了那颗取不下的‘链子’,转而将视线移向我。
  “这个东西,真的弄不清楚是什么。”他的眼神认真到让我哭笑不得。
  “但是暂时可以断定,它没有危险就是了。”终于说了点儿有用的……我略略降了将降眼中的‘戾气’……
  “虽然你也说不知道是从哪里来的,不过既然取不下来,就姑且戴着吧。”最后,他看着我的眼睛,眼神清澈而认真,如出尘的圣者一般说道:“人类不是有一句话吗:凡是必有因缘际会,一切随缘就好。”说着,伸手安抚似的拍了拍我已经麻痹的肩膀……
  
  “川……”我满眼泪光地看着他。
  “……?。”
  “……”我的泪光眼依然盯着他,“我的肩膀好麻~”
  “麻掉了吗?”他仔细看了看我未曾变过的姿势,“这样的姿势保持太久会麻也是正常的,不用担心,一会儿就会好的。”言罢证明似的有拍了拍。
  麻痹的感觉伴着奇异的痛感一直传入心中。
  “我明白了。”我点点头,“我不瞒你了——这东西就是那条蛇,我也不知道怎么会变成这样的,你不要再欺负我了……呜……”
  “乖……”他摸摸我的脑袋,露出了今天的第一个微笑……
  ……………………
  …………
  “然后呢?”我有点儿郁闷了。既然他能知道我在撒谎的话,也该知道这条蛇的来历吧……怎么,就这样了?
  “什么然后?”他露出漂亮的疑惑的表情。
  “就是关于这个。”我指指那条链子,“这个是什么?”
  “我不知道。”他干脆地说,但是我完全不信!!
  “不要那样看我,我真的不知道。”他又换出无辜的表情,“我不是说过了吗,‘这个东西,真的弄不清楚是什么;但是暂时可以断定,它没有危险就是了;虽然你也说不知道是从哪里来的,不过既然取不下来,就姑且戴着吧;人类不是有一句话吗:凡是必有因缘际会,一切随缘就好……’” 
  …………
  一阵萧瑟的风在门前晃过,带走几片过早凋落的黄叶……
  …………
  我站在椅子上(……),一手搭着他的肩膀,叹气。
  “羽川~你的记忆力意外的好啊……啊哈,啊哈哈哈……”
  
  日暮时分。
  “又道到黄昏了啊……”看着斜斜地撒进窗口的橘黄色阳光,我轻轻地感叹:“在我的世界里,有一个国家称这个时间,是逢魔时刻呢……”
  “逢魔时刻?有什么特别的说法吗?”
  “恩,”我点头,“据说是不可以在这个时刻外出,不然……不知道会碰上什么样的魔鬼哦~~”
  “这样啊。”他认真地点点头,道:“的确是有些道理呢……”
  “诶?”我惊讶,“你曾有过这样的经验吗?”
  “当然。”他镇静地点头。
  “是什么样子的???”我兴奋,“恐怖吗?奇怪吗?还是是别的样子?”
  “如果真的要说起来的话……”他的目光呈现一种诡异的放空状态,“恩……长得很漂亮呢……”
  “诶?”我惊讶,又惊讶。“比你还要漂亮吗?说清楚一点,到底是什么样子的啊?是不是长发飘飘,穿着这样这样(详见和服十二单衣款型)的衣服,眼睛绿色,嘴唇殷红的那种?还是那种小小的,梳着这样那样发式的,眼神呆滞的,面无表情的……”某人看似是开始了奇妙的幻想……
  “恩?”他静静等我说完,还体贴地奉上了一杯茶,待我舒了一口气,才不急不徐地接到:“并不是那种奇怪的样子呢——虽然他也承认了自己并不是这个世界的人。但长得的确很漂亮,大概……这么高,(他站起来比了比到他肩膀的高度),的确是小小的,但是表情并不呆滞呢。要说的话,他是我见过的少见的表情特别丰富的•人呢……”
  我抬眼,狐疑地看着他。
  “呀!”他微笑,“被发现了啊……”
  我没有说话,继续看着他。
  “是啦是啦,”他笑得益发灿烂。“我捡到你的时候,就是半个月零七天的这个时候呢。”
  生气吗……不是。
  难过吗……有一些呢……
  “呜呜……”哭,“呜呜……在羽川的心里,原来我是‘魔’啊……”竟然是这么差劲的东西吗?原来这么久以来我一直在给他添麻烦吗?这真是……
  “乖乖,不哭啊……”他走到我身前,轻轻将我搂住,“哭了就不漂亮了……”
  看看,看看。
  我整个人,他唯一承认的,竟然还是这一副本不属于我的皮相。
  “你不要管我……我本来就不漂亮……呜呜……”委屈……
  “你根本就不明白……呜呜……什么都不懂……”什么都不知道……不知道我是真的喜欢你了,在这个孤苦无依的世界里,第一个喜欢的人就是你……你全都不知道。说出这种伤人的话……
  “我是真的想和你做朋友的……你怎么可以这样说……呜……”
  感觉他的身体好像僵了一下,但是不明白为什么。我从他的怀里抬起脸,擦干了泪水,道:“既然是这样,那么我们聚在一起相信也不会有什么好局面出现。谢谢你长久以来对我的照顾,今天暂且打扰一晚,明天我就告辞了。”
  说完这句话,我跑出屋子,没有看到他的表情。
  
  其实刚刚说完这些话,我就有些后悔了。那样说的羽川,其实是没有恶意的吧,感觉起来甚至像是亲友间的小玩笑一样。果然只是自己太过疑神疑鬼了吧,竟然就做出了这样无理取闹的事情……  
  真的完全是小孩子的表现啊……这样的自己,一点都不成熟嘛……
  丢脸丢脸……我的脸‘腾’地热起来……
  明天就去跟川道歉吧……虽然我说了那样过分的话,但是他应该会原谅吧,毕竟是和平优雅的精灵族(MS跟这个没多大关系吧……)。
  
  怀着明天和好如初的天真想法,这夜的我,在草地上睡得很熟……
  
  
作者有话要说:哎呀,真是的。把琳琅写成这样不是我的本意啊……
任性、无理取闹的小受鄙也很讨厌……所以稍稍为琳琅辩解下……
笑~
体谅一下一个本命受在寸土不识的异地上被唯一对自己好而又好像没有那种倾向的亲亲认做是麻烦(……?)后的心情吧……
笑~



☆、入世

  “……这个,是什么意思?”看着桌上已经收拾好了的一个小包袱,我惊得简直说不出话来。
  “就是这个意思啊。”他平淡地说,“你在这里也的确待得够久了,也该是离开的时候了。这个是你的包袱,今天……就离开这里吧。”
  他的口吻淡薄得有些冷漠,又像是没有包含任何的感情一样,让我琢磨不透他的心思。
  “川……我是想要跟你道歉才来的,昨天的事是我不好……”我急急地道歉,因为并不像因为自己一时的头脑发热就失去这里的第一个朋友.“所以……”
  “恩,我不怪你。”他点点头,平静地看着我疑惑惊诧的表情,又重复了一遍:“我已经原谅你了。我并没有怪你的意思。”
  “那么……”
  “但是你还是要走。”他打断我的话,“当然,我也会和你一起走。”
  “诶?”我看向他,“你的意思是……”
  “在这里待着会无聊的吧。”他突然就笑起来,目光又跟着这笑而变得温柔如水,“我也的确是很久没有离开过这里了。也是时候出去走走了。既然你来了,不正是一个好机会吗?”
  “哦……”我呆呆地答道,觉得自己还没有从惊吓中缓过来。
  “既然这样,我们就走吧。”他随手提起一个包裹,邀着我走出了那间小木屋。
  姿态悠闲,似乎没有一点儿离愁别绪。
  至于我,则是仍旧呆呆地跟着他的步伐,在复杂如迷宫的林间小路上窜了许久,才终于看到了属于人类的地方。
  
  ×  ×  ×
  “找到了吗?”卫飒端着盛满蜜色美酒的酒盏,姿态悠闲地躺靠在精致华美的长椅上,似乎很是随性地问道。
  “属下失职,请王上降罪……”跪在长椅边的下属回答,口吻中有着对于未完成任务的自责,但是却没有对于失职处罚的逃避。
  “说说原因,你本不该让我失望……”特意拉长的尾音,让这位睥睨天下的王者的话中更透出几分威严和危险的味道。
  “似乎是那位精灵族的王。”他顿了顿,“他似乎发现了我们的行动,在部署完全之前就带着琳琅大人离开了。”
  “精灵王……么。”卫飒轻抿一口酒,“查到他们去了哪儿吗?”
  “是。属下已经派人跟着了。”见王似乎没有再追究的意思,他也偷偷松了一口气。
  “……好好儿跟着,顺便查查他们的目的。”他一口饮尽杯中的酒液,将那只华丽的杯子远远扔了出去。“千万别跟丢了,也不要被琳琅发觉。”
  “是,属下明白。”
  “你下去吧。”他揉揉紧皱的眉心,“……把调察‘暗’的人带来。”
  “是……”
  ×  ×  ×
  
  虽然说在森林中那些奇奇怪怪的道路让我很是郁结,七绕八绕也绕不完。但是我们仍然在天黑之前到达了距离森林最近的一个小镇——克莱星镇。
  
  我们到达的时候,正巧赶上小镇人民夜生活的开始。街道上星星点点的灯火已经点燃,各式各样的小摊贩正支起自己的小店子,平静地忙碌着。
  “想要吃吃看吗?”不知不觉,在一家小吃铺前,我们停下了脚步。或许是以为我对这个感兴趣,羽川问道。
  “诶……恩。”我顿了下,继而点头。
  那并不是一种很特别的东西,只是用糯米面和各种馅揉成的像是元宵一样的东西。很平常的小吃,并不能勾起我特别的兴趣,但是想起元宵……总是有一点遗憾和哀伤。——毕竟在过去的那个世界,从没有和家人一起吃过。
  “恩。”我又点了点头,“羽要一起吃吗?”
  “好啊。”他倒是笑得很干脆,立刻就拉着我坐下了。
  
  因为之前将我们的行李都装进了太元送的那个空间包裹中,所以我们并不急着去找投宿的地方。
  吃过了‘元宵’,我们又在这条街上闲逛了许久。
  无论是花灯、糖人、杂耍……经典的小摊贩们一应俱全。人们的笑脸看起来都很真实,很温暖,让我不由也跟着笑出来。而身边的羽川,则是从最初到最后,一直都挂着温暖的、温柔的笑,让我也不禁看着心跳加速了一阵。
  
  “很开心吗?”走在小镇充满西洋古意的街道上,羽川一边拿着我一时兴起买来的种种东西,侧头问我。
  “恩,很开心。”我笑着点头。
  不知为什么,羽川的表情似乎有一瞬间呆愣了下,旋即又恢复了平常的微笑,带着我走进了准备住宿的旅馆。
  
  是夜。
  这里的夜晚不同于黄昏傍晚的热闹,实在是静得出奇,甚至连清风虫鸣的声音都没有。
  一个人躺在床榻上,翻来覆去也睡不着。
  方才的愉悦的情绪似乎一直延续了下来。我在房间里的一片黑暗中睁着眼,看着完全看不见一丝一毫的天花板。
  ……
  ……
  还是睡不着!
  不知都几点了……我皱皱眉,“干脆数绵羊吧。”
  这样想着,开始数。
  一只、两只、三只、四只、五只……三十、三十一……六十四、六十五……
  当我数到一百二十七还是毫无睡意而正准备放弃的时候,门被轻轻地推开,在黑夜中发出了格外刺耳的声响。
  “谁?”
  “……睡不着吗?”羽川温柔的声音和渐进的脚步声传来,我坐起来,看着出声的方向。
  “恩。你怎么来了?”我感到他做到了床边,进而躺在了我身边。“羽也睡不着吗?”
  “呵呵……”他轻轻笑出来,道:“只是在隔壁听到某个小笨蛋一直翻来覆去的声音,所以过来看看。”声音里有少见的戏谑。
  “哼……”我装模作样地‘哼’了一声,背过身去。
  ……
  “今天,很开心吗。”沉默了许久,直到我都以为他已经睡着的时候,羽轻轻地用肯定的语气问出了这句话。
  “恩。”
  “那就好。”他在我的背后笑起来,声音清越悠扬,有着不同于人类的美好。“……可以告诉我吗?琳琅开心的原因。”
  “……羽川,你知道吗。”我并没有立刻回答他的话。
  “恩?”
  “今天,我们吃的第一种小吃,在我的世界,被叫做‘元宵’。”
  “……”
  “在我的世界,元宵这种东西,都是在元宵节的时候,和家人一起吃才有意思的。”
  “……恩。”他低低地应了一声。
  “我以前从来都没有吃过元宵呢……”我似惋惜地叹了一口气。“因为我从来没有见过我的家人。”
  “……”他没有回应,但是我却感到他的眼睛在黑暗中看着我的脸。
  “我是孤儿。”我顿了顿,“但是这并不值得感伤。”我感到他的手从背后伸过来,轻轻地环在了我的腰上,带着支持的力量。
  “在我以前住的地方,全部,都是孤儿。
  “我并不特别悲惨。……真的,只是有着和大家一样的命运而已。
  “我们那里,在元宵啊、中秋啊这样的节日,总是特别的静。大家都明白的,大家都没有那种,可以和家人在一起过节的好运。
  “但是还是……”我转过身回抱他,“今天真的很高兴。我第一次吃到了元宵,感觉像是和家人在一起那么温暖。”
  “琳琅……”他在我耳边低低地说了什么,但是我已经渐渐地陷入了睡眠之中,无缘听见。
  



☆、夺还组

  “夺还组:无论是不慎丢失的,被偷盗的,忘了地儿的——只有你丢不掉,没有我们找不到。
  佣金合理,价格合算,绝对诚实可信!!
  有意者请联系XX客栈天字X号房
  联系人:琳琅、羽川。”
  
  就在我们到来的第二天,这样的违章小广告街头巷尾无处不在。
  当然,这并不是有人恶意捣乱,而是我们自个儿辛苦张贴的宣传广告。毕竟,从今天开始,‘夺还’可就是我和小川川赖以为生的职业了啊!!
  事情是这样子滴……
  
  日期:在我们到达克莱星镇的第二天。
  事件:具体如下——
  
  清晨的时候,阳光已经足够明媚,透过半启的窗子,懒洋洋地洒在身上。
  我迷迷糊糊地睁开眼,日光刺目得让人没办法继续睡下去。
  转头看了看,羽川已经不在房里了。
  “唔……恩~”伸伸懒腰,起身,穿衣。
  洗漱的东西已经发在了床边的脚架上,我清洗完毕后,开始认认真真地梳起我的头发。
  …………
  ……
  该干的事儿都干了两遍了……他怎么还没回来?!
  干脆出去找找他吧。
  我叹气,开门,然后直接撞上了那家伙的胸膛。
  
  “你去哪儿了?”我一边揉着事实上并不很疼的额头,问:“怎么出去了那么久?”
  “琳琅……”他一边把买好的早点一样样从托盘里取出放在桌上,一边露出无比严肃的神情,用同样无比严肃的声音叫着我的名字。
  “怎么了?”受他的神情影响,我也不由自主地认真起来。
  “我突然发现了一个重要的问题。”
  “恩?”
  ——“钱。”他沉声道。
  “诶?”我愣了下,一时甚至没有反应过来。“你说什么?”
  “钱。”他皱着眉又再次重复了一遍。“之前在山里住得太久了,我都忘了在人类的地盘上是一切都需要钱的……”
  “也就是说……”我试探着问。
  “恩。”他给出了肯定的答案。
  “那么我们还剩多少?”我紧张地问。
  “……已经不够付旅馆的住宿费了……”这句话几乎是从他的牙缝里蹦出来的,让我也跟着硬生生打了个抖。
  “……我明白了。”认命的叹了一口气后,我无奈地看着他,道:“也就是说,我们需要找到一个不但可以赚钱而且还要赚得相当快又不能是偷鸡摸狗这样违法犯法的事的办法是吧……”
  “……”他睁大眼睛看着我,就差没有露出星星眼,让我颇为自得。“你的主意是……?”
  “那当然——还在想。”我微笑着给出答案,满意地看见他有史以来第一次额角爆出青筋的样子。
  ………………
  ……
  经过了漫长的思考,我终于下了如下的决定——夺还。
  记得以前在看动画的时候就对其中各式各样的职业有着莫大的好奇心,但是因为某些职业的特殊约定性,看来是永远没有尝试的可能了。
  但是这个不同啊!!!
  虽然没有闪灵二人的特殊能力,但是某也有特别的配备啊!!
  除了从太元那里淘到的一系列可以起作用的仙家圣器,我还有一个这么有用的帮手——小川川在这里,‘夺还’这样的工作当然是一点问题都没有啦!~
  但是……
  “夺还?”羽川皱起了他好看的眉毛,“那是什么?”
  看着某人一脸‘你不给我解释清楚就休想我帮忙’的表情,我只好乖乖地开启我那不甚优良的表达能力,开始解释。
  “所谓‘夺还’,即夺取的讨回。但是因为我们组合的原因嘛……我们的工作就重点安排在‘讨回’这个项目上。
  “所谓‘讨回’呢,相信那么聪明的小川川当然会明白啦!就是在接受雇委托后,从某个地方将雇主遗失的宝贝给‘领’回来嘛~”
  “……”他沉默又有些苦恼有些无奈有些困惑……恩,带着复杂的表情看着我,最后终于道:“这的确不失为一个好主意。”
  是吧是吧~~我得意地扬眉笑着。
  “但是琳琅,你确定这个职业不是犯法的?你的‘领’,难道不可以叫做‘顺手牵羊’吗?”他噼里啪啦问了一堆,又接着道:“而且……听你说来的话,这个叫做‘夺还’的工作,还是带有一定的危险性的吧。我不放心让你做这样的事。”
  看着他眼中透出的好不掩藏的关心,我心里狠狠地暖了一下——本人又华丽丽的感动了……
  “好吧,我承认你说得对。”我点头,明显看到他稍稍松懈了,“但是小川川,你也说说看,除了这样的工作,还有什么可以让我们短时间内就发家致富??(好吧,我承认是挺多的……)而且,这个工作多好啊~~~先不提它是绝对首创的(……盗版啊,还好意思理直气壮地说这种话……),就舆论性而言就会有不少的客源。再来,我们并不是每一个委托都必须接受不是吗!如果认为实在很危险的话,那么我们不接受不就好了吗!可选择性——这是这个工作的第二个好处。第三,这个完全没有过先例的职业,酬金要收多少,不是完全由我们来定吗!!——多好啊多好啊!!!”在我一口气吐露了一大堆的‘此工作绝对有利且仅此一家别无分号’的理由之后,发现他有了微微松动的迹象。“虽然也可以走另一条路……”
  他仰起头,看着我,似乎在猜疑我又会有什么样的发言。
  于是,
  最后一击——
  “那么,难道小川川想把我卖到青楼去吗?”我委屈地低头,一边可怜兮兮地用手指绞着衣襟。“虽然人家也承认这是一个好主意,小川川也不用吃苦受累,就有大笔的票子拿,但是……呜呜……人家好可怜~”抹了抹完全没有出现过的泪水,我在他无奈的目光中抬头看着他,继续道:“还是说小川川想要把自己卖到青楼去吗?这样人家也好舍不得啊……”
  ……
  
  即使不用看他,我也相信那个总是优雅飘逸的精灵现在绝对是一头黑线……嘻嘻……
  
  再后来,那些华丽丽的手工宣传海报就这样贴满了全镇的每一个角落……
  
作者有话要说:呜呜……虽然更新慢了点,但是请各位看文的大大体谅下,人家一天都不能碰电脑超过2个小时的痛苦……



☆、工作性质与钱的纠纷

  告示贴出的当天,我就安安稳稳地拉着仍有些不安的羽川坐在房间里一边对弈,一边等着生意上门。
  虽然我是一直露出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但是羽川却是一直都很担心,就连下棋时也比平常逊色了许多,让我连连得胜了好几盘,弄得我都有些郁闷了。
  
  “羽川,你到底在担心什么……?”看着眼前愁眉不展的他,我终于忍不住问出来。
  “不,只是有些……”他侧头想了下,似乎是找不到合适的措辞,便沉默下来。
  “其实……”我叹了口气,正想说什么,却被一阵急促的敲门声打断。“哪位?”
  “客人,有客人到了……”外面服务生回话,听起来倒是挺别扭的,但是我们的心情却在同一时间好起来。
  客人。
  我们的第一位客人,您会提出什么样的委托呢……?歪着头笑笑,对于这份原本只是打算用来谋生的工作,突然有了些兴趣。
  ………………
  “我明白了……”看着眼前笑得慈祥和蔼的老妇人,我几乎不可闻地叹了口气。“您的意思是,让我们帮您找到那只……恩,芙蓉是吧。”
  “嗯嗯~~”老人家笑得咪咪眼了,还特诚恳地点了点头。
  但是……您真的明白吗???
  我们是‘夺还’组……不是动物搜救中心……而且那个‘芙蓉’,居然还是一只宠物猪……天下的猪不是都一样吗……我怎么确定‘她’没有在屠宰场啊……
  居然养宠物还养起猪来了……您真前卫啊……
  
  不过虽然心里一直在这样腹谤,但是脸上却维持着几乎要僵掉的笑,静静地看着我们的第一个‘金主’。
  “这个没问题。”旁边的羽川倒还是一脸沉着,毫不犹豫地就接下了。“那么,您给的价是……”
  听到谈到价钱的问题,我也跟着竖起耳朵,活动了下脸部僵硬的肌肉,重新摆出天光失色的笑颜。
  “恩……”老太太轻轻地呜咽了一声,道:“芙蓉……是我很重要的亲人。但是我不小心把她弄丢了,呜呜……老头子还不让我派人去找。幸好有你们出现了……”她抹着眼角的手放下,暴露在我们眼前的眼睛变成了闪亮的星星眼。“只要你们能帮我找到芙蓉,我愿意出……这个价。”她竖起五根手指。
  好烂的戏码……
  但是我还是继续追问,“具体是……5银币?”她摇头。“50银币?”我试探着问,她又接着摇头。
  “50金币。”不忍再折磨我脆弱的小心脏,老太太干脆地报了价。
  “我接——!!”抢在似乎是想要还价的羽川前面接下了这个委托,(琳琅:人家给钱啊,你还还…… 羽:但是这会不会太多了点,赚一个老人家的黑心钱不太好吧…… 琳琅:什么呀!老奶奶要找的是‘重要的亲人’诶!!!这个价一点都不贵!!你就安心地做吧!)又进行了这样的眼神交流后,我们安心地收下了定金——20金币。
  [注:为了尽量简化文章,这里的金银铜币的兑换还是通常型的百进制,即1金币=100银币=1000铜币。而在六合大陆上,平民的人均年平均收入约为35金币,所以对于这只重要的猪,琳琅才会开出这样的价——毕竟买一只雄壮的成年公猪也仅需要35铜币而已。]
  ……
  “那么,请您具体描述一下,芙蓉‘小姐’的……呃,外貌特征?”我拿着纸笔在奶奶(这个见钱就认亲的孩子……越叫越亲了……)对面,准备记下那位重要的芙蓉小姐的体态样貌……
  “我家芙蓉啊~她是一只漂亮的小母猪哦~~哦呵呵呵~”笑声回荡不止……
  “就,就这些……”捏紧了笔,我突然明白了满头黑线是什么状况。“没有再详细一点儿的吗……?”
  听见这话,老太太不太高兴地扫了我一眼。“你只要去找就好,看到最最最最漂亮,最最最最优雅,最最最最可爱的那只小母猪就是我家芙蓉了!!!”
  哦……我突然明白,那位不知名的可敬的老先生不让你找猪的原因了……
  看见我一脸囧像,羽川体贴地接过话头,问道:“不如这样说。夫人,您是否有带有芙蓉小姐气味的东西呢?”
  气味……我呆呆地看着羽川,突然一个激灵。
  对啊……小川川那么那么强大的嗅觉,怎么给忘了。值得利用啊值得利用啊……(人家那个好歹也是精灵对自然的特殊感知能力好不好,你为什么一定要说得像狗一样……)
  不理会这边正打着小算盘的我,那边的小川川和老太太已经谈妥了,并且成功拿到了坠有芙蓉小姐‘青丝’一缕的镂花檀香扇一把。
  
  “那么就这样说定了,不出三日,我们定将‘芙蓉’小姐送到您的府上。”羽川说着,拉起老太太的手,行了一个标准的吻手礼(小川川……搞不好你有做花花公子的潜质的说……虽然种族是善良、温和、轻灵、美好的精灵……),惹得老太太笑靥连连、一步三摇地走了。
  
  “小川川。”
  “怎么?”
  “我们是不是,只要找到那只猪,今年就可以不用忙活地过了……”手里拿着装着定金的沉甸甸的袋子,有点儿蒙。
  “恩。”羽川点头,温柔地顺了顺我额前的发……“砰!”
  “呜呜……痛,你干嘛弹我……”委屈地看着他。
  羽川露出一个绝对艳丽美型到我都险些招架不住的灿烂笑容,道:“给你证明咯。你没有做梦。”
  “唔……”揉着脑袋,暂时不理他。过了一会儿,“但是小川川,我们接的这第一个case好像就已经严重偏离了我们‘夺还者’的工作性质吧……”
  “恩,好像是吧。”他依旧笑着。“这样有什么不好呢?至少赚钱的目的达到了。不是吗?”
  “恩,说的也是……”总好过像是美堂和银次那两个虽然把握了工作性质但是却把自己饿的一塌糊涂的好吧……算了,猪就猪吧,芙蓉小姐,等着我哦~~~
  
  事情最后,以我和川川用5个铜币赎出了因为在田里翻土豆而被某农户囚禁的‘芙蓉小姐’而告终。
  那位慈祥和蔼的老太太不仅如约把剩下的30金付给了我们,顺便还为我们招徕了不少的顾客,让我们的小生意也着实兴隆了一小把。
  但是……
  “张太太,这是您的‘如花’少爷。”其实就是芦花鸡一只,还是母鸡……
  “王姐姐,这边是‘春花’小姐。”不说了……这个是被称为王八的某物……
  “孙小姐,这个……”
  
  在我的小脸被蹂躏了无数道,又无数次感叹过了这个太太小姐奇妙的审美观和废柴的取名能力之后,我们的荷包确实狠狠地鼓胀起来。
  算了,工作性质的问题就暂时不提好了……
  



☆、首次的‘夺还’

  “我们就不要拐弯抹角了,请直接说出您的要求吧。”我端着茶走进客厅(咳,这里补充说明下。在经历了多位富家千金太太的洗礼后,我们成功地得到了大笔报酬,并在克莱星镇租下了一套小巧的组合院,将‘夺还组’的办公地和我们的居住地转移到了这儿。),正好听见小川川说了这句话。
  啊,在经过了……之后,我们原本……的小川川也终于可以独当一面了啊。——突然有一种‘汝家有难初长成’的欣慰感……
  “请用茶。”我将两杯香茗端上桌前,然后坐在羽川身后打量我们的第一位男性主顾。
  
  他的身材应该还算是蛮高的,但是整个人都微微佝偻着,蜷缩着,让人看来就觉得他的外形很……猥琐?对,猥琐。
  眼睛眯起更增添了他的猥琐程度,不过另一方面也让人看不清他的眼神就是了。脸型是端正的瓜子脸,但是摆在他的身上就只能让人想到一个形容词——尖嘴猴腮。
  ……总之,看上去不像是什么好人就是了……不知道他要‘取回’的是什么东西?
  
  “那么我就直说了。”他回答,声音有些沙哑,但听起来却有些怪异的不和谐感。“我是一个珠宝商人,前日里在进货的时候,一批上等的珠宝首饰被南面南山的盗匪劫走了,希望你们能帮我取回。”
  诶……?
  看见我们似乎有些迟疑的样子,他急忙道:“酬金多少都不是问题,只要能够帮我把那一批货取回来。”
  “……话是这么说,但是你要怎么证明那些珠宝是你的呢?”羽川迟疑片刻,问。
  “这个好说。”他搓搓手,从包里掏出一本小册子,摊开。“这些是那批珠宝的检验合格证书,和持有人证明。”
  哈……?这次我倒是着实一惊。原来这个世界已经有了这种东西了啊……
  羽川接过那本册子,反复看了很多次,终于放下,点头道:“持有权有保证就好。那么这位客人,您可以给出的最高价位是?”
  “……”面前的人皱眉,似苦恼状,最后道:“我……可以出5000个金币。”
  哇~~~我躲在羽川身后捂住嘴。
  5000诶……什么东西啊,那么值钱!……我瞟了他一眼,不会是骗人吧……
  “5000?”羽川扬了个疑问的调子,但是和我的却又有所不同。“这位客人,您的价格是否太不公道了吧……看看这个,”他指着册子上的一串玉石坠子,“这个应该是XX朝时皇家御用的饰品,单这个就不止100万金,更何况这在这批货里只能算是中等货……”
  “你……你想出多少?”这一回,我是真的看见那位客人的额角冒出了一滴冷汗。想必他也没想到羽川竟然是个识货的人吧……
  “至少50万金。”他斩钉截铁道,我在后面默默地鼓掌猛笑,甚至已经打起了小算盘。50万金啊……那样的话,存款就蹦六位数了啊……
  我觉得自己的眼睛都开始冒光。
  从小川川身体探头,看着那位正在死冒汗的客人,露出一副‘你快答应不答应我就XXXXX再XXXXX’的‘凶恶’表情来。
  “50万就50万吧。”最后他点头,心痛地瘪了瘪嘴,道:“但是我有条件,你们必须在三天之内找齐这些宝贝,并且,结帐要在我看到东西之后。”
  “没问题。”羽川爽快地答应,又露出爽朗动人的笑来。
  我开心地闭着眼抱住他,觉得满脑子都是‘金’光,好动人啊……
  
  接下了任务之后,我们要做的当然就是完成任务啦。
  因为这和之前的都不相同,是真真正正的夺还任务,让我最初的那些一显身手的想法也渐渐复苏。
  
  首先,我们利用太元‘提供’的某一形似梭子的东西找出那些珠宝的确切位置,恩……那东西叫什么来着?不记得了……就叫梭子吧(……)。
  然后,确定了我们的主顾先生给出的线索的确是正确的——那些东西就在南山。我们又仔仔细细地研究了南山的地图许久,但是南山是一处天然屏障,最后只好决定让羽川从山的正面进入,再凭靠精灵天生的优势来潜伏前进了……
  好吧,我承认,我是很没用……
  
  窗外的月光皎洁,但是却显得无比的阴寒,让一直盯着它的我不由渐渐发冷。
  第二天了。
  自从昨天上午羽川潜入了山中,就失去了联络。直到现在,已经两天了。
  虽然我们的计划实在是不够缜密……或者说是有没有都一样的几乎无计划,但是羽川本人的实力我当然是相信的,不然也不会让他一个人到贼窝里去冒险。
  但是,自从来到这个世界,来到羽川身边。两天没有见面,没有联系,是从来没有过的事情。这已经足够让我担心的了。况且,心里还有一种不祥的预感,一直盘旋着,盘旋着,怎么都散不去……
  
  再等一等,如果到了午夜他还没有回来,那么,就去找他。
  我暗暗在心里安慰自己,一边努力静下心来等候。
  但是不知怎的,就连月光,也渐渐散发出一种,属于血腥的玫红色来……
  
  “吱噶——”
  刚刚到午夜的时候,我正收拾好行装,房间的门就被轻轻推开。
  “羽川——”看到进来的人,我一瞬间惊喜地睁大了眼,但转瞬又被浓浓的担心掠过去。“你这是怎么了?”
  推门进来的羽川,已经不若平日里那么潇洒自若的样子。他穿着的外袍都已经被鲜血濡湿,呈现一种幽暗阴霾的色泽。轻灵的身躯也变得沉重,似乎已经不堪一负。
  急急地将他快要倒地的身躯扶住,我随意地踢开他掉落在地上装着我们委托任务的包裹,将他扶到床上躺好。
  “咳咳……琳琅,不用担心。”他的声音听来也无比的疲惫,“我没事。”
  “还说没事……”我一下子红了眼。“流了那么多血,身体都成这个样子了,还说没事……你到底怎么弄的?!不是说没问题的吗……”
  “咳……”他伸手抹去我的泪,又喘了口气道:“我真的没事。……这些血都不是我的。去的时候那边比较混乱,好象是帮派在内讧。我没注意,中了麻醉药,身体不能动弹,所以才会耗了那么久……”他话没说完,人已经沉沉睡去。
  
  我抹了抹泪,站在原地,颇有些哭笑不得。
  狠狠地捶了一下那个睡得正熟的人,满意地听到他发出一声闷哼。
  害人家担心了这么久……不过——看着他熟睡却仍带着意思疲惫的睡颜——这次就算了吧。
  想罢,用心地动手扒掉他的衣服——这全是血迹的衣服啊,不处理掉惹来官司怎么办?!我可不想再添麻烦……
  
  次日。
  “呜呜……”一边把谈好的金额如数交给我们,拿着宝贝袋子的猥琐大叔发出了奇异的呜咽声。“这次便宜你们了……早知道他们内讧大伤亡,人家、人家就自己去了……”
  恶……听着他一口一个‘人家’,我不禁大寒了一把……您确定您不是怪蜀黍???
  不过有进账就好~
  数着拿在手上的银票(就跟古代用那种一样),看看全身无碍正笑得春暖花开的小川川,我也眯着眼微微笑起来。
  
  天气晴朗啊……真好……
  
作者有话要说:那个那个……最近在拼命攒文中。



☆、考验——猜测

  自上次的六位数委托之后,已经过了很长的一段时间了。
  日子每天都闲得很平静。
  
  正如现在。
  我和羽川正坐在自家小房子的花园里,懒洋洋地晒着太阳。
  虽然因为没有新的委托,让我变得很闲,但是同样没事干的小川川却显得很忙碌,晚上总是很晚才回到房里,白天也经常整天不见人。要不是对于精灵的品性有了解和信赖,我甚至都要怀疑那个人是不是跑到哪儿鬼混去了。
  
  “琳琅。”
  “恩?”
  “我们要不要……换个地方?”他的询问带着些小心翼翼的情绪,让我有些摸不着头脑。
  “为什么?这里不是很好么?”
  “恩。”他停顿了下,道:“这里是不错。但是小镇的人毕竟很少,想再遇到六位数(我和羽川把那位不知名的客人以此代称)那样的客人也是不大可能了。你自己算算,我们有多少天没接过客了?(小川川你这句话……)”
  “说的也是……”我仔细算了算,发现十个指头也数不完,就干脆放弃。“小川川说怎么办就怎么办吧,人家什么都听小川川的~”
  “那就好。”他露出一个微笑,点了点头。
  
  接着,我就看见小川川火速地收拾行李、退房、买车(马车)、装箱,拉走……一起呵成,简直像是蓄谋已久。
  不说别的,就说那位房东大婶吧。我这个月交房租人家还是三推四阻才来的呢,说没有预先密谋,我绝对不相信!
  不过既然说了相信,就绝对会相信他。
  当天下午,我就乘着马车,随着羽川轰轰烈烈一路向东。
  而下一个目的地——约克顿镇,在小川川神奇的驭马术下,不过半日就出现在了我们眼前。
  
  在约克顿市安顿好了之后,我们又开始准备最初的最基本的宣传工作——贴海报。
  但是口口相传显然比我们的宣传更有效。我们的海报还没来得及贴,约克顿的第一位顾客就已经找上门来。
  
  这一次的客人和六位数完全不同。虽然同样看起来很肥很好宰,也同样有着不输于羽川的傲人身高,但是面前做武士打扮,面容沉静的大叔一看就是一副很好靠的样子。
  “这么说来,您是慕名而来的吗?”听完面前客人的一番叙述,我好奇地问。
  “嗯。”他稳重地点点头,道:“的确。前些日子听一位朋友说起过你们,正想要去克莱星镇寻访,没想到你们就来了这里。”
  “那么您的委托内容呢?客人。”羽川好像没什么闲扯的心情,直奔主题去了。
  “请称呼我为‘武’大人。”他依旧稳重地纠正。“我希望你们帮我找回我的剑。”
  “哦~哦~”我点点头,“所谓‘剑是武者的生命’吗?”
  “正是。”他点头,“请一定为我找回,酬金不是问题。”
  “哦~哦~”我又点头,道:“在接下这个案子之前,我想问一下大叔:你为什么不靠自—己—去找回你的生命呢?”我特别强调了‘自己’两字,但遗憾的是他的脸上却没有明显的表情变化。
  “那是……”他叹了口气,举袖擦了擦额角,但我却明显看见他用袖遮掩的地方已经是青筋突起了。“说来惭愧。盗走我的剑的,是天下第一神偷‘一枝梅’,我虽武技过人,但魔法却……所以无论如何也追不上他。”
  “哦~哦~”我笑,看看羽川,他果然也挂起了同样的笑。
  “这个委托,我们接下了。”他说,同时那边‘擦’着青筋的大叔也停下动作,似乎松了一口气。“但是要求,我们来定。”
  “……好吧,你说吧。”‘大叔’似乎考虑了下,最后同意了我们的意见。
  “第一,酬金50万金,当面付清;”小川川笑意盈盈地说出第一个条件,那边的‘大叔’瞬间变得满头的十字路口。虽然我也觉得这种风险工作叫人先把巨款点清也有点儿奇怪,但是那个大叔居然十字了一会儿就爽快地答应了。
  “嗯嗯。第二,我们需要十天的时间。”说完,羽川停了下,见对方点头,才又接着道:“第三,在十天期限未到之前,武先生不能派人调查我们的情况,也不能出面干预我们的行动。——这些条件,如果您都答应,那么一切好说;否则……”言罢,小川川还坏心地托起阴渗渗的调子。
  “我知道了。”‘大叔’垂眸,答应道:“明天正午,我会派人将酬金全数送来。至于时间,就从今天开始算吧。”
  “没问题。”羽川又扬起了招牌笑容。
  
  第二天,等到武先生派来的人走远后,我和小川川立刻动身离开约克顿镇。这一次走得更干脆,除了钱和少量的干粮、水,我们什么也没有带走。
  
  靠在羽川的怀中,靠着他强悍的魔法力一边高速地飞行,一边闲闲地扯淡。
  
  “你是什么时候发现的?”小川川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带着浓郁的笑意。
  “大概比你晚一些吧。怎么,想知道吗?”我笑着回答,但还是有些不满他似乎瞧不起我智商的问法,于是咬了下他尖尖的耳翼。
  “呵。别闹了。”他伸手将我的脑袋摆正,“说说看吧,我也很好奇呢,你的看法。”
  “嘻嘻。”我笑着躲过他的手,道:“考验。这绝对是考验。”
  “嗯嗯。”他点头,示意我继续。
  “虽然不知道是什么考验……”我皱眉,“不过说起来,那个‘六位数’的演技还要好些啊……比起后面的‘武先生’。”
  “嗯嗯。”他赞同地点头。
  “你觉得他们看穿我们的计策了吗?”
  “说不准。应该大概知道些了吧。”
  “那么我们能逃几天呢?总不能一直这样吧?”我试着将注意力放在身旁飞快掠过的树木,但很快就被晃花了眼。
  “有什么想法?”他低头看了我一眼,温柔地笑着问道。
  “我们不如……回去?!”
  
  就这样,在携款出逃四天之后,我们又回到了约克顿镇的房子里。经过了两天使劲儿往前,两天使劲儿往后的高速生活,我再也承受不住,一到家,就倒在床上,一动不动了。
  羽川比我倒是好了三倍有余,还有条不紊地把我们家里被人翻查后损坏或是捣乱的东西一一修复摆好,甚至还悠闲地做起了晚饭。
  
  第七天的时候,院子里的大门再度被推开。
  一个长得很漂亮(请原谅这个看起来对自己外貌越来越没自觉的孩子……)的少年带了手下两名侍从无数一起挤进了我们原本不大的院子里。
  
作者有话要说:持续存文中……
话说关于那个问题有没有有意见的亲愿意露露面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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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555……看来看去都只有aaa亲一个人的留言,颇有些心伤……



☆、考验——事实

  那个长得很漂亮,穿得很华丽的少年,带着两个疑似‘六位数’和‘武先生’本尊的高大英俊的下属以及认识不认识路人甲龙套跟班一行挤进院子的时候,我正在辛苦地浇灌着房东格外交代千万不能怠慢而我们四天未浇过水的花丛,而羽川正发神经似的在屋里洗澡。
  他们,那一大群人,毫不客气地,踩上了我的,不,房东太太的花……
  
  “你们——!你们,给我退出去——!!!!”某爆发……(要知道房东太太可是特别交代那些看起来和灌木没什么区别的花是死一株赔5银币的!!!!一堆破草,那么贵……)
  “哈……”领头的少年似乎也被某突然的咆哮吓了一跳,急急忙忙地带着整院子的人浩浩荡荡地推出去……结果又踩了一遍……
  
  “呼……呼……”我大口地喘了好几口气,才冷静下来。指着那个少年道:“你,带着你觉得必须得进的人进来……不准超过三个!!!”看他似乎有意又带着他那帮子人进来一遍,我赶紧补充。“还有,你们踩坏的花,一株10银,先把赔偿费交来!”
  “哦……”原本气势汹汹的头领似乎被吓了一跳,竟然真的愣愣地一株株数清了把赔款交给了我。
  
  掂了掂手里的钱,我露齿一笑,领着三人在花园的石椅上做好,才道:“各位请稍等,我去备茶。”说完转头,向着屋里大喊:“小川川,出来招待客人啦——!!”
  房间里传来很大一声响,接着是水流倾倒的声音。
  看见二楼的房门处逸出了好些水迹,我才满意地点点头,走进了茶坊。
  
  端着茶出来的时候,羽川已经穿好衣服,坐在了仅剩的一张椅子上。
  将茶一一端出,我毫不客气地坐在了羽川的腿上,得到他一个无奈却宠溺的笑容,我也跟着讨好似的笑笑,希望他不要为刚才的事记仇~
  
  “咳……”对面传来一声可以的咳嗽声,然后是少年悠扬而又华丽的嗓音。“希望你们没有忘记还有三个人坐在这里……”
  “当然。”羽川点头,一手将我搂入怀中。“那么,说说你们的来意吧……这位不认识的客人,以及‘六位数’的大叔和……‘武大人’?”
  顺着羽川的话音,我再次打量了那两个人。
  ‘武大人’一如上次所见时那样,身材魁梧高大挺拔。只是他的脸看起来更年轻英俊些,大概也只有二十来岁吧。沉着可靠,这是在他身上,我唯一感觉到的个性;而旁边的‘六位数’就是质的改变了。不再刻意佝偻的动作让他的身体看上去修长匀称,面孔也十分英挺。只是嘴角一直带着那种像是花花公子式的笑容,让我直觉觉得他更像是谋士一类的职位。
  “识破了吗……”为首的少年撩撩散落在额前的发,“我是宫紫,我身边的这两位分别是曲和武,二位如何称呼呢?”
  “这个……宫紫先生没有看过我们的……告示吗?”我顿了顿,笑:“我是琳琅,这边的这位是羽川。”
  听见我报出我俩的名字,宫紫的眼神暗了暗,但不知原因是什么。
  “那么……夺还组,”他似乎考虑了下,最后还是决定这样称呼我们。“对于最近一次,你们收取了我50万金报酬的任务,完成了吗?”
  ……
  “期限还没有到……”羽川开口,却立马被我打断。
  “当然。”
  ……?他的眼睛呈现了这样的表情,直直的看着我。
  “那个……”我伸手指着武先生腰间玄青色的腰带上悬挂的……“那个,不是武先生要求‘取回’的剑吗?”
  所有人的视线一齐已过去,都看见了武别在腰间的长剑。
  “但是……”宫紫还想说什么,最终却还是没有说出口。“算了,勉强算你们合格好了。”
  “合格?”
  “合格?”我和羽川异口同声道,语气中疑问多于惊讶。
  “这个也猜到了吗?”他笑,笑容明晃晃的,甚是耀眼。“不过倒是也不难猜。这两次的委托,的确是一个考核。只有你们通过了,我才能安心把这件委托交给你们。”
  这种程度的考核的话……应该不是什么重要的委托才是……
  也许是看出了我的轻视,宫紫微笑道:“虽然工作内容对于你们来说也许很容易达成,但是却是一般人无法做到的呢……另外,报酬……”说到这里,他故意停下来,纯粹是要吊我的胃口……
  “……”我和羽川默契地沉默着,做出一副完全不打算搭理他的样子。
  “好吧好吧,”他叹气,“报酬绝对足够让你们一辈子享乐不尽!”
  那是……多少钱……
  我发现自己的计算能力已经完全出了故障……
  
  “任务是?”与被金钱强烈冲击到的我不同,羽川倒还是很冷静地进行着进一步的询问。
  厉害啊……一般人就算是听到价钱也不会有顾虑了吧……况且人家还事先声明了‘以你们的能力工作内容很容易达成。’,就很难再拒绝了吧……
  “采药。”简洁明了的两个字,换一生享乐不尽……奢侈啊……
  听到这话,我觉得身后的川好像僵硬了下。我正准备询问他怎么了,就听到羽川冷冷的答复:“我拒绝。”
  
  为什么——????
  一下子,连我在内四双眼睛紧紧盯着我身后的羽川。
  问题只有一个:为什么????
  “总之,这件委托,我们不会接受。”他冷冷地看着对座的三人,又转而看向我,眼神变得温柔了许多,“至于原因,我一会儿再告诉你。”
  
  “既然你这样说,我也不好强人所难。”宫紫皱皱眉,但还是特意放柔了语气。“我希望你们再仔细地考虑下——不过现在先不说这个了。比起这个,我更想知道的是:你们是怎么发现我的测试的呢?”
  “这个嘛……”我挠挠头,看羽川似乎没有说话的意思,只好接着道:“其实很简单啊。先是曲先生。一个可以随意支付50万金的现金的人,难道没有能力对抢走自己珠宝的人进行调查吗?当然不可能。那么他既然都能来找夺还组,还肯花那么多钱,那么肯定是在确定珠宝是不可能靠自己取回的才这么做的。但这就与曲先生最后说的那句话相悖了。有句话叫做‘无商不奸’,商人是不可能让利益白白流走的。”
  “而到武先生那儿,就更简单了。”我顿了顿,喝了口水。“武先生说是朋友介绍来的。那么肯介绍的朋友,一定是曾光顾过我们的了。但是我们所接待的客人,除了曲先生外,就只有武先生是正经客人了……”至于之前的那些,我已经不想再提一遍—。—!!
  "这真是……"宫紫笑得花枝乱颤,但是表情却有些哭笑不得。“曲、武,这真是奇妙的败着啊……哈哈……还浪费了我整整100万金……”语气到后面已经有些危险。
  不过这主仆三人也真奇怪。难道做任何事前都不会先调查好的吗???
  真是奇妙啊……
  



☆、被掳

  第二天醒来的时候,我是被身下难以忽略的颠簸给抖醒的。
  睁眼一看,自己正身处在一个装璜华丽的,应该是马车里。
  头部传来难以抑制的刺痛感,让我突然明白了自己睡那么死的原因——被下药了啊。
  转头,宫紫就闲闲地靠在离自己不远的地方,手中拈着一只碧绿的酒盏。完全没有好转的颠簸感以及车外传来的嘈杂的马蹄声,让我知道这辆车正在疾驰当中。
  
  “啊,醒了吗。”听见这边的动静,宫紫转过头来,平静地笑了笑。
  “我们这是要去哪里?”撩起布帘看了看外面,是完全陌生的景致。大概可以猜出,他们是打算劫持我让小川川接下那个‘采药’的委托。
  真是让人讨厌的做法啊……
  不过,他们是怎么避过羽川把我带出来的啊?真是值得研究的技术……
  (话说被人劫了还能在这里胡乱地想东想西,琳琅你的神经也不是一般的粗嘛~)
  不过说起来,小川川现在一定很担心吧……
  
  =====视角切换=====
  那个叫做宫紫的人,意图不轨。
  这是他最初就知道的。
  那个听起来好像很简单的‘采药’任务也是这样吧。
  不同于对这个世界一无所知的琳琅,作为从小生活在森林中的精灵,还是精灵的王者,他比任何人都清楚,那些所谓‘灵药’的采摘,是多么艰难。
  除去生长的地形已经令人望而止步不说,其周边还必然有高级的魔兽安家。就连他自己也很难保证可以在不受重伤的前提下采到那些奇花异草,更何况是琳琅那样完全就没有自保能力的人。
  况且……那个宫紫看起来也算是来头不小。如果这样的人都没有办法取得的药草,那么其难易程度可见一斑。
  他……并不打算让琳琅冒险,更不要说这样明显的危险。
  
  但是——他们竟然绑走了琳琅!!!
  这可以说是他自出生以来最愤怒的一次了。——精灵的平和并不等于懦弱,如果生气起来,连他们自己也很难控制。
  看来,对于那些药,他们是势在必得了——但是,既然有勇气绑架了琳琅,他自然也会让他们付出代价……
  
  =====转回琳琅的视角=====
  
  “宫紫。”看着窗外明媚的春光(……不是已经快要到秋天了吗―.―!),盛开的睡莲,游动的鱼群,已经飞动的鸟影,我不大高兴地唤了一声房里另一个人的名字。
  “……”
  “宫紫~~”
  “……”
  “宫——”
  “不用喊了,我不会放你出去的。”他从书卷中抬起头,凉凉地对我重复了三天里第四十二遍这个答案。
  
  我埋怨地瞪了他一眼,缩回了墙角。
  自从被宫紫他们劫走到今天已经是第三天了。虽然羽川没有像是我预想的那样很快就追来,但是我也并不担心,他总有自己的想法嘛~
  而在宫紫这边的日子也并不难过。因为抓我来是为了用来要挟小川川嘛~所以不但没有所谓严刑拷打那一类的事儿,待遇还相当不错——只是,除了被困在这个房间里三天不能出去。
  我们现在住的地方,是一座在湖心的小楼。四面皆是湖水,只有几座可以伸展的吊桥能用来和对岸联通。搬到这里的原因呢,是怕我跑掉——虽然很丢人,但直觉告诉我是防止小川川来把我就走吧!不然凭我一个人怎么可能逃得出去!!
  我和宫紫住在楼内,而曲和武则是全天候地守在屋外,根本就没有逃脱的契机——认清了这一点的我当然也早早放弃了无意义的逃脱行为,转而乖乖呆在这里。
  
  不过,无聊啊……这是我的致命伤……
  
  正发着呆,窗外突然传来了兵刃相交的赤响,我急忙跑到窗边,果然看见了久违的羽川。
  过来救人的他和平时不大相同。衣着虽然还是典型的精灵式样,但是已经从平日里穿的宽松类似儒袍的款式变成了紧身便于格斗的样式。披散的长发也被束起,露出尖尖的耳朵,有一种别样的帅气。
  但是顾不得我感叹良多。
  现在,羽川正以一敌二和曲、武缠斗在一起,武器相撞间发出的金鸣声让我的心也跟着一阵震颤。……羽川这个傻子,干什么要和人家近身格斗啊??!难道忘记了自己精灵一族最擅长的是使用魔法的远攻击吗!!——虽然他的武技也不差就是了。
  
  “喂——你们啊,停下来!!!!”我大声朝着窗外喊,试图让他们停止,但不仅没起到丝毫的作用不说,羽川还分心望了我这里一眼,差点被武手中的长刀砍中……
  这下子我也不敢喊了,只能坐在干着急。正想回头看一眼宫紫的打算,却发现他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来到了我身后。
  “呃……”喉部传来被勒紧的感觉,宫紫的一只手正狠狠地卡在我的脖颈处。他向外望了一眼,扬声道:“羽川,琳琅的性命正掌握在我手中,你若是答应了我的条件,我就放了他;不然……”说着,他作势愈发收紧了虎口的张弧,窒息的感觉让我忍不住咳喘起来。
  见状,羽川收了剑,立在窗口数米处,看向这边,眼神里有着止不住的担心。
  同时,曲和武也收了手中的武器,警戒着站在窗口两旁。
  
  就这样僵立了好久,直到宫紫再度动作,我又再次狠狠地咳起来的时候,羽川才皱皱眉,打破了沉默。
  “说吧……你们的要求是什么?”
  “呵呵,”宫紫轻轻一笑,将勒在脖颈上的手收在了近侧,道:“既然你答应了,那就一切好说。……我的要求之前也说过了,采药。”
  “采药。”羽川露出一副‘不要说废话’的表情重复了一遍,皱眉冷冷道:“……药的名字。”
  宫紫突然松开了制钳着我的手,大开了房门,露出一丝诡秘的微笑,吐出了三个字:
  ——“雁紫焰。”
  



☆、雁紫焰×中毒

  好吧,虽然不知道那个雁紫焰是什么东西,但是羽川的表情却在一瞬间变得僵硬得有些难看了。
  “好啊……”他的眼神愈发的冰冷,就连说话是吐出来的字都是‘喀吧喀吧’像冰块儿一样。
  难道竟然是什么很了不得的药吗?……我疑惑皱眉,左看看右看看,没有人愿意给我答案。
  “对,就是这个。”宫紫的回答倒是一点儿负罪感也没有(虽然我也不知道为什么要有负罪感才对。但是常理……),声音也是如平常一样的轻快。“怎么,很简单吧~”
  “……”羽川沉默着,看看宫紫,又看看我,还是没有说话。
  他的这一番奇异的举动让我即刻对这个名叫‘雁紫焰’的药草的兴趣一路猛飙……毕竟,这可是让难得发生情绪变化的小川川都一激愤(哪有……)二踌躇的东西呢!!!——但是,我询问的眼神都表示得那么清楚了,为什么没有一个人理会我啊——???[这是因为与此同时羽川那个‘你们若是告诉了他就休想我帮忙’的眼神也很清晰……]
  “我答应了,什么时候出发?”羽川揉了揉额角,吐了口气问。
  气氛一下子有了些松动,我也轻轻吐了一口气……
  
  “时间的话,越快越好。”宫紫旋即回答,继而又浮上一抹笑,“但是人手,只有羽川先生一个——不要紧吧。”
  闻言,羽川低头静静思量了一下,又表示肯定地点了点头。
  “那就好。”宫紫笑,一手接过曲不知从哪儿取出的一张纸,展开,指着其中的某一处道:“目前我的人查到,长有雁紫焰的地方,是这三处……”随着话音,他的手在那张地图一样的东西上轻轻挪移。
  “……”羽川沉默地看着,似乎是在考虑什么,半晌没有说话。
  而,对于这个世界还可说是完全不了解的我看地图这样的东西当然也是没有用的,索性就干脆不去凑那个热闹。
  “雁紫焰……”羽川默默沉吟了下,道:“这种药草采摘之后必须在一天之内浸泡在盛满美酒的酒坛里,药性才不会消失。”
  “这样的吗?”宫紫倒像是知道了什么不得了的消息一样,惊喜地喊了一声。“看来请你来这个决定还真是没错啊,不过这样的话……”
  “只有这里。”羽川的指指上了地图上的某一点,“只有这里才可以保证能在一天之内,返回到这里。”
  “的确呢……”宫紫哧哧笑了,道:“明日就请羽川先生出发吧,我会带着琳琅在月华楼(该城最大的一处酒楼)恭候大驾的。”
  “我明白了……”羽川淡淡应了一声,转而看着我,眼神又渐渐软化成我习惯的温柔,道:“琳琅,在我回来之前,不要离开这个人,好好保重。”
  “恩。”我点点头,“你也是。”
  
  第二天,羽川带着极小的一个包袱踏上了行程,而我则和宫紫三人来到了约定等候的地方——约翰夏市最大的酒楼,月华楼,静静等待着羽川回来。
  但是,不知为什么,心里总有些不详的预感。
  
  =====视角切换=====
  
  羽川骑着马,正向着预定的目的地赶去。
  原本去的路并不需要这么赶,但是为了早一天让琳琅从那些人的手里解放出来,那么势必,自己也要尽快地将约定的事情做完。
  清晨出发,不到黄昏的时候,就已经来到目的地的山——敦琏山下。
  
  这是一座很雄伟的山峦,高逾千丈。
  但是按照雁紫焰的习性来说,它并不会生长在很高的地方,最多只在山腰,而且是最为偏僻险要的地方。
  要在一座茫茫大山里找到这样小小的一丛植物并不容易——当然,要是容易的话,宫紫也不会费劲心思让自己来为他采药了——但是对于精灵王来说,植物、山、水这些东西就像是最为熟悉的亲人一样,找起来并不那么费力。
  只是……让人为难的,是……魔兽。
  
  时刻迁移,天色渐渐向黄昏挪移。
  羽川看着面前的那一丛,让他找了将近一天的东西,几乎不可闻地吐了一口气。
  
  ——要动手吗……不,还早了一点。
  
  试探地将手伸向那一株雁紫焰,果然听见草间传来的,簌簌的声响。
  电光火石之间,一道黑色的影子从草丛中一跃而起。接着,羽川就感到未来得及收回的手臂上传来一阵清晰的痛楚。
  成功地咬到了他的魔兽轻轻地落在了地上。
  那是一种像蛇一样的兽,棕色的身体细长而覆有鳞片。与蛇不同的是,它的背脊上生长着尖利的棘刺,同它的长牙一样带着不知名的毒性。
  在它落地的瞬间,羽川就着被咬了一口的手臂,摘下了那一丛紫色的花,转身飞跑。
  
  世人都知道,凡是有着妙效的药草周围,必然生活着守护它的魔兽。
  但是雁紫焰这种东西,虽然对它的兽也略有耳闻,但是谁知道它具体的毒性究竟是什么,而且也并不能确定这里只有这一种魔兽。
  不想死的话,还是快逃比较好——这样想着,羽川翻身上马。
  脑袋有些晕乎乎的,意识也在渐渐消散,但是这并不值得特别担心。马是宫紫训练出来的,据说不管到了那里都会自动回去。
  只是……就是不知道,这个毒……
  眼前一黑,羽川在马背上,彻底晕了过去……
  
  =====视角切换=====
  
  “喂喂,这都第几盘了,你怎么一直耍赖啊~!!!”看着眼前明明棋品差到悔棋、偷子、还耍赖不认输……一应俱全,并且还一直摆出一个云淡风轻世外高人式的笑容弄得好像耍赖的人是我的人,鄙深感无力……
  “呵呵~”宫紫摆出一个‘不要介意接着来啊’的表情,笑着又重新拈起一枚黑子。
  不过说起来,这个明明到处都透着欧式风情的地方最热门的棋类运动竟然是围棋啊???真是越来越搞不懂了……
  
  ……
  
  “说起来,什么……”一边向口里塞着糕点,我嘟囔道。
  “什么?”宫紫捧着那混帐茶杯,笑靥艳艳地问了句。
  “我说,那个雁紫焰……”一边鄙视地看着那个茶杯——你们这些人怎么一卖弄深沉装腹黑就捧个茶杯啊???也不看看背景,这是异世界耶!!!——轻轻问出来。
  “啊——!”宫紫却在听到‘雁紫焰’那三个字后发出一声大叫,放下了那个茶杯,起身,简直没跳脚地往外跑,还一边道:“完了完了,那么重要的事情竟然忘记了!!怎么办怎么办——现在不能陪你了,你自己先玩儿啊~”
  =.=|||
  宫紫啊宫紫,枉你看起来还是一小头目呢一天神神秘秘的,怎么扯个谎就那么没水准啊?这不是存心要让我再无力么……不想告诉我就算了嘛,人家又不是特别好奇!~(其实是更好奇了……这丫孩子,竟说谎!)
  这不这不——
  “曲啊,告诉我吧告诉我吧~雁紫焰是……”
  话未绝,人影一闪——跑了。
  “武啊武啊,那个雁紫……”
  眼前一黑,这位大哥倒是比较干脆,一个手刀,某人倒了……
  
  当我再醒过来的时候,天色已经变成微微发着光的漆黑,没有星辰,没有日月,让人分不清是暮色正浓,还是已经临近清晨。
  虽然有了些许的光线,但是却完全看不见物,黑黑的,让人有别样的战栗。
  屋子里没有听见其他人的呼吸,想必都已经各自去睡了——真是不谨慎啊,不怕我跑掉么?(其实你也根本跑不掉吧)还是说,怕我醒来后再问起关于‘雁紫焰’的问题?
  不就是一种药草吗!大不了自己去查查就好!
  
  如果,现在已经快要天亮的话,羽川也该要回来了吧……
  翻了个身,却已经完全没有了睡意。
  
  起身做起,看着渐明的天空,那种微妙的不祥感又再度浮现出来。
  这一次,真的,不会再出什么事了吧……
  ——你可不要有事啊,羽川!
  
  ===========花絮插播==========
  当日,在宫紫、曲、武一个接一个离开琳琅的房间之后,三人聚到了酒楼的一处雅座,继续下棋,品茗。
  紫:(认真下棋中,倒是意外地没有展现他非人般的差棋品的一面)……
  武:(认真观战中,似乎准备随时插上一脚)……
  曲:(漫不经心地与紫对弈中,一边吃着小吃,嗑着瓜子)……我说宫紫啊,为啥就是不给那小东西说呢?
  紫:(思索状,不理)
  武:(眼角微跳[貌似是被宫紫棋艺之差雷到习惯的动作],已经开始动手了)这个应该下在这里……诶诶诶,不是那儿!!!
  紫:(微笑)所谓……观棋不语才是真君子啊~(我行我素,下在了自讨死路的地方)
  曲&武:(默……)
  紫:(微笑,舒了口气)好了好了,我不管了,接下来交给武吧,只许赢不许输啊!(说完施施然离开,去向不明)
  武:(紧张地盯着完全溃不成军的己方棋子,严阵待发状)
  曲:(稳操胜券。似笑非笑地看着同伴紧张的样子,实际上已经开始期待起对方受到‘惩罚’时候的样子)唔唔~~……[注:忍笑没忍住的声音]
  ……半个时辰过去了……
  ……一个时辰过去了……
  …………
  ……两个时辰过去了……
  
  宫紫大人不知从哪儿游历回来,笑着招呼还在对战的两人:“我买了酒,要喝吗?”
  曲&武:(停下手中的棋,狐疑地望过去)
  紫:(掏出一个不足一指长的白玉瓶子)……要喝吗?
  曲&武:(颤抖,颤抖,不知是吓的还是气的)不,不用了……您慢慢喝啊……
  紫:(动作优雅地拔出瓶塞,仰头,倒……不一瞬,饮尽。)接着吧。
  曲&武:(惊恐)还,还来……来什么?!
  紫:(微笑)你们接着问啊。
  曲:(忆起,一拍腿)啊——那么原因是?
  紫:(再笑,笑颜灿烂)——秘密!
  ……倒。
  
  事实上——
  紫:跟羽川没有关系,是那位大人啊~(眯起眼,笑)——那位大人,要‘亲自’告诉他嘛~呵呵呵呵……
  



☆、雁紫焰×情乱

  当破晓的第一缕阳光洒进房中的时候,琳琅房间的门被大力地推开,羽川跌跌撞撞地闯了进来,手中紫色的雁紫焰散落一地,也吓了正坐在床边翘首以待的琳琅一跳。
  
  “小、小川川,你回来了!”看到推门进来,似乎还很有活力的羽川,我不禁开心地大叫出来。
  “哐当——”羽川踉跄着往前走了一步,撞倒了一只放在门边的柜子,没有回答我的话。
  “你,你怎么了?”发现他不寻常的举动,我有点儿担心了。匆匆从床上下来,却被突然跑过来的他一把推了回去。
  精灵不算沉重的身体将我压得严严实实,我不禁心慌起来。
  “羽川?羽川?——你怎么了?发生了什么?”
  焦急地四处张望着,不经意间看见了他正流着血的小臂。
  “你受伤了?”我提高声音,而对方却一直没有给我回应,让人更加不安起来。“别闹了,我先看看你的手臂——”我伸手推拒着,但是又担心他身上是否会有别的伤,并不敢太用力。不过虽然我并不怎么用力,但是羽川的一动不动对于平时他绅士一样的行为举止来说就已经很反常了。
  “羽川……你到底,怎么了?”抬头凝视着那个一直不说话的人,我有些格外慎重地问。
  “唔……”他的表情看起来很痛苦的样子,紧紧皱着眉,脸面孔都有些扭曲,看起来不像是因为手臂上的那个伤口的原因。——难道真的……伤到了很严重的地方?
  我伸手在他的胸膛的轻轻摸索着,但是并没有发现伤口。手顺着他的身体滑到背后,但是也并没有什么收获。
  倒是羽川,在我这样的一动作之后,低低地闷哼了一声,突然从我身上离开,整个人缩在了床脚。他似乎在微微地喘着气,终于对我说了第一句话。
  “不要……靠近我。”
  为什么……?
  心里微不可感地抽痛了一下。
  “羽川……”我轻声唤着他的名字,渐渐靠近。“发生了什么?”
  “……我”他皱着眉,有些艰难地吐字:“中了毒……很危险,不要靠近我。”
  心中一下子释然了。
  “你中毒了?!”释然的同时又不免担心起来。“中的什么毒?很痛苦吗?”
  不过不用他回答。看着他的样子,也该知道他是真的很痛苦了。
  “我应该怎么做?”我挨到他身边,轻轻拍抚着他紧绷而僵硬的背部,“需要请医生吗?”不过精灵族,好像是天生的医者啊。如果他们自己都解决不了的毒,相信人类的医师也不会有什么用了。
  一直安静地抽搐着的羽川却突然抬头,那眼神……让我不禁乱抖了一把。
  
  然后下一刻,就感觉自己再度经历了一条抛物线的运动过程,落在了目的地的床上。
  
  不过这里的床,在柔软程度上来说比起卫飒的当然是差得太多,脊背都被撞的有点儿疼了。
  ——但是现在并不是考虑这个的时候。
  我仰起头,平视着正趴伏在我身上的羽川,困惑地皱眉。“你中的,是春药?”
  他奋力地喘着气,没有回话。
  
  看来好像是不错了。
  
  那么我要怎么做?
  …………
  ……
  “羽川,你先冷静一下……”我用力推拒他渐渐贴紧的胸膛。——奇怪,精灵不是很能禁欲的生物吗?怎么中了个春药反应就这么大……?!
  “呼……呼,”他慢慢地调整呼吸,眼神恢复了一丝的清明。“琳琅……快,先出去……”
  “这怎么行!我怎么可以扔下你一个人不管!!”我摇头抗议,并大声喊道:“我宁愿把自己给你当解药,也不要看到你这么痛苦的样子……”
  他迷乱的眼神似乎有了变柔的迹象,但我却立即要对自己刚说的话大呼后悔了……
  
  但是,接下去的时候,羽川并没有进一步的行动。
  他用颤抖的手,将我搂住,温热的呼吸在耳边,暖暖的,痒痒的。
  “琳琅……”他轻声唤了我的名字。
  “……?”我有些不明就里,微微侧头。
  “呵呵……”他发出了低低的笑声,胸腔的震动让我也明显地感觉到了。“琳琅……”
  我眨眨眼,一个用力,从他胸前挣脱出来。
  羽川这次倒是很‘冷静’,只是坐在那里,喘着气,眼眶发红,眼神却回避着我的视线。
  
  我笑笑,靠过去。
  
  “琳琅——!”他却突然受不了地大声叫了一句。“不要再过来了。不然,我真的会……”
  “放心,一定不会。”我给了他一个安抚的笑,打开那个空间戒指,取出了一只碧蓝的细颈瓶。
  “刚才看你那个样子,一急,倒是什么都忘了~”我俏皮地冲他笑笑,从瓶中取出一颗艳红饱满的果子。“这个是火炼子,对于媚药来说是很好的解毒剂哟~”
  说话之间,我已经很快地倒了一杯茶,和着清凉的茶水助他吞下那一粒小小的红果。
  
  不多时,羽川原本还在激烈喘息的身体就慢慢地平静下来;迷乱的眼神也恢复清晰。如果不是汗湿的发丝还凌乱地贴在脸上,倒是和平日里的羽川也没有多大区别了。
  “好多了吧~~”我拿了一块儿布巾,一边为他擦着汗,一边用几乎是邀功的口气说。
  “恩。”羽川点头,眼神温柔似水,但似乎又有一点点遗憾。
  “呵呵,跟我还客气什么啊~!”我笑着推推他的头,“现在你可以跟我说说,那个雁紫焰到底是什么了吧?!”
  他抬起头,我似乎看到向来水波不惊的脸庞,微微僵硬了一下……
  
  “……也就是说,雁紫焰其实,是一种春药的原料??”我的语调不可控制地提高,“就是为了这种无聊的东西,还让你受伤?”
  羽川有些歉意地低下头。
  我又顿时觉得有点心疼。
  “小川川~我不是怪你啊!下次再有这种活儿的话,我们就不接了啊~”我坐在床沿,把头埋进他的怀中。“我不想看到你受伤……”
  他没有说话,不过似乎点了点头。我抬起头的时候,看见了他唇边微微的笑。
  
  “那么这个……”一道煞风景的声音突然插进来。
  我迅速地回首,看见宫紫拿在手上的一只木匣子——直觉认为那就是我们此番辛苦劳动的报酬……
  于是更加迅速地瞬移到他身边,将那东西夺过,道:“这个当然不能少!!”
  话还未完的宫紫有些好笑地看着我,“不是说以后再不接这样的生意吗?我看你拿钱倒是很积极的嘛~~”
  “以后是以后啊!难道我们都做了事,我还有理由不拿报酬啊?!”我没趣地斜睨了他一眼,“笨蛋!”
  
  …………
  



☆、伏特城之行

  宫紫的事件圆满完成之后,我和羽川按着之前的行程安排,一路向北前进。
  虽然不知道目的地是哪里,不过跟着羽川我当然是很放心的。
  从约克顿镇出发后,穿越了一片广阔的丛林,足足有了半个月,我们才又看到了人居的景象。
  
  在我们的面前,是高足几十余米的青色城墙,穿着整齐威武的士兵在各个方向站着岗,眼神深沉而坚毅。城墙的正中是一道拱形的门洞,两行卫兵分立两面,并对来往的人员进行着细致的检查。
  我缩到羽川身后,拉拉他的袖子。
  “这里是哪里?”
  “伏特城。”他回头笑笑,拉了我的手就向着城门的方向大步走了过去。
  “等等,等等……”我使劲拖住他的脚步,对上他不解的眼神。“我们就这样大摇大摆地走进去可以吗??”
  “诶?”他诧异地笑了一声,“为什么不可以呢?我们只是很正经的旅人而已啊,又不是逃犯……”
  是啊——
  听了他的话,我才骤然醒悟过来。——思维定势思维定势啊!!谁规定的主角就一定要顶着追杀通缉这一系列让人吃不好睡不好的破事儿乱窜了!!
  想通了这一点,我才高高兴兴地拉着羽川向着城门走了过去。
  
  “等等——”就在我们的包袱已经全部给检查过了,正准备过关的时候,一个拿着一卷羊皮卷,看起来小有些职权的男人却将我们拦下。
  “请问有什么问题吗?”羽川挡在我身前,不卑不亢地问。
  那男人和另几个小兵交换了下眼神,又转过来道:“请那位先生把面纱取下来,我们正在找人。”
  闻言,我愣了下,继而才想起来在靠近城域的时候,羽川就已经为我易容并带上面纱这件事来。
  我依言摘下了面纱,明显看到他一瞬间失望的表情,强自镇定道:“请问是在找什么人呢?我们是旅行者,或许可以帮忙……”
  他扬扬手,道:“既然不是,那么你们就快走吧,还是不要多管闲事的好!”
  我还想再问问,羽川却向我摇摇手。
  
  “为什么不让我问啊?”我一边拉紧他的手,问道。
  “那么好奇吗?”他笑笑,“本来我还以为是这城的主人想要以找人为名,强霸些像你这样年轻貌美的少年、少女什么的,还有些担心;不过看那人的态度,倒像是真的在找什么人了,既然不是你,还是不要掺这趟浑水的好……”他凑近我的耳边,轻声道:“琳琅,不要忘了你现在时易过容了,我虽不知道你之前发生过什么事,但若找的真是你,那就不好办了……”……那个时候,满身的青紫痕迹,还有明显是贵族才能使用的昂贵的催情药剂的残味……羽川的眼神暗了暗。
  我一惊,想起那个享有至尊地位的男人,赶紧点了点头。
  “那么,我们先去吃饭,其他的事,一会儿再谈,好吗?”
  “恩。”我点点头,更拉紧了他的手。
  
  伏特城。
  某角落不知名的仅有一青色旗帜的惨破小餐馆。
  “诶?小川川,你和这里的人很熟吗?”我有些局促地坐在椅子上,却又有些好奇地四处张望。
  刚才我们初初跨入这个门时,虽然这里的简陋让我吓了一跳,不过比这里更破旧的地方我也不是没有经历过,相较下,这个飘着香香的食物的味道的小屋子就显得可爱很多了!而且,店里的老板和老板娘看到羽川进来,先是一愣,又满脸笑容和蔼亲切的样子也不是没有看见——小川川的选择本来就是值得相信的嘛~!
  “嗯?还好吧。”他点点头,环顾了一圈,道:“这里还真是没什么变化呢,记得我上次来的时候,还是三……四十年前吧。”
  那个那个……
  虽然想说按他们种族的年纪来说说这样的话很正常,但是我还是不由被这个数字震慑了下。
  “四十年前?”我歪着头看他,“难道说你已经四十年没有出山了?!”
  “是啊。”他点头,微笑。“如果这次不是遇见了你,大概再过几十年也不会离开那个地方吧……“眼神突然变得有些眷恋,“记得上次来的时候,他们都只有这么高……”他看着正忙碌着的已经是半百老人的老板夫妇,比了一个十一二岁孩子的身高。
  我抖……
  还是先不要再讨论这个问题好了,越是听他这样讲话,只会越觉得我是个小孩子。
  正想着,一道道美味的菜肴却突然飘了上来,吓了我一跳的同时,也勾起了胃里的馋虫。
  “哇……好香的味道……”我不客气地抓起叉子,就大快朵颐起来。
  “说起来,小川川,刚才你说担心那个城主会以找人之名做些伤天害理的事,难道他常常做这种事吗?”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个卫飒不像是不会管的样子啊……
  “诶?要说的话,并不是……”羽川开口,似乎想解释什么,但还未说完,就被另一个插进来的声音打断了。
  “这边的小妹妹怎么可以这样说呢?小心人家告你污蔑哟~~”
  我抖抖……
  回过头,面前的是一个穿着青色武士袍的男子。他的发丝深蓝,长长的,全部束在脑后。面皮长得还很英挺,气质也蛮让人喜欢,就是说话时的样子,拙劣的做作让人难以忍受。
  “你是?”羽川挡住正想说话的我,轻轻问到。
  “人家?”他挑眉,“人家就是被你们污蔑的,那个会做伤天害理的事情的城主咯~”
  那个?就是说……又好死不死地做了现行犯?
  不是吧……
  不过——
  “你刚才叫我什么?!”我怒目,恨恨地看着他。
  “小妹妹,有什么不对吗?”他对我挤挤眼,“来,跟哥哥学,笑一笑。女孩子生气就不漂亮了啊!”
  “你——!!”我发誓,这个家伙绝对是故意的!那双泛着笑意的戏谑的眼睛,我绝对没有看错!!
  羽川在旁边,叹着气摇了摇头,突然伸手摸摸我的脑袋,投给我一个‘安心’的眼神。
  “城主大人,”他欠身,声音还是不卑不亢的,“刚才舍弟的话冒犯了您,希望您接受我代舍弟向您道歉。”
  “啊啊,不要紧。”他浑笑着挥了挥手,突然邪恶地一笑,道:“我就喜欢这样性格火辣的小美人呢……”
  一副花花公子的腔调……
  我发誓我看到了羽川一瞬间变黑的脸……
  
  



☆、委托

  “好了,”羽川的脸色不久恢复了正常,“请问阁下到底有什么事,特意来这里找我们?”
  听他这样说,我才蓦然想起,刚才进来店里的时候,并没有看见这个人,因为他虽然做作了点,但是还是很显眼的一个人,如果我们进来的时候就已经在这里了,那么没可能注意不到他。如果说是特意来找我们的,那么又是为了什么呢?
  “恩~”他又笑笑,道:“一如我所了解的,你们就是所谓的‘夺还组’吧。”虽然用的是问句,但他用的却是肯定的语气,看来对我们的身份早已经了解清楚了。
  “你既已知道……”那么就请明说来意吧。——我相信小川川是想要这样说,但是还是在他之前抢先问道:“那么你为什么还要叫我‘小妹妹’?!”
  我问得义愤(现在不是注意这个的时候吧……),那边的两个人却相视一眼,淡淡地笑开了。
  ——当然,能够称得上是‘淡淡地’笑着的当然还是我们小川川啦~那个不知道名字的城主倒是笑得相当的夸张!
  “你!……”我气极,“你……”
  “我是卫昱。”他笑着提醒。
  等等……卫昱,卫昱,这个名字怎么好像跟某人有点像啊?是谁呢……?算了,先不管了!
  “好吧,卫昱,本少爷大人不计小人过,暂时就不和你计较了。说吧,你找我们到底是为了什么?”
  “恩恩。”他眯起眼,眸光隐藏在眼中教人看不清,但可以确定的是:那不是什么恶意的眼神罢了。“你们愿意接受我的委托吗?”
  委托?
  也就是……生意来了吧?!
  “当然当然!”没理会小川川还想问得再仔细点的眼神,我急迫地答应下来。“那么,委托的内容是?”
  “帮我送一件东西。”他压低声音,“这里不大好说话,不介意的话,请跟我到我的……”
  “不必了。”这一次不等他说完,倒是小川川先开口打断了他。“这里很安全,请跟我来。”
  说罢,他就起身,拉着我向小饭店一扇同意残旧的木门走去。
  出乎意料的,木门后面不像是外面那样陈旧,虽然与什么富丽堂皇之类的形容词相去甚远,但是比起外面的简陋,里面以鹅黄色为主色调的简约型装修还是很合我的心意。
  “我们暂时会住在这里,先进来吧。”说着,羽川拉开了一扇门,对着卫昱道。
  ……
  “那么说来,你只是要送这个小包裹到,送到……”
  “密尔卡丹尼兹。”
  “对,密尔卡丹尼兹去?”
  密尔卡丹尼兹,是六合大陆上唯一的一个魔法学校。学校在一个完全独立的空间内,在各个大型城镇中都设有传输点,安全方便,让这块儿大陆上任何一个地方的臣民,都可以自由进入学院,学习魔法。而这所学校,当然也是我们行程的一个重要目的地。而他据我们最近的一个传输点,就在伏特镇——当然,以上这些都是从羽川口中听来的。
  从伏特到密尔卡丹尼兹,只需要通过一段短短的,安全的,方便的,快捷的传输通道,就可以在一个小时之内来回两、三趟。
  “你是有钱烧了吗?”我不屑地看着他,真是个败才。
  “那么,报酬呢?”比起我的不屑一顾,羽川倒是很认真地,甚至开始谈起了价钱。
  “这个好说。”卫昱歪歪脑袋,明明是很可爱的动作,他做起来却别有一种奇怪的不适感。“不过比起我可以给你们什么,倒不如说说你们想要什么。”
  羽川的眼神一瞬间犀利起来。
  “王令。”
  他静静吐出两个字。
  卫昱一瞬间惊得张大了眼,半晌又淡淡地笑起来。
  “还真是狮子大开口啊!……又不是什么费力的活,居然这么狠……”他小声嘀咕起来。
  “这就是我想要的。”羽川淡淡开口。“拿到这个,就可以任意通过任何的关卡,不需要接受检验,对于我们这样的职业来说,不是最重要,最需要的吗?”他像是给他解释,又像是给我解释地说。“还是说,你给不起?”
  最后一句话,甚至有点挑衅的味道,让我不禁也睁大了眼。
  原来,小川川也是会黑一把的啊……
  “好吧好吧,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东西。”卫昱撇撇嘴,“但是我有个要求,一定要在三天之内送到。”
  “没问题。”小川川眉头都没皱一下,就答应了。
  谈妥之后,小川川送卫昱离开,我一个人躺在酷似榻榻米的垫子上,看着洁白的天花板,有点不舍。
  这个地方,有一种久违的温馨的感觉。老板夫妇看人就觉得很好,做的东西又好吃。
  原来我们的计划是要在这里住上一段之间,稍稍放松一下,再去那个密尔卡……的,但是如果要求三天之内的话,不就不能在这里小住了吗?——不想不想,真的不想走!
  
  不久,门被很轻的力道拉开,我有点恍恍惚惚地转过头,看到微笑着走进来的羽川。
  “我们就要走了吗?”我懒懒地坐起来,靠着墙壁。
  “琳琅很喜欢这里吧。”他答非所问。
  “我以前来的时候,也是这样呢。”他的眼神里露出微微怀念的色彩,“这真的是很好的一家人啊,住在这里的时候,竟然会有一种回到森林里的自然地感觉……”
  “……”
  “琳琅也跟我一样吧,”他不知为什么叹了口气。“我们真的不是适合做冒险者的人呢。”
  “那又怎么样,”我皱皱眉,“反正我们马上就要离开了。”
  “我们为什么要‘马上’离开?”他也皱皱,状似不解的样子。
  “不是刚刚接下了人家的委托吗……他说要三天送到的。”我爬过去靠在刚坐下来的他身上,“明明那么短的路,却要我们送,还付出不小的代价,那么就说明这段路上肯定有问题啊!”
  “呵呵。”他突然笑起来,让我有点恼怒。
  “有什么好笑的……”
  “不,你的推断很正确。”他顿了顿。“但是这个推断是不能用在这位大人身上的——他大概,只是想尝试一下‘新鲜事物’罢了。”
  “诶?”我怀疑。“是这样吗?!那么你找他要那个王令他还大大方方地给了?”
  “恩……因为那个对于他来说确实不是什么贵重的东西。”他摸摸我的头发,“我们大可以到最后一天再上路。”
  “嗯。”我点点头,心情指数终于回升了一点。
作者有话要说:龟更中……【不好意思!】



☆、黑伦学院

  结果正如羽川所说,我们虽然是最后一天才出发,但还是毫不费力地顺利到达了目的地——黑伦学院。
  黑伦是这块儿大陆上最富盛名的一所魔法学院。它有着如这块大陆一样悠久的历史,曾经出产过许多赫赫有名的人物,据说还是皇族修学的必选之地,因而名声济济。同样,这里也有着其他学院难以企及的典藏著作的数量,入学资格的要求貌似也是其他学院难以企及的高……
  “不知道学费会不会很贵……”跟着羽川把那封价格不菲的信件送给了据说是学院XX处负责人的一位老先生后,我们就在黑伦学院里绕起圈子来。
  “你说什么?”羽川一边走着,低下头来问我。
  “我说……”
  “小弟弟,放心啦,如果你符合这里的入学要求的话,学费什么的根本就不算什么呢,哦呵呵呵~~”话还没完,某个带着奸笑的口吻让我不由自主想起那个恐怖女人的声音就在我们身前想起,一抬头,才惊觉那张美艳动人但过于花枝招展的脸庞竟然就矗在我眼前……
  啊,忘了说,这位是被介绍来为我们介绍并带领参观学院的招生办主任,南谣。
  不过说起来,我小声的嘀咕连在我身边的羽川都没有听清楚,这位大姐是怎么听见的啊??难道是到了这里发出和我一样的感叹的人很多??
  正这样想着,南谣却回头来给了我一个‘不要乱猜了不是你想的那样’的眼神,让我顿时吃了一惊。
  “你知道我在想什么?!”还来不及多想,我听见自己这样问道——啊,看来我果然是心直口快直爽率真的人啊……
  她特神秘地回头冲我笑笑,道:“想知道的话,入学怎么样?”
  ……
  老大,这好歹还算一名牌儿学校,您至于吗?还是说,是招生办的职业习惯??
  不过算了,我来这里的主要目的也还是想学魔法嘛。
  “那么~那个……”我比较狗腿地凑上去,“具体要求是什么啊??您看我这样儿的,能不能让进??”
  羽川皱了皱眉,似乎想要拉我,但又顿了顿,最后竟然微微笑了,也并没有阻止。
  “这个嘛~~”某女非常配合地开始吐台词,“就要看我的心情了。琳琅小弟弟你长得很可爱嘛~不如来做一些会让姐姐开心的事情怎样~?”
  她带着这样的表情说着这样的话,似乎很容易被误会的样子啊……就连羽川的表情都明显僵了一下呢。不过,看到她这个样子,我就只能想起那个疯狂的女魔头了……不自禁地抖了一下……
  看见我的反应,她好像很开心的样子,笑声变得更加张狂。而另一边,羽川的表情也明显变黑了。
  “南谣小姐……”羽川皱眉,用带点严厉的眼神看了她一眼,而那个奇妙的女人竟然也跟着有所收敛了——啊,小川川,我崇拜你~~(星星眼)
  羽川倒是没什么反应,只是拉了我的手,继续向前走着。
  
  “那个,琳琅小弟,你是真的想好了要入学吗?”又走过了几个地方,南谣突然问道。
  “当然啊……”难得到了这样的一块儿大陆,不学学魔法的话不是太亏了吗?!再说了,小川川说这块儿大陆上的人是必修魔法的,如果只有我不会的话,那么出了什么事不是只有任人宰割的份吗!!我才不要这样!!
  “好吧,”南谣突然露出一个奇怪的端庄的笑容,点头示意道:“那么你跟我来,这里。”
  说着,她跨步进了一幢精巧别致的二层建筑,我和羽川也自然跟了进去。大门上挂了一个牌子,没具体看清楚,大概也就是‘招生办‘之类的意思吧。
  
  “小川川,一会儿到底要让我干什么啊?我什么都不会,会不会直接被刷下来??”走在回廊里的时候,我有点担心,于是小小声地问羽川。
  “这个……”他难得地语塞了一回。“其实我也不清楚,精灵的魔法和人类本就不大一样,至于入学什么的,就完全不了解了……”
  “啊~那怎么办??”
  “别担心。”他给了我一个安抚的笑容,“也没有谁是一开始就会的,应该不会是考你关于魔法的事。——况且,琳琅很聪明的嘛~随机应变就好了……”
  他这样说了,我也无话可说,只好点点头,但心里还是有点紧张。
  
  走过回廊,入眼的是一间陈设简单的不大的房间。靠近门的地方摆了一些长椅,看起来很舒适的样子。里面有一个很大的架子,放了很多像是水晶球一样的东西。架子旁边是一扇很不起眼的木门,紧紧关闭着。屋子里只有一张桌子,桌子边上是堆得厚厚的一沓类似文件的纸。
  南谣就坐在那张桌子后的椅子上,手中不知什么时候拿了一个水晶球,朝我招了招手。
  我走过去,接过她递过来的水晶球,坐在了她的对面。
  “试试,向这个里面输入你的力量。”
  “那个……该怎么做?”我疑惑。
  “你不知道??算了……来,闭上眼睛,想象你的脑中有一潭湖水,对,湖面上波光粼粼。然后那湖水顺着你的双臂,一点点下流,慢慢地,慢慢地流下来……”
  跟着她的声音,我在脑海中冥想。
  一片湖……湖水……流下来……流下来……流下来……流下来……
  我哭丧着脸睁开眼。
  “南谣小姐,怎么办,它们流不下来……”
  她的表情非常戏剧化地来回变幻了几次,最后终于闭眼深深吸了一口气,然后带着完美的微笑睁开眼,伸出一只手放在我的头上。
  淡淡的苍白色光芒自她的手心处发出。然后我感觉到额头处清清凉凉的,很舒服的感觉,顺着眉心延伸到下巴,脖颈,肩膀,一直流向手心处。
  然后在我手中的水晶球放出了淡淡的金色光芒,越来越亮,一瞬间夺目后消失无踪。
  然后她的手自我的头顶离开。
  “那个……到底是,怎么样啊??”我凑上前,小心翼翼地问。
  “你不适合学魔法。”南谣姐姐非常直白地说。
  我瞬间倍受打击,将脸摆成了囧字状。
  “但是,”她转折,“你似乎,更适合学习一门更为古老的术法。——你跟我来。”她摆摆手,向摆着水晶球的架子边的一道门走去。
  我被那个‘更古老的术法’勾起了无穷的好奇心,屁颠儿屁颠儿地跟着去了。
  
作者有话要说:不好意思各位大大们,现在才来更新。
这次作业不是人干的……抄书的都有几项!!泪~
日更是做不到了,我尽量一次多更几章吧……
呜呜……



☆、召唤系人才

  木门被推开的一瞬,我觉得眼前是另一个世界。
  门内并不像是那扇门一样朴实无华。大笔大笔的书柜整整齐齐地排列着,规模不亚于之前参观的黑伦学院的公共图书馆。书架上一本本整齐陈列着的书籍都有着相当惊人的厚度,装帧非常华丽,但书背上的文字完全看不懂(……)。不过走近这些书的时候,连我这种彻彻底底的外行人都感受到了魔法的波动……这些书,想必就是这里的典藏了吧——不知道可以卖多少钱?!(……)
  我回过头,正想跟小川川谈谈这件事(为什么你一副人家一定会拿给你去卖的态度啊……?敛财敛得还不够吗??)的时候,却发现他站在门口,脸上一副惊叹的表情,但是并没有打算走进来的样子。
  不过想想也是,这里毕竟是经典所在地,虽然精灵和人类的魔法并不一样,但还是避避嫌比较好吧。(其实后来我才知道精灵一族的魔法根本就不、是、学、来、的!!其过程非常玄妙据说是什么通过身体本身感受自然元素之心,领悟多少就得到多少东西,使用的时候甚至也不像人类那样需要念一大段咒语,而领悟最多的人就自然地被选为王……【泪,我为什么不是精灵来的啊!!】)
  
  走过一排排书架,最后出现在眼前的,居然是……一片湖?!
  上帝,这东西是从哪里蹦出来的?!——明明从外面看就是小小的精致的一小幢小二楼嘛……还是说,我看错了?!
  “你没有看错。”南谣又心电感应一样回过头来,“魔法,就是一种把不可能变成可能的东西啊~虽然在这里人人都要学习魔法,但是这样的魔法也不是一般人能够施展出来的呢。而且,这个景色在这里也有……一千四百多年了吧。”
  她似乎是回想了一下才说出这个令人惊叹的数字,让我不禁一阵恶寒……南谣‘小姐’你长着一张欺骗世人的脸但是究竟有多大了啊!!!!——不过说起来,这个大陆上的人好像都可以活蛮久的诶……不知道卫飒那个样子有多大了?——恶,还是不要去问好了。如果一个一千多岁的老爷爷身材比我还好,那么不是很丢人?!
  (某瑟:琳琅,在这里一千多岁真的不是老人来的!!太元:是啊是啊!而且就凭本座给你做的那副身体,你再过一千年也长不成卫飒那样的啦!~)
  还有……说起来,我的这具身体,又可以让我活多久呢?
  ……“琳琅,放心啦!~你的身体足够你和你的爱人们亲亲爱爱到你厌烦的啦!喔呵呵呵~~”
  等等,这个比南谣更令人发指的笑声,难道是那个好久没有出来露过面的太元玉女?!
  ……“呵呵~当然是我啦!不过说起来,我之所以这么久都只在暗处观察你的原因不就是因为小琳琅你说想要自己来培养感情么~?”
  “我什么时候说过那样的话啦——!!!”听到疑似我雷点的词语,忍不住大声地反驳起来。不过……貌似……我现在……
  ……不妙了。
  
  “琳琅小弟弟~你在和谁说话啊~??”南谣露出一个状似了然的神情(你了然些什么啊!!),嘴角的笑越发地玄妙起来。“姐姐还没有发现,你居然有能力在姐姐的眼皮底下和别人心电沟通呢~啊?……看来琳琅小弟你果然是可塑之才啊~哦呵呵呵……”
  “呵呵……”我干巴巴地陪笑了两声,但那种不妙的感觉却愈发强烈起来。
  而且,为什么她的笑声在这个看似开阔的空间里居然会一直不停地回荡啊??很渗人诶……好像湖水都抖起来了诶……
  “来吧,姐姐要教你的就是这个。”她将双手移至胸前,飞快地做出一系列手势,最后手背一合,向着湖水的方向做了一个‘来’的手势。然后静默地看着涟漪渐起的湖面。
  我也有点期待有点紧张地跟着看过去。
  不多时,一本同样装帧精美的不过疑似之前所提及的那些的合订本厚度的书籍从水下飘起来,相当诡异……
  然后更诡异的是,那本书竟然在漂上水面之后就以一个非常快的速度加速向着岸边的地方冲过来。没错,虽然是一本书,但是给人的感觉的确是,冲过来的……
  更更诡异的是,那本冲过来的书,竟然在靠近岸边时一跃而起,变成了一只黑色的疑似灵长类动物的东西挂在了南谣的身上。……我的冷汗多飙了不止一个百分点……
  要知道,我最最讨厌的,除了那些软绵绵的节肢动物之外,就是灵长类的了!!靠近它们都会觉得恶心,如果抱的话……让我直接晕过去吧!!!
  “南谣姐……那个是,什么??!!”
  我可以确定,那的确是一只与我曾经世界的灵长类动物无二的动物了。这个时候,它正从南谣的怀里扭过头来,用那双小小的收光眼盯着我看,并不是呲牙,露出一个类似嘲笑的笑容……
  “这个啊……”南谣说着,向这边走了两步,我赶紧退了两步。
  “你,你别过来……就在那里讲好了……”
  “恩。”她温柔地笑笑,果然站住不动了。接着用手往那东西的头顶一拍,那只动物就又变回了厚厚的合订本书籍的样子。
  果然还是这样看着顺眼啊……只要别让我再看见那只动物,就是让我把这本书背下来也无所谓了啊……!!
  “这可是你说的啊~~”南谣笑着向我眨了眨眼,而我显然还在茫然状态。“接好啦!”
  说着,她把书往这边一扔,我赶紧闪开。那本书突然变成猴子的一幕还深深地扎在我的脑海深处……结果,因为我的躲闪,那本书掉在了地上,又变成猴子,并且一副龇牙咧嘴的样子向我冲过来。
  “啊——!!!”我吓得大叫一声,赶紧躲到南谣姐后面。
  “不要闹了。”她对那东西严厉地说了一句,那猴子果然乖乖变成书躺在地上不动了。
  南谣手一挥,也不见什么动作,那本书就轻飘飘地飘到了她手上。
  或许是看出了我的疑惑,她解释道:“虽然说魔法师使用魔法时要先念完咒文,但是如果是能力卓绝的大魔法师的话,即使不念咒语,也可以随意使出高级一下,甚至是一些高级魔法的。”
  哦……我点点头。“那么之前的那个,为什么又要打一大串的手印呢??”
  “因为那不是普通的元素魔法,而是召唤术啊。”她微笑着摸摸我的头发。这个时候我才发现南谣竟然都比我高了将近一个头。那么她的身高,可不就有一米八还要多??但是为什么看起来不觉得突兀反而还觉得身材很棒呢??
  “哦呵呵呵~~谢谢琳琅弟弟的夸奖咯~姐姐很受用的嘛~~”她先是得意地笑了,接着又摆出了严肃的表情,“言归正传,我要你学的,就是召唤术。”
  哦。
  我在心里应了一声,但是立刻又惊惶起来。
  “那个,那个猴子……”我指着她怀里的书,急切道:“那个也是召唤术吗??”
  “恩。”她似乎毫无所觉地点点头,“不同的幻兽有着不同的能力。像刚才的那一只,恩,就叫猴子好了(合着这么多年来您还没给人取个名字??),它的能力就是将文字、魔力甚至是记忆等东西保存下来。”
  “那么说来,召唤出来的,不会只有那种东西咯!!”
  “那也是当然的啦。召唤兽的形态都是很可爱的,即使是只管杀伐的幻兽,都会是很可爱的样子呢~~”她突然甜蜜地微笑起来,“像是‘猴子’,就是很可爱的动物呢!!”
  我不禁对于我和幻兽的未来深深地担忧起来……
  
  “那个……我能不能不学?”
  “当•然•不•行!!“她突然激动起来,”你知道在这个大陆上,适合学习召唤术的人比起魔法来说少多少倍吗?!!好不容易找到了一个,别说是我了,就是卫飒陛下那样什么都不在乎的大人物也不会放手的!!”
  听她提起卫飒,我也瞬间蔫了。“但是,你说得好像能够学习召唤术的人有多么稀少,但是随便揪一个出来,你不就会吗……”而且,你还会魔法。
  “笨蛋!你以为像本小姐这样的人才有多少啊??!!不要以为本小姐只是一个招生办主任就瞧不起人啊!!你还嫩了点哦~~琳琅小弟!”
  哦。
  我暗暗叹了口气。
  竟然已经开始习惯这样在心里回她的话了……虽然总是被人窥探内心还是有点讨厌,不过也挺方便的嘛……
  “好吧好吧,既然琳琅那么讨厌的话,姐姐现在开始就不再对你用‘读心术’了啊~乖乖的,跟着姐姐好好学啊~~!”她非常善解人意地说着,又抚了抚我的发顶。
  “今天开始,好好地把这本书的内容感受一下吧~”
  她的指在书上一指,又向我的眉心一指,一道由奇怪字符充满的金色光芒就顺着书的封面一点点渗透出来,接着一瞬间钻入了我的眉心。
  一种像是被猴子进入体内的恶心感让我差点吐了出来,不过鉴于这个地方貌似还是很圣洁的,终于还是忍住了。
  
  不过,到了今天我才知道,这块儿大陆上的魔法竟然也只是自己抱本书去钻研。而黑伦学院之所以最富盛名,最终原因还是因为典籍最多吧……
  真是一个雷人的事实……
  
作者有话要说:呵呵,隔了很久的更……
看得开心~
===================我想看评====================



☆、再遇卫飒

  那之后的一个月里,我都按着南谣姐的要求,每天乖乖地在那湖边练习新学成的召唤术。
  
  召唤术其实看起来蛮好玩的,但实际上也许是一种很危险的术法。它就是通过施咒,将被召唤的生物强行拉到召唤者所在的次元中。首先,召唤术分为四个阶段:第一阶是撕裂空间,这属于空间魔法的范畴;第二阶为依附物制造,在召唤的同时构建合适的肉体(非生命体皆可);第三阶将与咒语或魔法阵相合的异次元的生物拉扯到现世并依附;第四阶为契约签订,让召唤者与召唤物产生连接。
  当然,也并不是每个召唤术都需要以上步骤,通常情况下第二、三阶是可以省略的,这就为召唤节省了不少时间。
  
  通过这一个月的练习,我也算是初有小成。或许是因为这个身体的天赋吧,我对于召唤术的学习并不感到怎样艰难。
  不过……一个月了啊,也该出去放松放松了。不知道小川川最近在干什么呢~?
  想罢,我干脆地起身。
  这一个月以来吃的都是南谣姐姐带来的食物,比起之前吃过的美食……那真是对我的胃的一大折磨啊!!不过幸而,今天就去城里尝尝鲜吧~!
  刚走了两步,感觉裤子边上被轻轻拉扯了两下。
  我低头看去,小涩正有点微微害羞地拉着我的裤脚,火红的大眼睛泛着水光,可怜兮兮地看过来。
  小涩是我三天以前召唤出的幻兽,外形像只火狐狸,有四只足和蓬松的大尾巴。不过幸而它的身上是没有异味儿的,半长的毛发也是不可思议的柔软。小涩应该算是火系的幻兽吧,但是至今我也没有发现它除了吐出一个个珍珠般大小的火球之外有任何其它的能力。南谣姐姐似乎也没什么研究。关于小涩的其他认知也就丝毫没有啦~
  不过……看着那个看起来就可爱无比的小家伙,我叹了口气:比起真的有什么用的幻兽的话,说是宠物还更恰当一些吧!!
  啊~~好可爱~~!!!
  
  就这样一边对小涩的身体进行着蹂躏,惹来它不满的低低呜咽声,我也来到了伏特城。
  比起上次来的时候,城里的警卫似乎更加森严了些,气氛有点异样的低迷,让我不禁有点担心起来。
  回到上次寄宿的老板家里,果然得知了羽川的消息。他也寄宿在这里,并且继续着我们之前夺还的工作,貌似办公点也就设在老板的店里,不过小川川现在出任务去啦,并不在店里。
  我现在的话,是不是也能稍微帮点忙了呢??
  发丝被趴在肩上的小涩扯了扯,它貌似不大赞同的样子。
  “喂喂~你什么意思啊,瞧不起我吗~~”我恶意地扯了扯它尖尖的耳朵,“好歹我也是你的契约者嘛~给点面子吧~~”
  
  但是,半个小时之后,我立马就后悔没能听它的话……
  当我安安静静地坐在羽川设立的柜台之后,等待着客人上门时,客人果然来了。
  当我非常友好地问完他所要找回的东西是什么时,他用那种无与伦比的磁性嗓音,低低地说:“我丢了一只……叫做‘琳琅’的小猫……”
  我本来低者准备记录的脑袋立马抬了起来,结果正好对上了他的脸,和极具侵略性的视线……
  “啊——!!!”
  非常没有形象地大叫了一声,我转身就跑,结果没到三步,身体就被不知名的力量缚住,动弹不得。
  小涩在我的肩头哀哀直叫,我下意识地对它说:“快点,帮我找到羽川……”
  然后看着它娇小的身体越过一片已经跪下的人群,渐渐消失。
  卫飒果然是大陆上魔法最强的人啊……先不说他捆缚着我的东西是什么我到最后都没弄明白,再来,只一瞬间,我眼前的空间就被扭曲了,黑幕小时候,眼前是一间比不上他的宫殿但依旧富丽堂皇的房间。
  
  太元……你是看我太闲了,要给我找乐子吗……
  【太元(委屈的):真的不关我的事……】
  
  “你在想什么?”他的声音将我拉回现实中。
  我正躺在这个房间里唯一的一张大床上,手脚仍然被缚住,没有痛感,却依然动弹不得。卫飒就靠在极近的地方,呼吸时炽热的鼻息轻拂着我的脸颊,气氛非常暧昧。
  “你为什么抓我?”
  “呵呵。”他先是低低笑了两声,而后低下头,将濡湿的唇吻上我的耳廓,而后又轻轻地说:“你啊,又是谁给你权力,从我身边逃开的呢,恩~?”
  “说什么逃开……”我费力地转动脖子,试图从他的唇下逃开,“我本来就不是属于你的,也不需要什么权力……”
  “哦~?”他吐出一个音,而后更加缠绵地吻上我的颈项,“你已经是属于我的了。就算你不承认,你的身体总还记得……需不需要,我来提醒它一下?”
  他的吻越来越嚣张,渐渐向下,非常缠绵的吻法。我感到自己的身体不自觉地酥软了,力气正一分一毫地流失,就像是当初的那一次一样。
  “不……滚开!”身上的束缚不知道什么时候被解开,我大叫一声,四肢并用,狠狠地将他推开。
  他的眼睛在听见我的话时很快地收缩了一下,让我不禁怀疑我的触怒会不会引来更激烈的惩罚。但他转而又笑了,在我还没来得及反应的时候,双手已经被他用一只手拉过头顶压住,挣扎踢动的双腿也被他的压住。身上传来的重量让我脸喘气都显得很难。
  “呵呵~”他又低低地笑起来,喷出的气息直接扑向我的耳廓,我觉得耳朵不争气地红了起来。“琳琅果然还是一副小野猫的样子啊……只是不知道,你的身体,是不是依然如初次那样甘甜……”
  随着话音落下,衣带被迅速地解开,锁骨、肩膀、胸膛……渐渐□出来。我的挣扎即使是在没有魔法的他的力道之下也显得尽是徒劳。
  他的唇又再度印下来,覆住我的唇。他的舌头强劲有力,轻易地撬开了我的唇齿,长驱直入。
  
作者有话要说:下章接着



☆、未果

  双唇被迫张开,感觉他的舌毫不留情地抵到了喉咙深处。
  “呜……嗯……”
  然后舌尖微微旋过尽头处,开始向右侧进攻,缓慢地扫过柔软的内壁,贝齿,牙龈……最后轻轻挑起我不知所措的舌头,交缠起来。
  过多的唾沫在我和他的唇齿间满溢,无法咽下,只能任它流出。凉凉的感觉,滑过下颚、脖颈。
  “琳琅……”他低低地,有些模糊地唤了一声。声音低沉而又魅惑,电得我半天说不出话来——当然,他也一直没有给过我说话的机会倒是了。
  不过本来就十分情 色的气氛,因为这句低低的呼唤而变得更加暧昧不明。血气一个劲的上涌,相信这个时候我的脸也就堪比某灵长类动物的屁股了……
  “你……放开……”鼓足最后的一点力气,我努力推拒着。但那挣扎的力道连我自己也不忍目睹,作用什么的就更不用说了——如果一定要说有什么作用的话,大概就是因为我的轻微挣扎,身上的人突然更加火热起来了吧……
  深知不妙,我不由僵硬起身子,呜咽起来。
  他的唇不知什么时候离开了我的,正沿着下颚,一寸寸地舔吻,濡湿的酥麻的感觉从被吻到的地方传来,煽情而挑逗。
  他的吻一寸寸下滑,来到锁骨。舌头和牙齿不断地触碰着肌肤,留下一个个粉红的印记。而后继续向下,终于到达胸口的部分。
  我抬起一只手臂遮住眼睛,不知是因为羞耻,还是单纯的羞涩,竟然不再敢看向那一颗匍匐在胸前的头颅。
  他低沉地笑了两声,然后我感到乳粒被他的舌尖轻轻挑动了一下,身体不可抑制地、非常可耻地,轻轻颤抖起来。
  他用舌尖非常温柔地包裹住我的红蕊,轻轻拉扯着,抑或是在吸吮……我的意识已经基本一片空白,只是感觉一股难以言喻的燥热摄获全身,而我的欲望也渐渐不甘寂寞地开始抬头……
  天啊……
  
  “终于有反应了吗……”他低头看了看,并恶劣地用他的大腿轻轻磨蹭了下,
  全身的血液似乎全部在向下聚集……很异样的感觉,疯狂的、痛苦的、而又有快感……
  “唔……”
  他的身体下移,然后一只手握住了我的欲望,缓慢而轻柔地上下抚摩着,但是完全没有起到任何作用。身体的燥热不但没有得到改善,相反还更加难耐起来。
  
  不,不行……
  一个声音在脑袋里不知道哪个角落微弱地呼喊着。
  琳琅,不行……不可以这样……你并不是……
  “啊~~~”
  残存的理智在感到□被一片温暖包裹的时候彻底消失。密密地包裹着我的那个温软的地方带来了极致的销魂的感受,我忍不住压抑地低喊出来。
  微微将手臂移开,我有些怯怯地看过去,正对上卫飒那一双带着戏谑的眼睛。
  不过……他、他、他在做什么!!!
  “啊~不行,那个……那个地方……很脏……”
  “哦~?”他低低反问了一句,但嘴里含着东西让他的话音变得更加模糊不清,“琳琅是这样看待自己的身体吗……”
  “……啊……”他重重地吸了一下,我忍不住大叫着释放出来。
  
  或许是因为欲望的解放,头脑稍稍清晰了一点。
  想到刚才所做的一切……简直羞愧得想死啊……
  而且,卫飒并不是我喜欢的人,我为什么要乖乖被他压啊……而且,居然高 潮了!啊——!!
  
  “又在走神?”他挑起我的下巴,让我的眼正对住俯在上方的他的眼。“自己得到了快乐,就开始要逃了吗……恩?”
  说完,还似乎意犹未尽地舔了舔唇……
  我呆怔中……
  直到一只手非常煽情地划过我的小腹,后腰来到下发并似乎想要借机对我的□出手时,才急急地回过神来。
  “你你你你你你——停啊!!”我吓得大叫起来。
  不过他显然并不想理会我的话,手指执着地伸向股缝间,唇舌又流连在我的腰腹之间,时不时轻咬一下,让我忍不住战栗。
  “叫你停手啦……”我抬起一只脚使劲蹬着他的胸膛。
  “停下来,琳琅。”他声音粗嘎。
  “不,你先停下来才……啊!”我试图据理力争,但是却被他突然伸入的手指打断。“痛啊……”
  这个家伙,亏得之前前戏做得那么认真,紧要关头居然连一点润滑油都不用就硬上!
  “琳琅,不要动了。”他的声音比之前更加低沉,带着点压抑忍耐的感觉,似乎非常痛苦的样子。
  我向下瞄了一眼,立刻乖乖不动了。
  “那个,有话好商量嘛……你先停下如何?”
  “琳琅……”他凑上前来,将脸埋入我的脖颈处,手指却依然不依不饶地试图深入。
  “都说了很痛啦!!快停下来!!”
  他抬起憋得有点泛青的脸,一言不发地看着我,眼神阴沉。
  “你……”
  他不知想说什么,但也只吐出了一个字,就被外面嘈杂混乱的声音打断了。
  这么一闹腾,情 欲的感觉更加淡了……当然,这是说我,那个明显还忍得很辛苦的人当然不属于这个范畴。不过幸而,他也因此而暂停了动作。
  
  ——“碰——!”
  房门被炸开了一个大洞,烟尘四溢。而后当烟尘消散时,羽川出现在房间内。
  他只是扫视了我和上方的卫飒一眼,就沉默地站在那里。
  他的眼神是前所未有的阴森,比起之前一直阴沉着的卫飒更加有过之而无不及。心里不禁惶然起来,有点不安地看着羽川。
  卫飒将手指从我的后 穴中拔出。肉体连接而发出的淫靡的声响在这个无比静谧的空间里异常突出。我几乎不再敢看他的脸了……虽然我也不知道这是为什么。
  羽川仍是静默地看了一会儿,然后平静地开口:“琳琅,你是自愿的吗?”
  当然不……我使劲摇了摇头,非常肯定地。
  “那么,我就带你走。”他的眼神一瞬间由阴森变得犀利,像是千万跟钢针一样狠狠扎入我旁边那人的身体里。
  “哦~?”卫飒有些好笑地提起尾调,“我的人,岂容得你随意说什么‘带走’‘离开’?”
  “琳琅,你愿意跟我走吗?”羽川没有理他,只是看着我问。
  “嗯嗯嗯!!”我非常肯定地又点点头。
  卫飒非常不悦地搂紧了我的腰,还没有散热完全的手臂牢牢地箍住我的腰肢,微微的痛感将他的热意和不爽一起传达给我。
  然而下一秒,我就已经从卫飒的臂间消失,来到了羽川的怀中——当然,我什么都没做。
  羽川一手抱着我,并为我将刚才顺带扯过来的床单裹好,一边警戒地看着卫飒。
  “我知道你是这块大陆上魔法最强的人,但是我不会让你抢过琳琅。”
  “哦~?那么你大可以试试看……”卫飒的语调变得有些雍容而威严。说话的同时身体从原地消失,迅速地向数米之外的羽川攻过来。
  两人的决斗似乎非常精彩,但我被夹在两人中间,一会儿被这个抢过去,一会儿又被那个抢过来,唯一的感觉就是头晕目眩,其他的什么也不知道了。
  最后,似乎是嫌有我在中间打得不够尽兴,于是我就被抛出,雯雯地落在了床上。
  这个角度倒是可以很清晰地看见两人对决的全过程,但是无奈我才疏学浅,别说是羽川使用的精灵魔法了,就是卫飒使用的魔法也因为太高级以至于我根本就认不出。只看见面前左一道光右一道光的,比放烟花还炫目。
  当然,这是建立在两人都没有受伤的基础上我才有这个闲心啦……
  但是过了一会儿,卫飒倒是还好,但羽川已经露出了一点疲态,眼看着就险些要被一道光束击中……
  “停停停啊——”
  我对着那两人大喊了一声。
  这次比较有效,两个人都停下来了。
  屋子里的东西已经七零八落散了一地,除了我坐着的这张床,其他部分包括墙壁都遭受了不小的伤害。
  卫飒呼了口气,笑道:“精灵族的王吗,你还不错。”一副胜利者的姿态说着不知是真是假的赞赏的话,卫飒一边走过了将我抱起。
  诶……?
  羽川输了吗??……我得跟着卫飒走了吗??
  ——这什么逻辑啊!!
  不过我正疑惑着呢,卫飒那种极富侵略性的吻又突然印上来。
  “唔唔……你……“
  “这次就先把小琳琅交给你。”他带着那种仿佛天生而来的骄傲的眼神看着羽川,“不过下次,可就没这么好运了。”
  说完,某自大狂施施然走出去,顺便带走了一堆闻讯赶来的手下。
  羽川仍站在刚才的地方,面色红润,一副刚刚运动过的样子。
  
  不过……
  说起来,你们,到底把我当什么了啊——
  
作者有话要说:看文的大大们啊,给点动力好吧~~??



☆、心灵相契

  卫飒走后不久,我和羽川也回去老板的家里。
  一路上两个人都很沉默,我是因为被羽川撞见了那种事,多少有点尴尬,又有些奇异的难堪;再加上之前被他们两人的态度弄得有点不爽,所以不愿意挑起话头;而羽川则是一直在思索着什么,因而沉默不言。
  
  天色已经临近黄昏了,天空显出一种陈旧的颜色,压抑得心烦。
  回到店里的时候,老板夫妇已经开始吃起来晚餐,见到我们回来,很高兴地招呼着,并急忙起身准备碗筷。
  羽川勉强笑了笑,拒绝了老板的招待,直接进了隔间回到房间里。
  我有些疑惑他到底是怎么了。
  心里一直想着这件事,难得的美味也如同嚼蜡一样入口,匆匆吃过了晚饭,我也赶紧回去了房间里。
  
  羽川一个人坐在窗边,面前放着一盏已经半凉了的茶,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外面,又像是根本没有焦距而微微出神,甚至连我进到房间里也没有发现。
  他这个样子,还从来没有见到过呢……一直以来,在我什么的羽川,都是温柔而坚毅的,虽然偶尔也会有求知欲强烈的一面,也会有腹黑的一面,也会有被整的糗态……但是这种,看起来似乎显出了一丝不确定、一丝脆弱的羽川,却从来没有见到过。
  虽然不知道是为什么,但是心里的确有点微微抽痛的感觉……
  
  “小川川,你怎么啦?~”我故作轻松地跳过去,一下拍在他的肩上。
  他的身体抖动了一下,才回过神来,看着我,他又露出和平时好似没有什么区别的笑容来,摇了摇头:“不,没什么。”
  “真的没什么吗!~有任何问题都可以找我说的哦~~”我双手环抱着他的肩膀,感觉他突然僵硬了一下,心里沉了沉。“不要忘了,我们可是搭档啊~~”
  “恩。”他点点头,拉开我的手站起来,脸还是向着窗外,道:“琳琅,这里的晚上也会有夜市的哦,我还没有带你去过吧……你可以自己去逛逛吗?我想一个人静一下……”
  他轻轻地说着,话音到了最后甚至已经难以听清楚。
  “哦……”我的语气不可避免地低沉了些,“好吧,我先……出去一下。”
  “恩。”他应了一声,但并没有回头看我。
  
  伏特城的夜晚很热闹,当然这都归功于这个热闹无比的夜市。
  各个店铺上都点着灯笼,甚至有些店主还挂上了各式各样的花灯,将条条街道映照得如白昼一般。夜市中的小摊位也同白天里相仿,吃喝用衣一应俱全。
  不时传来的小贩叫卖的声音也是各有特色,听来也别有一番风味。
  但是这个时候,就连最爱热闹的我,也没有办法再去关注这些了。
  
  羽川他,会不会,是因为那个呢?
  但是,他并不是这样的人啊……不可能,因为我和男人发生过什么就对我比之唯恐不及吧。而且,最初被他救的时候,身上的痕迹一看也知道不会是女人留下的吧……
  那么,他究竟是因为什么呢?突然变得那么消沉……
  
  脑子里纷纷纭纭想着,身体也漫无目的地迈着步子。
  实现突然被什么所吸引,那是……一个卖‘元宵’的小摊子。
  记得上次和羽川一起吃元宵的时候,还是我们刚刚出山,到达克莱星镇的时候啊……不知不觉的,竟然就已经过去了大半年呢……从来到这个世界起。
  第一天的时候遇到了卫飒;
  接着第二天就逃走。
  然后再醒过来的时候已经到了羽川的身边……这么久了,在他身边。
  难道说是时间又要到了,那个没良心的太元玉女又要将我丢给下一个人了吗??但是她明明答应过不再干涉我在这里的生活了啊……
  这到底是……
  坐在小摊前,口里吃着温热的软软糯糯的小吃,心里却没有跟着温暖起来。思绪百转千回,到最后竟然也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了……
  
  “琳琅,琳琅——”
  羽川的声音在很近的地方响起,我咬着半口‘元宵’,愣愣地回过头。
  他正坐在我身边,神情急切地看着我。
  “啊,你怎么来了?”
  羽川深深地看了我一眼,眼神里有着决然和坚毅。但是他没有立刻回答我的话,而是先付了钱,将我从那个小摊上拉起。
  “琳琅,跟我过来一下,我有话要跟你说。”
  ……
  哦。我在心里应了一声,默不作声地跟着他离开。
  小川川,虽然我不知道你这一天到底在烦恼什么,不过看起来,你也终于得到了最后的答案了啊……就要告诉我了么?
  不知道为什么,对于这个答案,心里竟然隐隐有些期待。
  不过不管怎么样,不要让我看见你那个会让人心疼的,脆弱的样子就好……
  
  跟着羽川一直走一直走,最后走出了城门,来到了城郊的一片树林中。
  这里没有灯火,无比幽森,只有星光在遥远的天际闪烁。
  羽川站在我面前,眼神坚定,声音温醇。
  “琳琅,你知道吗?”
  “……?”
  “对于我们精灵一族来说,选择伴侣的时候,比起肉体如何来说,更注重的是心与心,灵与灵的契合。所以,精灵在选择伴侣的时候会格外慎重……”他看着我,目光灼灼,似乎在向我昭示着什么。“因为,是一辈子。”
  他的声音明明在极近的地方,却又好像在很远的地方;语音里所带的感情是极致的坚定,但是却又让人觉得茫然。
  “你是说,你要和我……在一起?”
  我抬头看着他,并努力睁大了眼睛。
  “你是说,你要和我在一起?”
  “是,琳琅。”他上前一步,轻轻拥住我。声音在我的耳边温柔地响起,直接传入了心里。“你愿意和我在一起吗?永远……永远在一起。”
  我从他的怀中退开一点儿,直直地望进他在夜色中格外深邃的眼睛。
  “羽川……想要,和你在一起。”
  “我想要,永远,和你在一起。”
  “一直在一起……”
  
  就这样答应和羽川在一起,做一生的伴侣,多少还是有点儿戏吧。我甚至不能确定自己是否像他对我那样,爱着他。
  我不知道自己是不是,或者说能不能对同样是男性的羽川怀有‘爱’这样的情感,毕竟我并不是同性恋者。但是,当他用那样深情而又恳切的语气问着‘你愿意和我在一起吗’的时候,心里的声音告诉我,答应他,不要放开他。
  不过,会爱上的吧,对羽川。
  这个……从我来到这个世界以来,就一直陪伴着我的,重要的人。
  
作者有话要说:终于告白了……
不过NP的设定是不会变的,只能委屈小川川啦~
不过对于羽川告白的那一段还不太满意,亲们先将就看下,我会再修改的。



☆、琴瑟和鸣

  恋爱……真的是非常奇妙的事情啊。
  当我们再回到店里的时候,不管之前是尴尬也好、是沉默也好……种种奇奇怪怪不利于团结的气氛都消失无踪了。剩下的,就只有难以言喻的奇妙和甜蜜。
  虽然对于这种突变还是有点怪怪的不能接受,不过……还真的是很温馨很窝心啊~乖乖接受好了~~
  
  不过睡觉的时候,羽川倒是很奇怪地没有同之前一样和我同宿一寝。
  “为什么走?”我起身拉住他的一角,皱起眉,不解地问。
  “……”羽川倒是停下了向外走的脚步,但只是站着,面有难色。
  “喂……”我嘟起嘴,试着撒娇,“我们现在都已经算是恋人了诶~为什么你不和我一起睡??”我当然明白这个‘一起睡’的意思,但其实我也只是想逗逗他罢了~
  “那……好吧。”羽川似乎做了一个艰难的抉择一样,重重叹了一口气,走回我身边躺下。
  我非常得意地笑了一笑,紧紧抱住他的腰,满意地感到他的身体僵硬了一下,笑得更加得意。
  我果然还是一个恶质的人呢~明明知道这样的忍耐对于他来说有多难受,但还是仗着羽川对我的宠溺和好脾气来捉弄他,过分啊过分……
  但即使这是连我也知道多么恶劣的事情,羽川还是忍耐下来了。他伸手将我拢入怀里,非常温柔地轻轻拍着我的背。他的气息温热,轻轻拂在我的头顶,感觉……非常的温暖,脸一下子就红起来。
  不过不久之后,我就红着脸,在他的拍拂下沉入睡梦之中。倒是羽川,从之前就一直僵硬着的身体,似乎也一点点慢慢软化。
  这种靠在一起什么也不做的感觉,好像老夫老妻啊——我不由又为自己的这个想法红了脸,但是这种感觉,和亲人在一起的感觉,真不错啊~
  
  睡到半夜的时候,已经迷迷糊糊有点转醒了,不过倒不是自然醒,而是身后、在靠近大腿的地方,一个硬硬的东西已经炽热到让人不能忽视的地步了。不过也只是一瞬,那个东西长大到触碰到大腿的地步,就立刻被小心翼翼地移开了。
  羽川还真是……很可爱啊~~
  我勾了勾唇角,鼻间尽是他的气味,感觉非常亲密。
  轻轻伸出手,握住了他灼热着的部分,感觉到他的身体明显僵了一下,而后是巨大的振动。
  “琳琅……”他在黑暗中轻轻喊了我的名字,声音嘶哑,□到了极点。
  “小川川~都说了我们都是恋人的关系了嘛~你为什么还要忍着~??”我轻轻收紧了手,他立刻低吼了一声。“还是说,你其实不想和我做?”
  “不、不是……”他立刻否认,但是还有些犹豫的样子。“我以为,你不想要……”
  “所以就不提吗?”我轻轻笑了笑,感觉很甜蜜。“如果羽川想要的话,我是不会拒绝的啊……”
  说着,我隔着裤子轻薄的布料,轻轻抚摸着他。
  “琳琅……”羽川非常隐忍地哑声低喊,“你真的愿意吗?我真的可以……”
  我没有回答,只是仰起头,将唇印上了他的。
  得到了我的回答,羽川不再忍耐,但他的动作即使在这样激情的时刻也依然温柔如斯。薄薄的里衣被轻巧伶俐地褪下,裤子也在不知不觉中被褪了个干净,身体不知什么时候竟然已经完全□了。
  “羽川……”我也不甘示弱地开始剥他的衣服。手指不经意间碰到他的胸膛,柔软而紧致的触感让我吃了不小的一惊。
  皮肤……居然这么好!!就算是比起我这个被太元玉女精心制作,又被灌下了无数养颜护肤的圣果的皮肤,也差不了多少了啊……
  正在我不甘心地撇开了他的衣服,而专心在他的前胸揉揉捏捏的时候,羽川的笑声从头顶传来。
  我抬头看了他一眼。
  这家伙倒好,正一脸悠闲地看着我的魔爪在他的身上肆虐,好像之前那个急色鬼羽川和他不是一个人一样。
  这么悠哉?……我挑眉看着他,突然露出一丝蓄意魅惑的笑容,一只手顺势向下,抚上了他的欲望。
  看到羽川一瞬间变脸的样子,我得意地笑起来,但是立刻被他压在身下。
  “琳琅……你想要研究我的话,还是放放吧。”他的唇停留在我的唇边,用低低的迷蒙不清的声音呢喃着。“我们现在,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嗯……”我应了一声,再一次主动吻上了他的唇。
  接下来的事情,自然是春光无限好咯……
  
  第二天醒过来的时候,身体虽然仍有些不适,但是却没有第一次和卫飒做那么强烈的后遗症了。总归来说,还是因为羽川那么温柔的动作吧……(脸红)不过好像记得卫飒当初也没有怎么粗暴的啊……
  果然,两情相悦的话,□也会不一样呢~~
  【太元:嘿嘿……】
  
  正想着,羽川端了早餐走进来。
  “你,你……”昨天做的时候不觉得,怎么今天反倒还不好意思啊~我暗暗给自己打气:琳琅,不要这么没用啊!!没什么不好意思的!!不要脸红啊……
  “恩?”羽川心情很好似的,笑着,放下手中的东西,摸了摸我的脑袋。“不要多想了,什么都没有变不是吗?”
  “恩。”我点点头,稍微安心了一点儿。
  “这样就好,快点,先来吃早点吧~”他坐到桌边,将餐盘里的东西一样样拿出来摆好,接着转过身,含笑看着我。
  我愣愣地爬出被子,抓过被他叠得整整齐齐的衣服,直到看见自己身上粉红粉红的吻痕时,才若有所觉地转头看了看笑得微妙的他,双颊瞬间充血。
  “你、你先出去……”我将自己埋进被子里,声音颤抖。
  “好。”他的声音里有止不住的笑意,但还是乖乖地退了出去。
  
  琳琅……没什么的,□在恋人间来说不是很平常的事吗?!你没事脸红个什么劲啊!虽然在前世从来没有过这种经验,但是这也的确不是你的第一次了啊!!跟卫飒做过的第二天你还能有办法整人,怎么今天就只知道脸红了啊!!
  喂喂……我再说一次,不要这么没用啊……
  
  做了半天的心理建设,结果在羽川走进来的一瞬间,又全•破•功了——
  
作者有话要说:那个,羽川和琳琅的第一次……就这样被我忽悠过去了……【默】
本来想写一次温柔的H的(看题目就知道了吧),但是突然卡H了,不好意思啊~两只。



☆、凌子一行

  吃过早餐之后,羽川接着处理前日里接下来的各种委托去了,而我则因为某些原因不得不留在店里守着柜台。
  其实我的状况并没有羽川想象的那么严重,比起之前那次(让我休养了一个月的)来说,简直……完全没有可比性。但是我又不想让他担心,于是就‘乖乖’留在了店里。……不过说起来,他之所以不让我跟去,会不会有某种层面来说是不想让我去帮倒忙啊?但是我已经不是之前那个没什么自保能力的琳琅了啊……看了眼这时正乖乖趴在我身上的小涩(这家伙昨天不知道溜到哪里去了),其实、也许……我还是乖乖呆在店里为好。
  
  “叮咚叮……”
  风铃的声音响起来。那是我特意挂在柜台上的,有客人走过就会发出悦耳的声音,而我也能因此避免因为发呆而让客人久等这样的事了~
  抬头看过去,走进来的是一个穿着一身素净洁白得不可思议的白袍的少年,衣服上有着银色的暗纹,奢华却不显眼。——这是第一个在我脑中响起的字——“钱”。
  再接着看上去,他的头发很长,但是只用了一个精巧的夹子束起,显得略微有些凌乱。黑中泛紫的发丝自然随意地垂落在肩膀、胸前、颊边……重点……重点是他的脸。
  那是一张绝对绝对比我脸上这张被某个无良神仙精心制作的面皮还要更加引入注目的脸。脸型比瓜子脸略圆一些,眼睛大而秀丽,瞳孔是深邃迷人的深紫色。菱唇色泽鲜艳形状饱满——最重点的是,和我这张明明就很女气的脸不同,那家伙虽然漂亮到了这个程度,但是面孔看起来却没有一点儿女气的感觉,相反还是一种魅惑与英气糅杂的奇妙感觉。
  妈的,我为什么要为了一张脸在这里纠结这么半天啊……
  
  很快调整好之后,我端出最无敌的职业笑容看着面前的这个少年(虽然不知道他到底是多大了,不过就脸来说少年应该不过分吧……):“您好,这里是夺还组。请问客人怎么称呼?”
  他微微睁大了眼看着我,紫色的瞳仁里似乎是几分好奇和……好笑?
  不一会儿,他竟然真的笑出来。
  虽然不明白他为什么笑,但是他笑着的样子让人很难有除了欣赏之外的其他想法,所以不可免俗地,我就一直愣愣地看着他,直到听到一声轻轻的,但是在我耳中却无异于一声惊雷的哼声响起。
  这个时候,我才触电一般惊醒,并注意到站在门边的两个人。
  那是两个很高大的男人,身材魁梧,并且都有着英挺而冷硬的容貌。一个穿着黑色的看不出料子也看不出款式(这是什么衣服啊……)的衣服,另一个则是穿着深棕色与红色搭配的类似中国古装的衣服,明明是极熟悉的款式,但是现在看来竟然觉得格格不入了。两个人都在不断地放着冷气,又靠在大门的两侧站着,一时间竟然没人敢越过两人走进店里。
  回过头,果然看见老板苦笑着却不敢说话的脸……
  怎么这样啊……我看了眼站在面前的人,皱了皱眉。
  这个美丽到了极致的少年倒是很善解人意地对着我点点头,然后对那边的两人说:“闫、崎,你们先去车上等我吧。看看,一进来就堵了人家的财路……”
  我正惊奇于这个人竟然会用这样近似于撒娇的口气说话(虽然你从他的语调里觉得听不出来),那两人却乖乖地走了出去。我跟着看过去,但是那个,拉着车的那个……难道、难道是传说中的……独角兽?!
  “对,就是,它们是我的泽。”少年点了点头,微笑着看过去的目光竟然有着一直没有出现过的柔和。“我是凌子。”
  啊?啊?啊?
  我这颗迟钝的脑袋明显没能跟上他的节奏。
  “我是凌子。……你不是问了我的名字么?”他又说了一遍,他的声音清越,但是却总是让人觉得有些性感。——不知道为什么,这样一个人,居然来到这儿还没能引起骚乱??!!
  环视了一圈,好像除了我之外,其他人的神色都畏畏缩缩的,并不敢把眼神落在凌子身上。怪了……
  
  言归正传。
  “那个……我是琳琅。请问您有什么事情要,委托的呢?”看到他,还有之前的两人,再加上六头兽……很难相信这样的人也有什么是要委托我们来做的啊……
  “呵呵……还真的在做这样的工作啊……”他低低地嘀咕了一声,又立刻扬笑:“我想要找一个人,能够在我留在这里的时候陪我四处走走什么的~你可以接下我的这个委托吗?”
  “走走?”
  “对,走走。”
  “哦……”我想了想,还是摇头,“不行。”
  “为什么?”
  “因为我们是夺还组啊,又不是帮佣的……”
  “其实没什么区别吧。”他还是笑着,接着伸出一只手,轻轻抓住了我的下巴。紫色的眼睛在我的视野中不断放大,那种奇妙的诡异而迷人的颜色似乎正不断变幻着。“你可以接下的,不是吗?”
  脑子像是被什么蛊惑了一样,我竟然不能控制地点了点头。
  “那么,就这样说定了。”他摸了摸我的头顶,动作像是我抚摸小涩那样。“明天一早,我来接你。记得,只有你一个哦~”
  直到他离开好久,我都还是呆呆的。
  清醒过来的时候,才醒悟自己已经接下了这个奇怪的委托,并且连价格都没有问(其实这个才是重点吧……)。
  怎么办啊小川川,我似乎是遇上了一个不好惹的人,还接下了一个或许很危险的委托啊——!!!
  
  夜色微阑。
  “所以说,你明天要去咯?”羽川抱着我,眉头紧皱着。
  “是啊……没办法嘛,都答应人家了。”我伸手抚平他的眉心的‘川’字,回答得有点没心没肺的。“虽然说是因为被迷惑了(其实不敢说是没魅惑了),但是答应了的事情就一定要做啊……”
  “琳琅,我有种……不好的预感。”羽川搭在我背后的手又紧了紧,“好像如果让你去了,你就不会再回来一样……”
  他的语气落寞,牵得我的心里也有点痛。
  “怎么会啦!”我也紧紧回抱他,虽然两人身上都还是黏黏湿湿的,还没来得及清洗。“我才要担心小川川会抛下我一个人离开呢~~”
  “我才不会——”
  “所以啦,我也不会的!”我抬起头,轻轻吻了下他的脸颊,“放心好了,我不会有事的。而且那个凌子……虽然奇怪了些,但是看起来也不像是坏人的样子啊。”
  “坏人是不会把这两个字写在脑门上的……”他无奈地叹了口气。
  “小川川……精灵不都是很平和善良的吗?你怎么比我这个人类还要多疑啊?”我调笑道。
  “你啊……”他深深地看了我一眼,没有再说下去。
  “啊……干什么?!”被突然从地上抱起,我吓了一跳。
  “去清洗啊……我们可以顺便来个鸳鸯浴……”羽川又难得地坏心起来。我虽然唧唧喳喳似模似样地挣扎了几下,但还是任他抱进了浴室里。
  
  如果我早知道情况会变成那样不可收拾的话……小川川,我一定会听你的!!
  但是终究,它还是发生了。
  
作者有话要说:可能就在下章或者下下章吧……那个,狗血的。



☆、暗国真相

  第二天一早,凌子的‘马车’就已经停在了小店门口。
  虽然我其实并不认为会发生什么,毕竟从我这里也什么都得不到吧。但是在上车之前还是被羽川和凌子那一番眼神的厮杀弄得郁闷不已。
  羽川很不放心,这个我当然知道,就像我也不放心他一个人去工作一样。
  其实心里很开心啊……
  
  “在想什么,笑得这么开心?”凌子的声音突然传过来,吓了我一跳。
  “没什么啦。”
  现在车里就只有我和凌子两个人。叫做闫的男人在外面驾车,而那个叫做崎(这两人都姓不详……)的则是不知从哪儿弄来了一匹深蓝色的骏马,正骑着跟在车边。
  这一伙人真是奇怪啊……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在城里就这样大摇大摆地架着独角兽拉的车,竟然从来没有听说过关于他们的一点儿消息。
  而且,那个叫做崎的人还好,只是冷了点;而那个叫做闫的男人,根本就是深不可测。表面上和那个崎好像没什么区别,都只是冷冷的,但是稍微仔细点观察就会发现他几乎是没有隐藏的那种轻蔑。还有不经意的在他身边流转的那种杀伐之气,虽然被深深地掩藏着,但是确实厚重得连我这样没有经历过杀戮的人也可以感觉到。
  “琳琅,你和那个羽川,是一对儿吗?”
  “诶?你怎么知道小川川的名字?”我惊了一下。我们并没有告诉他羽川的名字,他却轻易地说出来,难道是有备而来?但是又为了什么呢?
  “呵呵,这倒是没什么。这个世界上大概还没有我想知道而却不知道的事吧……”他似笑非笑的样子让人辨不出话里的真假。“快回答我,你们在一起了吗?”
  “我的私事为什么要告诉你啊……”我有点羞恼,“你也没说你和外面那两个人是不是一对儿啊~”
  不知道为什么,当我说完这句话的时候,气氛明显为之一僵。
  凌子怔怔地看着我,又像是在出神,半晌没有说话。车内静得听不见外面的喧闹声,只有四个人的呼吸声在我耳边响起。
  又过了一会儿,凌子轻轻笑起来,但是笑容有点落寞。
  “我们之间才不是那种关系。”凌子叹气,摇了摇头。继而他低低地道:“怎么被你这种孩子套进去了……”
  那个……什么叫孩子啊?难道他其实也是一个看起来年轻的老怪物?
  “什么老怪物啊……”他半侧着脸,有些哀怨地瞪了我一眼。“虽然说,我的年纪的确跟你不能比。不过这样也好,多了不少乐趣啊……”
  最后的那个笑容,不知为什么让我感觉毛毛的。
  
  “那个……凌子,你让我陪你,到底是打算去哪里?”本来还以为他是打算找一个了解风土人情的人带领观光的,我还找老板恶补了一下关于这里的知识,但是显然我想错了。从我上车开始就没有停下过,凌子也一次都没有掀开过车帘看向外面。而且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周围的喧闹声竟然一点点消失了。
  “……”他无限慵懒地斜睨了我一眼,眸子半睁半闭,懒洋洋地道:“你不用多问,等到了地方你就会知道了。”
  “你该不会,要把我带到卫飒那里去吧?”我有点儿紧张,因为从卫飒那里知道了之前的宫紫竟然也是他手下的人,不知凌子会不会也跟他有关系。
  “呵呵……”他嘲讽般地笑出声来,“小小的卫飒而已,如何能让我为他而动?”
  记得之前听羽川说过,卫飒是这快大陆上实力最强的人。如果凌子这样说的话,难道……“你不是这块大陆上的人?”
  “哦~你倒是还算聪明。”他第一次露出微微赞赏的笑容,但是却无法让我感到一丁点儿开心。
  对于这个答案,心里倒是一点儿抵触的感觉都没有。毕竟我也不是这块儿大陆上的人,但是凌子的状况明显和我不同,只是不知道,他是为什么来到了这里,又为什么找上了我。
  “其实,这块儿大陆现在已经不再是之前那个完整的大陆了,从太元玉女开始准备将你放入这里开始。”他淡淡地开口,却叫我大吃一惊。
  “你、你怎么知道我和她的事?”
  “我已经说过了,在这个世界上,没有我想知道却不知道的事。而这个‘世界’的范围,是我所知道的世界……”他轻轻哼了一声,又继续道:“现在这个大陆上的次元是混乱的,那个被人喋喋不休议论着的暗国,其实也只是次元混乱的受害者之一。
  “他们其实是异世界的妖族,但是被那个女人……咳,但是被划破的次元带到了这里。或者说,是两边的世界被这个次元的空隙给连接起来了。”
  “那个,我其实不是很明白你的意思……次元是什么?”
  他面色一僵,“这种事情跟你也解释不清楚。”
  切……我撇撇嘴,明明就是自己说不清楚嘛……还以为他什么都懂呢……
  “呵,你以为激我就有用了?”凌子冷冷地看了我一眼,端起不知从哪儿冒出来的杯子,里面的液体微微泛红,不知是什么。“好吧,举个例子来说。你是学习召唤术的吧?”
  “嗯。”
  “那你应该知道,所谓的召唤术就是通过某种方法将空间撕裂,然后将另一时空的生物带到施术者面前。而这个空间,就是次元。”
  “哦……”我点点头。
  听他说起召唤术,不由想起小涩,于是双手结印,将它召唤出来。
  摸着小涩光滑柔软的皮毛,心里稍稍安慰了一点儿。
  “你为什么跟我说这些呢?”
  “为什么?”他的眼底光华流转,美不胜收。凌子轻轻晃动手中的杯子,玛瑙色的杯子衬着他白皙的指尖显得无比艳丽。“你有没有想过,这与你有关?”
  “怎么可能——?!”我想也没想就否认出声。“我只是一个人,一个普•通人而已,怎么可能这么大的事情都和我有关?!你别想忽悠我,我是不会上当的!!”
  “呵呵……”凌子笑起来,样子像是真的觉得好笑。“的确和你有关,虽然造成这样状况的人不是你,但是却是为了你。”
  “为了我?谁能为了我搞出这么大的事儿啊?!”我不信。我什么时候认识了这样有本事的人了啊?为了我?还不如说是为了自己——等等,为了自己?!
  “……太元玉女?”
  “呵,你果然不笨。”凌子向我扬了杨杯子,将那杯中之物一口饮尽。
  我低下头,不知什么时候,我的面前竟也摆了一个相同的朱红色杯子。“这是什么?”
  “这你不必问,总归不至于有害就是了。”凌子又为自己添了一杯,“还是说,你不敢喝?”
  这么明显的激将法?!这么明显这么明显这么明显这么明显这么明显这么明显……不过本人定了不够,还是中招了。
  “我们要去哪里?”抹了抹嘴角,我忍不住再次问道。
  凌子勾起嘴角,目光邪魅。闪动的眸光中似乎带了些奇妙的恶意和幸灾乐祸,不详的预感自然而然浮上心头。
  但是不知为什么,那个诡异奇妙的笑容却渐渐模糊。最后,我的眼前漆黑一片,意识也在瞬间飘远。
  朦胧中听见他的声音:
  “——妖怪之国。”
  
作者有话要说:那个,我说过了,真的不会有什么大事儿的……



☆、是悲伤,不是寂寞

  “……那个,你是谁?”
  明明之前还在街上为找工作奔波,怎么一转眼就到了这样一个奇怪的地方,身边还有这奇怪的三个人。
  坐在我身边的少年穿着白色的衣服,面容精致;旁边的两个男人一声不吭地放着冷气,但是却穿着类似中国古装的衣服。
  而重点是……这三个人,我根本就不认识!!
  我醒过来也有一会儿了,但是这三个人根本一副正常的样子,完全没有因为我这个‘突然’多出来的人感到一点点的惊讶……诶?我抬起手,看到自己样式与之类似的衣袖。眼睛往下扫,衣服果然也是一样的……但是,我怎么会穿着这样的衣服?
  “啊~”白衣的少年似有所悟地叹了一声,微笑道:“我是凌子,他们是闫和崎。……琳琅,你还记得你是怎么来到这里的吗?”
  “琳琅……是在叫我?”我皱了皱眉。“你是不是认错人了,我的名字是言笑。”
  “但是‘琳琅’这个名字明明是你亲口对我说的啊……难道你睡了一觉就连自己的名字也不记得了?”他贼贼地笑了一下,突然伸出手抚摸了我的眼睛,而我只感到眼前一黑,就再度沉入了黑暗中。
  
  “似乎记忆消除得过了一点儿……”不知道谁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很悦耳但是……很吵。我皱着眉,努力睁开眼。“这样的话,应该就刚刚好了……”
  眼前朦朦胧胧的,有些模糊,但光线很亮。
  不知道被太元那个无良神仙丢到了哪里……之前她说什么‘会把你送到你的男人身边’,不知道会看到什么样的人……
  过了一会儿,视线稍微清晰了些。
  “你醒了吗?”还是刚才的那个声音。“琳琅,饿了吗?”
  “你怎么知道我叫琳琅……”明明连我自己都还是刚刚才知道这个名字。“你是谁?”
  “凌子,我是凌子。”他微笑着回答。“记得你来到这里的原因吗?”
  “恩……”我迟疑地点点头。“难道,你就是那个人?”
  “……”他愣了一下,才轻轻道:“我当然不是。”
  哦……我吐了一口气,心里轻松不少。虽然这个凌子看起来很亲切和蔼的样子,但是直觉告诉我还是不要和他走得过近比较好……
  “我怎么会和你们在一起?”
  “我们是受到委托,要将你送到那个地方去的。”他还是微笑着,但是笑容却又渐渐模糊起来。他指了指车外的两个人,道:“他们是闫和崎。”
  “我们要,去哪里?”我努力睁了睁眼,但是无法看清那边的两个人,只好转而问道。
  “妖怪之国。”
  “妖……妖怪?!”我吓了一跳。“为什么要把我送到妖怪身边去?他们会不会把我吃掉?!”
  “哈哈……”凌子笑起来,瞳孔的紫色似乎加深了一些,有些魔魅。“你是不是看神话小说看多了啊?一般来说,妖怪都是不吃人的……真要说起来的话,他们吃妖还会多一些。”
  “那不就是……同类相残了吗?”我抖了抖,“怎么觉得比他们要吃我还要恐怖啊?”
  “同类相残么……”他的声音低了些,转而又勾起一抹嘲讽的笑意,道:“这又算什么呢?你不是只有关心自己有没有生命危险就好了吗?”
  “我才不担心。”我被他的那抹笑生生扎了眼,不由反驳。“太元玉女还等着玩儿我呢,她才不会那么轻易让我死……”
  “哦~你倒是看得清。”他又勾了勾嘴角,只是这一次连眼角也微微沁了点笑意。“但是你有没有想过,她为什么要委托我们把你送到那里去?”
  “那个……”我低低想了一会,不由惊出一身冷汗……“她的意思,该不会是……??”
  “没错。”他的笑显得邪恶起来。“如果不出我所料的话,那个被她相中的人选,应该就是最近刚登基不久的妖族之王。”
  妖王……听起来就很恐怖。总该不会是什么温顺可爱的小•动物……
  “他是什么妖怪?”我觉得自己的声音都抖起来。
  “听说是虎妖,但是我对这个没什么兴趣,也没有查证过。”他似乎无所谓地说着,耸了耸肩。“不过他的父亲是虎,母亲也是虎,应该不会有错。”
  废话啊……难道说今年是虎年就一定要这样吗?
  我不要伴虎啊——!!
  
  我的这小小的抗议自然没什么用。
  但是心里根本就不能平静。
  为什么我要被这样对待?虽然之前在现代的时候,就是个被遗弃的小孩,但是在孤儿院长大的日子也不算难过;虽然之后因为没有高等的学历找不到像样的工作,但即使是送牛奶或者是送报纸也是我的事业,我甘之如殆。每天迎着晨曦走出去的时候,都有着对新一天的期望。
  其实,我是可以过得很好的……
  可是为什么会被一个突发奇想的无聊但是权利无比的神仙相中,换了个身体扔到了这个人不人鬼不鬼的地方来,还要被迫和一个我从没见过的妖怪过一辈子?!
  这是我的人生不是吗?我为什么事事都要受人摆布?
  这根本就不公平……
  
  “琳琅,这个世界上,没有什么是公平的。”凌子靠过来,轻轻擦掉了我颊边的泪水。“总会有这样的人,他们什么也不需做,含着金汤匙出生,一生衣食无忧;也会有人即使很努力也达不到目标,即使很用功也考不进名校……没有什么是公平的。比如太元,她一出生就有着神力,不老也不会死,甚至生下来的孩子也都在天界有着极高的地位——但是就是因为这样,她的生命没有任何的惊心动魄和波澜起伏,什么都影响不到她,什么都伤害不到她,她的生命注定是孤独的……”
  “她的孤独,就要这样强加在别人的身上吗?我为什么要承担?”
  “你为什么会出生在这个世界上?”他没有给我回答,而是突然发问。“你的生命是怎么来的?你的父母又是怎么来的?人类是怎么来的?
  “你听说过女娲造人的故事吧?既然你的生命都是神族赐予的,只是拿你来小小地消遣一下,你又凭什么不满呢?”
  “我……”总觉得他的话似乎那里怪怪的,但是被他那种冷硬的语调一吓,我竟然没法儿说出辩驳的话来。“但是……”
  “不要害怕,琳琅。”他的声音又突然变为了前所未见的温柔。“太元不是一个心肠险恶的神仙,她不会害你。……况且,这样不好吗?以后,就有一个人会一直陪伴着你了。一直一直,永远都会陪着你……”
  似乎是被他语气里那种落寞所影响,我的泪水竟然一下子又潸潸落下。
  “不要哭了……”他的手指在我的发间轻轻地滑动,一下又一下,一下又一下。“乖,不要哭了……”
  
作者有话要说:抱歉来晚了。今天争取两更~~
期评啊各位~~



☆、妖怪国度

  凌子的马似乎脚程都很快,当我昏昏沉沉地又醒过来的时候,天色昏暗,分不清是破晓还是黄昏。
  这个所谓的妖怪国度倒是与我所想的大为不同。
  森林、草地、偶而出现的几个小小的木制小屋……比起妖怪来说,这里似乎更像是传说中的精灵所住的地方,安静而和谐。
  
  “我们就是要呆在这里吗?”趁着凌子给他那六匹名叫泽的马喂水的时候,我轻轻地问了句。
  “不是。”凌子梳理着马儿银白的毛发,站在水边的样子非常唯美,简直像是一幅画儿一样——当然,除去那两个一脸冰冷虎视眈眈地站在旁边的二人的话。
  不过,叫做‘泽’的银白的马儿……我怎么觉得在哪里好像看到过类似的动物啊?但是,完全没可能的啊,在现代的时候,出来电视里的古装片儿,根本就看不到马嘛……
  算了算了,不想了。
  “那么我们要去哪里?这里不是已经是妖之国了吗?”
  “这里才只是边界而已。你没有发现在这周边的房屋都只有简陋的木质结构吗?”他皱了皱眉,似乎对我的无知感到很惊奇似的。
  “诶?……我还以为这种房子是妖族的特色呢……”我不好意思地挠挠头。“那么我们要去的是哪里?首都吗?”
  “恩。”他应了一声,手上动作不停,渐渐顺滑的毛发似乎放出了些光彩。“我们要找的人就在首都啊,你该不是忘记了吧?”
  “没……”我缩缩脖子。犹豫了下,又再问道:“那么之后呢?”
  “恩?什么之后?”
  “就是,我们到了首都之后呢?”我又问了一遍,“到了首都之后,你就要走了吗?”
  “诶……?”他愣了一下,脸上第一次出现了微微怔忪的表情。“为什么这么问?”
  “没什么。”
  
  再之后,我终于确定了,刚刚是暮时而不是清晨。
  到了夜晚,森林里一刻不停响着虫儿的低鸣声,间或还会有些野兽的嘶嚎,倒也说不上是什么感觉。
  天幕全黑了,星辰格外的亮眼。
  我爬出车外,看见凌子正靠在车门边,微微仰着头看着天空,表情有些空洞。
  “你在干什么?”见到我出来,他回过神,表情又变回了平日里略带着神秘感的笑容。
  “出来……看星星啊。”
  “……”
  “你呢?”他没有回答,只是又看着天空。“干什么不说话啊?那两个人呢?”
  “不知道。”这次倒是很干脆。“我不知道,他们去了哪里……”
  “……”不知道为什么,看着他那张明明可以说是面无表情的脸,竟然有些心疼起来。“喂,你啊……”
  “……?”
  “如果觉得寂寞的话,就不要一个人憋着不说啊。”我靠过去,学着他昨天的样子揉揉他的头发,“你什么都不说的话,他们怎么会知道你的想法啊?——就像现在,如果你想知道他们去干什么了,那么就问他们啊。在他们离开之前,就拦住他,然后问他。你不会跟我说,你不知道他们是什么时候离开的吧……?”
  “呵呵……”他笑了笑,并不答话。
  之后,两个人就一直沉默着,
  
  第二天天明的时候,我们的马车已经到了森林的中心部分,各种高大而说不出名字的树木越来越多,一些造型更加奇特的建筑渐渐出现在视野中。
  “这里就是那个所谓首都了吗?”我转过头,问问身后的琳琅。
  他手里拿着一只精致的细烟杆,把玩着,漫不经心地点点头。
  “所以说,其实妖怪的建筑就和他们的动物形态没什么区别啊……”我若有所思地点点头,“看起来还不如之前的那些小木屋。”
  “啊……”凌子低低地应了一声,但还是没有什么精神的样子。
  我撩开车前的帘子,向四周望了望。
  没有,还是没有那两个人的影子……
  “喂,凌子。”我退回去,抢过他的烟杆。“你倒是有点儿精神好不好啊?!看着你这个样子真是怀疑你还是不是之前那个一脸阴笑地给我下套儿的家伙了……”
  “你说什么?”凌子猛然睁大了眼。
  “说……没什么啊。”我皱着眉,回想了一下。
  等等……‘一脸阴笑地给我下套儿’,这个好像……
  那是什么时候的事情,为什么会自然而然地说出来……为什么我不记得?
  “凌子……”我带着一脸恐惧看过去,语气迟疑。
  “啊!看!”凌子却突然拉着我的手,“看那边,那里就是妖族的皇宫了……”
  我顺着他指的方向看过去,一幢与之前的都不同的恢宏建筑出现在眼前。
  “那个,所以说,皇室的都是些体型庞大的家伙吗?”
  “呃……”
  
  妖族并不像人类那样层层护卫,防守森严。
  凌子只是对守门的卫兵出示了一个不知道什么证件,就顺利地带着我进入了皇宫之中。
  “喂,凌子……”我拉拉他的袖子,觉得自己怯懦得像个小孩子。“你不会这么残忍吧,这么快就要让我直面这惨淡的现实吗?”
  “当然~~不啊~”他眨眨眼,又露出一脸坏笑。“我们现在要去见的是妖族的大长老。他可是个严格的人哦~琳琅不要做出什么失礼的事才好啊~~”
  去他的严格的‘人’……还不知道是什么老妖怪呢……
  
  结果又再次出乎我的意料,那个所谓的妖族大长老根本就不是一脸白胡子,神经兮兮的老人;相反,他的衣着十分素雅,面容沉静而秀丽,态度也温和有礼,倒不像是凌子所说的那样。
  他的眼睛和头发都是深深的黑色,倒是我至今为止见过的最像一般人的样子,看起来十分的亲切~只是根本就看不出是个什么妖怪……
  结果只是看着他发了一会儿呆,结果他们两人的对话竟然已经进入到我不知道的层面了。
  “——这位就是大神嘱咐下来的最合适的人选吗?”
  凌子点点头。
  他转过来,仔仔细细地上下扫视了我一遍,终于露出了一点儿可以称为满意的笑容,道:“我的名字是蓝卡,请问您是?”
  “啊?……啊,我、我是琳琅。”被他用的‘您’字惊吓了一下,我的回话不由有点结结巴巴。
  “啊,琳琅,我可以这样叫您吗?”他倒是不甚介意的样子,只是又温和地问了一句。
  我急忙点点头。
  “那么,我已经为四位客人准备好了房间,请早些去歇息吧。”他说完,鞠了一躬,伸手召来了一个侍女。
  为什么他知道是四个人啊……?我正准备问,一晃眼,才看见闫和崎两个人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坐在了凌子两边的椅子上。
  ——怪不得这家伙从刚刚起又突然变得活泼起来。
  我叹了口气,摇摇头,一边感叹着这个人的‘见色亡友’程度之深——我当然已经是他的朋友啦!谁敢说不是?!——一边跟着侍女准备离开。
  
  ——“蓝卡,我今天又猎到了不错的东西——”
  人还未至,声音就先远远地传过来,洪亮爽朗,足够悦耳。
  然后一个人影就飞快地掠进来。
  而我,只来得及看见他绚丽的红发以着柔软的弧度在眼前一掠而过……
  
作者有话要说:哈哈~今天完成两更啦~撒花!~
PS:看文留印!



☆、妖王言笑与长老蓝卡

作者有话要说:小修。

  “……”
  那个男人进来了,手里讨好般地举着他的战利品——一只毛发看起来很鲜亮的动物,不是很大只,还没有断气,微微瑟缩着的样子看起来非常可爱。
  等等,怎么看起来有点眼熟……?
  “——吆”那个小动物悲鸣一声,不甘地扭动了□躯,摇摆之间眼睛掠过我们的方向,突然惊叫一声,又再次奋力地扭动起来。
  “协…小涩?!”不可置信地揉揉眼。没错,红火色的皮毛,软软的蓬松的尾巴……确实是我记忆中的那只召唤兽……
  ——等等,我‘记忆’中的‘召唤兽’?……这些莫名其妙的东西又是什么时候窜到我脑子里的碍…不管了,先救下来再说。
  听见我叫它,小涩轻轻摇了摇尾巴,眼睛可怜兮兮地望过来,看起来非常令人心疼。
  “哦?琳琅,它是你的吗?”看见我们这一人一兽的互动,蓝卡没有理会那个红发男人,转而看着这边问道。
  “是,是我的召唤兽。”我不忍地看见小涩在那人手中又轻轻抽搐了一下,“可以把它还给我吗?”
  蓝卡的眼中掠上一抹担忧,“真是对不起了——王,请把它给我。”
  王……?
  我没搞错的话,这个男人该不会就是我要找的那一个……?
  有了这个认知,我才开始细细打量了他一下。
  一如之前所看到的,他的头发是亮丽的红色,稍微有些长,随意地系着,有些凌乱地散在肩上;眼睛是黄绿黄绿的,色泽同样亮眼。他的身量很高,脸的话看起来是很刚气的男性的样子,倒是没有什么特征,看不出是什么动物变过来的……不过说起来,好像蓝卡也是什么特征都没有呢?是血统的原因呢?还是妖力的原因呢……?
  
  听见蓝卡的话,那边的红发男人皱皱眉,不太高兴的样子。
  “为什么?这是我要给你的东西……”他说着像小孩子撒娇一样的话,但是奇异的却没有孩子气的感觉。
  “陛下,请不要闹了……”蓝卡摇摇头,拍了拍他的肩。“这几位是非常重要的客人,请不要这么失仪。”
  “但是,那是我猎到的。——你不是正缺一双手套吗?我还记得你去年冬天被冻得惨兮兮的样子呢。这东西的毛皮看起来就很不错的样子……”
  “你太过分了吧!!”没等他说完,我已经克制不住自己颤抖的双手。
  “我都说了,小涩是我的朋友,你居然还当着别人的面谈论要怎么杀害处置别人的朋友——真是、真是太差劲了!”我怒红着眼,但是泪水都快要抑制不住了。擦了擦眼睛,一把抢过小涩,小心翼翼地抱在怀中……“虽然想也知道你们妖族遵从的应该是什么‘弱肉强食’的原则,但是小涩,小涩可能是你的同类,这样伤害同类来讨好别人,你有没有人性啊??……”
  透过泪水模糊的眼睛,看见那个男人不断变化的脸色。
  最开始是气愤,然后变成了有点奇怪的后悔和……怜惜?在到后面,好吧,我承认他的脸就算是黑成了那个样子看见了还是很不错……
  “我……我是它的同类??”他冷冷地哼了一声,不屑地看着小涩。而那个小东西则因为他的目光又在我怀中瑟缩了一下。“我没有‘人性’……哈哈,真是好笑。在这里,我才是王,这里的一切都是我的,一只小小的……召唤兽算什么?我喜欢蓝卡,我愿意对他好,我愿意讨好他,用什么方法,又关你什么事?‘人性’?本大爷有的就是妖性,你又待如何?”
  “……”看着这个男人噼里啪啦地说了这么一通,我心里微微凉了些。
  1、没有慈悲心;
  2、没有好脾气;
  3、狂妄自大;
  4、唯我独尊;
  5、貌似还……心有所属……
  太元将我扔到这样一个人身边,算什么碍…眼力那么差,除了皮相根本一无是处吧。而且……看看蓝卡,跟这样一个人比,我也算是一无是处完全没有胜算吧……
  小涩已经要回来了,不如商量商量?
  想到这里,我不再理会那个人,转而问正在看好戏似的凌子:“这个,真的不可以换一个人吗?”
  凌子微笑着,既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
  而蓝卡则先他一步,几步走近拉住了我的袖子。
  “请不要走。”他的目光灼灼,带着某种神圣的含义,看着我的眼睛,非常认真地说道。
  “诶……?”我愣了下。
  “请不要走。”他又重复了一遍,而我则被那种带着圣意的目光压得忍不住微微回避。“王不懂事,我代他向您认错……请不要走,我保证以后这样的事情不会再发生了!请不要走。”
  唉……我不由深深叹了一口气。被一个这样的人拉着连说了几遍的‘请不要走’,正常人都拒绝不了吧……我只好点了点头,心里打算先住下来,再和太元玉女交涉看看。如果到时候她也同意了的话,那么我离开也就是明正言顺的事了吧……
  
  见我答应,蓝卡微微松了口气,放开了我的袖子。
  “那就好……已经是午时了,请用过午饭后再去休息吧。”他看了看天色,对身边的侍女以眼神示意。“王,您要留下来吗?”
  那个男人皱了皱眉,他似乎不知道蓝卡为什么要留我,想问的但是却又有些犹豫似的,最终没有开口。——大概是担心听到什么令他想要回避的答案吧,毕竟刚才的那一幕,在不知情人的眼中看起来确实是奇怪了些。
  不知道蓝卡这个样子的人,博学多识,温和谦逊,眸光中总是带着某一种圣意的人,如果示爱的话,究竟会是什么样子……?
  这样想着,忍不住微微笑起来。
  蓝卡看着我,突然道:“请不要胡乱想象奇怪的事情——王,决定了吗?要留下来与我们一同进午膳吗?”
  那个别扭的男人皱着眉,看了看我和身后的凌子三人,又看了看站在身前的蓝卡,最终点了点头。
  ——他应该是很喜欢蓝卡的吧。
  看起来我的到来根本就没有什么作用嘛~~反正太元她也只是想要找乐子而已,蓝卡也的确是够美型的,不知道为什么不直接看他们——嘛,神啊妖啊的,个个都是我们这种常人无法理解的碍…
  如果可以的话,我还是离开比较好吧。本来这个‘和妖族之王交好’的任务也没什么可行性,我才不想做插足的第三者。太元同意的话就太好了~~
  想着的时候,蓝卡和那个红发男人已经相继走了出去,凌子在门边回身,轻轻呼唤了下还站在屋子中间的我。
  “琳琅,走啦~”
  “哦……啊!”我急急跟过去,临了,才想起来问了句:“凌子,那个妖族的王叫什么名字啊?”
  “言笑。”
  ——诶?那不是我的名字吗??
  ——什么啊,我可爱的名字安在那个诡异的男人身上根本就一点儿都不合适啦——!!
  



☆、告别

  午饭的内容看起来是极好的,但是基于这些天来都跟着凌子混吃混喝,对于美食的免疫力也多少大了些,总算没有在那只妖王面前露出我的丑态来。
  不过比起干瞪眼的我们,凌子倒还是一副开心看戏的样子,让我稍微有点儿不高兴起来。好歹说起来这里跟我一伙儿的就剩下你了吧,居然还看我笑话?太没有同志爱了!!
  我转而怒视着凌子,他却是潇洒地放下了碗筷,随意用手帕擦了擦那张其实根本就没沾上什么油腻的形状姣美的嘴唇,笑了笑。
  “琳琅,今天我们就要走了。”
  “啊——?”
  “你没有听错。”他走过来,摸摸我的头发。“已经把你送到了这里,我想要的东西也到手了,我也该离开了。”
  “……你不能多留一段时间吗?”我嘟囔着问了一句。
  “……放心好了,长老会好好照顾你的,不会让别人欺负你的~乖~~”他顿了一下,又轻轻拍着我的背,似乎在安抚的样子,一副明显对小孩儿的态度。
  我不大高兴地抿了抿嘴。
  “凌子,所以说,其实,是没有人可以改变你的决定,你的生活方式么?”我的声音压低到只有我们两人听得到的地步,不过身边这几个神神鬼鬼妖妖怪怪的都不能以常理论处,是不是真的只有我们两人听到,自然就不敢保证了。
  凌子的手微微停顿了一下,又环住我的肩,轻轻道:“琳琅,如果有机会的话,我会回来看你。”
  我点了点头,感觉到他的手离开了我的肩头。
  “大长老,我还有些事要处理一下,就先告辞了。”凌子走到门前,对蓝卡和言笑点头示意了下,就带着闫和崎两人离开了。
  午时的阳光绚烂得刺眼,看着眼前的美食,我突然间没了胃口。
  
  好好的一顿午饭就因为这样那样的原因不欢而散了。
  我回到住所,凌子的房间就在我的隔壁。
  叫做崎的男人一个人站在门外的走廊上,皱紧着眉头,目光一瞬不瞬地盯着园中的小湖泊。
  见我走过来,他的喉结上下浮动了一下,似乎想说什么,却最终没有说。然后人影一晃,不见了。
  这一个两个的都在闹什么别扭啊……摇了摇头,我走到凌子的门边,正准备敲门,里面传来的一阵阵令人脸红心跳的声音却让我当即僵在门边。
  凌子的声线本来是极美的,但平日里总是有种莫名的神秘感和神圣感,倒是让人生不出什么绮念。但是在某些特定的时候——譬如现在——我已经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里面应和着凌子的男声低沉,似乎是闫的声音。——好吧,我知道崎为什么闹别扭了。
  悄悄地退回房间里,但是隔壁的声音完全不加掩饰而且渐渐大了起来,我窘得将整个人缩在被子里。
  笼罩着的黑暗中,一个人的身影模糊地浮现出来。高挑而匀称的身体,长长的颜色偏淡的头发,温柔的眉眼,清澈如流水的声音……一点点地勾勒着,一个我似乎很熟悉但是又完全没有记忆的人的样子。
  更加像个虾米似的将自己曲起来,我丢脸地发现□竟然有了反应……
  呼吸渐渐沉重起来,脸红到不行……微微动了动腰,轻微的摩擦让快感更加鲜明。忍不住低低呻吟了一下,我试探着伸出手……
  
  “你在干什么?”有些陌生的男声传过来,被子被嚯地拉开,强烈的光线一下子弥布了四周。
  我轻轻地喘了喘气,眼睛还不太能够适应突变的光线,只能看到背着光站立的模糊的男性的轮廓。
  刚刚的一点点令人尴尬的□被这么一下也就缩得不见鬼影。没想到会被人这样随意地拉开被子,我只能庆幸刚才伸出的手还没来得及实现它的目的……
  “你、你是谁……”我闭着眼甩了甩头,视线稍微清晰了一些。声音还有些颤抖,脸上也还是热热的,相信我现在的样子不会太好……
  “……”对方沉默了下,呼吸似乎也粗重起来。
  “言笑?”总算看清了来人的真面目,我不动声色地将被扯开的被子又拢回来,“你来这里干什么?”
  他沉默了一下,最后突然狠狠地一瞪眼,转身走了。
  我莫名其妙地抱着被子坐在床上——今儿,这都是怎么了?
  
  正发着呆,凌子已经衣冠楚楚地走进来。
  他这个时候的样子已经和平常无异了,白得像是蛋白一样的脸上甚至还不如我的脸红润。
  “琳琅。”他也走到我的床边坐下,又伸出手摸摸我的头发,轻轻地唤了一声我的名字。
  “……我知道你要走了。”我闭上眼,将下巴搁在曲起的膝盖上。
  “……”他笑了笑,又不知为什么叹了口气,也学着我的样子坐着,将头靠在了我的肩上。
  “凌子,我没有怪你。”我叹了口气,摸了摸他的头发。“凌子,我真的把你当作朋友了,我不知道你是怎么想的,但我希望你也是。”
  “你要离开了,我舍不得,但是也不会真的拦着你。我希望你可以多陪陪我,但是我不会阻止你去做你想要或者说你一定要去做的事。
  “以你的能力,我是不能为你做什么了。我也不需要你来看我,我只是希望,你在觉得孤单的时候,也会想起我来。——凌子,从某个方面来说,你才是个孩子呢……”
  “哈哈……”他笑起来,微微颤抖着。“小琳琅,说我是孩子的话,我可是要生气的哟~”
  我叹了口气,整个人趴在他的背上。
  “……那个,我有一个问题。”我想了好久,终于还是忍不住想问出来。
  “嗯?什么?”他微微眯眼,流动着的眼光中有着一些小小的狡黠。
  “你和那两个人,都是那种关系么?”
  “那种……?”他皱了皱好看的眉毛。“我虽然不知道你说的是哪种……不过总有一天,他们也是会离开的吧。”
  他的声音过于平淡,像是在阐述着一个无关紧要的事实,却落寞得让人心疼。
  我伸出手,紧紧地抱住他略显单薄的身体。
  “凌子,你不要想太多。”我试图安慰他,“没有人会舍得离开你的……不会的。”
  他回过头来看着我,目光中透着些疑惑,最后又变成一些云淡风清的笑意。
  “啊……”他随意地应了一声,轻轻拨开我的手,道:“我今天黄昏的时候离开,琳琅要记得到北边的城门来送我哟~~”
  “好啦……”
  
  北门是整个都城中最荒凉的门,没有过多的修缮,还保留着妖族最初的那种不拘一格的落拓感。
  不知道他为什么喜欢在黄昏的时候离开,但是那个时候的云霞,那个时候的空气,那个时候的凌子……真是的是寂寞着呢……
  
作者有话要说:我——想——要——评——



☆、国防建设1

  凌子走了之后,蓝卡有自己的事要忙,而言笑更是事务缠身——总之两个人都很忙,于是我一个人就闲了下来。
  在这里只有那两只是我比较熟悉的,他们都不在的情况下,也就只剩下了我和小涩相伴。不过幸而我对这个妖怪国度还兴趣非常,有时候东转转西转转,时间也就不知不觉地过去了。
  在这里呆得久了,才发现除了居民和一些生活习性不同之外,这里和人世其实也没有多大的差别。有人务农,也有人经商,不过商人却也有着妖族的淳朴气息,反而不如人世的商人们来得奸诈。
  不知不觉的,半个多月的时间就过去了。我和祁言笑还是没有一点儿进展,他似乎也还是一心痴痴地等着蓝卡。太元玉女也出乎我的意料竟然一直没有来打扰,这倒是和我预想的大不一样。
  
  每天的生活无非是睡了吃,吃了出去走走,回来接着吃了睡。不过我倒是也找到了一块儿不错的地方,没事的时候就会带着小涩去那里。
  那是在皇宫后的一座大山。其实照理说皇宫是不该傍着山建立的,不利于防卫。不过妖族似乎也没有这个先例。这里的山倒也跟平日里所见的没有什么不同,没有什么奇怪的植物之类的,也让人比较放心。
  在山上近顶峰的地方,有一块凸出的高地,四周被树木包围着,但正好上方露天。白天的时候躺在这里,可以看见天上的浮云,不甚刺眼的阳光以及飞过的鸟群,夜晚的时候,也有疏朗的星辰……我很喜欢一个人躺在这里的感觉,小涩似乎也很喜欢这里,时不时的也会忘记自己召唤兽的身份做做扑蝶之类可爱的傻事。
  
  今天也是这样。吃过了午饭之后,我就带着小涩来到这里。
  草地软软的,躺起来很舒服。不知不觉的,就这样睡着了。
  
  梦里也是在这样的树林里,有一幢简陋但雅致的小木屋。屋子里坐着一个人,脸上的表情似乎很焦急,但是我看不清他的脸,只是感觉他淡色的发丝似乎透着凉意,很熟悉很熟悉。我走进那小屋里,他却没有看见我,仍然皱着眉坐在那里。最后,他似乎决定了什么,起身向外走去。我一急,跟着他跑出门,却在跨出门的那一瞬,对上了一张阴笑着的女人的脸……
  
  “呀——!”一睁眼,眼前是一双鲜艳的绿色的眼睛,吓了我一跳。
  “你、你在这里做什么?”我一边轻拍胸口,没好气地看着这个突然出现在眼前的人。
  “……咳。”他有些尴尬地避开眼,咳了一声,才到:“蓝卡说最近都没怎么见到你,让我看看你在哪里。”
  “哦?”我有些怀疑地瞅着他。
  “恩。就是这样。”
  算了……姑且相信他好了。
  
  “你一个人呆在这里干什么?”过了一会儿,祁言笑问。
  “也没什么啊……就是看看星星,睡睡觉什么的。”我坐起来,一边呼唤小涩的名字。
  他没有说话,只是坐到我身边,一起抬头看着星空。
  “你在这里,觉得很无聊是吗?”
  “诶?……”这个人今天究竟怎么了?我有些奇怪地看了他一眼,不过这也没什么可隐瞒的,因为我的确很无聊啊。——于是我很肯定地点了点头。
  “那么为什么到这里来呢?”他又问,又像是自顾自地说:“蓝卡说,你来到这里是因为有你必须要做的事情。但是你必须要做的事是什么,他却没有告诉我。”
  “啊……必须的啊?”我胡乱点了点头,“我也不知道我要做什么呢……为什么要到这里来的呢?我真的不知道……”
  “总觉得我不应该在这里呢。”我叹了口气。“心里面总有种感觉,我不应该留在这里。就像刚刚的梦境一样,心里面不知道什么地方,总觉得有个人在牵挂着我,我也是这样。虽然记忆好象是没有断层,可是却总是觉得似乎遗忘了什么,一些不重要的,一些重要的……全部都忘记了一样。”
  或许是今夜的星空太美,又或许只是因为我想要找一个人倾述……不知不觉地,竟然和言笑这样和平地坐在一起,聊了那么多。
  “就像小涩……我知道它是我的,但是却不知道它是从哪里来的。我知道它是一只召唤兽,但是却不记得自己在什么时候学过召唤术这样的东西……”我静静地说着,他也静静地听着,但却突然伸出手,拥住了我的肩膀。
  “诶?”
  我回过头看他,却发现他的眼睛亮亮的,表情有些不知所谓的尴尬。
  “琳琅……我虽然,咳……很高兴你能来到这里。真的。”
  “诶?”我伸手摸摸他的额头,一片炽热。“你发烧了吗明明是妖族的王身体居然这么差劲可不行的啊……?”
  “琳琅——你这个人一定要这么煞风景吗??”
  我嘿嘿笑了一下,突然觉得其实这个人也不错的样子。
  小涩不知从哪里突然窜出来,一下扑进我怀里。……而在它的身后,一只粉红的扎着蝴蝶结的小猪四肢甩动得飞快地冲出来,想着我们三个的方向飞扑过了……
  如果我没有认错的话——
  “芙蓉小姐——???”
  
  似乎我真的没有认错的样子——虽然同样不记得是在哪里见到过这只别致的小猪——听见我的叫喊,她一个急刹车停下来,眯了眯绿豆大的眼睛,圆圆的鼻子凑过来闻了闻。最后闻到言笑身上,露出了一个防备的表情。
  “这一只也是你的?”
  “不是。”
  “那么这种东西究竟是从哪里来的啊??”言笑咆哮道。他的两根手指提着猪小姐颈上的蝴蝶结,拎得远远的,小猪挣扎着挥动蹄子,似乎想要再靠近他一点。
  看着这‘两兽’的互动,我忍不住笑起来。“祁言笑,难道说你身为堂堂的妖族之王, 其实原身是猪来的么?”
  “你——”
  
  “王——”远远的听到一声喊,然后飞快地,一个身影掠至我们眼前。那人看了我一眼,对着祁言笑耳语了一阵,他的表情也明显地凝重起来。
  “怎么了?”
  “……又有异体入侵了。”他皱着眉,道。“上次你的小涩侵入这里的时候我们就已经对这周边的结界加固了,但竟然又有东西闯进来……”
  “是恶意闯入的吗?”
  “这个还不清楚。”他起身,似乎准备掠走的样子,又看了我一眼,问:“你要不要一起来看看?”
  我点点头,被他一抓,就呈趴伏状落在了他的肩头。
  
作者有话要说:接着更去了……



☆、国防建设2

  见到那个在众人刀剑围绕之下瑟缩着的老太太,我已经不知道该露出什么表情了……
  周围是一群穿着铠甲的妖兵,中间的两个人则明显是人类的样子。两个老人看起来都已过了花甲之年,穿着非常精致的衣服,一看就来头不小的样子,看着周围虎视眈眈的重妖,那个气度非凡的老先生竟然还露出了有些微妙的笑意。
  看见我和祁言笑走过来,那个原本还瑟缩着的老太太竟然露出了可以称之为眼睛发亮的兴奋表情大声招呼起来。
  “啊,你就是那个,那个什么夺还组的……哈哈,你们的工作竟然是有三包保障的吗?!我都到了这里你还能第一时间帮我找到我的宝贝,那五十万真是没白话啊~呐呐,你说是吧,老头子?”
  老人絮絮叨叨了一推,但我却愈加迷惑起来。
  夺还组什么的,我倒是有听说过,是当初看过的一部漫画来着。但是这里竟然有这样一个职业吗?而且听她的意思,我似乎就是做着这个职业的人,可是对此我根本什么也不知道啊,
  老太太看了看我身边拎着芙蓉小猪一脸嫌恶的言笑,不顾老先生的阻栏一下子越过包围圈闯到了我们身边,轻巧地夺过了芙蓉,心疼地抱在怀里,抱怨道:“你怎么换了这么一个搭档啊!一点都不温柔,还板着扑克脸。……想想当初那个温柔漂亮的精灵啊~真是不知道你怎么想的。不过说起来,你怎么跟那个人分开了?”
  精、精灵?——我确信我没有听错。
  按她的说法,我似乎曾经和一个精灵组成过夺还的搭档组。但是我不是从太元玉女那里离开后就直接来到了这里吗?那么那个精灵,包括眼前的这个老人,又是什么时候认识的呢?
  “你……记不起来了?”看见我困顿的神情,老人试探着问道。“你好好想想啊,你们关系很好的,我还一直以为你们是情侣来着。上一次,在克莱星镇,我的宝贝儿走失了,也是你们帮我找回来的……”
  她说得越多,熟悉的感觉就越重。
  头渐渐疼痛起来,就好象是有什么东西要破茧而出一样。
  “你真的不记得了吗?那个精灵很漂亮的,头发的颜色和瞳孔的颜色都淡淡的,魔力很强的样子。很温柔的,名字好象是,羽……”
  “抓住她!”蓝卡突然出现了,大声呵斥着侍卫们。
  一群人团团将老太太围住,打断了她要说出的那个名字,也终于让老先生的表情有了一次颤动。再一眨眼,两个老人又紧紧靠在一起,站回了原来的那个包围圈里。
  头部渐渐有了实质一般的钝痛,一下一下……
  羽……
  “琳琅,琳琅——”有什么人在叫着我的名字,声音很熟悉,很焦急。
  迷蒙着睁开眼,眼前是言笑和蓝卡透露着惊慌的脸。
  “我没事。”我摇摇头,站起来,“那两个人呢?”
  “已经离开了。”蓝卡回答道。“他们似乎不是刻意闯入的,但是不知什么原因就进入了这里。——看了,结界真的需要再次加固了。”
  言笑点点头,但是仍然愁眉不展的样子。
  “那个……是有什么困难吗?”
  “啊,不是什么大问题……”言笑下意识地回答道。
  “是有一些问题。”蓝卡打断他,看着我。“琳琅,你休息一会儿,晚饭之后我来找你,或许你能帮得上忙……”
  “恩。”我点头答应,疲倦的感觉益发清晰起来,不知不觉就睡了过去,连他们是什么时候离开的也不知道了。
  梦里面,是一片茂密的树林——靠,又是树林。
  小木屋——又是木屋。
  还有那个隐隐绰绰的人影……好熟悉好熟悉的人。
  他静静地转过身来,埋在阴影中的脸也渐渐曝露在阳光之下。
  “琳琅……”他开口,唤了我的名字。“等着我,很快,我就会找到你……”
  “好……”看着他淡淡的瞳仁,我不禁微笑起来,胸口渐渐有了温暖的感觉。“我等着你,羽川……”
  
  ——“琳琅,琳琅!”
  ……好吵
  ——“琳琅,不要睡了。快起来。”
  ……不要叫我,让我再睡一会儿啦,小川川……
  
  身上蓦然有一股凉意袭来,我被冻得一缩,慢慢睁开眼。
  祁言笑坐在床边,手上拽着我的被子,脸色不太好的样子。
  “喂,你干什么啊!”
  “你……”他凑近了一些,看着我,眼神有些莫名的犹豫。“没什么,快起来吧。已经不早了,你必须要吃饭。”
  “哦。”我有些莫名,但还是乖乖爬起来。梦中梦幻一样的情景突然掠过脑海。“对了,我刚才睡觉的时候,有没有说什么?”
  “……我不知道。”他的口气硬硬的,“我刚刚才过来。”
  “哦。”我耸耸肩,坐到桌边,拿起碗筷。“你吃过了吗?”
  他无言地摇头。
  装什么深沉啊——我在心里小鄙视了他一番,才拉开身边的凳子。“过来一起吃吧。”
  
  吃过晚饭,天色已经是漆黑了。
  我跟着祁言笑去找蓝卡,顺便在路上问了问他具体内幕。不过他似乎根本不相信我能够帮上忙似的,自己出神想着什么,完全对我的话不理不睬。
  碰了几个冷钉子,我也就不再多话,只是默默地跟在他身后。
  
  不一会儿,就到了之前来过的蓝卡的住处。
  蓝卡已经在那里等着了,看见我和言笑露出稍微放心的表情。
  “你们来了。这就跟我过来吧。”
  又跟着蓝卡,走了曲曲折折的一小段路,来到了这个像神庙一样的建筑中的另一幢小巧的建筑前,
  蓝卡打开门,示意我和言笑进去。
  “这个领域的结界,能够保证我们与人世隔离,是非常重要的屏障。但是最近你也应该发现了,这个结界并不是永存的。虽然之前我也一直这样认为,不过现在看来它果然还是需要加固的。”蓝卡看着言笑道,“之前我在这里找到了关于结界的记载,你也知道了。这个结界是需要妖王来加固的,通常是五千年一次。但是这个加固的方法,虽然记载在了这本书上,却因为一个巧妙的术法让我们不得而知。”
  说着,蓝卡取出那本书。书页是按着古老的方法装订的,但是看起来仍然很结实的样子,纸张虽然是淡淡的黄色,但是并不是陈旧的样子。
  “如你所见,这本书整个都是空白的,只在扉页上有一行字,应该是解读的提示,但是我们并不知道这个咒语的来历。——琳琅,我知道你和我们是不同的,我希望你能帮忙。”
  是希望能帮得上忙吧……我笑笑,结果蓝卡递过来的书。大略地翻了翻,果然全部都是空白的。
  然后翻到了最前面的那一页,上面的内容几乎让我喊出“OH,MY LADY GAGA.”这样的话来。
  只见那本似乎很重要很珍贵的典籍的扉页上写着:
  
  以下内容,回复后可见。请勿回复无意义/灌水文字。
  
作者有话要说:不好意思,更晚了~



☆、请求

  大概是看我的脸色有些难看,蓝卡有些担心。
  “怎么,没办法吗?”
  “不是。”我摇摇头,又揉了揉眼睛。面前的书页上的字迹没有丝毫的变动。
  我咬咬牙,决定试一试。
  于是拿起笔,写道:“楼主肯提供这个真是太好了,我们现在非常需要呢。虽然现在还不知道内容是什么,不过应该能够帮得上忙。”
  过了一会儿,字迹慢慢地隐去,整个扉页也变成了一片空白。
  “这个是……?”言笑有些担忧地皱起了眉,蓝卡却打断他,道:“再等等,看起来结果好像就要出来了呢。”
  又过了一会儿,果然,墨色从中间出现,渐渐晕开,散落在整个书页上,变成了清晰的文字。
  几个人都松了口气。
  我把书递回给蓝卡,他轻轻笑起来,“看来找琳琅帮忙果然是对的呢。真是太感谢了,如果结界被破坏的话,这里的生活不知道会变成什么样子呢。”
  “哪里……”我有点不好意思,“那个在我们那边并不是什么罕见的东西。”只是不知道是谁把这么重要的东西的机关,弄成了这个样子……
  等等——
  如果这个存在的话,是不是说明,在我之前也有人来到过这里?他是谁?是和我一样被太元强拉过来的吗?他最后……怎么样了?
  “蓝卡,我有点事情想问你。”
  “嗯?”蓝卡看着我,停下了向外走的步子。“琳琅想问什么都好。不过现在是晚饭的时间了哟~我们可以一边吃饭一边聊。——如果王不介意的话,今晚就在我这里吃饭吧?”
  蓝卡的这个建议祁言笑自然是求之不得,当然不会拒绝,立马就点头答应了。
  
  晚饭当然还是一样的丰盛,但是我却没有什么心情享用,之前的事情一直盘桓在脑中,甩也甩不去。
  吃饭的哦时候一直和蓝卡没头没脑地瞎扯,想问的事情因为祁言笑在场,不知怎么有点问不出口。
  好容易吃完了晚饭,我拉住蓝卡,示意他先将祁言笑送走,这才开口问起来。
  “那个,蓝卡。之前的那个结界书,我想问一下关于他作者的事情……”
  “啊,那个啊。”蓝卡看着我,他的目光中带着了然,最后牵了牵嘴角。“事情并不是你想的那样哦。制作这本结界书的人,是妖族的先祖。虽然不知道他是怎么弄出那个咒术的,因为历史太长已经不可考,不过可以确定的是,这个和琳琅那边的人没有关系哟。”
  “真的可以这样断定吗?不是说历史已经不可考了吗?”
  “那么琳琅还想从这段不可考的历史里知道些什么呢?”
  他几乎是同时问出来,让我怔愣了一下,最后才不甘心地垂下头。
  “蓝卡……我很担心……”
  “嗯?”他走近一步,手臂轻轻圈住我的肩膀。
  “我不知道,以后会怎么样……”声音渐渐低下去,蓝卡或许也没有听清我在说什么——毕竟连我自己,也不知道自己想要说什么。
  “怎么了?”
  “不、没什么。”我扬起头,露出一个微笑,轻轻摇了摇头。
  “我先回去了。”
  
  一路走回我的住处都是恍恍惚惚的。太元没有来找过我,虽然给过我祁言笑这个目标,但是祁言笑喜欢的人是蓝卡,我不想插到他们两个中间去。
  房间里是亮着的,想毕是谁为我点燃了灯。但是心里有些茫然,并不想进去,就在门前的池塘边坐下来。
  月光如一层轻纱笼在水面上,但是色调却是极冷的。坐在边上,只是看着也觉得冷。
  小涩又不知跑到哪里去了,我只有一个人呆着,突然羡慕起了凌子那样的寂寞。
  怎么说,有个人在身边,也比孤单一个要好碍…
  
  “你和蓝卡说了什么?”身后突然响起一个声音。
  我吓了一跳,回过头,看见不知什么时候走到身边的祁言笑。
  “没什么……”我回过头,将头搁在膝盖上,视线又转回到水面上。
  ——总觉得,不知道什么时候,我并不是这样一个人。
  
  “琳琅。”
  他喊了一声,我倒吃了一惊。
  和祁言笑这个‘人’,我可以说几乎是天生不对盘,所以一直以来都是针锋相对的。虽然最近一段时间关系稍微融洽了一点,但是他用这样柔和的声音和我说话,还是第一次。
  “我知道,你是被神上送来的吧?”
  他用了“我知道”这样的句式,却说了一个问句,让我有些莫名其妙。
  “恩。”
  “那么,你应该知道你的责任是什么?”
  责任么……他用的这个词无端的让我想笑。——说什么责任,我不过就是被一个无聊神仙扔过来当第三者而已,说得好像是有什么了不得的使命一样。
  可笑。
  “……我们妖族,在很久以前,也有过一个和你一样被神上派来的王妃。她制作了这个结界,保护了妖族数千年的稳定团结。你是第二个这样的人,我和蓝卡都期待着,你会带来什么。”
  “可是我不想……”
  “我可以请你履行你的责任吗?”祁言笑突然抓住了我的肩,目光灼灼。
  “什、什么……?”
  “和我在一起。”
  
  ——轰。
  他的话无异于一声惊雷炸入我的耳中。
  他在说说说说说什么碍…‘和我在一起’什么的。他喜欢的人不是蓝卡吗?他说期待我会带来什么,天知道我除了上学的时候学的那一点点东西,其他根本什么都不知道。就连那点点贫瘠得可怜的东西,现在也基本上忘了个干净。魔法什么的,更是什么都不会了。
  我能带来什么?我不过也就算是个第三者而已。我什么都没有的啊。
  
  “你你你你你你……你在说什么?”
  他没有再说话,只是炽热的目光一直看进我的眼底,眼中那一点点狼狈的疑惑和挣扎似乎都被他看了个清楚。
  “我知道你暂时不会同意,但是我会等你的答复。”
  他凝视了半晌,静静地开口。自始至终,目光都没有移开过半瞬。
  感觉……这个到昨天为止都还在跟我吵嘴的王,今天突然成长了一样。这样想着,不禁有了一种“吾家有儿终长成的感觉”……
  “喂喂,你那是什么眼神蔼—”他突然凑过来,皱着眉头的样子又有了点平常的感觉。“好了,今天就不急着要你的回答了。好好想想,明天一早我就过来,倒时候一定给我你的答复啊。”
  好什么好碍…你这个和现在就要我回答又有什么区别??
  
  “言笑。”喊住了准备离开的他,我的表情也难得正紧起来。“你想要和我在一起,是因为神旨的关系吗?”
  他站住了,黄绿黄绿的眼睛在夜色中有时会反射出红色的光芒。
  “琳琅,在妖族和什么神谕面前,我的意志才是第一的。”
  “那么蓝卡呢?”
  “这个又和蓝卡有什么关系?”
  “你不是喜欢着蓝卡吗?”难道是我自己搞错??
  “谁跟你说的?”他的表情有点不大自然。“我是喜欢蓝卡啦,但是你也不会对看着自己长大的不知道多少岁的长辈有什么其他的心思吧……”
  “哈?”我不禁笑起来。
  “琳琅,我的意志是先于这一切的。在一切之前,我喜欢你答应和我在一起。”他又收起了嬉笑的表情。
  被他的目光逼迫着,我几乎就要答应了。
  “对不起,还是让我再想想吧……”
  



☆、闯入者

  “呀啊啊啊——”
  这天的一早,是被我的一连串尖叫声拉开序幕的。
  
  对于昨天的事,虽然记不太清楚了,但是却还有模糊的印象。再加上醒过来之后,全身的酸痛,尤其是后方的某处的奇异的违和感,还有混乱的床褥,黏腻的身体,还有粘在腹部和大腿上的白色浊液……最最重要的是,那个始作俑者,竟然一脸愉快毫无愧色地躺在我身边,黄绿的眼睛带着笑意看着惨遭蹂躏的我,甚至在我睁开眼后还道了句“早安”?!
  我猛起一脚将某人踹下床,更令我惊异的是身后竟然没有多大的痛感,反而是四肢的酸痛感更加明显。
  但是这个人昨天明明就做了很多……
  去去去,什么都不要再想,你什么都不知道!!!
  但是怎么能就这样放过他?
  不过我们都是男人,他也称不上占了我便宜。
  但是你确实吃亏了啊?
  不然……压回来?
  
  “琳琅,琳琅?”或许是见我的表情太过纠结多变,言笑有些不安的声音打断了我的思绪。“你在想什么?”
  “想什么?”我咬牙笑,“想怎么给你剥皮抽筋……”
  “不要吓我啊。”言笑做了个怕怕的表情,反而让人更觉得他欠揍。“想吃什么?现在已经是中午了,也该饿了吧?”
  靠……之前怎么不见你这么温柔啊。敢情吃了之后就变了性子了啊?我在心里腹谤他,但是越想越不平衡。
  为什么,为什么我老是遭遇这种事啊???
  自愿的也就算了,非自愿的竟然也给我来一次又一次??
  等等……我又什么时候遭遇过了这种事了?这不应该是第一次吗?
  “不应该?什么叫不应该?”言笑一下子攫住我的肩膀,用力地摇晃了两下,咬牙切齿状:“这不是你的第一次?那么是和谁?!”
  “我……我不知道。”视线凝在他的脸上,我被吓了一跳。言笑的眼睛都有些泛红了,原本就是奇异的黄绿色的妖瞳竟然也有些红色蔓延,透着一股狠厉的味道。脸上的肌肉甚至都抽搐起来,还有些妖化的趋势。
  兴许是察觉到自己的样子太过激动,吓到了我,他的眼神渐渐柔和下来,面孔和瞳孔都恢复正常。
  “什么叫做‘不知道’?”
  “我觉得,我失去了一段记忆。”对着表情无比认真的言笑,我第一次说起了我的怀疑。“我现有的记忆是我从太元玉女那儿离开之后,就跟着凌子来到了这里。但是在来的途中发生过什么,我却完全不知道。就好象是来到了这块儿大陆,遇上凌子就到了这里一样。但是我的脑子里又不时会有一些奇怪的画面冒出来……很陌生,但是又很熟悉。有时候是一片树林,还有沐浴在阳光下的小木屋;有时候是一个面孔模糊的,有着淡色的发丝的人。甚至对于昨天那样的事,也有模糊的感觉……”
  “言笑,我不敢接受你的感情,并不是因为人和妖的差别或是我误认为你和蓝卡是一对这样的事……我心里一直有个模糊的概念,我有一个深爱的人,一个深爱并且相爱着的人。他并不存在于我遇到太元玉女以前的记忆,所以我相信他就在这块儿大陆的某处。虽然我现在不记得他了,但是我总有一天会找到他,我相信他也正在找我。而找到他的那一刻,我一定会记起他。我不接受你,是因为我不想伤害你,更不想伤害他。你明白吗?”
  “琳琅……我不够好吗?你不能爱上我吗?”
  “你是很好的人,也是很强的人,这一点我从来不怀疑——虽然有时候和我斗嘴显得性格讨厌了一些。……我没有转移话题。言笑,你值得更好的。”这样劝他,让我突然有一种身为长辈的自豪感,还有心中淡淡的揪痛,不过我把那当作是自愿放弃一段美好的情感的别扭情绪的产物。
  “可是我不想要更好的。在我眼里,没有什么比你更好……”
  “话不要说得太满哦!或许你应该向蓝卡提议让你出去走走,那么你也许就能遇到那个比我更好的人了。”我故作轻松地道。
  “琳琅,我……”他还欲解释,但是外面突然响起了嘹亮的号角声。言笑脸色一敛,我也跟着紧张起来。
  这个声音代表着有外族闯过了结界,在结界修复之前,两个老人误入的那一次我也曾经听到过。可是现在是在结界修复之后了。闯破了保护妖族的结界吗?是怎样强大的入侵者,希望不是恶意闯入就好了。
  “等等,带我一起去。”看到言笑打算独自前去,我赶紧拉住他。
  “那里也许会很危险……”他的声音很犹豫。大概是因为不愿意拂我的意,然而又不愿让我置身于危险之中。
  “我来这里,不就是为了帮你们吗?相信我,我会保护自己。”而且,没有告诉言笑的是,来自心底的潜意识,催促着我:去那里……去那里……
  “好吧。”言笑终于答应,左手勾起我的腰,几个腾空就到达了事发地。
  
  侵入者就站在那里,身边是神色紧张但是防备完美的妖族士兵。
  他就站在那里,属于精灵族的华丽精致的衣服已经破损了,甚至还沾着血迹。长长的浅色的发丝也染上了尘和血,散乱在身前。这么狼狈,却又不见一点狼狈的样子。明明是闯入者,温和谦逊的气质也令人难以生出敌意。
  修长挺拔的身姿,长长的淡色的发,淡色的眸子,俊美的脸庞,温柔的眼神……我真的能,一眼,就认出你,羽川。
  
  他看见我了,原本只是淡淡勾起的唇角立刻勾起了一抹明亮的笑,就连那原本色浅的眼睛都在一瞬间亮起来。
  “琳琅。”他轻轻唤了一声,声音里带着无限的喜悦。但是立刻,他的眼神又黯淡了些,我顺着他的视线,看到了扶在我腰间的手——言笑的手。
  那双瞬间黯淡的眼让我心疼万分。我拨开言笑的手,向他跑过去。
  “羽川,你不要误会,我爱的人只有你的。”我拉着他的手,声音很急迫。但即使我这样争辩,也不能改变我身上此刻还留有别人留下的痕迹的事实……背叛了就是背叛了,虽然那是发生在我失去记忆的时候。羽川是精灵,或许他是不会原谅这样的我的。他甚至没有回握住我的手,这就是最好的证明。
  “蓝卡,把琳琅带到你那里。”然而还没来得及让我解释清楚这些日子以来发生的事情,言笑冷冷的,透着威仪的声音就从后边传过来。
  下一秒,蓝卡就已经到了我的身边,不知怎样分开了我握紧羽川的手。再下一秒,我和蓝卡就已经置身于神庙中了。
  
作者有话要说:不好意思我更太慢了……主要是上网时间受限啊!!!
作为歉礼,小娱乐下:
织田信长给三个儿子取名字的时候,是这样的:
他看到第一个男婴红红的脸颊,道:“这脸蛋真奇妙,就叫他奇妙丸吧。”
第二个男婴的胎毛很长,于是信长道:“太有意思了,直接就可以束发,像把茶刷子,叫这个家伙为茶筅丸吧。”
第三个儿子在三月七日出生,他说:“起名太麻烦了,就叫他三七丸吧。”
……囧



☆、跟我回家

  等待的时间总是过得漫长。
  到了神庙,好几次看到蓝卡欲言又止的表情,但是我却无心理会了。虽然我也很重视蓝卡,很重视言笑,但是羽川才是我心里最重要的人。我是一个自私的人,这个时候也已经无暇他顾了。
  
  我并不担心言笑会对羽川说什么,因为我知道他相信我。但是背叛的事情确实是发生了,虽然那个时候我失去了记忆,但是却无法抹杀这件事的发生。羽川曾经对我说过,精灵是多么专一的生物,我不确定他是不是会原谅我。
  
  但是等待的时间却比我预想的要短。
  羽川出现在我面前的时候,身上的衣服还是那样破破烂烂的,发丝上的血迹已经干了,脸上也有细细的伤痕,像是被飞驰的石子划破的。
  看着这样子的,伤痕累累的他,眼睛一下子就酸涩了。
  “羽川……”
  我轻轻唤了一声,感觉到脸颊上有什么东西,湿湿的,滑下来。
  他的手轻轻抚上我的脸,甚至有一些颤抖。
  “羽川……”
  我握住他的手,感觉到原本柔软的手心,竟然都有着一路路的伤痕,心里的疼痛和愧疚也更加深重。
  我不见了这么久,他一定很辛苦地在找吧。
  但是在他费心找我的这段时间里,在他把自己一点点弄得伤痕满布的这段时间里,我竟然,忘了他。
  “琳琅。”他唤了一声我的名字,然后蹲下来,紧紧抱住我。
  羽川的身上还是充满着青草和水流的香气,甚至连血腥味也掩盖不住。我把脸埋在他的肩头,啜泣着,泪水默默的留下来。
  “琳琅……”他又唤了一声,见我没有回答,紧接着又唤了一声。
  琳琅琳琅琳琅,一声接着一声。
  “是,我在这里。”我抹抹泪,回抱他,用和他一样的力度。“羽川,我在这里,我在这里。”
  
  就这样过了一会儿,羽川似乎冷静下来了。
  感觉到环在背上的力道松了一些,我心头一紧,更加用力地抱住他。
  直到羽川似乎有点无奈的声音响起来,轻柔温暖的,像是哄小孩一样。
  “琳琅,乖,放开,让我看看你。”
  我闭着眼在他怀里摇头。
  之前,羽川抱着我,喊着我的名字的时候,那种脆弱的感觉让我刻骨铭心。虽然身为精灵的羽川在实力上或许强不过言笑这样的妖族,甚至是卫飒那样的人,但是他的心灵却是无比刚强的。那个时候他瑟瑟的手,没有哭却让我感到泪水的声音,想起来都是一阵后怕。
  “琳琅,让我看看你。”
  我只好不情不愿地从他怀中探出头来。
  不出来还好,可以装装乌龟,一探头,就看到带着担忧和微妙的戏谑表情的蓝卡,还有站在我面前,眼神惊痛的言笑。
  不知为什么,总有种不太舒服的感觉。
  注意到我的视线,羽川把我抱起来,微微侧过头,看了眼那两个人。
  他的眼睛颜色也很淡,和言笑那种炫目的亮色完全不同。但是羽川偏于冷色调的眸子却从来都只让我感受到温暖,今天却有种冰冷的感觉。
  但是那种冰冷却只是一瞬,他掠过言笑的脸,看向蓝卡。嘴角又弯起了温文的笑容,整个人形貌的狼狈似乎都消失无踪了。
  “可以借给我一个房间吗?”
  或许是他的声音太过温柔,让蓝卡都没能反应过来,愣愣地点了点头。
  
  “慢着。”之前一直看着我们的言笑突然发话了。“不用准备什么房间了,有什么话就在这儿说清楚。”
  他眼中的痛色被压制下去,眼神恢复了犀利,甚至是威仪的。
  羽川看了我一眼,停下步子。
  蓝卡看看两边,最后决定先避一避。
  “我不管你是谁,和琳琅是什么关系。我要告诉你的是:他是我的。”他的话掷地有声,羽川倒是没有说话,只是转而看着他的眼神变得非常微妙。
  “哦?你说谁是你的?”羽川的话里喜怒不辨,但是我却知道,当他的口气里失去了原本的那份柔软的时候,也就意味着他已经生气了。
  “琳琅,他已经是我的人了。”
  那小子竟然就这样大大咧咧地说出来了?还面有得色?
  完了——我捂脸。
  虽然我来自于比他们更加开放的时代,但是时代是时代,我是我,终归来说我也还是个比较保守的人。只要我和羽川还在一起,我根本不会想外遇的事儿,当然,他也不会。
  但是言笑是个意外。
  那个时候的我不但失去了关于他的记忆,甚至还在迷蒙中对言笑有了一丝好感,又因为被下了药,才发生了那样的事。
  虽然那个死小子总是和我斗嘴,但是我相信他说喜欢我的心意是真的,即使拒绝我也会选择温和的方式。这就是为什么我至今没有撕破脸,让他完全死心的原因。原想着我一直拒绝的话,他总有一天会放弃,没想到这些事儿一件接一件地发生,让我完全没有准备。
  
  听到他的话,羽川低下头看了我一眼。
  他的眼神里没有怀疑没有猜忌,干净坦荡的目光就这样刺入我的眼,心里面反而觉得痛了。
  他的目光似乎有些挣扎,过了一会儿,才抬起头,重新看着言笑。
  “我知道。”
  这三个字吐出来的时候,我甚至没有力气去想为什么羽川会知道这件事了。他平淡的语气里并不是淡漠,而是一种历尽了苦难和挣扎之后的一种无奈,苍凉的,萧索的,让我揪心。我恨不得将自己千刀万剐万死不辞,就是不要让我再听到他这样的声音。
  我拉着羽川的衣服,抬头望着他的眼中已然尽是泪水。
  “琳琅,不要哭,”他摸摸我的头,像是安抚小动物一样说着安慰的话。
  不要哭,不怪你,没事的……似乎从认识他一来,他就一直在对我说着这些话。他是山的精灵,却为了怕我无聊寂寞离开了他的母山;我要去做夺还者,他也没有异议地答应了,虽然我们曾经做过的大都是简单而可笑的工作,但他却也经常为了保护我而把自己弄得狼狈不堪。还有救我的时候看到的,我身上一看就知道是因何而生的痕迹,我不说,他却道到现在都没有提过……
  他说过精灵追求的是灵魂的契合,但是我却愧对于他的爱。
  “虽然我没有跟你提过,但是我们实际上是订下了契约的。”他开口,声音温柔,像是在对我说话,又像是自言自语。“精灵族人,如果和同族相爱,那么就会订下永恒之约。那么即使一方死去,另一方也会为他坚贞一世。”
  我渐渐停住了哭,言笑也没再说话,听着羽川的话。
  “呵呵,精灵族的生命可是很长的啊……”他突然笑了笑,手指抹去我颊边的泪。“但是琳琅,你不是精灵,我也不能强求你和我订立这样的约定。”
  他的话让我觉得很不妙,但是又说不上来那种不详的预感为何而来。
  “我和你订下的,是心灵之约。”
  “……那是什么?”
  “如果有一天,你不再爱我了,那么这个契约就会失效。”你可以离开我,而我会坚守一生……他的表情有些奇妙,似乎是欣慰,却又有淡淡的惆怅。“有了这个契约,我可以随时找到你。但是从凌子把你带走的那一天起,契约带来的感应就越来越弱,直到四个月前,我彻底失去了你的感应……”
  他的声音很平淡,甚至带着不自觉的安抚,但我却益发清晰地感受到他的担忧和痛苦。
  四个月前,也就是我来到这里的时间。
  “我只能根据之前残留的信号追寻,直到靠近这里,我才又一次感觉到了你的微弱的气息。这里大概是一个交错的空间吧?”他问了一句,言笑点点头。“我被结界挡住了,一直进不来。之前好不容易差一点点攻破它,结界竟然又增强了……”
  该死,那是我做的……
  “也就是在昨天,你的气息第一次强烈了。”他虽然极力抑制,但是痛苦的意味却不言而喻。“我知道,那是因为……”
  羽川没有再说下去,答案大家已经都能猜到。
  情动。
  
  我轻轻地,用力地揪紧了他的衣服,把头深深埋在他怀中。
  羽川抬起我的头,他的眼睛剥离了之前的种种色彩,只带着一种柔和的光泽,一瞬间似乎点亮了我的灵魂。
  “琳琅,我可以感觉到,我们的契约并没有解除,你还爱着我。”他说着,深深叹息了下,唇轻轻贴上我的。
  干净温暖,没有□的味道的吻。
  “所以,请你跟我回家。”他握住我的手,掌心温暖。
  我点了点头,又点了点头。
  还好,你还要我。
  我想要跟你走。
  
作者有话要说:补完。
放心啦,不会虐的。是轻松嘛轻松。



☆、我养你

  羽川说了回家,但是他和琳琅并没有夫妻财产,最终回去的,是羽川捡到琳琅的那边森林里。
  因为妖族大陆在这个世界来说只是一个平行大陆,与六合大陆的衔接点也是不固定的,于是在多番阻挠都没成的蓝卡的帮助下,回去的路被缩短了很多。 
  不过这么久没有相聚的我和羽川,从上路之后就一直呆在马车里,——当然啦,里面是没有什么香艳镜头的,只是一种更温暖的气氛淡淡地在酝酿着。
  
  羽川的小木屋还是原来的样子,虽然看起来像是年久失修的危楼,但是里边儿确实干干净净的。屋子里只有两张小床,正确的说只有一张。因为另外一张是当初把我捡回来之后,把床让给我的羽川自己搭的一个简单的木架子。
  成为恋人之后,我和羽川就自然地睡在一起了,那张床也就没什么用。说给言笑用,他还不领情,只是在屋里扫了一眼,就干脆地扭头出去。
  
  不错,言笑也跟着我们来了,这也是蓝卡让步的一个原因。虽然我也有质疑过,他这个王走了剩下的妖子妖孙们怎么办,不过看两个当事人都没什么想法,我也就闭口不提了。
  让不让言笑跟着,其实我心里挺矛盾的。
  本来我和他之间的事情就已经让羽川受伤了。那一次的意外还可以推说是因为药,但是如果情感上动摇了,那么我就是真正地背叛了羽川——而且还是在我已经恢复了记忆的情况下。但是如果是这样拒绝他的话,我又于心不忍。虽然找回了记忆,但是他说的话我也没有忘记——这个人,曾经是放□份,以个人的名义向我,呃,求过婚。 
  如果当时羽川有一点点不乐意的迹象,那么我一定就会拒绝了。我当时是这样想的,但其实自己也明白这就是一个借口。因为我一直都知道,羽川不是没意见,他只是舍不得让我为难。
  
  言笑扫了这屋子一眼,然后走出去,过一会儿就听到了外面林子传来噼噼啪啪的声响。
  我算是知道了,这小子是打算自己开图动工。不过等他自个儿去捣鼓吧,有他在屋子里,就算羽川不说,我们俩也都觉得不自在。
  不过……我有些担心地看了羽川一眼。这片森林一直都是他的家,而且他又是精灵,不知道对言笑的砍伐会不会有意见。
  大概是知道我在担心什么,羽川笑着摇头。
  “他们都有自己的宿命,今天虽然是我把他带来了,我也很愧疚。但是他们并没有死,适度的新陈代谢也是母树会允许的……”他这样说笑一样的话一听就是安慰我,我姑且就把它当作是羽川是高山族的精灵,对植物感觉不深吧。
  我安抚地拍拍他的肩,可是一抬眼,却看到羽川一脸的愁容。注意到我在看他,他又很快地换了副表情。
  “那个,小川川,你要是难过的话,就让他回去吧,”
  “没有。”羽川眯着眼,眼神温柔却掩不住他眸中的一缕忧色。“琳琅,当初凌子把你带走之后,有没有对你怎么样?”
  “没啊……”虽然不明白他为什么现在开始讲起这件事,但是我还是乖乖地回答了。“凌子其实对我很好……其实啊,小川川,凌子他比我要可怜多了。因为至少,我还有你……”
  “嗯。”他应了一声,握住我的手。“那么那个言笑呢?你在妖族领地的时候有没有被虐待?”
  “不会啦~”我笑着摆手,“当初凌子不知道和蓝卡说了什么,让他一直以为我是神为言笑分配的伴侣,待遇简直是贵宾级。”虽然之前也曾有过怀疑和试探,但都不是什么大事,也不值一提。
  但是没想到,我说完这句话,羽川的忧色没有减少,反而愈加深了。
  难道他不是在为我离开他的这段时间受没受委屈而担心?
  我绰绰他的肩膀,“小川川,你在担心什么?”
  他转过来,一下子抱住我,头埋在我的肩窝里,让我简直不知所措。
  “怎么了……?”我发现自重逢以来,我做安慰者的机会竟然越来越多。以前的羽川虽然温柔,但也有他强势的一面,现如今在我面前,他竟然越来越脆弱……
  “琳琅,你知道的,我只有这一所木房子。”
  “嗯?所以呢?”
  “你跟我在一起,可能会吃很多苦的。我不能给你像是言笑,甚至是卫飒可以给你的那种生活……”他的声音低低的,有些落寞。
  我却听得心头火起。
  这这这这这这……这家伙在担心什么啊?
  我深呼吸了两下,压抑压抑……压制压制。
  “羽川……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啊?”我扳起他的头,让他的眼睛直视我。“不能给我很好的生活?我如果是那种追求享乐的人最开始就不会从卫飒的宫里逃出来啊!而且,我是什么啊?需要你养?——你给我记牢了:大爷我是男人!!”
  我扯扯他的脸。脸已经被我扯得变形了,但是眼神竟然越来越温柔。
  被他的眼神看得有点发窘,我挺挺胸,继续道:“不要看我皮相柔弱了点,以前爱哭了点就以为我是需要保护的族类了!不怕养不起我?那也没关系,我可以养你嘛!~”
  “呵呵……”他的眼里笑意越来越浓,最后终于忍不住一样笑出来。
  我这可是第一次这么男子气地说话啊?!他竟然还笑场?什么意思啊!
  
  “不准笑~!”
  “好……”他应了一声,突然靠近。然后软软的唇就印在了我的额头上。“琳琅,那么以后就要请你来养我啦。今天的午饭,你看吃什么好呢?”
  这方圆百里的,除了树就是树,连竹子都没有一颗。杀生我是不能干的,现在连挖竹笋这条路也被断了……说起来,以前住在这儿的时候,羽川都给我吃些什么啊?
  看我眉头紧锁,他笑意更深了。
  刚刚才发了一通豪言壮语,现在就当场没辙了。——这简直不是一般的囧嘛!~
  正好外面言笑噼噼啪啪的声音停下来,我一挑眉,溜下床去。
  “我去外面看看!……”
  
  出了门,我仔细把门带上。屋子里光线稍微弱一些,外面的强光刺得我一瞬间睁不开眼。
  下一秒,就惊叫起来。
  这这这这这这……简直是,太漂亮了啊!!!!
  一只,白色的,高贵的,慵懒的……好了我知道他是言笑的话一定不会这么夸了!——但是,白老虎啊!!以前没去过动物园,都只在电视上看到过的!
  听到我的叫声,羽川倒是冲出来,看到这个状况,也不由失笑了。言笑倒是没什么反应,又翻了个身,懒洋洋地在哪儿晒太阳。
  因为这只白虎对我完全没危险,我也就无所顾忌了。啊啊啊~毛好舒服,虽然硬硬的有点刺手,但是顺毛摸下去感觉不是一般的棒啊!!怪不得那么多人喜欢虎皮垫子虎皮大衣……
  言笑似乎对我的做法有些不满,但也只是低声咕噜了一下,就没了反应。
  看我玩得开心,羽川笑笑,又回到屋子里。
  
  然后——晚饭的时候,(我承认,午饭和晚饭都是小川川解决的……),一股小小的拉力从我的脚边传过来。
  一低头,幼崽版的白色小老虎正顺着我的右腿往上爬,可爱到爆了~
  (看来言笑终于懂得要掌握有力条件出击了……)
  我夹起一块儿兔肉,放在手心里喂他。感觉到小东西正一点点舔着我的手心,不由笑出来。小吱在一边有些不高兴的样子,但是又慑于言笑不敢过来,最后瞪了我一眼跳到羽川身边去了。
  我不高兴地跟过去,推开小吱正舔着羽川连的脑袋。
  羽川笑看着我,又夹了一块儿肉到我碗里。
  言笑跟着过来了,这个时候已经爬到我腿上躺着,还不时地蹭一蹭。
  
  “诶诶,羽川?为什么我们吃的是兔肉?你怎么杀生啊?”
  羽川奇怪地看了我一眼。
  “琳琅,我是精灵,不是和尚……”
  
作者有话要说:给个稍微甜蜜的章……
下面放几章白虎——
下面是一组故事,我就不做文字说明了,请自行YY……
[img]http://image163.poco.cn/mypoco/myphoto/20100816/12/55621469201008161208322454365453532_001.jpg alt=被攻[/img]
[img]http://image163.poco.cn/mypoco/myphoto/20100816/12/55621469201008161208322454365453532_002.jpg alt=反攻[/img]



☆、波起

  从我们回到这里来,也有小半个月了。我和羽川的小日子过得倒是滋润,而言笑也终于在经过了一段变人变虎的岁月后盖好了他的小屋。
  这个森林,里三层外三层都是高大的乔木,造房子倒也合适,只是不见得他那只属虎的造出来的就会比羽川现在的小木屋的样子高明多少。
  至少在我看来,是不如的。
  不过好在他盖好了房子之后就开始自食其力,不再每天吃饭的时候就变成虎仔的样子过来蹭饭,羽川按照之前的份做出的饭现在竟然都可以当做存粮了——你问熟食怎么保存?那个,羽川不是会魔法的吗?(嘿,不是这样用的吧!)
  
  不过有句话说得好——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最近几天,森林里时常有陌生得气息出入。他们似乎是没有恶意的,最初也只是在森林边缘活动,我们也一直决定不去管他,但是放任不管的后果,就是他们越来越向里推移,也渐渐靠近了我们的小木屋们。
  说起来,言笑这厢我还没搞定呢……闲杂人等不要再来啊!
  这个倒不是我自恋了,只是心里的预感告诉我来的人有百分之八十以上的可能是卫飒派来的。某日在吃饭的时候我把这个猜测跟羽川说了,他虽然没有立刻回应,但是从他严峻的表情上看来也是可见一斑的。而言笑虽然不知道卫飒是谁,不过也以他野兽般的直觉肯定了我关于“他们是冲着我来”的猜测。
  这样一来,我的行动就受限制了。
  每天负责狩猎的人——我怎么觉得我们在过原始生活?——从两个变成一个,而另一个则是随时跟在我身边。
  我虽然有些不高兴行动被限制,不过考虑到本人自保能力低下到一定境界,也就不好再多做争论了。
  
  情况随着我们这边的严加戒备似乎又好转了,那些陌生人的气息也渐渐消失了。
  但是善于捕猎的猎人总是会隐蔽到猎物放松警惕的那一瞬间发起进攻……在我从昏迷中清醒,睁开眼的时候,就看到了卫飒的脸,一脸阴沉的笑意。
  ……吓,吓了一跳。
  见我睁开眼,他起身,理了理衣服。面对着我,负手而立的样子让他的脸更是完全笼罩在强光里,完全看不清。
  “醒了?”
  我点头,微微往被子里缩了缩。虽然看不清他的表情,但是两道灼热的目光还是让我有些承受不住。不过说起来啊,羽川和言笑守得这么紧,他到底是怎么把我弄出来的啊……?
  
  “紧?……呵呵,只是一个简单的传送阵而已。”他不知什么时候又坐到床边,我这才意识到自己刚才已经把想的话问出来了。
  “传送阵?”
  “对,一个很简单,又很精准的阵法。范围可以无止境扩大,但却有自由选择的余裕。”他似乎是漫不经心地说着,我却听得悚然一惊。
  且不说羽川这个在这块大陆上混了这么久的精灵该有多广的学识,这个阵法就这么听起来,也不是一个简单的东西啊。布阵不需要限制范围,又可以精确地选择被传送的对象……布阵的过程包括我在内三个人竟然没一个察觉到。
  ……不得不说,人类从某方面来说真的是非常厉害的生物。
  但是我也不会全信他的话。……又不是计算机远程微操,怎么可能精准到这个程度?一定还有什么我不知道的事情。
  似乎是看出了我的疑惑,卫飒笑了,手指勾起一缕我散在枕上的头发。
  “不要怀疑我说的话。……只需要这么一缕,不,其实只要一根这样的头发丝,就可以确定目标了。”之前的表情严肃,连带着说的话也有了一种不容置疑的威慑力,不过下一秒他的表情却蓦然和缓了些,甚至又有了些笑意。
  “不过没想到你的体质居然这么特别。”他的话似乎别有所指,我不禁侧头看他。“一个小小的空间传送而已,你居然因此睡了两天……现在还没有力气吧?呵呵。想想那一次,你可是再经历了那样的一夜之后,还想法子陷害了我的侍女,然后——逃走?!”
  说到最后两个字,他的表情一变,又阴沉得吓人了。我倒抽了一口气,被子一提,索性做了缩头乌龟。
  ……已经两天了啊,羽川和言笑竟然还没有找到这里来,不知道又被这家伙拐到了什么奇怪的地方。不过那两个家伙该担心死了吧……虽然不是太清楚,但我确实记得当时被一股怪力拉走的时候,言笑就是一脸别扭地坐在我对面的。他的手在冲过来的时候拉住了我的衣服,但是最后的一片衣角也只是随着时间渐渐消失在那个空间里……
  那家伙,他说那么喜欢我,不知道这下该多自责了。
  不要难过啊……两个傻瓜。
  我轻轻叹一口气,有点认命的味道。
  虽然我已经是极力避免了,我不想辜负羽川,但是情感却不受我控制,开始像中介的方向偏移……一点点,一寸寸。心脏的左边和右边,都已经被装满。
  
  “哼。”
  隔着被子,又听见某人的冷笑声,我一抖,干脆探出头来。
  他大概没料到我会这么快决定面对,反而一怔。
  肚子不争气地发出了一阵不和谐的声音……
  “那个,我饿了。管饭吗?”
  
  吃过饭,卫飒命人在花园里摆了些果茶,我也就跟着过去坐下。
  被带来的这个地方倒是相当的奇妙,至少我到现在也没弄清我刚才吃的究竟是午饭还是晚饭。这里的时空像是静止的一样,静坐着的时候甚至感觉不到空气在流动,就里水池也是一丝的水纹也没有,平静得像是一面镜子。
  树也是,草也是,甚至天空也是,总是不太强烈的日过照着,云彩都没有移动,诡异到了极点。
  
  “你有话对我说?”卫飒抬了个被子,慢慢在那儿啜饮着。
  我一向都欣赏这种看起来特别高深,特别淡定,特别有范儿的动作,也想效仿下。但是举杯子的手却被他拦下,反而被塞了串儿葡萄样的水果到手里。
  我有一颗没一颗地往嘴里仍着,看着眼前平静的水面,终于忍不住抖了一下。
  有些事,还是要自己面对的……我不能太依赖他们。
  
  “嗯。”
  我挠挠头,把水果放回盘子里。
  想想这事儿也挺叫人渗得慌的……半天也开不了口。
  “就是,就是那个……”好不容易憋出来个开头,一侧头,就看到他似乎含笑的眼睛。——我一个激灵,剩下的又给吓回去了。
  大哥……拜托你了,不要用这样暧昧的眼神看着别人啊!!我的一颗心已经分成两半了,再来一个人也融不进来了不是?
  而且您老估计也没这个意思,装装也挺耗神的。——这种让大家都不舒服得事儿,您省省吧还是……心里都快要呐喊起来了,到了嘴边却还是一个字也吐不出。
  
  又这样僵持了一会儿,我勉强把视线移开,强迫自己盯着毫无波动的水面。说话的时候看着别人的眼睛的确是礼貌,但是这个时候,就现在,给我省了!
  不看他,那种诡异的令人毛骨悚然的感觉就淡了些。
  我吸了口气,又轻轻吐出来。然后接下去。
  “你为什么抓我过来?”
  他的眼神变得有些奇怪,但却只是看着我不说话。我忍不住回过去看了他一眼,然后又立刻回过来。
  剩下的话变得有些多余,说不清是解释还是什么的,但我还是断断续续地说下去。
  “我、我知道这张脸是不错的,但是这个世间也不是没有可比的皮囊……你是这块儿大陆的主人,如果想要的话应该没可能得不到。我们俩又、又没什么深交,你不要说你是喜欢我,你说了我也不会相信的……还有……”
  “好了,”他一挥手,打断我的话。“如果我告诉你,我真是因为喜欢你呢?”
  我的嘴巴变成了O型。
  骗、骗人的吧……!!!
  他斜睨了我一眼,又像是忍不住了,嘴角扯起来一个弧度。我稍稍放下心来。……还好还好,果然是开玩笑的啊~~
  “在六合大陆上曾经有一个种族,叫赒。他们常年隐居在本族的地域中,鲜少在大陆上露面。而他们的领域,像是有神辟一样:曾有众多的人游历寻找,都毫无所获。就连我也不曾找到过。这一族的人,或许是更接近妖的……”他说着,声音平稳,但是隐隐的又像是有所遗憾。“他们个个貌美,不似凡人。而且,这一族的人体质奇特。”
  他这样说了,我大概也就明白了他的意思。
  因为他知道这个叫做赒的种族有奇异之处,大概是有什么益处吧。又见了我,定然以为我是其中一员。只是不知他是单纯地想要抓住我,来印证那个什么奇特之处,还是想从我口中,得到关于那一族的所在之处。
  不过既然是这样,不管是前者还是后者,却都和我是没有关系的了。
  
作者有话要说:那个【赒】字,取的是【周】的第二个释义,大概是接济吧……想找个意思好点儿的,比较符合的字,结果只找到了这个……



☆、弟弟

  这样想了,我也就这样说了。但是看他愣愣地看着我的样子,好像根本就不相信我所说的否认自己是赒族人的说法。
  可是我能怎么说呢?如果说他觉得吸引人的外表和特质都是太元玉女的杰作,估计会被他直接当成神经错乱吧。
  
  就在我苦恼着怎么才能给他说明的时候,空间开始了一点点的波动。
  就像水纹一下,从中间散开,一圈一圈,越来越大。
  托南谣的福,在跟她学习了一段时间魔法之后,我对周围元素也好,结界也好,空间波动也好,感受都清晰了很多。但是这一次的波动显然比我之前遇到的任何一次都要剧烈而不着痕迹。那种轻轻柔柔的力道,虽然正一点点地破开这层空间的表皮——就好象剥鸡蛋一样,但是却没有一点儿破坏的感觉。
  我正惊疑着,卫飒却好像并不奇怪。
  他退几步到我身边来,转向那边,轻轻叫了声:“姐。”
  然后出现在那里的人,赫然是太元玉女……
  
  那个许久不见的女神还是一样美艳却又庄严,让人生不起任何亵渎的心思。就算是知道了她外表下掩藏的本性,我也只是在看不到她的时候发发牢骚而已。真正面对了这张天地赐予的面容时,一切恭顺以外的态度都会立马消失。
  她整个从破口中出来之后,空间的波动就消失了,裂缝也在一瞬间填补起来。
  卫飒已经坐到我身边来。他身上一直笼罩着的那种属于强者属于帝王的霸气似乎在一瞬间消失了,整个人懒懒散散地,就随意地靠在床上。
  
  而直到这个时候,我也没能从他说的那个字的冲击里面解放出来。
  “姐姐姐姐……姐?!”
  我睁大了眼,不可置信地指指还站在原地的太元玉女,以及倚在我身边的卫飒。
  谁听说了太元玉女有个弟弟叫卫飒的啊??
  “嗯。”太元玉女点头,眼神扫过懒洋洋的那个人,眉间有着一缕忧色。
  然后这两个人,或者说神,就直接忽略我开始了他们没头没脑的对话。
  
  “飒,你还没有放弃吗?”
  “……”
  “当初是你自己要求这样一块儿大陆的,那个所谓“赒”也是你自己设定的。……你什么都知道了,为什么还在自欺欺人?”
  “……我没有。”沉默了一会儿,卫飒才飘了句话出来。
  “你没有?……”太元显得有些咄咄逼人。“你放下了自己在三界五行中的职务,向父神讨了这样一块儿大陆。不在三界,不属五行……以至于物种横生,能力超卓,这些都没人怪你,毕竟要解决这块莫须有的大陆也只是翻手覆手的问题。这些我都不管了。代你处理了这数千年的事务,我也没用过一句怨言。……你、你当初是怎么和我说的?”
  卫飒又沉默了,连带着他的身体也向下缩了一点儿。我识相地往旁边退开些,却被他一把勾出腰拉回去。
  “……你说给你时间,你就会忘记的!”太元的声音已经有了难过的情绪,我甚至觉得这个一向强势骄傲的女神已经快要哭了。“一个一千年,你说不够;又一个一千年……现在呢?已经是第七个千年了……你究竟还有折磨我多久?!你还有折磨你自己多久?!”
  “我以为我已经放弃了。”他的声音低沉,因为我还被他勾着搂在怀里,说话时的热气就这样一下下扑过我的头顶,痒痒的,暖暖的。“但是你把他送来了。”
  我感觉到腰背上的手臂一下子用力收紧了,几乎勒得我喘不过气来。
  “你把他带到这里来了……所以我又一次有了希望。”
  “他?——你到底在想些什么?”太元的声音充斥着不可置信。“我承认他确实是人类中少有的灵魂纯洁者,但是也不过是区区人类。即便有些不同,但是怎么可能和那个人相比?你是习惯了欺骗自己么?那么让我来打醒你的梦!”
  喂喂喂……不要把人家说的那么不堪嘛……
  不过那个人又是谁?好好奇。
  
  “是因为这张脸吗?”说话间,太元就瞬移了。她的手指就正指着我的脸,看起来就是稳准狠的一抓。
  我不敢相信太元是会做这种事的人,立马被吓得惊叫一声。同时卫飒长臂一捞,我就面朝里整个埋入他怀中。
  “我知道,脸是你给的,身体是你给的。就连他身上那一点点的仙气也都是你的杰作,我都知道。”卫飒一边轻轻拍着我的头,淡淡的语调却突然变得激动了些。“但是你有没有相过,那个人是被熔魂重铸的……他、他就算变成了人类也说不一定啊。”
  太元没有立马接话,我猜她是因为卫飒的话犹豫了。不过我这个时候倒是不愿意她被说动……想想,按他们的说法,那人怎么样也是个地位不低的神吧?一个地位不低的神,被熔魂重铸,那得是犯下多大的罪过啊??!!我可不想淌浑水。
  接着,只听见太元振袖一舞,大概是弄出了个什么影像。只可惜我现在眼前一片黑暗,却偏生不敢伸出头去看。
  “你看!你看这两个人!”她说着,似乎是找到了什么极为有利的证据,也显得激动了。“这两人都是他的爱人。……如果、如果他真是那个人,有怎么会同你以外的人在一起?”
  卫飒被问的一愣,我也明白了。那个影像上,大概也就是羽川和言笑吧。
  “那是……”他似乎低下头,缓缓的气流又吹过我头顶。“那是……”
  太元却没有逼他说下去。
  她的脚步声轻轻移过来,我吓得一缩,感觉到环抱着我的人手也跟着一紧。
  “好了,飒。”她的声音变得温柔,那种从未听到过的怜爱和包容让我第一次感受到来自她的温情,但是却不是神的慈悲,只是普通的亲情罢了。
  她似乎拍了拍卫飒的肩膀。
  “我们都知道,熔魂重铸也不过只是个说法罢了。魂魄都散开了,再随意撒入凡间,那里就那么好能通过人的结合繁育重新结为整体?……就算是能,这么多年,这么多代了,也总该成了。”
  “不要再去想他了好不好?我们一直像以前那样生活不好吗?”
  她的声音里有了哭音,但卫飒却摇了摇头。
  “我会一直等下去。”他叹了口气,顺了顺我的发。“而且我相信,我已经找到了。”
  “……”太元似乎已经拿这个弟弟没辙了,过了一会儿,才又想出新招来。“那么他呢?你问过他的意愿吗?他愿意和你在一起吗?”
  我发誓我是要摇头的,但是头发被某人攥在手里,稍一摆头就疼。……作为一个美少年,我可不想中年秃顶啊!~~
  “我会给我自己时间,当然也会给他时间。”他说这,那种胜券在握的感觉又来了。“他会愿意的,而且不会太久。”
  
  太元还想说什么,我也想说点儿什么。
  但是一抬头,眼前一黑……MD,又来这套!
  



☆、一起开始的旅行

作者有话要说:好吧,各位,我变卦了。
琳琅还是会继续写下去,但是到第二卷设定会增加很多,所以短期内不会更。
谢谢大家的支持,还有你们的撒花和收藏。
我会继续努力的~

  又是这样,竟然又是这样……
  当睁开眼的时候,看到熟悉的木屋的样子和一脸担忧的羽川和言笑的时候,我已经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算算,算算!从我遇到太元玉女开始,这样的事情经历了多少次了?迷晕了扔到卫飒那儿去,迷晕了被抓到卫飒那儿去,迷晕了又给扔回来……就算是神仙的迷香也是有副作用的吧,老这么来也不怕我精神失常……
  
  “琳琅,怎么了?”
  看我一醒过来就一张臭脸碎碎念,羽川的手有些担心地抚上我的额头。
  我一怔,立刻清醒过来。看着面前这两个人,真是有再大的火儿也发不出来啊……于是我只是摇了摇头,说没事。
  不过羽川显然是不太相信的,但他只是用收敛了担心的眼神看了我一眼就没再说话了。而言笑的表情却是除了担心还有很多的愤怒,毕竟卫飒对于他来说也只是一个人类的君王而已,自己喜欢的人被另一个人类随随便便就带走了,他大概也觉得不爽吧……
  不过……我仔细理了理思绪。
  如果说卫飒是太元玉女的弟弟,而又是怀着这样的心事开拓了这块大陆的话,那么一切就说的通了——包括我被太元选上的原因,也无非就是因为我和那个被他们等待的人有几分相似罢了,至于这相似还不是皮相上的而是更虚无缥缈的灵魂。我现在这副皮相,大概就是和那个人相似的样子了吧。
  太元把我扔到这里来,而且一扔就扔到了卫飒身边,并不是因为卫飒是她为我选择的人吧,而是我才是她为卫飒选择的人。至于后来为什么又帮我逃开他身边,我倒不是太清楚了,不过听她之前说的话,似乎对那个人也有不浅的感情。而比起这个,她的恋弟情节或许更重一些吧,因此才又变卦了。——后来遇上羽川和言笑也都是她的安排,难道她是想以我已经有了爱人来劝卫飒死心吗?
  ……算了,不想了。他既然已经把我送回来了,大概也就是决定放弃了吧,我只要和我家小川川,……好啦,勉强加一个言笑,一起好好过日子就好。
  但是……
  
  “我说了他不会有事吧。”说着话走进来的,不是卫飒又是谁?
  “你怎么在这里?”我下意识靠近了羽川一些,说话的口气也不太妙。
  不过他竟然没有生气。
  “你是我要找的人,当然是你到哪里,我就会到哪里。”
  我没再看他,转过脸来看着羽川,问道:“他为什么会在这里?”
  羽川的表情是无奈的,又有些好笑的样子。
  “琳琅,是他把你送回来的……”
  “可是也是他把我抓走的啊!”我拉着他坐到床头来,把整个身体窝进他怀里。“之前让言笑跟着我们是我的不对,但是羽川,你不要太纵容这种势头了……你知道,我不是一个立场坚定的人,你已经太好了,我不想辜负你太多……”
  他摇了摇头,拉住我的手。
  “琳琅,他的身上,有母树的味道……”
  我简直想要敲他的脑袋了。
  
  卫飒会有羽川母树的味道,我并不奇怪。毕竟这一块大陆都是他开疆辟土的,这世间的万事万物也自然会带有他的神力。但是卫飒这个人……简直是不择手段。之前我和羽川还在冒险的时候遇到他的那次他怎么就没把这股气息流露出来呢?现在还想以此直接打入敌后,简直是做梦。
  我家的小川川那么可爱那么温柔,怎么能随随便便被你骗了?
  
  “那些都是假的。”
  “可是……”
  “小川川,你宁愿相信他也不相信我吗?”我拉住他的手,仰头看他,眼眶里蓄了泪。
  言笑看了一会儿,大概是有些看不过去我这样做戏了,几步过来就从羽川怀里把我扯了出来。他的手带着不小的力道在我眼睛的部分揉了揉,我皱眉看他,结果他简单地往卫飒站着的方向一指:“现在就说清楚吧,你到底愿不愿意让他跟你?”
  跟、跟我……?
  我被言笑的这个词小小地刺激了下。
  因为一直做的都是承受方,他这么说一下子让我属于大男人的那份自尊心无限扩大了……难道在言笑眼中,他和羽川都是在“跟”我吗?
  我美滋滋地笑了下,直到看到他快要喷火的眼神。
  “不愿意。”
  我坚决道。
  虽然只是一瞬,但还是看见了卫飒有些受伤的眼神。
  但是……你受什么伤啊?你喜欢的人又不是我,即便说是替代品,我不也还没到那个完美的地步吗?——不过不可否认的,心里有一些不忍,就像我和他的初次时一样,莫名其妙的不忍。
  听我这么说,羽川和言笑似乎都放下心来,我甚至听到了他们轻轻的吐气声。
  但是就算我这么说了,如果他硬要跟着我们的话,我不也没办法吗?人家怎么说也是这一块儿的神祗,想让我们都化为香灰也不过是举手的事情罢了。
  我还想要跟小川川长长久久的,我才不想死。
  “这就好。”言笑说着,拍了拍我的脑袋——我一直认为他是不是在记恨变成小虎崽被我蹂躏的事儿,不然怎么最近总是喜欢用对待宠物的方式对待我?不是拍拍头,就是摸摸头的,让我又是一阵无语。
  
  我们这边既然已经说好了,这时候三个人就一起看向了卫飒,逐客的意图非常明显了。
  他原本是带着比较柔和的笑意走进来的,这个时候却连笑也消失了。
  站了一会儿,卫飒迈步走了出去。
  我当即松了口气。
  虽然说得很是坚决,但其实我的心里还是有些愧疚的,以至于后来看的时候眼神都不由自主地回避了。
  但我一口气还没松完,卫飒一个回头竟然又走回来。
  没等我们三个开口,他就先道:“琳琅,我相信你就是我要等的人,一定不会错。但是昨天姐姐说你不是,原因我已经想明白了。你上一世早殒,一定是因为你的三魂之一天魂胎光还未融入你的灵魂;你的神力不再,是因为力魄还未入你身。你的体内现在只有二魂六魄,自然残缺。我已经放出神识查过了,你那一魂一魄今世就降生在这块儿大陆。至于你到底是不是那个人,只要到时候看你们能不能融合就好……”
  “我为什么要听你的?”
  “琳琅,你是怕了吗?”他的笑容有些不怀好意。“害怕三魂七魄全部聚齐之后,你会爱上我吗?”
  琳琅,这是激将法……忍忍,忍忍就过去了。
  ……
  看我不说话了,卫飒一副“被我猜到了吧”的笑意,让我看起来分外不是滋味儿。
  就算你说的是对的,我现在的灵魂是残缺的。但是灵魂是残缺的,我的爱情却是完整的啊……怎么可能,怎么可能会因为一个小小的魂魄,就失去了现在这份爱着的心情呢?
  卫飒,你未免太小看我。
  “好啊,那么我就让你知道,我的感情不是一两个小魂小魄就能控制得了的……”我站起来,下巴微扬,眼神直视着他。“你会知道的,不会爱上的,终究也不会。”
  大概没有料到我会用这样犀利的言辞来反驳他,卫飒的笑容僵硬了下,然后又微微扯起来,留下一句“我们走着瞧”而后离开。
  
  “小川川,收拾行李吧~~”我回身扑到羽川身上,双手紧紧抱住他的腰,脑袋也一蹭一蹭地撒娇。
  “诶?但是卫飒还没有告诉我们那个……在哪里。”
  “我们为什么要等他?”我抬头,不解。“反正这里我也快要待腻了,索性出去转转吧。而且我们三个人的旅行,带上一个不相干的人干什么?……是,他没说要一起去,但我们又凭什么要按他的指示来做啊?”
  “好。”羽川终于笑起来。
  “那么,我们就立刻启程吧!~”
  
  我们三个人的旅程,从开始到结束,都不要分开。
  
  ——第一卷·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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