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2-05-30(Wed)

白描生活

白描生活

Xanxus双腿随性的搭茶几上,对着荧屏不停的换台,不耐烦的态度从越换越快的频率轻易显露。

在无辜的频道被洋洋洒洒的换了三圈后,Squalo连围│裙也没脱│下,右手还带着刷碗的胶手套,指关节用力恰倒好处的敲了敲饭桌,成功吸引到那边对电视遥控器乱来的人的注意。

「恩?」Xanxus斜眼。

「恩什么恩?!不是让你把蔬菜吃了吗?!行动呢?!」Squalo边说边指着饭桌上孤零零的一盘子非肉食。

「不想吃。」瞥头继续看电视,还佯装作电视节目十分有趣的模样。

Squalo黑线绕了脸三圈半。这个人越来越无赖外带无│耻了,宁愿目不转睛的看尿不湿广告也不愿意多看一盘蔬菜一眼。

「什么?!两个小时前是谁答应了如果有RIB-EYE吃就勉强吃蔬菜的?!」 Squalo抄起那盘子东西大步跨过去,左手抽出了武器,大有「不吃砍了你」的架势。

但是老夫老妻的哪会被吓到,Xanxus不紧不慢的看着那身影接近,虽然来势汹汹却只的安分的站在自己身边递盘,臭着脸唤:「喂……」

在外人看来意义不明,其实不过就是「拜托你,给老子吞下去!」的意思。

然而这个人就是不领情,大大方方的望了望Squalo,吐出一句欠揍的话:「……除非有SIRLOIN配送。」

「这个理由之前已经用过了!你这混蛋!」这一吼,房子都振了。

「品种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了?!」

Xanxus斜过身子换了个觉得舒服的姿势躺坐着,慵懒的打了个呵欠就闭眼:「那不是垃圾能看出来的。」

「无│耻的程度是一样的!靠!!」

随后是门与门框撞击的声响,恐怕是Squalo摔门而出了。

Xanxus在沙发上躺了好一会儿,才微微张开了眼,只有一条微弱的缝隙,因为刚刚习惯了黑暗而瞬间倦待的迅速合上,电条的强度刺得人眼球生疼。

等到渐渐适应了光亮,Xanxus坐起身子沉默的望向被搁在茶几上的餐盘,可以看出做饭的人是真的下了一定工夫来引诱吃饭人的食欲的。

然后他起身端着餐盘走进厨房,顺手倒进了垃圾桶里。

这样的情节常常发生。对于两个人来说,早该习惯了。早就习惯了。

例如那个床头柜上的相框里空虚得就像没有照片,轰轰烈烈的热血故事已经换了主角,有时候烦躁席卷得我们毫无防备,填满八年空白的日记慢慢失了心动的感觉……

时间是这样的,从来没有真正等过谁,或刻意和谁赛跑过。



Squalo闹别扭的方法多了一个,出走。

在一个固定的地点等着Xanxus把他认领回家,一桩闹剧就算过场。那个固定地点是Dino经营的一家小酒馆。



Xanxus看了看时间,觉得差不多了便出门进行几乎是每日的一寻。他想,或许每次吵架都是Squalo想出去而讨的借口,那么如此一来……

这位惟我独尊的霸主在一阵胡猜乱想后开始紧张起来,他当然清楚Dino与Squalo的关系,对此他从来没有在意过。

这与自信无关,与Squalo有关。

他说,我被你那种愤怒吸引。

他说,我被你孤傲而残暴的气质折服。

于是从那一刻起,Xanxus总算是了解了Squalo一些。他开始体会到被崇敬与被忠诚的滋味,那是格外受用的。


2010-2-12 02:17 回复
dollars
惊晓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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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楼


事实向他证明了这一点,但是他能够回应的,却只是令自己也手足无措的微小细节。

他当然不会像沢田纲吉在生死关头尽力替所有人周全考虑到,他也不会像云雀恭弥那样在内心温柔成一滩温水。

他不会袖手旁观死亡,却也不会为死亡而掉眼泪。

这个世界上,Xanxus最信任的人无非是Squalo,那种信任囊括了很多因素,不论行为还是心思,生活还是生命。

但现在不一样了。有一些羁绊能至死方休,那是命运和生活给了它这个机会;如若有平淡无奇的明天,无关紧要的粉饰卖弄谁又会去在意。

Xanxus这样想着,走进了酒馆中。

Dino原先伏在桌案上半懒散半认真的打量着馆内的工作情况,在Xanxus进来的同时抬起了头,好象是被那种特有的气场所打扰,逼着他不得不注意到这边。

「一个人?!」Dino从座位上站起身来招手。

「垃圾,现在给你二选一。」一个人?也太能装傻了,另一个人就在你这里,难道还能分│身一个让你看见。

「诶?」

「把那垃圾交出来,吃老子一抢。选一个。」

「诶诶?你们又来了么?」Dino恍然大悟,在看到Xanxus质疑带鄙夷的眼神后,连连摆手,「等……先等一下,他他他根本就没来过啊喂!!」

「同学呢,怪不得,要好到两肋插刀么?」伸手掏枪。

「不不不!是真的!真的没来过!」Dino左右望了望,手下一个都不在场,他盘算着现在反抗的话能少断几根骨头。

Xanxus眉头皱了起来,似乎是真的不在,还是装得太像,他算计着如果眼前这个没了手下的废柴和Squalo合伙骗了他的话,下次一定不顾那垃圾的意见,攻城掠地的索取到自己满意为止。

感情上致命又偷心的贼最可怕,它不是外来侵入的第三者,或是寻花问柳的一时纵情,而是两条鱼背对着背搁浅,谁也不理谁。

回忆的胶片从来都是不负责的,它总是把丑恶的东西记录得清晰巧妙又残不忍睹。

Xanxus在街上没有目的的行走,最后他甚至停下了脚步。从来没有出现过这样的情况,他觉得这一刻是他唯一悬浮的一次,没有安定的塌实感。

他开始慢慢往回走,路过Dino的小酒馆时,他侧头朝里面看了看,其实根本也就看不清楚,但还是自我安慰性的看了,然后说服自己没有被欲│望偷渡,没有被信任摧毁。

走廊上的灯不知道什么时候坏掉了,从门口的缝隙中透出的光线围成一个矩形,似乎进去的人都会被黑暗中久违的光芒束缚住一样,Xanxus踯躅着站在门口,他第一次有了这种感觉,叫害怕。

他害怕进门后看到的是他出门前的一尘不变。或许天台上的植株会随季节枯萎重生,阴暗处的爬虫会随着腐│烂的气味停滞或前进。所有生物都有理由依附时间做着生命的运动,然后渐渐衍变成为习惯。

习惯用忙碌将生活填满。

习惯用爱│欲将真心掩盖。

Xanxus无非是在害怕……

「靠!混蛋!你站在门外干什么?!」眼前的门口打开的同时,熟悉的声音也响了起来。Xanxus不知道为什么,同│居20年以来第一次觉得被吼「混蛋」等粗│话是那么轻松自然熟悉亲切的一件事。

「灯坏了。垃圾,你是吃素的么?」他不明所以的含笑,径直走进屋子,进门后顺手用力的甩上大门。

「你这家伙!还知道什么叫吃素!谁准你随随便便把那盘子东西倒掉了的?!」Squalo怒瞪从身边擦过的背影,边跟着那个身影往房里走,边不满的发泄心中的怨气。


2010-2-12 02:17 回复
dollars
惊晓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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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楼


「那东西能吃么?已经完全冷掉了吧。」Xanxus连头也没有回,他似乎很确定Squalo一定会跟在他身后,于是不紧不慢的再次撩起对方的怒气。

「那本身就是冷盘!你这混蛋你装什么傻啊?!」

这个人对吃的挑剔讲究到了人神共愤的极点,居然这个时候找这样蹩脚的理由搪塞他,谁接受啊!

Squalo想也没想就拔剑冲上前去与Xanxus对峙,Xanxus退到房间里面后,将眼前战斗模式的人扔上│床,后脚反勾带上房门,造就了密室。

月光从因为急切而没有完全拉好的窗帘缝隙见打来,打在实木地板上,拉成长条,惨白羞怯的引│逗着两颗迷茫的心,刷刷的布料垂在床边或滑落到地上,血│腥│味的黏液占领了寂寞的一切。

Squalo直起身来跨坐在一片糜│热的上面,不顾不管Xanxus惊愕的眼神开始擅自律动。

他说,我曾经想过把自己当成你的女人,但是那根本就不可能。

他说,男人就是这样爱着的,哪里分得清主动和被动。

他说,我失态了。

不,这潜台词分明是『你根本不懂得爱一个男人的方式。』

Xanxus闭上了眼睛,像是想要忍住什么呼之欲出的东西。

不知过了多久,等他们两个都缓下来,开始安静温存的时候,Xanxus将脸埋在Squalo后颈窝里,磨蹭着有岁月痕迹的发丝。

「好吧,如果你愿意的话,今后每次都用那个体│位。」

忍笑忍笑,他很明显的感觉到怀中的身体瞬间僵硬。

Squalo的表情他看不到,但多多少少也能猜出来一些。

他们要得都不多,假若时间流速慢一些,就能多经历一些;假若时间流速快一些,就能多珍惜一些。

平淡不过如此。

生活不过如此。


---------------------END------------------

完结


ANGEL



如果我是能够带来好运的天使。
混蛋不准笑!就算这个比喻很他妈糟糕……
如果还是能够假设……
我可不可以,一直呆在你身边?

XANXUS?



蓝色的,绿色的,渐变交织着的水,伴着凄厉迷蒙的声音,凝固了。沿边生出白色锋利的棱角,凭空出现在面前,意识里显得很突兀。
靠近,再靠近一点,才发现置身于水中。浓厚稠重地包裹起感官,脚底下虚空而无力。
水面像镜面,最古老的镜子,波纹就是繁复的雕花。看不清水面下自己的表情,是哭泣还是悲伤。
伸出手去抚冰棱,寒气逼人地在手上划开一道不令人疼痛的口子。里面渗出透明的液体,暖暖地留出伤口,穿透水面。

泛起一层一层,像是花了的妆。

原来那是泪光湖,从眼底汇聚而成,深邃不可见底。冰冷的37度。
直到贴上冰的表层感觉到丝丝疼痛的雾气缭绕才发现冰下封着人形。
表情愤怒,像是在驱逐。
哪里流出了湖水?

不对啊混蛋我根本没有哭从来没有。

谁在说话。

我想一直呆在你身边。
XANXUS。


天旋地转与脚底下的土崩瓦解,碎成深渊。
早晨,阳光明媚,愉快地穿透他的眼睑。他睁眼,逆光下却比看到阳光先一步看到面前的人,难得安稳,却如常冰冷的睡颜。


史库瓦罗醒了。


拿几片牛肉,起司,然后一杯果汁。总部的厨房就像私人餐厅,习惯地和大食堂分离开来,甚至除了那五个人都没有人会来。果汁浓郁的颜色在玻璃杯上留下如同抓痕的迹象,缓缓地蔓延出微妙微弱安静的香气。史库瓦罗很少喝酒,不像XANXUS。

哪里诡异地多出一直苍白的手,骨节突出,沾染血红。它伸过来要拿他的牛肉,被史库瓦罗果断地打掉。
回过头,史库瓦罗看看嘻嘻笑的开膛王子。
“要吃自己拿,这是我的早餐。”

挡开碍到自己的贝尔的胳膊。
“把血衣换了再来吃早饭,还有。”顺手抽走他手里的罐子。
“未成年人不要喝酒。”

摇晃一下,罐子里的液体轻轻碰撞,天然的声音。史库瓦罗看了贝尔一眼,把罐子准确地扔进垃圾桶里,完美。

然后贝尔看到史库瓦罗笑了,骄傲地,温存地。
史库瓦罗其实很关心他的同伴,贝尔感觉得到,只不过他本人却以为伪装高傲伪装得很好。

其实史库瓦罗是个白痴吧。贝尔笑起来,腻过去贴到史库瓦罗的边上。
“有什么关系,我是王子嘛~”
不知道对应的是哪一句。
“还有,史库瓦罗你没穿睡裤哟。”
……
史库瓦罗停止下手里的动作,不过只是暂停,象征性地停了一下,皱了皱眉。
不仅没有穿睡裤光着两条腿,甚至上身也不过是件普通的白衬衣罢了,皱巴巴地看起来很可怜的样子。虽然他平时也不过是随便拿件衬衣找条裤子当睡衣也常常就这么一脸睡相出现在厨房,却从来没有过今天这么尴尬的模样,简单地可以用狼狈来形容。
“我知道。坏了。反正都是男人,无所谓。”
“……嘻嘻嘻,我知道了。BOSS呢?”
“还在睡。”
“他不吃早饭?”王子坐上桌子,两条腿在桌子下的空气中晃荡,标志性地笑着。
“你管他。”史库瓦罗稍稍有些不耐烦。
“啊对,昨天晚上已经吃饱了。嘻嘻嘻……”
“贝尔!”提高音量。
“嗯哼哼……”王子晃着半张脸靠近史库瓦罗的耳边,鼻息暧昧的喷到他的耳边,像是顽劣的小孩子那样。
“叫老大要注意点不要纵欲过度呐……”
在史库瓦罗可以反应过来以前跳下来逃走。剩下两秒以后史库瓦罗充满破坏性的声音。
“贝……贝尔菲戈尔!!!!!”


混蛋这小子一定是故意的。妈的腰还在痛。史库瓦罗把牛肉当成贝尔的脑袋来嚼,伸手在耳垂边狠狠地抹两下。


2008-6-16 21:30 回复

辰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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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楼

死贝尔还故意吹气。
“原来你的弱点是耳垂啊……”彩虹婴儿捧着杯子若有所思地路过。
又佯装成熟的口吻。“真是恩爱啊……”
飘出视线。

玛蒙!

史库瓦罗完全没有了吃饭的兴趣,把剩下的起司倒掉心里面碎碎念。
嘲笑吧你们就嘲笑吧。
把空了的盘子放到待洗架上。史库瓦罗想到昨晚想起的事情。
虽然没有听说过……但是即使是黑手党也有辞职这么一说吧?
眼神黯淡了下去。
“原来你的弱点是耳垂啊……”
他突然身体微微一震,感觉到耳边熟悉的气息和舔吻的动作。
“XAN……XANXUS?”
回过头看到猩红色令人沉醉的眼眸,深不见底的如同地狱的海。
胸前的扣子被撕开,露出红色的斑迹,有一半是凝固的血。
“我都不知道嘛,垃圾。”
说完在史库瓦罗的耳垂上狠咬一扣,齿下渗出的血滴,挂在那里像是一个红色宝石的耳钉。
史库瓦罗闷哼一声,挣扎着要脱开,手却被一并抓起来举过头顶。
“XANXUS难道你要在这里……喂会被看到的……呜……”
无用的挣扎。暴露在帝王面前的身体就像是玩具,他可怖地笑了起来,透过史库瓦罗的耳朵传达到更深的地方。
他说。叫得不错嘛垃圾。
他说。我怎么都不知道呢……

他想。你怎么会知道呢?

呵。这个唯一占有过自己的男人,这个几乎每一日都在向自己索取的男人,这个被自己尊为神的男人。不知道自己的弱点是哪里,不知道自己的呻吟声怎样。
然而你怎么可能会知道。

一个把自己当作玩具来戏弄的男人。

史库瓦罗睫毛下的眼神徒然深邃了起来,把头侧向一边捂住自己的嘴,死命捂住,像每一次那样。
不让自己在这种最脆弱的时候哭出来。

昨天晚上的帝王就像疯了一样,把刚刚扔掉血衣的史库瓦罗拖进他的房间在他无比的震惊中穿刺他的身体。即使习惯了这种粗暴的史库瓦罗也不禁眯缝起眼睛看他上方的男人,一半是痛一半是凉。
夜风薄薄地吹进房间蹭上史库瓦罗的瞳,很凉。他惊觉XANXUS在笑,他听见XANXUS一贯的不带感情略带嘲讽又充满压迫的声音。
“真是没想到啊……这个软弱的垃圾到现在还缠着我……”


“其实你喜欢我,对吧?”


瞳孔深处略微扩张,在一个须臾回到了多年前的西西里岛,又在下一个须臾像剑一样刺回他的灵魂深处。史库瓦罗皱起眼皮,咬住下唇,甚至洇出了血。他不让自己哭出来。

混蛋XANXUS,只一句话,打破了他心底的坚守。

喂喂,不要那么轻佻地道破我的秘密。

比如学校。比如学校的旋梯和花园,你总是逃课到那里,我也一样。比如酒。比如你喜欢红酒和烈性的XO,前者高贵后者粗暴,像你;而我不喜欢喝酒。比如海边。那是跳马的提议,你表现不屑,但其实很想去,毕竟那时你还是个孩子。
比如回忆。
比如这些于我都是重要的东西,甚至在我的自尊之上。
那么凌驾于这些比如之上的我无力的秘密,究竟是以何种地位存在。为什么它这样轻易地被你戳破,那一头是你的笑。
史库瓦罗觉得浑身都凉。

XANXUS,你他妈,是个混蛋。

史库瓦罗其实也才二十二岁罢了,太弱。



“结果自己被当作早饭了么?”贝尔。
“史库瓦罗你要注意身体。”玛蒙。
“呵呵boss的身体感觉一定很棒吧啊啊史库瓦罗的身体也很美丽呀~”鲁斯利亚。
“咳。”列威。
史库瓦罗面无表情地从众人的吐槽中穿过坐到自己的位置上。他是将成为剑帝的鲛,他告诉自己不用在意,一切都为了XANXUS。
等下。为了XANXUS?
他突然如同醒过来一般。那是昨天以前的理由了。
太可笑了。
成为最强者的初衷是为了XANXUS。现在也是。
成为强者,于是可以一直在他身边。
可是他现在还需要吗?
他是帝王,失败了的帝王。不需要别人。包括他。
八年。本来还曾想一直留下去。
就像八年来为他留长的头发,也许像自己一样早就成了累赘和罪。
一厢情愿。那是一个过期的约定,谁都不用履行。
[我只是想一直在你身边。XANXUS。]
史库瓦罗失魂落魄地敲下一个章。


2008-6-16 21:30 回复

辰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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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楼

我还是离开好了,追寻我的剑。

史库瓦罗觉得自己的一生像被嘲笑的玩偶,执著于连自己都觉得丢脸的爱恋。分明感觉到丢脸却还像小孩子守住自己的糖果那样死死地不肯放手。他以为别人不知道,他以为自己一个人守住这份执著,偷偷地在雪地里轻轻地留下一点脚印就可以了。反正很快就会被遮盖。
他这样固执着,直到昨天。
他发现自己原来是在透明的房间里的玩具,谁都发现了,肆意挥霍他们的目光。

他失魂落魄地签下一个字。
为什么我会爱上这种家伙。

史库瓦罗觉得难受,比第一次杀人还难受,喉咙里与其说疼不如说烫,被劣等的酒灼伤,反反复复一直逼近他忍耐的极限。直到视线模糊。

史库瓦罗从没想过他竟然会倒在办公室里,脑袋着地前他看向逆光的方向。XANXUS的办公桌上,一片阳光明媚地氤氲开,气氛安详。
它的主人不在。
史库瓦罗满意地苦笑着闭上了眼睛。
一切归于虚无,仿若进入一脚踏空的世界。

有一个故事。说一个天使想为一个王效忠,他对那个王说要助他登上更高贵的宝座。王轻蔑地看着他一言不发。
然后他们失败了,王受到了责罚。
王看着执著不肯离去的天使,一言不发。

啊呸什么垃圾的玩意儿?又白痴又无聊。
喂你有没有想过为什么是天使而不是别的什么?
因为从王的眼里看出去那是天使,所以就是天使。
从一开始他的出现,王已经认定了他的重要。
主观的,从一开始。

XANXUS醒过来发现身边没有人。他摸一摸被褥,刚刚微凉,离开不久。他记得在厨房和史库瓦罗激情过后又把他拖回房间继续,直到银发的男人坚持不住,昏睡过去。
可现在又不见了。
啧啧,体力还不错。
语气带着笑意。
他站起来穿衣服,披上外套后看到地上被自己撕裂的衬衣,破裂处掉出的线头和起毛的边缘亲吻着地面描绘出地板的纹路。
白色染上血渍,几近妖娆。
不是在形容衬衣,而是在回忆史库瓦罗的模样,那个天生白皮肤的家伙。

“BOSS。”
显得突然的声音打断进来。列威没有敲门就进来甚至没有让XANXUS开口来得及骂人,难得地。
他说。
“BOSS,史库瓦罗吐血了。”

捏紧手里被捡起的衬衣XANXUS的骨节突兀。他皱起了眉头,想象史库瓦罗的血从指缝中流出。他倒地,血迹从唇角漫延到耳边发际。
斯贝尔比。
衬衣落地,无声无息。
银色沾染上血渍,几近妖娆。


白的,白色的世界。以及缓缓降临的蓝。那如同赞美诗的雪混合着涌上来的冰冷的水,汇集在那里形成一个冰雕。
史库瓦罗走上前,他伸手,划破的是眼角。
没有人知道什么时候冰融化了,里面的人傲气十足走出来。
他桀骜地骄傲地不屑地认真地温柔地,抱住了史库瓦罗。
周身铺满温柔的碎屑,闪耀出羽毛的颜色,单纯地凌厉起来。
是幻觉是幻觉。
不要告诉我那句“你喜欢我对吧”是那家伙别扭的告白。
别开玩笑了。

史库瓦罗以为自己没有哭过。


睁开眼睛,躺在XANXUS的床上这种事几乎马上就意识到了。琢磨着之前的事情是不是在做梦,挠挠头坐起来,看到身上被换上的白色的衣服。
哦。是现实。
因为扭过头是帝王,踩着桌子仰在皮椅上,气势精纯逼人。
史库瓦罗想那就是XANXUS。
[我想一直呆在你身边。]
他觉得头痛,记忆剥落一般的痛。他唤。
“XANXUS。”

萌动的光从黑发男子的身后柔软地铺开,咬着轮廓,如同瞬间安静下来的世界。
就好像,第一次见到那样。

那是一个恍惚的镜头。

帝王扭过头来。笑了。
世界安静到只剩下跳动,不安地,安心地。

那一刻史库瓦罗很明白地知道自己输了。原本苦想了一天决定要递交的辞呈霎时在他心里灰飞烟灭,不留踪迹。他本来想离开的,却居然在此可想不起他什么时候想过要离开了。

也许是注定逃不开了,从最初并未被允许进入他的世界之前他固执地闯了进来。于是就轮到他在也出不去。不论说主观的还是客观的。
不论这个帝王,是否轻佻地鄙夷着自己的秘密。


2008-6-16 21:30 回复

辰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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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楼


但故事还没完。

XANXUS闷声笑了一下扯扯自己的领口,扔过来一个什么东西。史库瓦罗下意识闭上眼睛,没有听到预料中玻璃器皿的崩裂声。睁眼,落在面前柔软的被子上一个黑键白底的遥控器。这才发现XANXUS房内的大屏幕居然开着。
“昨天中午泽田家光那个死老头子拿过来的带子。”XANXUS想起家光的脸和实在有够欠扁的“非常有趣哟。”
史库瓦罗顺着声音回头,看到别过脸去的XANXUS是否因为夕阳的关系而变得通透鲜红的耳骨,以及紧跟着的低声的“妈的垃圾居然哭了。”

不明所以的史库瓦罗揿下了黑色的塑胶按键,黑色的画面开始变换活动。

在什么的里面……有人……
银发的少年,厄,刚过肩胛骨的长发,那么走了进来。
占了一会儿,又猛得蹲下去,手捂住脸,却依旧清晰地看到倔强的红了眼眶,随即眼泪扑簌着流了下来。像个孩子。
他本来就是个孩子。
那是。自己。

……


史库瓦罗以为自己没有哭过。可是他错了。


现在那只傲慢的鲛变成了绯红的鱼,偷偷转过头去正对上XANXUS的眉眼,在仔细的观察下才会发现哪里带着愠怒和不安的红。

“搞什么居然也会脸红害羞了。”

史库瓦罗想你他妈有什么资格说我。又想算了。

两岁。
XANXUS这个家伙其实也就年长自己两岁罢了。

思考之间他没有发现XANXUS抄起了床头柜上的刀。
高贵的雕纹红木作为华丽的背景,史库瓦罗留了多年的长发被一下子割裂,断到只到肩胛骨下的地方。
来不及惊讶,只听到XANXUS拙劣的声音。
“刚刚好嘛。”

绝对不要妄想XANXUS会说出“我要你一直留在我身边”之类的话。他永远只会用粗暴的拒绝的方式扯断天使的翅膀。
你回不去了。他满意地扬起头。
只有留下来。

“呐,”扬一扬手中的银色发丝,它们纷纷绕绕地落下。“重新给我留起来。”

史库瓦罗看着被削掉的头发有一瞬莫名,之后难以抑制地捂住自己的脸再一次烧了起来。
什么嘛。
他知道这样的表达方式已经是XANXUS的极限。
最极限的温柔。
真是笨。怎么会想到什么离不离开的。
真他妈蠢。
抬头看到一脸严肃的XANXUS,忍不住嘲笑自己。
本来就是杀了自己也不会离开的。
本来就是。

真是……怎么会……怎么会……

怎么会爱上这种人。




贝尔站起来往房间的方向走。玛蒙从大厅的方向那儿飘过来。
“干什么啊Boss今晚不用吃饭了。”
“去把史库瓦罗的衣服拿过去放门口啊不然他明天又没裤子穿嘻嘻嘻……”
“我打赌一百万明天史库瓦罗下不了床……”彩虹婴儿坐上王子的肩。
“我赌两百万可以。”
“嘛……不赌钱了我赢了我要看你的眼睛贝尔……能拍照更好……”
“才~不要~我可是王子……况且我的眼睛照片更值钱吧……”
……



XANXUS伸手撩起史库瓦罗的下巴,“医生说你压力太大,不会是我玩过头了吧?”邪恶地笑。
“呿。”史库瓦罗难得安稳地伸出手去,按下XANXUS的头。

沉溺在霸道而血腥的接吻中之前,那一息尚存仍然清醒地时候。
唯一想到的居然还是那样。

我想一直在你身边。
XANXUS。

薄暮的微风吹进来泛着轻轻的凉,柔软地绵延着触到墙壁打一个拐弯,红色在地面墙边形成光的纹路蜿蜒成趣。

史库瓦罗醒了。




=======END=======
完结


金星逆行

那件事过去的第三十天,XANXUS开始失眠。

他真实的感觉到记忆开始变得模糊,在那时XANXUS决定做一件他从来都不认为自己会喜欢的事情——回忆。他踱到檀木办公桌后,让自己的身体深深地陷进沙发椅。富有节奏的摇晃停止,他觉得身后少了一个人。那一瞬间的失落过后,他想起来刚才被忘掉的东西。

Squalo

他还欠那个垃圾一句话。

【9】

XANXUS知道自己出现了幻觉,非自愿的。那一天过后他多出了一些空闲的、不知道要用来做什么的时间。他把那些零碎的分分秒秒用来思考一件事情。现在他无疑是清醒而理智的,所以他疑惑眼前的一切。这些幻象的源头不是一个幻术师,这让VARIA的首领有些摸不清头脑。

他正在逆向重复过去的一切,最开始这些不合逻辑的东西多少让XANXUS感到少许焦躁,两天后的现在他已经可以平静的把空中的烟雾吸进肺中,并且冷静的看着烟卷在手指间变长。回想了一下XANXUS推算出自己今天的行程,他将重复十天前的此刻。香烟恢复后他会把它塞进那个垃圾送的香烟盒,接着带着那盒子回到主楼上的卧室。外间靠北墙的大衣柜最左边的抽屉,从上往下数第二个。在那后面有一个鲨鱼做的暗格。这个用来藏匿秘密文书的地方现在放置的是XANXUS的私有物。一块经常用的,忘记了是什么牌子的怀表。一对不知道那里淘来的杯子,很适合用来喝红酒。一只坏掉的Montblanc钢笔。没怎么带过的Armani领带。挺好用的瑞士军刀和有点多余的Lotos,因为讨厌鼻梁上的压迫感,他几乎不带眼镜。XANXUS把香烟盒收好,关上抽屉的时候他留意了那些东西的数量,加上了那瓶收到后就被喝掉的Johnnie Walker和书桌上摊着的莎翁剧。

这些东西可以帮助他学习诞生日这个单词的含义。

Absolut拱破花盆中的泥土,喷泉一般涌出。那些鲜红色抚摸过白蔷薇带刺的茎,从花瓣上优雅的跃起,飞回透明的杯子里。


【8】

时间反转酷似电影倒放,VARIA的所有人都是无以伦比的演员。

而VARIA的首领是一位并不称职的观众,戏剧高潮他依旧沉默。他反复品尝同一杯伏特加,然后在第二天感受那些液体缓慢的从喉管中滑出。肩膀上的伤口开始变大,开始有血水往外渗透。再过不久就会回到需要绷带的程度,“重复一切,包括经历疼痛。”XANXUS想。疼痛能够提醒一个活着的人他还活着,如果这痛苦不能让他从梦中惊醒,那么能在看那个垃圾一眼也未尝不是件好事。

【7】

Squalo会是最优秀的下属,同时他将成为最差劲的情人。

XANXUS从一开始就知道,一半而已。窗外灰蒙蒙的飘着水雾,XANXUS从床上起来,扣上衬衣的最后一粒扣子。趁少许窒息感没有消退的时候系上了领带。套上很少动用的黑色西服,找了一双合适的鞋子穿上。最后他把车钥匙装进大衣口袋,推开卧室的门。十二月的意大利,清晨六点。打开车门的一刹那XANXUS明白自己将要去面对的,他感觉胃像被什么揪住了一样难受,奇妙的呕吐感掠过,握着钥匙的右手停顿在空中。5秒钟后发动机的声音响起,汽车准确的行驶出森林里的VARIA。

【6】


Squalo的银发下落,仿佛羽毛般轻盈。

站在黑暗中,面对同样漆黑的墓地。他希望被它吞噬。这里很安静,只有一滴两滴液体滴落的声音。简直太刺耳了,XANXUS这么想着。

“XANXUS,杀手不会活很久,我活的时间会比你爱我的时间更长。”

他从跳马那里得到那本日记,那个时候的家拜罗涅首领红了双眼。而他的眼睛原本鲜红如血,所以不会被任何人发现。XANXUS觉得剑士的存在简直是一个诅咒,那个微笑会折磨他一生。任何时候哪怕他根本不想,那个嘴角上挑的弧度也会无比精准的出现在他的脑袋里。


【5】

他蹲下身把手按在墓碑上,享受疼痛的降临。三天后他会再次回到这里,见证平整的泥土一点一点被剥离。


2010-1-2 19:48 回复

我是加隆迷
42位粉丝
4楼


人们一铲一铲把泥土从坟墓上带离,露出了刻着水仙花的棺木。那些泥土自动从棺材上飘下去。随后那巨大的木头在绳索的作用下用一个微妙的角度缓缓升起。

XANXUS闭上了眼睛。

就是在这个时候他想起他还欠那条鲨鱼一句话,他不知道Squalo在那里面能不能听得到。

【4】

爱情与两样东西发生关系时会变得荡气回肠,一样是时间,一样是死亡。

想到这里XANXUS觉得很沮丧,他要用余生去把那八年的等待还上。

争吵的理由有很多,那天的导火线是什么,他记不起来。

自己的引以为豪的记忆力被垃圾带走了,XANXUS这么想。跳马那个家伙对自己说过总有一天会为他们之间无休止的争吵和从不间断的暴力行为后悔。

他说对了。

【3】

“?你爱我说我对会你”

“。会不远永,不”

【2】

棺木被临时性的停放在教堂里,剑帝也不过是个凡人,最后不过是回归大地。XANXUS知道天堂绝对不会收留自己,但是他此时却希望上帝能够放斯夸罗进去。他坐在漆黑的棺木上,想透过那层结实的木头去碰触那银色的头发。

阳光从窗户里招进来被琉璃一块一块打碎,XANXUS抬起头迎着光线。沿着十字架的反射的弧度黑暗都被吞噬,微尘翻飞在空气里。那个永远吼叫这说话的黑手党第一大嗓门沉默着和这样的环境融为一体。鲨鱼的吵闹总是不长记性以至于招来咖啡杯和酒瓶,如果可能XANXUS希望那只垃圾永远不要安静。

终于他忍不住开口。

“喂垃圾,和你说句话。”

你听得到么?

回答他的只有安静的孤寂。

【1】

钟声敲响三下他披上染血的战衣,鲜红色的VARIA标志和他一起走向夜幕里。

那个躺在他怀里的银发剑士张开了眼睛,那光芒重新点亮的时候XANXUS第一次想冲动的哭泣。

电影胶片开始转动,游戏翻盘重新开始。

归零

【0】

那颗子弹如约而至的时候XANXUS第一次在心里感谢万恶的上帝。他转身拽开了剑士过来掩护的身体,那颗子弹被点燃的同时从角落里窜出来的飞刀扎进了他的肩膀。Squalo化身为修罗反击的时候XANXUS在偷笑,想着这真是赚了大便宜反正本来这里就要受伤没啥差距。XANXUS举起枪射击那聒噪的吼声也能穿过爆炸的气流钻进耳朵里,这简直棒极了。

战斗结束后开始淅淅沥沥的下雨,安静的环境里那个不属于自己的呼吸声格外清晰。

【-1】

“Squalo。”

“什么?”

“我爱你。”



完结


风吹过的午后

*十年后*

史库瓦罗感到一片树叶落在脸上,然后他醒了过来,睁开眼。

暮夏的阳光总有一种慵懒的味道,像只刚刚睡醒正在伸懒腰的波斯猫。

波斯猫的尾巴扫过瓦利亚安静的下午茶,让人忍不住昏昏欲睡。

XANXUS依旧看着那本棕色封面的拉丁文诗集,光滑轻盈的纸张翻动时并没弄出什么声响。

史库瓦罗试着把身子扶正,这才感觉到浑身上下的酸痛。侧梳到一侧的银发披散在肩和椅子靠背上。

“醒了?”XANXUS问了一句,目光却没离开手上的书。

“嗯。”含糊地应了一声,史库瓦罗端起自己面前的咖啡杯,不出意料,已经凉了。

“要不要再来一杯?”

“不用。”

几个字又把史库瓦罗钉回到椅子上。

白色圆桌上可以说是杯盘狼藉,茶点全不见了踪影,不用想也知道这肯定是贝尔和玛蒙干的。

还真是一点也不剩。

喝着凉透的咖啡,感觉腹中空虚的史库瓦罗忿忿地想。

风吹过身后的梧桐树,树叶摩擦的声音很轻很悦耳。

“哎XANXUS……”

“贝尔和玛蒙钓鱼去了。”未等史库瓦罗说完,XANXUS就道出了他想知道的答案。

“哦。”史库瓦罗苦笑着放下杯子。

尽管对工作之外的事不甚留心,但贝尔玛蒙的这个钓鱼的约会暗号他还是多少有所闻。

天知道那两个小鬼现在又在哪家甜品店里消磨时间。

啊可恶,工作……

“XAN、XANXUS,到工作的时间了……”

“今天休息。”

“可我还有一堆文件没处理……”

不知为何,在得到XANXUS允许离开的指令之前他是断然不敢自作主张起身的。

说起来这似乎是很久以前就有的习惯了,尽管现在XANXUS性格平和了不少,但史库瓦罗还是遵从着这个命令。

“明天再看。”

书又翻过一页。

阳光穿过树叶间的缝隙,倾洒在XANXUS浓黑色的头发上,原本清冷的色泽竟然散发出不可思议的暖橘色光辉。

头发长了很多,有时会扫到眼角,红色瞳与黑色相映,常常会滋生出一种无可替代的王者气息。

史库瓦罗郁闷地倚回靠背,目光又转回桌子。

没有咖啡或是其他的饮料,没有点心,甚至连本书都没有。难到他就要这样干坐着陪XANXUS一下午?!



“我们回来了,BOSS,史库瓦罗。”

在史库瓦罗几乎又要睡去的时候,贝尔和玛蒙回来了。

玛蒙比贝尔菲戈尔矮了约两个头不止,依旧一身黑衣把自己包得严严实实。但从那唯一露出的嘴来看已经不难猜到斗篷下的五官是多么精致了。

她接过贝尔手里的蛋糕盒子放在桌上。

“限量版。”贝尔耸肩笑笑。

“就为买这个花了这么长时间?”

尽管这么问着,史库瓦罗还是忍不住把手伸向包装盒。

“人很多啊。”

“排队排三小时?我说王子大人您什么时候这么有耐心的?”



打开盒盖,没有奶油的嫩黄色糕体切成小块,从切面可以看见中间夹的葡萄干和特制的果酱。

是瓦利亚第一剑士喜欢的口味。


“XANXUS要不要也来一块?”

放在白色碟子上的蛋糕被插上叉子,推到XANXUS面前。

“……好。”

END
完结

恶搞 片段

其他家族的使者:请、请问您就是垃圾·史库瓦罗先生吗?
史库瓦罗:XANXUS你个混蛋怎么不早点死啊!!!!
=====
贝尔:(指电脑)为什么这个桶叫回收站不叫垃圾站?
玛蒙:你可以叫它垃圾回收站。
贝尔“嘻嘻~叫史库瓦罗回收站不是更合适么?
史库瓦罗:你们两个死小鬼给我站住!!!
=====
贝尔:我决定以后早起了。
玛蒙:真是天大的奇迹。
=====
玛蒙:其实有时候我也觉得钱不是什么重要的东西。
贝尔:您也“有时候”精神错乱,对吧?
=====
迪诺:那个……恭弥不是说做的是紫菜蛋花汤么,鸡蛋呢?
云雀:这阵子禽流感。
迪诺:……那紫菜至少得有吧。
云雀:涨价了。
迪诺:(喝一口)为什么连最基本的调料都没?
云雀:给你做饭不错了哪来的那么多废话?咬杀!
(副标题:这年头喝碗开水都要抱着必死的信念)
=====
厨房里——
狱寺:生日快乐之类的字样由我来写。
山本:那我来准备蜡烛咯。
十分钟后——
狱寺:完成
山本:然后点上蜡烛就可以推出去让阿纲吹灭了……
狱寺:啊啊啊那是我的蜡皮炸药啊你这死阿呆!!!!!!!
于是,啊纲家的厨房没了……
=====
骸:那个阿尔柯巴雷诺说什么?
纲:他说你脑内的腐环境不适合正常脑细胞的存活……
=====
库洛姆:那个……骸大人,我不喜欢凤梨,可不可以换一个发型?
骸:fufufufu……为什么不行呢?你看我给你找来了许多不错的发型像草莓头苹果头橘子头桃子头芒果头荔枝头等等你喜欢哪一个我给你梳~~~~~
库洛姆:我、我还是凤梨头好了……
=====
一平:超·级·蓝·波·拳!!!
纲:那是什么啊?
一平:世界上最kuso的招式。
=====
切贝罗A:我们……
切贝罗B:就是……
A&B:无敌美少女切贝罗战士~~~~~
入江:吐血……
=====
蓝波:地球的和平就由我蓝波大人来守护!!!
纲:那地球就完了,信我。
=====
基里奥内罗时期——
尤尼:啊,打雷了,这下看不了电视了……(郁闷状)
幻骑士:γ,去房顶。
γ:你小子当我是避雷针么?!
尤尼:(眼睛闪闪)拜托……
γ:(认输)……好我去。
尤尼:但是γ先生一个人呆在房顶太寂寞了,幻骑士先生你也上去陪陪他吧。
幻骑士:……
于是第二天两人顶一对爆炸头回来……
=====
白兰:我就是宇宙无敌的白发超级赛亚人——白兰是也!!!……小正?
入江:我、我胃痛……
=====
雾战——
骸:库洛姆以后不能挑食哦营养不均衡会发育不良的发育不良就会长不高你看对面那个小豆丁就是一个多么血淋淋的事实呀你看她还没有进入胚后发育呢要是这样长大了都没人要的小库洛姆你还比她好一点记住不能为了减肥而不吃饭你不吃饭的话我也会没力气所以一定要吃饭尤其是凤梨哎呀这个凤梨可是含有多种人体必需的维生素及氨基酸多吃对身体是有好处的你就算不喜欢吃也要多吃一点记住一定不能挑食哦小库洛姆~~~~~fufufufu……
众人已经昏死过去了。。。。。。
=====
密鲁菲奥雷内部会议——
白兰:这、这是……?!
入江:(紧张)什么?
白兰:(拍桌)这就是青春的悸动啊~~~~~!!
入江:抽搐
所以说入江就是那胃痛协会神龙见首不见尾的总负责人。。。。。
=====
迪诺:来云豆,过来~~~
云豆:啾啾啾啾~~~~
迪诺:过来啦云豆~~~
云豆:啾啾啾啾~~~~
迪诺:啾啾啾啾~~~~
云豆:啾啾啾啾啾啾~~~~~
迪诺:啾啾啾啾啾啾啾啾~~~~~~~
云雀:你有点出息行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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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代有渴血的精灵,中世纪出现嗜血的恶魔
15世纪欧洲教会承认,世上有僵尸
300年后人们口耳相传
这在暗夜里寻找生命的死灵
行迹难测,形象多变
“知道太阳为什么那么热吗?它不可能烧柴是不是?”

——难得一见的里包恩式幽默
=====
“哇~~京子你以后烧孩子带饭绝对是把好手啊~~~~”

“……”

——三浦春经典口误之一
=====
“阿纲,你这有缸子么?我想泡面……”
“有啊。”
“谢谢,嘛,你这儿有热水吗?”
“饮水机那儿应该还有剩。”
“嘛,再问一下,你这儿……方便面有么?”

——后来狱寺隼人对山本武实施了毁灭式定向爆破
=====
贝尔:列威,咱们比比谁能在最短时间喝完一瓶醋怎么样?胜者能得到玛蒙身上所有的钱喔~~~
后来当列威喝完醋放下瓶子时发觉贝尔那瓶跟本没动……
玛蒙:(抠出一个小铜板扔过去)快去买点肥皂内服中和一下……
=====
骸:kufufufu小库洛姆我刚向阿纲借了200日元,这样就可以借还钱的机会和小兔子好好培养感情我真是聪明kufufufu……
两天后——
库:怎么了骸大人?
骸:……他说不用还TAT……
库:……
=====
入冬后的某天,巴利安众人围着结了冰的池塘讨论上面能不能走人。
史库瓦罗:(跃上冰面)你们看跟本没事嘛,还讨论个什么劲啊浪费时间……
于是众人就这样看着还保持着挥手姿势的史库瓦罗缓锾沉入水中……
=====
“γ你酒后说要娶首领当大老婆的话让首领听到了。”
“幻骑士你午睡时说首领头发像通心粉的梦话首领也听到了。”
“那个短眉毛的你说谁头发像通心粉啊你头发像挂面!!!还有γ你也不要跑你们俩都给我站住!!!!!”

——其实那天只是基里奥内罗的愚人节
=====
“你不要想入非非了死阿呆!”
“嘛,非非是谁?”

——经典的山本武装傻状态
=====
“十代目您看这题的思路您已经弄懂了,咱们再趁火打劫做道同类型题巩固一下!!!”

——泽田纲吉想了半天估计狱寺是想说趁热打铁
=====
“这是……外星人?”
“看好再说,γ。”
“这个是……水鬼?还是只是个拖把?半张光盘,公交车,尖耳朵猫,恐龙……这个我看出来了,白菜是吧?”
“那不是你吗γ?首领让装饰墙壁我画的是家族成员的集体肖像啊……”

——从那以后γ就开始对幻骑士敬而远之
=====
“来来恭弥尝尝我做的汤~~~”
委员长喝一口后顿了一下,随即抽出拐子将迪诺咬杀。

——其后云雀恭弥因食物中毒住院一星期
=====
“雷欧君,你喜欢棉花糖么?”
“不喜欢。”
“雷欧君,你有亲人么?”
“没有。”
“那,雷欧君,如果你有兄弟姐妹的话你猜他们会喜欢棉花糖么?”
“……不想工作请直说,白兰大人。”

——沉默的古伊德
完结


迟到的生日贺文,S娘生快

《大扫除》
***********************************
他走的很慢,很轻,就好象走在玻璃上一样。
亦或许他才是玻璃,走在坚硬的路上,随时就会支离破碎。
有些夸张的动作,让人觉得有点好笑。
其实不是什么大事,只是瓦利安一年一次的大扫除而已。

对他——斯贝尔比?斯夸罗来说,他宁可一遍一遍的回忆第一次杀人时的恐惧也不要去为硕大的瓦利安总部打扫卫生。
大扫除对他来说十分的可怕,因为随时会被蜘蛛网缠住然后被大到如同哈●波☆里的阿拉戈克的可怕怪兽袭击,或是被某个房间里的胡乱堆放的杂物压顶。当然,最可怕的是当开始摔东西尖叫着老子不干了的时候就会被有理所当然理由不去工作的老大拿枪指着脑袋。

最好的办法就是谎称去打扫[几乎不存在的]花园然后离开很有可能成为凶案现场的本宅,然后在黑色的、完全看不见天日的小森林里度过该死的一天。

“斯贝尔比,你去干什么?”路斯里亚操着扫把转过头问轻手轻脚打算离开的犯罪嫌疑人。他是唯一一个天天盼着大扫除的人了。[S:口胡他是人吗他是人吗!!!]
“老子去其他地方打扫……”指,身后咆哮着的不明生物。
路斯里亚没有多问。他深知银发的剑士在这种时候向来都只会帮倒忙。他手里的棍状物体永远只有剑柄而已。
只是擦肩而过的时候脸上所带着的同伴的担心。
没有必要。

在所谓花园里,除了树和空气以外什么都没有。
当然,还有黑暗。
伸出手,看不见。
其实斯夸罗不喜欢黑暗,并且惧怕它们。指环战的时候在鲨鱼肚子里的时候亦是如此。
不过这种惧怕渐渐变成一种可怕的习惯,漫漫嵌入皮肉,逐渐化作灵魂的一部分。就好象对鲜血的抗拒,却反尔让自己对它过分敏感,最后变成了作为杀手的优势。

突然想到贝尔。或许他对哥哥的死,如同自己对黑暗的恐惧是同一道理。那种感情越深,就越是感觉不出来。

听见身后有脚步声。还没来得及想,便被人重重的敲了一记。
不用猜,来者只有一人——XANXUS
“痛痛痛……你……”因为看不见,所以不知道要对谁发飚。然后一把被人圈进怀里。

感觉的到对方的心跳。很快。
为什么呢?
着急吗?
为谁?

“垃圾……”良久,XANXUS终于说话了。
“我还以为你被人给倒了……”


完结


尽头[XS]
尽头[XS。]
白鸽扑拉拉的撞向大钟。
鲜血混合骨肉黏拉心脏。
无知觉间坠向不可预知。

+++

过长的银色长发因为来不及擦干梳理,于是纠成一团在身后,单薄的衣衫被浸湿,冰凉厚重。可是斯夸罗没有时间去管这过长的头发,尽管这是他日常最仔细打理的长发。满是惶然,似在拼命逃跑。跑向不知名。
脚步声过于沉重,在坚硬的水泥地面瞧出重响,凌乱急噪。在夜晚无人的街道发出的声音,空旷而又沉闷,混合着粗重的喘息声。
纠成一团的湿发突然被人猛力扯住向后拽去,头皮被拉伤了的疼痛。重心不稳向后跌倒,摔进xauxus坚实的怀里,骨头坚硬疼痛,柔软的皮肤被骨头咯的砘痛,并不舒服或者柔软。懊恼的想要爬起可是毫无力气,于是只能静静的感受头皮传来的阵阵扯痛。
[垃圾。你跑什么啊。]
[你给扫垃圾桶你不跑试试啊!!]
Xauxus总感觉有什么变了有什么在悄悄转变,在不知道与不经意间,他不明白是自己在转变还是斯夸罗在变。经过了某场事后,可是细节,他无法回忆想起。
斯夸罗突然觉得很想甩开眼前这个男人想要立刻走掉说[老子不干了]之类的话,可是他不可以不可以这样做,是卑微的屈服。
跑了这么久,想要逃走,想要离开,如同上了圈乱跑的狗,不受制服却无法做出反抗。他听到从自己身体内部传出的阵阵哀鸣声。无力而又卑微。
听不到,xauxus听不到斯夸罗的悲伤,于是他将斯夸罗甩到肩上。先是感叹其身体的柔软再是奇怪何处传来的痛哼,大步向回走去。

无法听到声音的垃圾昆虫,至死无法听到的阵阵悲鸣。

站在浴室门前,xauxus仔细想了想自己是何时放的热水,貌似是下午,应该还有余温吧?于是便毫不留情的将斯夸罗扔了进去。如同玩一架巨型飞机,当然是模型。
可却看到斯夸罗一接触水便立刻跳了起来,如同一只跳蚤,他胡乱甩着胳膊想要将xauxus骂的狗血淋头似乎才解气一般。
[妈的这水是冷的啊!]
[你给我洗就是了!垃圾!]
心底的小小愧疚在面对狼狈的斯夸罗后,被快乐的小锤子嘭,的一下,打到了最里层。于是他毫不愧疚的捞起一块毛巾狠狠的搓起了斯夸罗光洁的后背,他甚至觉得这样的情景非常温馨难得。
如同打情骂俏的恋人,时间在拍打间快速滑过,每天依然如此。可是xuaxus也依然听不到,听不到斯夸罗喉咙里咕哝着发不出的嘶吼,听不到如同碎片一样不完整的悲鸣。
听不到听不到听不到听不听不到听不到听不到听不到听不听不到听不到听不到听不到听不听不到听不到听不到听不到听不听不到……
他听不到斯夸罗如同死前临别的悲伤呐喊,他依然听不到…

+++
由于xauxus的突然兴致,于是斯夸罗在梦还没完全完成的时候被拖拉的拽出了家拽向了阳光无敌的早晨,于是开始咒骂阳光为何如此灿烂。
阳光热烈的似乎要将人给狠狠灼烧了一般,宛如在热烈的割碎皮肤。可是xuaxus却丝毫不受影响,他依旧毫不在意的快步向前走去,根本不像散步。

如同快乐到不知死活的傻瓜,跳下完结深渊。

Xuaxus觉得斯夸罗最近很奇怪,奇怪的根本不像他了。
为什么不吵不闹不喋喋不休?为什么没有在碎碎念着些家常,是一日日安静沉淀。
转头,看向斯夸罗。
是一脸的平静与嘴角怪异扭曲的笑容。过长的刘海细碎的遮住了眼睛,看不清看不真切。像是刻意留长的刘海,将一切给遮住。Xuaxus突然觉得斯夸罗的嘴角上扬的如同不屑。
这不是斯夸罗。
Xuaxus在心里为做出评论,是颤抖的肯定。
[你是谁?]
Xuaxus听到了自己略微颤抖的声音,颤抖的余韵在喉结处上下滑动颤抖。临近崩溃边缘。

于是亲手,用小刀划开薄弱的外层,流出粘稠的白色脓液。
发臭的曾经美好。

斯夸罗的笑容突然放肆的扩大,突然伸手抓住头发猛然拔起,扯下面罩。

[贝尔?!]

Xuaxus听到了自己从骨骼内部发出的阵阵笑声,仿佛被一个天大的笑话惹的无法停止,笑的眼睛酸涩头皮发麻,他看着贝尔捂头大笑。笑的痛苦而又畅快。贝尔总觉得,他又听到了,曾经指环战悲伤的哭笑声。

贝尔想起了那次失忆前。

子弹像初次品尝毒品,于是欢快蹦跳,胡乱走着曲线,随意画着不规则。看不清动作,无法分辨。然后听到血液飞溅的声音,如雨水一般哒哒哒的喧哗。伴随着细微痛哼声,受伤了。
斯夸罗受伤了。
贝尔不再恋战,小心的避开伤口拽起斯夸罗便逃离。他听到子弹嚣张的尖锐笑声。
黄褐色的泥土被浸湿,血泉涌般的润湿了泥土,一大片的暗红色。

昆虫生命渺小,最终走向尽头。
无人察觉的低微呻吟声,于是一切最终走向了结局。

斯夸罗拉住贝尔的衣角,他满脸笑容。
[不要告诉xuaxus,我死了。]
笑着,笑到眼泪流出,笑的咳嗽,咳出一大口鲜血,可却一直笑着。直到呼吸困难,感觉到从内慢慢停止的心脏,感觉到思想逐渐远离。缓慢闭上不肯闭上的双眼,如同坠入熟睡之中。可却不知何时才能够再次苏醒。
贝尔紧紧握住斯夸罗的手腕,不愿让他睡去,可是最终,并未睁眼。

Xauxus想起了,当时的惶然与震惊。
他就这么死居然就这么死了。可是不管如何,如今,他不再。

仿佛听到是谁低声絮语,可是仍然没有能够抓住丝毫痕迹。
回归无期。

-end-
完结


XS的冷笑话
3楼

第四个:(这里请自动认为巴利安没有Xanxus)

巴利安的人们饿了,却没有饭吃,决定去觅食。
大家来到海边,贝尔拿出鱼竿说:“Squalo,咬住鱼钩。”
“喂喂!凭什么老子当鱼饵!”
“因为我们要钓大鱼。”
“老子不服气!”
于是大家找出一副扑克牌。
除了Squalo的各位都摸到了同花顺。
“哼!”Squalo只好咬住鱼钩跳进海里。
过了几秒
……
突然水花四溅巨浪滔天……
“大鱼!大鱼!”玛蒙喊道,“贝尔快收线!”
“啪……”鱼竿断了……
但是鱼似乎没有走。就在原地继续兴风作浪。
“啊……把老子拉上去啊!!”
“垃圾,下来。”水下隐约露出一条带着珊瑚和海带装饰物的人鱼。
然后就只剩下水声了……


结论:虽然没有钓到鱼还损失了一个巨大的鱼食,但是看到免费现场超级震撼的play也是值得的。
第五个:
十年后的火箭筒

话说十年后的火箭筒不小心发射了~打到了S妈妈。
可是那个破烂的火箭筒被lambo玩坏了,于是~不小心打出来了一个

20年前的S妈妈!

(Xanxus喷血ing)
(部下甲)“啊!!Boss!!您要冷静阿!!”
(部下乙)“不可以对小孩子做出那种禽兽不如的事情啊boss!!”


然后镜头切换回到了20年前的S妈妈。
S妈妈大步流星地在意大利小镇的街上走着:“MD!今天老子就算犯罪也要报20年后的仇!!!!”
寻找寻找寻找……看到了!20年前的小Xanxus!!!
“哼哼哼哼……”
某S邪笑着逼近……

黑屏。

“啊……”
S妈妈的眼睛被小X用弹弓打了……


镜头再次转换。扛着小鲨鱼的Xanxus……走到办公室,关上门。
十年后的火箭筒失效了……
“哐!”巨大的鲨鱼横空掉落……


结局请见冷笑话一。
完结


Varia日常三事
用一种通俗意义上的说法来诠释这个东西的话。
所有人都会不约而同地说是[家庭暴力]。贯彻[打是情骂是爱]这个观点后。
大家又说“这只是借口。”

1.每日伴随您健康运动体操,X适用之,拉扯运动

总是这样,先是被头发上拉扯的超痛感觉唤醒,然后在意识随后清晰后时发现自己在空中作悬空并迅速向某地发射的运动。但往往在背部疼痛大过后脑拉扯痛感时才能归结完,整个不自愿发起运动的绕口名称,还有就是得出自己曾飞过,曾飞过从床上到墙角那么多的距离。
这事情无缘无故所以憋屈不得。
“混蛋!你以为我是什么?!”
值得提起的是发射地的床是X的床。
“垃圾。”
而现在X侧躺在其上。
某种诡异的气场说“垃圾,你再闹的话,明天腰断了也跟我去做S级任务。”
气场之后是X转过身,侧躺的形式说“垃圾,快去做饭。”
斯夸罗看着露在被窝外的健壮身体,随便一个脸红心跳然后鬼使神差说“好。”
低下头准备站起时鬼使神差附属状态消退的干干净净。
“混账我的衣服呢?!”

当天王子去贴了一张[Varia全体员工请注意]通告,内容相同于以往,只是换了个日期打
印出来。
上面说:
[S.斯夸罗触犯纪律条款,贸然顶撞上司。私刑一天。]
叉月叉日
伴随着围观人群的“嘻嘻嘻”声。


2. 每日伴随您健康“全天状态”运动体操,S适用之,**运动。

斯夸罗总觉得自己在VARIA的地位越来越低,从前是往事沧桑不堪回首不想再提。可现在的状况不明不白的谁都说不清。
“垃圾”称谓的普及作用告诉我们。
[需要一个好榜样才能成为一个好人。]
近日的榜样作用已经让斯夸罗觉得身边处处是X,弄得每日身体僵直晕晕乎乎。
雾里云里的感觉是浑浑噩噩。
总会有体验告诉我们,要成人先成仁。于是脑内母语横飞意思总结总结再归纳归纳不外乎
[忍字头上一把刀,X身上刀很大。]
(以上那句话请用猥琐目光来看。)

但忍之道有一二三俗话有无需再忍,更加通俗是四不过三。
于是以怒壮胆,恶从胆边生。
可惜不是时候,我是说踢开门进去的不是时候。那时候…是人民群众通常洗好澡的时候。
他自己也不例外,当然包括X。
所以说[冲动是魔鬼]。
X望着被踢至无法关合的门,难得的勾起嘴角。
所以说[一次不要H太多,要知道H横过来后面还可以加个口。]
“混账…被人看到了阿!!!!”
“门是你踢的,我以为这是喜好。”



3.王子王子王子。(我知道不合上面格式..)

王子说“因为我是王子嘛~”
上篇的是榜样作用大过天今次小范围波及的叫做“耳濡目染”。
听之久之大家总会学上个一两句,“垃圾”事件风波近期不可能平息。
现场激情play的无门票无权限不需注册的观赏让群众们赞不绝口。
“演员皮相好!”
对,就是这样。不过因为怕斯夸罗再弃厨房导致没饭吃。大家还是改了点的,毕竟有版权。
于是玛蒙说“因为我是玛蒙麽~”
列维说“因为我是列维啦~”
斯夸罗讲起这件事情的时候说错成“因为我是X的~”
现场激情play的无门票无权限不需注册。不对X那儿的门修好了…


END
完结

〖HR同人·XS相关】A BETTER DAY
隶属于彭哥列的暗杀部队·瓦利亚自指环事件后沉寂了很长一段时间。

等到七个主谋熬过漫长的审判和服刑期,已经过了近一个月。

之后处理办法很简单,那些人罗嗦了二十多张纸,主题不过就是将功折罪罢了。

七个人官复原职后,任务似乎比以前多了很多……

当然不排除这或许也是一种服刑……



对于这种变化,斯贝尔比·史库瓦罗是从来不在乎的,就算忙也不过是每天多牺牲几个小时而已。其实在他看来,那几个小时花费在工作上远比浪费掉要好得多。

当然对于史库瓦罗来说,让自己一副工作狂样更重要的原因就是,可以光明正大地拒绝XANXUS的召唤。

在瓦利亚,XANXUS的脾气暴躁和史库瓦罗的长发一样出名。因为是得力的左右手又是老相识,注定了史库瓦罗要比其他人更多地承受XANXUS的愤怒。

平时可以,但现在不行。

扯扯脖子上勒得死紧的绷带,昨天上的药水又刺激到了尚未愈合好的伤口,史库瓦罗不禁皱一下眉,看来待一会儿又得换药了,也不知道剩下的药水够不够。

该去弄些药了啊,是不是还要跟上面请个假呢,要说挂病号就是有好处,请假也不用绞尽脑汁地找理由。



“去吧,记得早点回来。”

XANXUS这样说着,表情平和得就像换了一个人,而事实上在指环事件后这位暴君的性格就明显比以前缓和许多。当然史库瓦罗并不知道这一切改变都与他有或多或少的关系……

“好好养伤……”

闻言史库瓦罗愣了一下,递去文件的手凝滞在半空,半天没动。

“你怎么了?”XANXUS从一大堆公文中抬起头,语气已经有点不耐烦。

“没……”

“没事就快出去!不然可不保证下一秒我会不会忘了你有伤在身!!!”

“是!”逃一般跑出XANXUS的办公室。

这家伙怎么还是老样子,难道忘了审判结束后那么激动扑上来的到底是谁么?!走在走廊里时还碎碎念不止,但是转念一想,这或许也算是XANXUS最大程度的温柔了,毕竟不当沙包了比什么都好不是吗。



史库瓦罗重新出现在众人面前已经是三天后的事了,当然他不知道,他仅仅离开了三天就基本把其他人员累趴。

贝尔戈菲尔和玛蒙就在吃午饭的时候睡着了,倒把他吓一跳。“喂喂,你们这是怎么了?别睡啊快起来!”伸手摇。

“困……”

“起来起来!不是还有工作么!快点!不要让我命令第二次!!”

令他意想不到的是贝尔戈菲尔和玛蒙在鲛特攻的威胁下竟还无动于衷。天!这两个人这几天究竟过着什么样的生活啊!?

史库瓦罗不知道,他旷工三天的全部任务,都被划分到了这两个人的工作表上……

当然他还不知道,因为顾及到这位前雨守的伤,瓦利亚最高领导人稍微减少了一些分配到他身上的工作,理所当然的,这些减少的工作就分配到了其他人的身上,也包括领导人本身……



“这是怎回事?”回到自己房间发现堆积的文件都被清理一空的史库瓦罗询问自己的部下。

“是一位大人派人来搬走的,说是这些文件不尽快处理的话上面要责问的。”

“谁啊?”

“不知道,问也不说,总是含混过去。”

打发走了部下,皱眉。

不管怎么说这也算是好事,但是现在不是感激那位不知名同僚的时候,这件事如果让XANXUS知道了的话,消极怠工这个黑锅他是背定了。

XANXUS一向讨厌所谓代替工作,他崇尚的是自己的工作自己完成并为此下了禁令。这是学生时的史库瓦罗就明了于心的事……

所以他才讨厌有人跟自己一同工作,被瓦利亚出名的暴君知道了的话……趁早写遗书吧。

现在怎么办,对方没有留名摆明了就是陷害他嘛,尽管也不排除好心办坏事,但是,但是……


“呼,这回死定了……”抓起装药的纸包,又找了几卷绷带塞了进去。这样在负伤之后,还可以及时上药……

假如史库瓦罗知道XANXUS所谓禁令是只对他一个人起效的话,会不会吐血就说不定了……



忙了一上午,就为睡个十来分钟连午饭都跳过的XANXUS现在是彻彻底底地感受到了九代那个老头子的怨念和痛苦……

现在如果有人敢打扰他的话他一定会毫不犹豫地杀了他的……

砰!!!

瞬间清醒,开始寻找凶器中,XANXUS打算不管怎么样先给那个人一顿再说。

“这个门怎么坏了?”熟悉的,有点嚣张的声音,让他一瞬间打消了杀人的念头。回过头就看到这样的画面:白发的男子夹着一个牛皮纸包,仔细查看着门锁。

“回来了,”XANXUS轻咳一声,身体坐直,“这么快啊,你这几天的工作……”

“实在抱歉,”突然打断,“不知道……是谁给拿走了。”有点紧张地偷偷查看XANXUS身边有没有什么可投掷的武器。

“我说……”

“我知道!我一定加倍工作把旷工的三天找回来!!”看他没有发怒,史库瓦罗赶快补充道,要知道带伤被XANXUS教训的话就不是单纯住几天医院的事了……

“我……”

“还有我真不知道是谁拿走了我的文件!我也是刚刚回来而已!什么都不知道!”

“那个……”

“我保证这是我本月最后一次请假……”

“你能不能不插嘴听人把话说完啊!!!!!”一句话也说不上的XANXUS终于忍无可忍地把手边的文件夹甩了过去。

“干嘛啊?!我说过这事与我无关的了凭什么还打我!!!!”劈头盖脸的几个塑料夹子虽没致伤不过也够疼的,“你忘了我现在还是有伤在身的人吗?!”

“所以我说不要考验我的耐心,”被繁重工作压得奄奄一息的王者之气一瞬间又回到XANXUS身上,“至少让我把话说完。”

“……”扭头,切了一声。史库瓦罗现在终于相信XANXUS的脾气还是老样子,比起以前唯一的不同只是懒得扔东西打人了。

“你这几天的工作,”XANXUS顿了一下,“……我都已经帮你分配完了。”

纸包啪地一声掉在地上,几个塑料药瓶滚了出来。

“什、什么?”史库瓦罗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手扶着桌沿大声质问,脸上大有一副“你脑壳撞坏了吧”的表情,“那个禁令不是你下的么?身为条规制定者结果自己先犯禁?!”

“白痴啊你,如果我不帮你处理的话你肯定就会因劳累过度而死,”偏了下头,带有愚弄意味的低声,“那真是难看死了,垃圾鲛。”

“你破了这个例以后还有谁会认真执行啊!!”脑中有弦绷断的声音。

“自始至终就只有你一个人拿它当圣旨来执行着吧,”嗤笑,末了又加一句,“白痴。”

“你……”刚想破口大骂却被堵住了嘴。

XANXUS的站起来,身体突然前俯,越过那并不长的距离,吻住了面前正要发火的人。

史库瓦罗用力挣扎了一下,发觉徒劳无功后无奈地放纵自己的沉溺。



“史库瓦罗哪里去了?”抹掉粘了一脸的蛋糕,贝尔问身边同样刚刚清醒的玛蒙。

“谁知,”应了一声,黑服的小女婴也坐了起来,“反正我记得他最后好象是在跟咱们一起吃饭。”

“我也记得是这样。”打个哈欠,小王子打算先去洗个澡,然后再埋头在写不完的文件中。



太阳收敛了最后一缕光辉。

不论怎样,今天都算是一个BETTER DAY,是吧……
完结


却步·阳光
贝尔一直在想。



如果自己在那个时候有力量就好了。

可以把斯夸罗抢过来、亲吻、抱在怀里绝对占有的力量。



即使是现在,他也依然这样想着,几乎要疯掉。





————————————————————————————————-



“喂~喂~斯夸罗~”



“干吗啊?!没见我很忙啊?!”

“嘻嘻嘻嘻。。没有哦~王子。。。王子没看见哦!所以啦。。。陪我玩吧?~"

“滚开!白痴!放开我!!!!”



贝尔无视了斯夸罗的叫嚷猛的扑向对方,结果是在斯夸罗的挣扎下两人同时向后倒去————————纸张飞舞。



“嘻嘻嘻~~~下雪了~~”

“哇啊啊啊!!文件!!!你。。。。你这个白痴!!!!!!!!!!”



斯夸罗充分的发挥了他名声大噪的嗓门,结果就是两人保持着贝尔在上斯夸罗在下并且倒在很有感觉的办公桌上直到XANXUS迈着步子“嘭”的砸开门。



XANXUS最近脑子很烦躁,于是视力就随着暂时下降了了几个度数,于是他看见的是两人亲密的纠缠在一起的背景为白色羽毛的场景。



脸当场就阴了。



不,不止是阴了那么简单,简直就是风雨交加、电闪雷鸣。



“放开我!你这个白痴王子!!”

“嘻嘻嘻嘻。。。和王子拥抱是你的荣幸。。。。”

“滚开!白痴!!!”

“嘻嘻嘻嘻。。陪我。。。”



“陪你什么。”



一个隐藏着无限杀机的冰冷声音从两人身后响起,斯夸罗艰难的咽下口水,抽搐着嘴角缓慢的转过头去————————————-

“哟,BOSS。”



接着是巴利安比平时更大两倍的爆炸在主馆响起来,路斯利亚扭着小蛮步掐着嗓子自言自语道“BOSS真讨厌~难道是把斯夸罗的菊花爆破了?怎么弄得这么大噪音呀~哎呀哎呀~人家真讨厌~”



列维正蹲在花园拿着剪刀像模像样的剪花,听到爆炸后沉默了几秒钟后疯狂的把整个院子的花全部剪烂并且嘴里嘀咕着“斯夸罗这个混账又得到BOSS的疼爱了!我也想要啊啊啊啊啊”





当现场硝烟散去后,只见斯夸罗鼻青脸肿,不,可以说濒临死亡边缘的瘫倒在废墟中吐血喷泉。。。。。而XANXUS一副“仍没爽够”的表情双臂交叉着提着双枪,另一个罪魁祸首则是完整的蹲在一块高的石台上嘻嘻嘻的奸笑着。



“垃圾!”

XANXUS说完拖着斯夸罗的头发走向寝室。。。。。。



贝尔在一旁没心没肺的笑着。隐藏在头发下的眼睛却是冰冷。


ACT。1



是很久以前的事了。

贝尔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梦到那么久之前的事情,十多年之久啊——————足够让一个人死掉了。



是的,至少玛蒙就死了,那个人。。。。。。也死了。。。。吧?



“前辈————”

“什么事?死青蛙。”

“我要杀了前辈哦。。。。”

“嘻嘻嘻嘻。。。王子是不死的~”



话音刚落青蛙头的少年背后就多了几把闪亮的刀子,凶手呲着牙嘻嘻嘻的怪笑着,青蛙头少年只是流着眼泪一边把刀子拔了扔掉一边诅咒着对方不得好死之类的。



出奇的,今天的贝尔却没有因为弗兰扔掉刀子而重新往他身上插刀子,而是重新躺回沙发里不知想什么。



“前辈——前辈——前辈。。。。。”

第四下没有叫出来,因为贝尔的飞刀重新划着气流飞到眼跟前了,弗兰急忙跳开,蹲在桌子上一脸严肃。

“前辈,你啊。。。。不会是。。。思春了?”



贝尔还没来得及发飙就被刚进门的路斯利亚的尖叫声打断了——————

“什么?!!小贝尔思春了?!快告诉妈咪是谁~~~妈咪帮你相亲!”

“。。。。都给王子去死吧~~~!”



终于清静了的房间里让人有些不安————是什么?到底是什么少了?



“好像是。。。。。。”

贝尔躺着抬起一只胳膊张开五指,透过指缝洒进来的光线让他把嘴抿的更紧了。



海底的话。。。。。。看得见这样的阳光吗?



斯夸罗。

ACT。2



XANXUS不知道在这样晴朗的天气里做了多少回,一望无际的海底深渊,深海鱼也不敢存在的地方————有那个人熟悉的气息。



看得见银色的水草,伸出手抓起来却发现这是曾经常常握在手中的发丝。



噩梦。



那个人,就在那里,谁也无法靠近的地方,一直一直沉睡着。





他醒过来,瞥了一眼窗外良好的天气,挠了挠头发利落的做到椅子上并把腿搭在桌子上,一只手撑着偏侧的脸另一只手敲打着椅子扶手。



他抬起敲打椅子扶手的手向前————什么都没有。

那个人不在,没有人记得帮自己准备好酒。



轻轻的哼了一声不情愿的从椅子上站起来转身拿过橱柜里的酒,并不是不想叫部下来,而是讨厌除了他以外的人干这些事情。



习惯,真是可怕。



闭着眼睛喝完一杯酒后突然拿起杯子做出要扔出去的动作,却停了下来。



想扔出去的原因是没有冰块,停下来是因为可以砸的对象早就不存在了。



第一次,XANXUS突然觉得很疲惫。

巴利安的王座也好,身世也好,力量也好,到头来才发现都没有那个人一半重要。



高傲的王似乎从未说过。



我爱你。



那个人,可能带着遗憾就沉睡了。

ACT。3



贝尔一生都以王子自居,并且认为王子的一生不需要什么遗憾、悔恨之类的负面影响。

但是,现在的话,他很想说“王子后悔了。”



是的,如果当时的自己足够勇敢到挑战巴利安的王座,或许————那个人不会在那种抉择中离开。



自己却步了。

他是被逼无奈下的自愿。



为了王。



在那之后他似乎从以前对面XANXUS的漫不经心成了明显的敌意。



“不像王子的作风啊~~~”

他收回五指,嘴角扬起没有温度的笑容。





XANXUS想,如果当时不是自己固执的骄傲或许那个人不会被逼着做选择,也不会有那样的结果————



鲨鱼也不会讨厌阳光吧。



但是自己确实是,却步了。



王的骄傲,比那个人的体温和存在还要重要吗?真的值吗?



XANXUS问过自己,却没有答案。



从以前到那时为止,哪怕是现在,自己所有的路程、生活都被那个人安排的异常通顺,自己不用考虑作战方法、不用发愁醒来后有没有酒、不用在夜晚里感到寒冷,一切的一切都被精心的布置好了。



但是,现在却不得不去思考——————为什么。



为什么是他?



为什么自己会却步?



为什么要停在该伸出手的刹那?





为什么。





XANXUS这样一直坐着思考了一下午,直到夕阳落下去,列维敲着门说“BOSS晚餐准备好了”。才回过神来。



他看了看依旧没有冰块的杯子,终于起身走出门,关门的刹那背后橙色的天空变得血红刺眼,被格挡在门后。







ACT。END



斯夸罗知道一切的一切只能由自己来,他不想给XANXUS增加负担,因为那家伙其实是个粗线条。



所以日常生活什么的基本是自己安排的。



他其实不害怕面对这次抉择,而是担忧。



一旦自己决定了之后————巴利安的运作怎么办?其他成员的日常排程怎么办?他的生活安排怎么办?



他摇了摇了头,决定不去向这些麻烦的事了。



“终于可以从那群白痴混账的堆里出来了!哈哈哈!”

骗自己的。



他干干的笑了几声后,静静站在宽广的俄罗斯广场上,最后坐在喷泉边上低着头,苦涩的弯起嘴角。



贝尔站在广场粗壮的柱子后看着不远处弯着腰看不见表情的斯夸罗。



虽然很想迈出去,但是脚却太不起来。



他望而却步。



最后离开了。

彭格列独立暗杀部队·巴利安记事薄

密鲁菲奥雷家族被剿灭后3个月,逃脱的家族族长白兰暗杀巴利安首领XANXUS以求最后破坏彭格列的内部能力不足。

彭格列十代目要求谈和。

当晚巴利安第二首领要求交换人质。

首领与副首领交换后谈判破裂,白兰余党带着人质逃亡,最终被击败。

巴利安副首领当日殉职。



——————————————————————————————————————————————



“XANXUS!!!”

那是他最后喊出来的话,白兰的攻击已经近在眼前了,然后XANXUS看到的不是血,而是散落在视线里在阳光下闪耀的银色发丝。



像蒲公英一样展开在天空,被风抚的平顺。



最后落在大地上,死亡。



XANXUS就呆呆的站在原地,没有挪动半点。



他的脚僵硬了,保持着一个姿势,直到那个人最后被白兰的余党一起拖着掉入身后卷起冷风的大海里。

鲨鱼,始终是要回归海洋的吗?



连你这样坚强的鲨鱼,都一样吗?





他到最后,始终没有敢迈出那一步,他怕将自己的神智拉回现实,所以他,却步了。









“XANXUS,让我成为人质,巴利安需要首领。”

“。。。。哼,随你。垃圾。”





最为王的骄傲不允许他成为人质这样的东西,所以他,没有说出“不”。



贝尔也一样,他也一样,全部在离他最近的地方————却步了。



从此失去。



——————————————————————————————————

那个人。。。看到的这样美丽的阳光吗。



“斯夸罗。。。。。。”



最后一缕阳光消失的地方,一个轻轻的声音停留在空气中久久不能散去。

完结


咖啡
一如既往的晚上,斯夸罗端着白瓷杯走进桑塔斯【因为懒的拼xanxus了,套用的官方假名】的卧室。
“boss,咖啡。”
桑塔斯正坐在沙发上看报纸,二郎腿翘在了茶几上,头不抬眼不睁得接过杯子,沉默了许久也没蹦出一个含有谢意的词。然后将杯子凑到嘴边,喝。
含了一口咖啡让嘴里含混不清的咕哝了一句:“凉了。”
斯夸罗木呆呆的看着他,接过桑塔斯二话不说便退回的杯子,回去热。
第二次的结果是伴随着桑塔斯愤怒的高吼和在斯夸罗头上碎裂的白瓷杯和棕黑色在他银亮头发上蔓延的液体产生的。
“垃圾,你想烫死老子啊!”桑塔斯的吼声暴躁的侵入了斯夸罗因突然变故而暂时停工的耳朵。
本来呆若木鸡的斯夸罗也被突然挑了起来,足以掀翻整座房子的声波爆裂开来:“混蛋boss你干什么!”
“垃圾!”简单明了的开骂了。
“混蛋!”同样简单明了的回复。
“垃圾!”
“混蛋!”
……
斗争已由对吼进化为互殴。
最简单的肉搏,桑塔斯连愤怒之炎都没用,双枪也扔到了床上;斯夸罗也不甘示弱的解下了义肢和佩剑。男人的友谊大都建立在拳头的你来我往之间,不把对方打的鼻青脸肿不算哥们,更何况两个人天生是冤家。而且正是暴躁的少年——桑塔斯这时十六岁,斯夸罗十四岁。赢家很明确,毫无悬念:
毕竟一身腱子肉的桑塔斯的力气比身材没发育的小女生一样一马平川的斯夸罗大得多。
斯夸罗只能怨作者偷懒画自己时为省笔墨连块腹肌都没给。这样子被人按在地上揍一顿太容易了。被揍的呲牙咧嘴不是第一次了。每天晚上都会悲剧重演。怨天尤人不成,斯夸罗只能扶着腰一瘸一拐的离开了桑塔斯的卧室。
桑塔斯则美滋滋的踢开了靴子扑在床上睡着了,咖啡什么的早在斯夸罗头上开了染坊了,他不管。
桑塔斯毫无疑问是罪魁祸首,但他毫无负罪感,心里说你小子不是天天吼不战斗鲨鱼就没有活下去的理由吗,我天天和你打你应该高兴才对啊……
桑塔斯日日如此,但注定杯具碎裂的杯子因经济原因换过无数次,玻璃的,瓷的,黏土的,铝的,马克杯,套杯,茶杯,后来玛蒙一撇小嘴说,只供应塑料的水壶了。其他依旧,斯夸罗,吵架,争斗,还有千刀杀的咖啡。

2010-1-26 22:25 回复

爱水剑主柔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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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楼

后来桑塔斯偶然发现了一个令他战栗的秘密。
然后他义无反顾的反叛了养父九代,像小孩子一样天真的去干他想干的事,最后被比他想象要强大九代的冰封了起来。
整个过程和秘密,斯夸罗都看在眼里。
斯夸罗在只剩下他和被封起的桑塔斯的仓库里想,好,这家伙不会再要咖啡了。
好了。
好。
他抬头看着桑塔斯被凝结的面容,心里暗笑原来桑塔斯安静些还算个美少年,除了那头向后撸的炸毛和幼齿的浣熊尾巴配饰。
想到这,斯夸罗觉得心里有一种说不出的滋味,很难受。
这时才感觉到战斗留下的创口很痛,斯夸罗这只永不疲倦的鲨鱼觉得自己累了,心力交瘁,他一头倒在了漆黑的只剩他和他的仓库。
醒来时九代已经和门外顾问家光颁布了对瓦利亚的特赦令。
病床上的斯夸罗呆滞的听完了,径自转头看向窗外。
天空中蔓延着虚伪的雨呦。
八年后在切贝罗的帮助下桑塔斯被解救了出来。
桑塔斯还像个孩子一样,妄想着取代九代,成为最伟大的十代首领。
自负的他,是拥有两个X的男人。
他用尽了所有手段,自以为那些坚毅的少年是他掌中的蝼蚁,可在最纯净的大空之炎下,他败了。
桑塔斯歇斯底里的吼叫,最后在切贝罗的怀里安眠
眼睁睁看着这一切又无能为力的斯夸罗的眼泪在重重绷带的包裹下潸然滑落。
他想守护的人,已经两次被同样的结局击倒,自己却永远扮演着一点忙也帮不上的的软弱角色。
这时身边的跳马轻轻地俯下身,推开了手下们举着枪对准斯夸罗的手,在他耳边又一次用熟悉的意大利语问到:他到底是哪点吸引了你那?
这回他没有用沉默回答,轻声的默念已经当众宣读过的答案。
“愤怒。那活该被生生撕裂肢解的愤怒。”
然后楞了一下,反问跳马:“你为什么要救我?”
跳马有些凄苦的笑了笑,一字一顿的说:
“同你的理由相似。傲慢。那除了被轮裂无可救药的傲慢。”
斯夸罗将这段对话反复想了十年。

2010-1-26 22:26 回复

爱水剑主柔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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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楼

选择决战,和当年的“敌人”站在一起的瓦利亚拼死战斗,保护了彭格列的完整,代价是死去的同伴。彭格列死气的觉悟让成倍的密卢菲奥雷的敌人和他们的首领白兰永远在地上安息。
斯夸罗和他的棺材一起回来了。
桑塔死冷笑着在参加葬礼的人群中骂他,“垃圾,早该死了。”
所有人都做完最后的哀悼走了时,墓园里只剩下跳马和桑塔斯。
跳马蹲在墓碑前,点燃了一只烟,默默地抽着。
桑塔斯站在石径上,嚼着薄荷味的硬糖,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
两个行为和平时并不一样的人开始了对话。
“喂,跳马,你什么时候学会抽烟了。”桑塔斯觉得这个人干相对他来说这么成熟的事有点匪夷所思。
“我又不是初中生了,抽烟违反校规。倒是问你吃糖干什么?”跳马倒反问了他,因为在他看来,对方干这么出格的事纯粹是被电线杆撞到头了。
桑塔斯没回答他,“嘎嘣嘎嘣”大嚼了两下咽下了糖。
与此同时跳马在草丛里掐掉了才抽了一半没到的烟。
“你什么意思?!”两个人同时向对方质疑。
“斯夸罗……呜!”跳马突然转过身去,宣泄一样捂着脸嚎啕了起来。
桑塔斯有些意外,又不耐烦地说:“哭什么啊,你好歹也三十多岁了,丢死人了。再哭老子一枪崩了你。”说着顺势在外套里掏枪。
跳马立马停止了哭泣,稀里哗啦的抹了把脸,站起身来。
桑塔斯收起了了去衣袋里拿枪的手,反从另一个衣袋里拿出一块糖来,撕开包装吃掉。去看跳马的时候,却发现这个刚才还被自己掏枪吓唬的家伙却在这时狠狠的瞪着自己!
“跳马你要干什么?”
“斯夸罗死了,你点反应也没有?”
“切,那个垃圾死就死吧。”
“你……”
“你什么你啊,加百罗涅的boss连话都说不出来了吗?”桑塔斯大笑着看着面色发窘的跳马,背过身佯装欣赏美好的景色。
“桑塔斯。”跳马突然从背后冷冰冰的叫了他一句。
“怎么了?”桑塔斯愣了愣,转过身。
跳马却已头也不回的离开了,只扔给他一个人一句:
“你会后悔的。”
跳马都忘了自己之后干了什么,也许是在大笑,嘲笑着这永世的诅咒。
那活该被生生撕裂肢解的愤怒。
那除了被轮裂无可救药的傲慢。

2010-1-26 22:26 回复

爱水剑主柔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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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楼

这时墓园只剩下他和他。
桑塔斯感觉到有些脱力,随即整个人伏在了地上。
想喝咖啡。
天气阴沉。
回去,桑塔斯第一次试着自己煮了咖啡,但由于是第一次自力更生,只鼓捣出一马克杯味道古怪的黑汁。
窗外是瓢泼大雨。
他丝毫未犹豫,端起杯子一仰而尽。
烫。
苦。
但他没有像以前一样挑剔的吐出来。
然后瘫倒在沙发上,盯着窗外,自言自语一样说。
“其实你的温度刚刚好那。还有很香的牛奶和方糖。我的……”
桑塔斯努力的想如何去称呼他。犹豫了一会,柔和的吐出来。
“我的爱人——斯贝尔比?斯夸罗。”
现在是斯夸罗最喜欢他的样子。和他一样梳长刘海,不挂幼稚的发饰,不再带着憎恨而活。
有人说相爱的人精神契合的表现是相像,他们也是。刚开始也是。一样的凶恶眼神,一样的白衬衣黑裤子,一样的毫不客气,一样的执着好胜……数不清的一样。
他的爱被染成透着藏青蓝色的纯黑,再被漂成透明的泛白的水色。
雷电作响。
一夜无眠。
那些永远也医治不了的伤痕,不停的在他身上爬行,疼的彻骨。
他对时间不抱任何奢望,他知道一切不再回来。
十八年前的雨夜,银发的少年剑士躺在床上,在床上百无聊赖的眨着眼睛,每动一下,因为绽裂的伤口就会用疼痛来惩罚他。
他隐约想起了昏迷前的一些片断,记忆的痛苦让他像做了噩梦一样死命挣扎着,当然,疼的彻骨。
他却妄想着时间能停止在某一个他最爱的时段。
一切仅此而已。
End

完结


冻雨XS,隐DS
2楼

序章

斯夸罗坐在窗台上,抬头看着窗外灰蒙蒙的天,意识有些恍惚。近来他的记忆力好像不断退步,似乎有什么重要的事情被自己忘记了。
要不要问问XANXUS呢?想想还是算了,那个混账老大肯定会抓他头撞墙再不屑地冷哼一声垃圾――一无所得的结果.
恩……等等,他皱起眉头——XANXUS是谁?


正文

XANXUS坐在宽大的椅子上,眼神难以捉摸的变换着,许久,以交叠姿势搭在办公桌上的双腿缓缓回归地面,起身。

在装横华丽却没有丝毫暖意的屋子里慢慢踱步,穿梭于如林的巴利安绝密档案中,最终停在某处。伸出右手,巴利安的大空指环与看似不起眼的凹槽完美契合,暗格被打开了。

他把手伸向底层,掏出一摞照片。巴利安暗杀部队,是行走于夜间的杀手,不允许留有任何影像资料。然而这些照片却保留了下来,在斯夸罗近一个月固执的坚持下XANXUS默许了。

他数了数,整整十八张,见证了他追随他的岁月——从14岁开始斯夸罗每年都会拖着XANXUS照一张,即使对方事后会用百年红酒招呼他的脑袋。

然而第一张之后的八张中,XANXUS都是面无表情地沉睡,说是面无表情,其实是混合了愤怒,不甘与绝望而不得不变得麻木的神情,背景也总是那个冰冷的房间和一片漆黑。唯一鲜活的,是那人渐长的银发和慢慢成熟的面庞。月晕色的长发柔顺冷凉,却仿佛在无边黑暗中闪烁着微弱但执著的光芒。那光温柔地存在着,守护着长眠的帝王,就这样悄无声息而又不弃不离,直到世上最寒冷的坚冰融化,直到所等待的王者醒来。

在后面的9照片中,两人的表情开始鲜活起来,漠然的,别扭的,不屑的比比皆是,然而细细看来,两人的唇边都微泛着笑意,就连XANXUS平日里毫无波动的暗红都有了一丝光彩。似乎,很幸福呢……

XANXUS微眯着眼,注视着照片。他人生中有八年的空白,虽然斯夸罗的这八年是完整的,但记忆终究是是自己的东西,是需要独自一人去品味的——只有自己才能品出其中的酸甜苦辣,谁也不能与谁分享。分享了也没有用,自己的到了别人那里就变了味道。所以八年记忆的载体,唯有这照片而已。


八年的冰封,他并没有完全沉睡,那时他的感官几乎被完全封闭了,只剩下听觉和微弱的触觉。他憎恨,他不甘,他要出去要报仇,愤怒像火一样燃烧在心里,支撑着他的神志不至于陷入永久的长眠。可一切都会变的,时间拖得越久,恨就越是无力,心也越来越疲惫。最初的两年,他时刻都清醒着,尽管动弹不得,却还是拼命想要挣脱周身的束缚。然而随着时间的推移,心头的无力感越来越强。有好多次他都想睡过去算了,至少可以摆脱这种生死两难的痛苦,但银发之人的呢喃却一次次将他从濒临崩溃的边缘拉回,那个垃圾还没死本大爷能死么,他恶狠狠地想,在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愫刺激下意识渐渐清醒。好险,只差一点,就不会再醒来。

然而清醒对他而言又是一种酷刑,被束缚着一动不能动,连声音也发不出。时间对他而言失去了意义,每一分每一秒都是那么难以忍受。他紧闭着双眼,不知白天黑夜,不知春夏秋冬。直到有一天斯夸罗照例探望他的时间快要结束时,忽然难以抑制地呜咽起来:“7年了,你已经睡了整整7年了,快点醒来啊……XANXUS。再这样下去,我不知能不能活到你醒来的那一刻了……”

老子没睡,大垃圾!他在心里冷冷地说道,活不下去的垃圾还有脸来见老子。活不下去还说什么要帮助老子实现心愿。

呜咽声渐渐小了,大概是那人控制住了情绪,“过几天再来看你”,脚步声渐渐远去,又把他一个人留在这死寂之地。他莫名其妙地愤怒,又更加憎恨起那个垃圾来,没有原因的,就是恨。整整七年,2556个日夜(注1),每听他说一句话他就恨他更多一点,或许他心中最恨的就是他,而不是那个把他冰封的老混蛋。于是他发誓,等老子出去一定要狠狠收拾那个垃圾。

思绪回转,XANXUS从回忆中猛然惊醒,才发现自己刚刚竟沉浸在黑暗的过往中几乎不能自拔。他哼了一声,眼神冷冽起来,顺手把照片丢回暗格中,毫不留恋地走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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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道闪电划过,左手上的剑刃反射出来的光芒刺痛了斯夸罗的眼,也让他猛然惊醒。是的,怎么能忘记呢,他一生中最在意的有两个,一个是剑,另一个就是XANXUS。对剑的执著是天生的,他血液中流淌着对剑术的迷恋,但这与他的身份完全不符——斯夸罗家的小少爷,未来的家族首领,怎么能只专注于剑术而丝毫不用心于家族事务呢。你们给我设定好的,不是我想走的。所以他离开了,踏上一条由鲜血铺就的剑道之路,哪怕从此再无反途。

然后他遇上了XANXUS,他憧憬那种愤怒并决定追随他直到自己化为灰烬。可就算是死,他也要成为那愤怒的燃料,为他的王献上最后一丝光亮。

追随XANXUS十八年,在黑暗中搏杀十八年,与血腥为伍十八年。十八年恍如一瞬间,没老去的是容貌,老去的是一颗心。他觉得累了,想要静一静,让疲惫不堪的内心暂时静置一会儿,一会儿就好。

XANXUS,我为你付出了所有,可你为什么不再看我一眼?


他忘记了是多久以前开始的,记忆力退步得厉害。他只记得那天下午完成任务后就飞快地往巴利安城堡里赶——任务出人意料的棘手,他已经超时了。气喘吁吁地奔回城堡,来不及奇怪为什么一路上遇见的下属都没有问好——等会儿再教训这些不成器的家伙们,一把推开书房的特质木门,大声报告BOSS我回来晚了任务很棘手,等了半天惊讶地发现自家老大竟然没抓他头撞墙,真是有趣。

XANXUS从他进门时就在批阅文件,他上前看了看不禁吃惊得几乎跌倒,那是本应由他来批阅的,就算太阳从西边出来他也不相信那个混蛋老大会体贴下属。

XANXUS的一言不发让斯夸罗很恼火,屋子里的气氛沉闷到压抑,过了许久坏脾气的鲛终于忍不住大吼:“喂喂喂你倒是说话啊!” XANXUS皱起眉头,抬手将剩下的一大摞文件全部拂到地上,白哗哗的纸页纷飞四散像下了一场雨。“喂喂又怎么了?”被他突如其来的举动吓了一跳,但已经习惯了对方喜怒无常的斯夸罗很快恢复镇定,他有些困扰地抓了抓银发,XANXUS心情不佳?

“垃圾。”突如其来的声音让他抬头看着XANXUS,而对方却只盯着那些凌乱不堪的文件,连眉毛都不曾抬动一下,“滚吧”。

“!!!”搞不清楚事态的斯夸罗很是惊讶,“为什么?”
回答他的是沉默,XANXUS一动不动,许久,走了出去,留下他一个人在房间里。

从那时起,XANXUS不再看他

他不知道这是怎么了。


心口冷冷地痛,翻涌着凄凉和绝望,你不再看我,把我一个人遗弃在这里,在这空旷寥落的荒芜之地。我抬起头,试图寻找你曾爱过我的证据,却只找到一片死寂。为了你,我抛弃了左手换来巴利安首领的宝座;为了你,我留起了长发去承载那八年的苦难回忆。可是当尘埃落定,当一切从新开始,你却为何不再看我?

雨哗啦啦地落下来,打在身上却也不觉得疼,原来心痛到极点时就忘却了其他。斯夸罗不由得冷冷自嘲,什么时候变成个怨妇了?他仰头大笑,笑声冰冷而疯狂。为何我这么没用,即使你不再看我,我却依然爱着你。


XANXUS快步回到了自己的房间,刚刚的感觉令他很不舒服,不禁皱起眉头,低声骂一句垃圾。略有些心烦的他一脚踢出去,豪华木桌顿时变成了一堆废柴。

嗯……有什么掉了出来。他盯着那个笔记本,许久,慢慢将其捡起。

笔记本有着黑色的封面,翻开扉页,泛黄脆弱的纸张显示了时间的毫不留情,张狂而略显潦草的笔迹一看便知道是某位鲨鱼的。垃圾也写日记?他感到有些好笑,继续翻。

翻着翻着,动作突然停止了,XANXUS盯着一段话,久久地沉默。

“爱情就如战争,谁先动真情谁就输了。
“那天,第一次见到XANXUS,我就知道我输给了他,输得一败涂地。于是我决定追随这个征服我的人,直到流尽我的最后一滴血。
“XANXUS那个混蛋,又拿我当出气筒。算了,谁让我对他而言是个自己送上门的垃圾
“……”

他忽然暴怒,你还有脸写什么日记(注)。本子狠狠地砸向地面,脆弱的纸张顿时散开,铺了满地像极了爱情的残迹。

老子竟然会输给一个垃圾!!他恶狠狠地想。一脚把本子已不怎么成型的骨架彻底踢散。仅仅这一踢还不足以遣散他的怒火,愤怒的火球在手掌中急速旋转,周遭空气发烫得几近扭曲,火球对准了那堆纸,击出。

烟雾散去,本子仍然躺在地上,而屋顶则被轰出一个巨大的圆形空洞。XANXUS屈身,略有些笨拙地将一张张纸收集起来,重新夹回本子中。他慢慢蜷起手臂,将日记抱在怀里,颓然地坐在地上,垃圾,是本大爷输给了你。

注:XANXUS觉得斯夸罗明明赢了还写日记认为自己输了,他认为这很不要脸。


**********************************************************************


雨落的声音,XANXUS猛然睁开了眼,他没有开灯,而是伸手推开了窗子,静静看着窗外清冷寂静的夜。

雨接连不断的落下来,一颗颗水滴在夜空中降落,穿越低密的树林,敲打古旧的窗棂,最终悄无声息地融入大地。天地间倏尔奏响了一段旋律,回旋反复如情人的呢喃,悠扬绵长若低密的私语。雨想要流走时,天空是留不住的,XANXUS脑海中募然浮现出这样一句话。垃圾……他疲惫的叹了口气。翻过身继续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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斯夸罗站在巷口,略带茫然地看着初晴的天空,前方的路有很多,可他却找不到属于自己的那一条。他的心他的爱他的血他的泪,早就奉献给了那个男人,以至于那人不再看自己就失去了前进的方向。

这样子,有三年了呢,他喃喃道,虽然,我想看着你,可这样下去已经失去了意义,也违背了我的初衷,与其这样相互折磨下去,不如就放手吧。不过话说回来,在你眼中的我是怎样的人呢,XANXUS。

不管怎样,人总要继续活下去吧,谁也救不了谁,能救我的只有自己。
所以要离开了呢,XANXUS。
但是,我心间所涌动的又是什么呢,为何会这么不舍这么忧伤。
那是因为,我对你的爱从未改变。



巷口传来脚步声,懒得睁开眼睛看,是谁在看都无所谓了。

然而来的就是他家老大。

目瞪口呆地站在那里,看着XANXUS缓缓走近,然后一下子把自己搂入怀中。男人抱得那么紧,好像要把他揉进自己的身体里,这是他的一次见到自己BOSS的表情中看到焦急,还有无法抑制的喜悦。滚烫的液体顺着眼角滑下来,所有的情感在一瞬间决堤,想要说什么却又觉得无法呼吸。哭泣却又狂喜的身体战栗着,紧紧回抱着对方以确认存在感,XANXUS把头埋在他的颈窝间,喃喃着什么自己听不到的话。无所谓了。

他伸手掐向脸颊,想知道这是不是梦,然而手却停在了半空中,如果是梦,就让他晚一点醒来吧。至少在梦里,他能看着他;可若果真是梦,不是终究要醒来的么,早放下早解脱,何必像什么俗烂的故事般苦苦纠缠。然而,他又不忍心那么决绝,亲手斩断最后的企盼。
究竟,要不要掐一下呢,纠结在半空中,瞬间即是永恒。




“哎呀”他听见抱怨声。抬起头来,只见一个金发男子站在不远处,右手有些困扰地抓抓那一头灿金,嘴角挂着略显无奈的笑容:“似乎,又来晚了呢。”

——全文完
后记1:

迪诺日记:

斯贝尔比其实是一个未长大的孩子,尽管拥有美艳的外表与强大的实力,但他内心却像孩子一样在这永夜的黑手党世界中固执地想挣脱束缚,然后在挣扎中遍体鳞伤。一直认为他需要的是一个会呵护他的爱人,没想到他却选择了去爱护一个比他更任性的人,你总是给我带来意外啊,斯贝尔比。

那年得知斯贝尔比因要追随XANXUS而离开学校时,我们之间了第一次爆发了那么激烈的争吵。内容繁杂而冗长以至于大多都已忘记,只记得最后时我说,斯贝尔比你不要去,你知道你追随的是什么人么。他负气似的说,我当然知道,但你有什么资格说他怎样,我比你更了解他,所以请你闭嘴吧!我要走了。
他转身离开,那一刻我听见有什么破碎的声音,恐惧与失落突然疯长成不见天日的密林,把心层层缠绕。我伸手抱住他,在他略微僵硬的耳边低声说,不要走,不要离开我。他沉默了,所有的忐忑期待都在瞬间凝结,那一刻也许只有一分钟,却承载了我们一起度过的5年回忆。(注1)然后,他猛然推开我,决然地跑进微薄的晨曦中,跑出了我的生命。我默然地站在那里,许久,一拳砸碎了身旁的桌椅。

此后再见到他,我开始叫他斯夸罗,但在内心深处,却仍然愿意称呼他为斯贝尔比,因为只有这样,我才会有一瞬间认为他是属于我的这种感觉。可这终究不是错觉么,我苦笑。

**********************************************************************


我曾经想过,于黄昏时分牵着斯贝尔比的手走在街头,夕阳的余晖满是留恋不舍的温柔,在古老的钟楼下,轻轻捧起他的脸,把一个吻印在他的额头。
我曾想在他耳边低语,就让我给你光和热,让它们燃尽你内心的束缚
我曾想在最冰冷的夜晚给他最温暖的怀抱,以此来融化他内心的孤独。

然而,这永远都只是幻想,从他跟XANXUS走时我就应该醒了,可悲的是,从某方面来讲,我与他是一样的,明知道道路的尽头很是大火尽燃的废墟,却也不会回头。

**********************************************************************


那年得知摇篮政变失败XANXUS被冰封,我心中不知是悲是喜,斯贝尔比将怎样面对这一切,面对一个被永远冰封的爱恋。即使再坚定,也会动摇吧,何况对方只是一个与他尚未认识多久的人。

所以我在等,等时间的野火燃尽最初的冲动,等岁月的流水冲走誓言与悲伤,等斯贝尔比放下这段无望的爱恋,等他回到我身旁。然后我们可以重新开始,一起找回那一切都尚未发生的纯白过往。

然而我错了,斯贝尔比如我所想一般坚强,但他的执著却超出了我的想象,XANXUS一睡八年,他就等了八年。得知XANXUS醒来消息的那一刻,我就知道,我等不到了。

八年,他竟也等得。我叹息道。旁人听了有些不屑,真不知这是执著还是愚蠢。我嘴角泛起苦涩的微笑,说他愚蠢是有的,可我有什么资格说他呢,我不也一样等了他8年。
八年的等待,在绝望的深渊中抱着微弱的希望,在放弃的边缘仰望坚持的星光,年复一年的失望接踵而至,但都不肯放弃最初的向往。
我抱着这般心态过了八年,斯贝尔比也一定如此,又或他的绝望,只能比我更深。


之后的10年一晃儿过,每每想起年少时的冲动,我总会微微苦笑,但却已经释然,即使得不到,也希望他快乐。

可即使如此,我也从未想到过会失去他,直到那一天来得措手不及。
**********************************************************************

那天下午,我和XANXUS,纲吉在办公室里商讨如何打败白兰,忽然传来密报:巴利安副首领在与敌对家族的作战中身亡。消息传来,XANXUS却没有一丝动容,嘴角甚至挂着淡淡的冷笑,但只有我知道,那是极力压抑而产生的深藏内敛,而刻骨悲痛的冷淡,要用多大的力气与意志力,才能不把情绪透漏出一丝一毫。我之所以那么明白,是因为我脸上,也挂着同样的神情。

纲吉略带惊慌地看了看XANXUS,觉得不可置信,又看向我,视线在我们之间转换着,他一定在奇怪着一刻的我们为什么那么相似。那是因为——我们都怀着同样的悲哀。

有人进来请示,彭格列已在和敌对家族作战中占了优势,接下来的作战计划等候十代目指示。
剿灭,不惜一切代价剿灭,一个都不能放过,XANXUS突然说道。声音冰冷而锋利。
那人看向纲吉,纲吉叹了口气,就这么做吧。
“带路。”XANXUS起身走出了房间。

纲吉在他离开后疲惫地戳着太阳穴:“迪诺先生……”他想要说什么却被我地打断:“我还有要事先走了,保重啊纲吉。”我的声音依旧温和,没有人会发现这中间少了什么。不容他再说什么,我也离开了那里。
大概不久后纲吉就会发现我刚刚用过的骨瓷杯上布满了细小的裂纹,一触即碎。(注2)

不久后传来大捷之讯,由于巴利安首领的亲自参战,敌对家族被大地上抹去了。


之后的日子没有什么变化,依旧是那样运行下去,黑手党界生死本是常事,谁少了谁不能活呢。

可每当夜深人静的时候,那沉沉的忧伤就从海中浮现出来,如潮水般冲刷着心野,不禁感叹命运如飘渺的烟波,那么无助。随之而来的是长时间的疲惫和懈怠,伤痕的表面愈合了,却在深处悄悄蔓延,侵蚀着内心,直到一切化为虚无。


2年后,我去了斯贝尔比的墓园,阳光明媚,大片血红玫瑰开得艳丽。不出意外的,在那里我看到了XANXUS,视线相交,双方却没有了以往的敌意,XANXUS的双眸平静得像泛不起一丝波澜的幽暗古井,没有怒气却也没有生机。在他眼中我亦看到了我的眼神,和他没有什么差别。
把白百合放在墓碑前,然后转身离去。
**********************************************************************

时间依旧如流水,明天,我们将决战白兰,我不知能否在那场战争中活下来,如果活下来,也依旧这么寂寞着,如果不能活下来,也就是一种解脱

所以,如果有来生,我想说出那句来不及说出的话,我们都不要再这样遗憾。

“Tiamo,Superbi”


罗马里奥流着泪和上日记本,把它放在黑色的墓碑前,墓碑的照片上,金发男子笑得灿烂

——END

注1:这个是私人设定的
注2:写这个之前专门查过资料,把4只骨瓷杯子垫在一辆劳斯莱斯车轮下,这4只晶莹的杯子竟能胜任支撑房车的重量,于是可以想到将杯子捏出裂纹却又不立刻碎掉需要怎样的……


2009-8-30 02:50 回复

凌乱茶縻
33位粉丝
6楼

后记2:

《彭格列家族第十代秘事纪》

在彭格列第十代继任7年后,北欧黑手党杰索家族迅速崛起,短短两年合并具有和彭哥列家族相同历史的基里奥内罗家族组成密鲁菲奥雷家族。其首领白兰·杰索策划了彭格列猎杀行动并旨在收集7的三次方从而统治世界。

为阻止对方野心,十代首领泽田纲吉所率领的彭格列家族联合其同盟加百罗涅与密鲁菲奥雷家族于2017年(注1)展开决战。此战被记入黑手党历史,为黑手党子弟所瞻仰。此战被后世称为“堕天之战”,亦称为“救赎之战”。

“堕天之战”以密鲁菲奥雷落败告终,然彭格列及其同盟亦受重创:加百罗涅十代首领阵亡,巴利安首领战死,云之守护者为彭格列十代首领挡下白兰致命一击——伤势过重当场身亡。但云守的牺牲为十代首领争得了的时机——最终打败了白兰。

此战结束,彭格列十代首领精神受到重创,于日本(注2)疗养1年后归来,重振了彭格列。然第十代云之守护者始终处于无,于彭格列十一代继任后方重新填补。

注1:根据官方资料,家教漫画始发于2004年,因此,在2004年纲吉是14岁。而斯夸罗死时是10年后2014年,因为很喜欢3这个数字——3年的时间,对于等待的人来说长短正好,因此将决战定在2017年

注2:本决定让纲吉在北欧疗养,但忽然想起并盛是他的故乡,是与云雀初遇的地方。那里一定会有很多属于他们的回忆,于是改为日本。


2009-8-30 02:50 回复

凌乱茶縻
33位粉丝
7楼

真正的颓废后记:

看到这里,大家想必都知道是对哪篇文的怨念了,发现那么好的文竟然是抄的的时候,我极其难以忍受,假期的一天早晨6:30起来(7:30出去补课)的时候突然有了一个想法,我何不写一篇文来代替它呢,于是《冻雨》诞生了。因为这样的原因,所以文章里用到了几句原文的话,不过都是动作描写,应该算是借鉴吧……


写到最后时很累,让他们都死去时觉得很冷,冷到骨髓里的那种……


关于迪诺和XANXUS对于斯夸罗的死讯的反应是这样想的,10的打拚让他们都成熟了,不愿在别人免前表漏自己的真实情感,只会在独自一人的时候孤独地舔舐伤口。

对于迪诺的结局,私下里和yuki交流过,那时我有两个构想。一个是现在的,另一个则是“加百罗涅的首领至今未婚”,yuki说其实结婚了更虐,与其相濡以沫不如相忘于江湖。我想了想,还是想让XSD同去同归,也不想虐到底,于是决定三人重逢


完结


归零[XS,甜文

当他们成长为成熟的男人,是否还会记得自己曾有过这样的时光。
——题记







天亮了。
有光照进屋里来。

斯克亚罗把窗帘拉开,看见清晨的天空中布满阴霾。

要下雨了。

他又重新坐回床上,一头银白的长发在薄被上散开,脸上带着显而易见的疲惫,腰背和左腕的什么地方一跳一跳地疼。

他看一眼床头柜上已经倒空了的药瓶,叹口气。

又是一个不眠之夜。

自从雨战之后,他便难得睡得安稳。一方面是因为那次伤得太重,每遇到过度疲劳或者天气不佳,彼时的伤口就会隐隐作痛,将要下暴雨的时候旧伤发作会严重到令他夜不能寝的地步;另一方面,他自摇篮事件后便睡得不深,现在更是严重到需要依赖安眠药的地步。

他看看闹钟。五点四十二分。
——还不到六点呢。
嗯……其他人应该还都没有起。
随手把闹钟塞到枕头下,他披上晨衣离开房间。

很多欧洲人都习惯裸睡,然而斯克亚罗却还保持着最初贵族般的习惯,睡衣的扣子总是一丝不苟地扣好——除了领口的两颗,因为扣上了就喘不过气来了——晨衣挂在床边伸手可及的地方。
——“就差戴睡帽了,笨——蛋——鲛!”瓦里亚的小王子曾经这样调侃道。


斯克亚罗洗过澡,站在镜子前盯着镜中的自己发愣。
他不是多在乎自己容貌的人,此时却难得细细地打量自己。

镜中的他站在一片氤氲水气中,长过腰际的银发湿漉漉地粘在肩头,又被清瘦的身体挡住看不见它究竟如何在背后流淌。
斯克亚罗因为彻夜不眠而略有些精神不振,淡银色的瞳仁被水雾染上青色,焦距涣散着。胸口处鲨鱼撕咬留下的疤痕正在变淡却依然昭示着伤口曾经的骇人。义肢卸下来随意丢在盥洗台上,左臂的残端在白雾中划出丑陋的圆弧。
并不是多么秀丽绝俗的人,尖削的脸和略微上挑的眼角因为长年杀戮而带上凝重的杀意,却让人体会到难以描述的凌厉美感。

“哈!”他望着自己的影像沉默了一会儿,忽然自嘲般地大笑出声,牵动嘴角露出雪白锋利的犬齿。

——脸长得漂亮有什么用?
只有强者才能留在瓦里亚。

……
但是……就算那时早就带了伤,自己也是别人的手下败将啊。

已经没用了。那个人说。
那样冷漠的语气,简直……

拿破仑曾经说,我真正的光荣并非打了四十次胜仗,滑铁卢之战抹去了关于这一切的回忆。但有一样东西是不会被人们忘却的,它将永垂不朽,那就是我的《民法典》。

“那么你斯克亚罗呢?对,你是出色的剑士,你年纪轻轻只付出了一只手的代价就赢了剑帝迪尔成为瓦里亚的下任的首领!可是呢?雨战的时候你彻彻底底地输了,输给了一个仅仅练了十天剑的孩子!!”
“如果说迪尔败给年仅十四岁的少年剑士是奇耻大辱,那么你败给山本武呢?岂不成了天大的笑话!?”
“拿破仑是输给威灵顿了,但是他还有他的法典!你有什么!?啊!?斯贝尔比·斯克亚罗!?”他仅剩的右拳砸在沾满水气的盥洗台上,溅起几朵水花。

咚、咚。
房间的门忽然响了。紧接着传来鲁斯利亚的声音:“斯贝尔比你一大早激动什么好吵哦——害人家睡不着觉了——”

“……我知道了。”他闷闷地回答,一边想着山本武那小子好歹也是个难得一见的天才所以没必要这么挂怀搞得这么要死要活而且对于这样的家伙不妨在剑道上拉他一把。

桑萨斯醒着。

他翻了一个身。四柱床的帷幕微微敞开。透过窗帘的缝隙他看见外面厚厚的灰色云层。
他又翻身,把后背对准灰色的光源,在心里骂了一句混账。
这样的颜色让他想起一年前的雨战,那人细密柔软的长发被混浊的海水浸得失去了最初的光。
在看到巨鲨的最后一跃时,他疯狂地笑起来,心里却像失了什么东西——好像有什么东西没了,只剩下一个壳,轻飘飘地向下坠去。

楼下传来那人的声音,因为间隔太远听不清他在说什么,只听见愤怒的声音模模糊糊地沿着城堡的墙壁传来,透着深深的绝望。

一大清早又在吵什么。
那个……垃圾。

他把被子蒙过头顶。
耳朵被堵上,瓦里亚的王又沉沉睡去。



“王子饿了——”贝尔穿着平日藏在队服里面的条纹T恤,手里的餐具在实木桌面上击出一个个淡淡的凹痕。“斯贝尔比饭还没好吗——”
“喂——!!”斯克亚罗隔着一整间厨房不满地瞪着他, “再敲下去就又该坏了!!”
“有什么关系嘛我可是王子。”小王子用平素的腔调把他的不满狠狠噎回去。如果是别人也许还能说出点什么有些杀伤力的话给自己造个台阶不至于太尴尬,但是斯克亚罗从斗口这方面来讲就全然不是别人的对手,不管对手是谁。
“花的又不是你的钱,斯贝尔比。”玛蒙放下手中的杯子,擦擦嘴边的牛奶。“贝尔,纸巾。”
贝尔对斯克亚罗做个鬼脸然后把纸巾递给女婴。“我的腌肉怎么还不见好呢——”他拖长声音叫着,一边用眼瞟斯克亚罗。

贝尔!玛蒙!
你们两个!!

斯克亚罗愤愤地转过头去强迫自己专心手下的工作——就算是瓦里亚的副首领也不能保证在切腌肉的时候能够不用看刀而不会切到手指。

何况他平时惯用的是长剑。

“喂喂斯贝尔比你说BOSS现在起了没有?”小王子忽然没头没脑地问了一句。
斯克亚罗在厨房那一头“嗯”了一声。
“应该还没有吧。”

“——列维出任务去了要下午才回来惨了一会儿得把早餐给他送到卧室里去。”没来由地忽然意识到这一点。
搞不好当天的早餐就是他自己。
“斯贝尔比你可要小心哦——”小王子的提醒不知是出于好意还是纯粹拿他开心。

泛着蓝光的刀腹平滑得像镜子——从某种角度来讲毕竟两者间可以划上等号——把此刻西西里阴沉的天空反射进他的眼里。
右手一滑,刀刃跟着斜了,在义肢的手指上划了长长一道。
左手的义肢始终不能像曾经的那只手一样灵活地舒张,这迫得他不得不学会了用右手做事,然而不习惯终究是不习惯,即使再过八年也是一样。

仿制的手没有知觉,自然不觉得疼,但是手套破了。
妈的,又得找人妖来补。
斯克亚罗更紧地皱皱眉头,把手中的刀剁在案板上又扯下手套察看左手义肢的损伤。义肢看起来是瓷质的,但是意外地很禁折腾,戴了八年多居然从来没有碎过——而它这次也经受住了切肉刀的考验,虽然他切得并不用力。

斯克亚罗不喜欢这只假手毫无生气的粉白色和僵硬感。它就像美术用品店里出售的廉价手部模型,虽然和真正的手掌一样有不多不少的十五个活动关节,摆出的动作却格外不自然,而假肢的制作者还别出心裁般蹩脚地模仿了皮肤的颜色。

哼,还不如直接涂黑。

他虽然这么想却没有把握一次涂好,想找别人帮忙想到的只有自家BOSS——听说那家伙以前好像学过那么几天油画——但是那家伙想必决不会给自己帮这个忙。
其实最可能的情况是,桑萨斯先喝一大口龙舌兰或者威士忌,然后把杯子精确无误地丢到斯克亚罗的头上,顺便勾着嘴角嘲笑道:“这种事还办不好?垃圾。”

——算了。不涂了。随它去吧。
斯克亚罗带着少许侥幸般的喜悦又一次想。


他愣了一下。
斜刺在案板中的刀锋上隐隐有一道蓝。

矢车菊蓝。

时间退回到二十一个月前。

“嗨,斯贝尔比。”黑发的女子坐在斯克亚罗的房间里和他打招呼,矢车菊蓝色的眼睛明亮清澈。
他随手关上门问道:“你怎么又来了!?”
“不欢迎吗?再说我可是第一次来你房间呢。”她偏着头反问。

斯克亚罗一直觉得,那个女人是个神出鬼没的家伙。
自从一年多以前,在她刻意安排的相遇后,这女人开始偶尔出现在自己的周围。有时当他走在街上,她就会迎面出现,跟他打个招呼,然后翩然而去。然而有时候她又常常数月杳无音讯,消失得无影无踪。
他不时有受到骚扰的感觉,却也并不在乎。中学时不到两个月就已经习以为常了——然而忽然出现在自己的房间里,这倒是头一次。

“突然跑过来,有什么事么。”他问。
“没什么事。”她回答,笑容在昏暗的灯光显出不真实的苦涩。“反正就来一次,以后再也不会来了。”
他看了她一会儿,觉得她那天有些不同寻常。不仅是说话的方式,她脸上的表情都似曾相识,可是仔细回忆又想不起到底如何熟悉,又是何时见她露出过这样的表情。在斯克亚罗的印象中,她总是笑着的,笑容明快坚强又自信。

“没什么事还往这里跑!”他反手锁好门压低声音对她吼道。“你知不知道这样会很麻烦!?”
“知道……吧。不过我是不会给你添麻烦的哦。”

混蛋,你中学时给我惹的麻烦还不嫌少啊。乱拍照片然后到处瞎贴。

“对了,我有几句话要说。”她坐正,板起脸来。
“哈啊……?”
“第一,想放他出来要凭自己努力;第二,小心点——你啊,就像蛾子一样,小心被烧死哦。”
她的眼睛在房间中并不明亮的灯光里反射着奇异瑰丽的光,冷光流窜如同深山老林中的野兽。斯克亚罗握紧拳头。
“你……什么意思。”他沉声说。
“啊,也没什么,你不用特别在意。”她低头就着灯光看看表:“会面时间到,我先走了。”

她跃上窗台推开窗户准备向下跳,又像想起什么似的停下动作回过头来。
她微微皱眉,然后笑了,眼睛亮亮的,像沾了水汽。“斯贝尔比,我以后不会再来了。忘了我吧。”

“……不过……偶尔也要想想我。”

她说这话的时候用脚尖在窗框上轻点,整个人就轻飘飘地向后飞了出去。斯克亚罗追上去,看见她的身影正融化在一片夕阳的余晖中。
那个傍晚,斯克亚罗站在窗前,怔怔地看着她逐渐远去的笑颜。赤金色的光为她镀上一圈炫目的光晕,飞快地模糊了她的轮廓,然后又落在他脸上。他不得不微微眯起眼来。

那确实是她的最后一次来访。


在瓦里亚总部的城堡里秘密会面后不久的某一天,当斯克亚罗站在厨房的水池边吃早饭的时候,桌上的家族内部新闻吸引了视线。

《某黑手党家族近日受不明身份家族袭击,袭击者全体反被歼》。

本来不是什么特别的消息,毕竟黑手党的世界里永远是你死我活,不存在良善也没有什么仁慈可言,然而他却忽然感到莫名的心惊。
于是他丢下手里的面包片,抓起报纸来想看得真切些。
“……据知情人士称,当晚该地区一直枪声不断。……”
“……次日清晨警察封锁了现场,据说场面极其惨烈。……”
下面登出的是在冲突中丧生的人的照片。
他的目光扫过,忽然定在某一处。

此次武装冲突中受伏击方唯一的死者。

斯克亚罗的手指稍微有点颤抖,但是他仍然贴近了报纸上的照片,细细辨认。

是她。

虽然报纸上的她还是很久以前年幼的影像,照片本身又不甚清晰,但是那确实是她。
不到两寸的黑白照片上,那个年轻的女孩子在对着自己微笑,左颊上的深色花卉还没有盛开,连花蕾都还没有长全,他觉得照相时的她年龄应该是在十岁左右。
相片下面是她的姓名年龄和职位——遇袭家族高层。

笨蛋们。她是那家族的首领。

他把报纸放回原位,面无表情地走出房间。然而不知为什么,照片上年幼的她笑容的残影一直在他眼前晃动,而且似乎一旦闭上眼就能清晰地看见。

斯克亚罗用力捶打着桑萨斯房间的门,那声音响彻了整座阴沉的古堡。
过了一段时间他终于听见桑萨斯的声音——那个男人不耐烦地吼了一声:“进来!垃圾!”

瓦里亚的王赤着上身,胸口的暗红色伤痕触目惊心。
“垃圾。”他冷冷地说,声音微微沙哑。“我说什么你听不见么。”
“……BOSS,你的早饭我带来了。”斯克亚罗没有回应上司的质问。他的声音听上去呆板而不自然。


两人间维持这样不正常的气氛已经有一段时间了——严格算来应该是从指环争夺战之后,斯克亚罗伤愈归队。
桑萨斯并没有提起关于任何人的任何处分,当然也不包括斯克亚罗的。
换作旁人也许会松一口气:还可以活下去,真不错,或者,真走运。
但是斯克亚罗本人却不是这样认为。

他确实对山本武青眼有加,但这并不妨碍他对自己败落的深深自责——虽然之前确实考虑过雨战的胜负对接下来的战斗产生的影响,而那时他认为输掉是最好的选择。

一方面,第一次跟山本武动手的时候他就知道,那个孩子很有天赋,甚至称得上是未经琢磨的钻石——按照那个对所有人一视同仁地苛刻又总喜欢刁难人的彩虹婴儿的说法就是“天生的杀手”——而雨战正好是他的一个锻炼机会。
另一方面,在这一战中,如果斯克亚罗赢了,瓦里亚虽然可以马上带着七枚戒指回意大利,铲除反对的人[例如以泽田家光为首的门外顾问集团]却又将是一项浩大的工程,而桑萨斯肯定没有这个耐心;一旦他开了杀戒,登上彭格列首领之位的日子恐怕就遥遥无期了。然而如果斯克亚罗输了,接下来正好可以利用后面的云战或雾战——大空战一定会被排在最后,虽然不愿意承认但是他必须说不论玛蒙还是格拉·莫斯卡他都有足够的信心——让泽田纲吉一方落下至少是“谋杀九代首领未遂”的罪名,这样一来己方在家族内部的阻力无形中就减小了很多。

但是斯克亚罗没有意识到对方的云和雾都是强得惊人的战力。

就拿彭格列的第十代云守来说,那家伙看起来对什么都是一副漫不经心毫无兴趣的样子,讨厌和人“群聚”,看见“草食动物”二话不说抡起浮萍拐就打,可是居然会同意成为守护者的一员,而他的战斗力竟强大到能够一击打倒格拉·莫斯卡。
相比之下,让斯克亚罗更加始料不及的是,曾经大闹黑手党界的六道骸会同意成为彭格列的第十代雾守——他以前曾败在泽田纲及手下并因此被捉进复仇者的“铁壁”,不是么。
早知道就不要磨蹭,在那小子想出属于自己的绝招之前先把他干掉了事——虽然会为这样的天才感觉有点遗憾,但是为了桑萨斯……



桑萨斯掀开被子跳下床来,把满满一碗牛奶扣在斯克亚罗头上。
他带着一种残忍的快意看着那碗白色的液体用突如其来的刺痛和着冰冷流体带来的战栗把对方从恍惚状态中强行拉回来。
“垃圾,没听见我说话么。”用暗红色的眼睛狠狠地盯着他。他看得出,斯克亚罗已经意识到自己走神了。

“……对不起,BOSS,我刚才……唔!”话才说到一半,他便故作恼火地提着对方的领子把他抡到床上,自己又跟着压了上去。

加大型的双人床受不了忽然增加的重量,弹簧床垫嘎吱嘎吱地响了一阵,然后一切归于寂静。
第一次见她是刚上中学时的开学典礼。

在那个年纪的女孩子中她个子算是很高的,大约五英尺半的样子,北意人的常见长相,一头淡褐色的齐肩短发在南欧人里显得再普通不过,永远随身带着一架小型相机,站在一年级女生的队伍里不算醒目,只是脸上不断蜿蜒生长着的苍青色花卉图案标志着她血统的特殊性。
另外——他不知自己为什么会这么觉得——她的存在感强得让人无法忽视。

她生龙活虎地在校园里横冲直撞,灵活如猿猴,生机勃勃的好奇心更盛幼年的猫儿,对什么都有一探究竟的决心,有一次竟然直接冲进了他练剑的秘密所在。


“哇——你真会挑地方呀。”她挑了一块厚实的草坪悠闲地盘腿坐下来盯着他。
“女人!滚出去!”他板着脸冷冷地说。
“不好。”她简洁地扔出一个词。

居然有人胆敢忤逆他。
这在他将近十三年的生命中简直闻所未闻。

“再不滚小心我劈了你!!”他拔剑威胁道。
“就不走。我要看看你能把我怎么样。”女孩子扬起下巴毫不示弱地瞪眼看着他。

“……”
“……”
“……”
“……”

“好……好!你不走我走!!”片刻后,他恼火地跺跺脚,提起书包转身就走。女孩子在身后得意洋洋地对他吐舌头,眼睛里有什么一闪而逝。

第二天他转遍校园希望能发现一个合适的角落供他练习,可惜他找到的地方不是太显眼就是不方便。于是无奈他只能回到最初的练习场去。

不出所料,那女孩子又坐在老地方等他。
“看吧,我说嘛,还是得回来。”她奚落道。
这回他直接绕过她,甩下书包开始练习。

结果两个人就这么稀里糊涂莫名其妙地认识了。
他在桑萨斯床上醒来时已经过了中午。浑身上下哪儿都疼,脑袋像重重挨了一锤一样,像极了宿醉。他记得中学时有一次莫明其妙地被桑萨斯灌醉了,第二天醒来好像也是这么一种感觉——有了这次惨痛教训之后他决心滴酒不沾。

记得和混蛋BOSS开始做没多久就昏过去了。
——妈的。弄到最后果然又成了那个混蛋BOSS的早餐。

他又想起最后一次见面时女孩子的预言。
那时的她已经长大成为成熟美丽的女人,做了某个家族的首领,笑容依旧却又透着一点先知者的无奈。她的眼睛在他的房间中并不明亮的灯光里反射着奇异瑰丽的光,冷光流窜如同深山老林中的野兽。

“你啊,就像蛾子一样。小心被烧死哦。”

蛾子啊……

——你这女人,有资格说我么。

嘶——
好疼!
他撑着枕头支起上身的时候倒抽了一口凉气,差一点叫出声来。
揭开被子,居然看到大片还没有干的血迹,另外还有什么湿漉漉粘糊糊的东西把床单粘在身上。他伸手去揪,结果又一阵刺骨的疼痛被神经沿着脊椎忠实地直接传进大脑里。
他只得暂时作罢,小心翼翼地把自己放回床上。

怪不得醒的时候就觉得不对劲。
混蛋BOSS做完了也不知道帮忙清理一下。他暗暗骂道。
——不过话说回来如果这么做了斯克亚罗反而要担心他是不是烧得糊涂了。最糟的是清洗的时候他万一又激动起来那么这个举动的直接后果就是斯克亚罗接下来的几天恐怕就又得趴在床上任其他人挖苦。
这种事以前又不是没发生过。

该死。这次做得比哪回都野。天知道那个混蛋BOSS哪根筋又搭错了。

斯克亚罗愤愤地把脸埋进枕头里,一会儿又因为呼吸不畅不得不抬起头来。
就算再疼也得处理。他可不想第二天闹肚子。
咬住嘴唇又一次撑起身体,表情悲壮得像要英勇就义。


斯克亚罗冲了个淋浴,在那之后又把自己整个泡在浴缸里。
银白色的长发荡在温热的水面上,盘旋着散开,像是绝望的手指,想抓住什么可是又什么都抓不住。他深吸一口气,闭上眼睛把自己沉进水底,听着水波发出的汩汩流动声,希望能够就此死掉。这样的话,就不会有那么多的困扰了吧。
已经空了的洗发水瓶子没有扣盖子,在水面上飘飘荡荡,像一只船。当他终于憋不住气从水里抬起头来的时候,掀起的波涛将它卷入水底,上面还缠着丝丝断发。

照这样下去早晚有一天头发会掉光。
斯克亚罗心想。

“刚才看BOSS从房间里出来神清气爽的——”贝尔靠在浴室的门上笑得灿烂,语气里听不出一点怜悯:“果然成了早饭了吧——”

8楼

听见贝尔的嘲笑,他毫无热情地“喂”了一声。

——死小孩,才十六岁从哪儿知道这么多。

他本来想对着骂回去,后来又一想,算了。
一来自己绝对不会是这个伶牙俐齿的小家伙的对手,另一方面……贝尔菲戈尔自小便加入瓦里亚,九年来成天过的是刀口上舔血的日子,正常孩子该有的他一样也没有。这样的家伙,算了,本大爷不屑得跟他吵。
但是他也是没法和别人吵的。那些人有的不在,有的躲在自己房里神神秘秘不知在做什么,只剩下贝尔还愿意陪他——哪怕他的本意只是找个可以供他没心没肺地嘲弄的人。

他抬起右腕看看自己仅剩的右手。
那只手因为不怎么使用还一直带着手套所以相当细致,手指很细很长,简直不像男人。掌沿有几道淡淡的伤疤——所幸斯克亚罗皮肤甚白,所以不很明显。
左手九年前就失掉了,留下的是丑陋的大半截前臂,末端光秃秃的什么也没有。如今的他就连左手曾经的感触也记不起来,更加难以想象现在如果还在的话会是怎样。不过肯定要比右手粗糙得多。

“斯贝尔比你还不出来吗?你是人鱼公主吗??”小王子放开声音在门外喊,“王子要上——厕——所——!”
“楼下不是还有吗!?”斯克亚罗问,声音比想象中的要响。
“不——好——!”贝尔撒娇般地拖长声音,抓着锁住的门把手用力摇晃。“就要去这间——!”
“好吧好吧随你便了!!”他不耐烦地应着从水里起身,水流哗啦啦地从他肩上坠下来,打在水面上发出密密的声音。

像下雨一样。

斯克亚罗从不喜欢雨,也从不觉得自己像雨。

雨的涵义是镇定。雨的守护者则在每次战斗中细数着战斗历程,并作为战斗的结束者冲洗战场上流淌的鲜血。他们的职责就如同末世的镇魂歌一般。
他呢?看上去是个清瘦的年轻人,却能如风暴一般猛烈地杀入敌阵,站在由对手的鲜血铺就的红色舞台上笑得放肆又猖狂。如果非要说出他和雨的唯一相似点,那就是一头长得过了腰的银色长发,光华流转就如同已经凝结千万年的冰川忽然融化了一般。

——可是这跟雨差得依然很远,不是么。

学校里的多数孩子都是黑手党的子女,即便不是也多多少少和黑手党有点关系。
临近圣诞节的时候总能看见各式名车停在学校的操场上,校园里凭空多了不少人,清一色是穿着一身黑衣的司机和保镖——他们是奉了上司的命令来接孩子们回家过节的。
然后就可以看见穿着五颜六色外套的年轻孩子们互相打着招呼,跟同学朋友嬉闹着穿过黑色的人群坐上某一辆车,再然后载着少男少女们的跑车绝尘而去,消失在连绵的林海中。

所以,每到了圣诞节的时候,学校里的老师校工学生走得干干净净,偌大的校园里不见一个活人,只剩下铺满整座学校的白。

——不,还有一个人。
斯贝尔比·斯克亚罗。

他不是不想回家,而是实在受不了家里的气氛。作为家中的独子,他承受了太多的期待。

母亲是来自斯堪的纳维亚半岛的美丽女子。她很早就不在身边,据说是死了。他甚至想不起她的容颜究竟是怎样的,只是听说她很美,美丽极了。秋叶般的金发,白皙的皮肤,柔软纤细的手指。而当年幼的他呼唤她的时候,她合上手中的赞美诗集笑颜如花,回应他的声音柔美如天国的梵音——可是不管怎样形容,他都没有印象了。
父亲则是个瘦削严肃的人,他的一头银发便遗传自父亲。在斯克亚罗的记忆里从没见过自己的父亲穿黑以外的颜色,领结一丝不苟地紧贴喉管。他的要求很严,各方面都是如此。斯克亚罗很讨厌他,即使在家也总是试图离他更远一些,因为实在是太累了,特别对于他那样的年轻孩子来说。


他又一次拒绝了管家关于回家过节的提议,在上中学几个月后。他想留在学校练剑,因为他猜那个总以取笑他为乐的女孩子这时正和家人欢度圣诞。但是平日修行的地方被厚厚的积雪覆盖,想练也练不了。

他拖着脚步踏过冗长的走廊上铺就的厚实地毯,上扬的淡银色发尾融化在薄薄的熙光中,脆弱得似乎一碰就会哗啦啦地摔得满地碎得彻彻底底。
走廊一旁的油画框微微向下倾斜,其中的人们带着威胁的眼神高傲地俯视走廊中的一切。他不屑地哼出声,眼神凶狠凌厉对上画中人的视线一个一个瞪回去。

无聊。他想。

他转过脸看着走廊另一侧的落地窗,白茫茫一片,积雪反射的日光刺得他的眼睛意外地疼。
外面有风吹过,带着正午的十二响钟声消散在远方一层一层的密林中。

想不到时间过得这么快。斯克亚罗揉揉上腹。
有点饿了。
不过既然没有人在,想必食堂也不会开伙吧。
算了无所谓反正一顿午饭不吃又不会饿死人。

这么想着的时候,裤子口袋里的什么东西嗡嗡地振起来了。
“什么……?”他愣了一秒,想起这是自己的手机。
掏出来。是一串陌生的数字。


10楼

接……么。

他拿着暗色的机身犹豫了一会儿,按下“接通”键。

“喂喂斯贝尔比快往外看!”
“嘀”的一声对方挂断了。

好吵。
他皱皱眉。该不会是……

窗外的雪地上一个小小的身影正在拼命对他招手。
他的心忽地沉了一下。
……果然。
话说这家伙没回去么。

那个一头褐色短发的女孩子正站在雪地里对他喊着什么,可惜隔得太远听不清。
他看了她几秒,转身沿着走廊继续向前走,漫无目的地。

“……”
片刻后一条简讯传了过来。
“快出来呀外面可棒了”。
连标点都没有。
就差把词与词之间的空格都省了。他暗暗抱怨道。

不过抱怨归抱怨,他听话地披了外套走出古堡来到外面的雪地上。


好冷。站在雪地里,他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那个女人呢?

啪。

“喂——!!”他怒气冲冲地转身,看见女孩子笑吟吟地立在身后,手里的雪球一下一下向上抛着。
“打——中——了——”她扬起一条眉毛嘲笑道,抬手用相机拍下他狼狈的样子。
“你……!”斯克亚罗气极,一手掸着领子里的雪末,一手从地上抓起一把雪,草草揉两下向女孩子投过去。
她没想到他会忽然反击,脸上着着实实地挨了一下。

看着她拍打围巾上的雪,斯克亚罗不禁得意,刚才的不良情绪早就丢进了北冰洋。
“笨蛋你果然把我的眼镜弄丢了啊!”她气恼似的冲他喊。
“活该。”斯克亚罗耸耸肩,忽然看到了她刘海下的的眼睛。

什么?原来不是棕色……?

他睁大眼睛想确认自己没有看花。

是清澈明亮的蓝色。

……矢车菊的颜色……?

“你有预言者的血统?”他略显诧异地问。
女孩子不满地“啧”了一声,拣起一团雪直接塞进了他的领子。
“怎么了?有气么?”她逃开,然后神气活现地站在落满雪的松树后面看着他。“——最好别过来哦,一会儿树上的雪就要掉下来了。”

“嘁,谁信呀。”斯克亚罗本来就不很相信超自然的说法,自然对她的话嗤之以鼻。
——什么预言者,是某种由某个特定家族继承的特殊职位的说法吧,就跟复仇者一样。其实跟那些被捉的人并没有什么深仇大恨,不过是地下世界的法律执行者而已。

他这么想着追上去,结果就如同女孩子所说,一阵风吹过,落下的大团雪块把他砸在底下。

就在斯克亚罗刚来得及把浴巾围在腰上的时候,贝尔嗵地一声踢开门进来了。
“紧张什么!笨——蛋!”他笑得露出一口白牙。斯克亚罗一直觉得如果贝尔去做牙膏广告赚得不一定比现在少。
“我又不是BOSS,对那种事情完——全没有兴趣。”小王子在厕所里东看西看,好像忘了自己的本来目的。
“贝尔你要干什么就快点!!”他不耐烦地喊。
“唔?我要干什么来着?”贝尔嬉笑着拿起盥洗台上的义肢,掰出一个骂人的手势对着斯克亚罗晃了晃。
斯克亚罗把义肢一把夺过来。
“喂——!!”你小子要干什么也别拿我的东西瞎摆弄!!
“啊对了斯贝尔比,刚刚好像听见BOSS找你。”贝尔忽然说。“叫得还挺急呢。”

“哈啊……!?”他在被贝尔推出卫生间的时候还没有反应过来,直到只围了一条浴巾站在暗色的走廊里他才似乎意识到了什么。

还有。

“贝……贝尔菲戈尔!!你小子把我的衣服……!!”
贝尔伸出一只手把他的队服和衬衫丢出来。那团衣服在地上打了一个滚,不动了。
“不许偷看!!”小王子在里面叫道。

嘁……谁要看你啊。斯克亚罗拣起衣服的时候想,一边掸掉外套上挂的毛团。

该清扫了,走廊。


“垃圾,你太慢了。”桑萨斯坐在巨大的黑色办公桌后面,长靴在散乱的文件上留下深灰色的痕迹。
“抱歉,BOSS,我刚起。”他微微颔首。
“废物。”桑萨斯不再看他,闭上眼向后仰在扶手椅中。
斯克亚罗默默地走上前——身上的伤一跳一跳地疼,可是他不敢表现出来——拿走桌上的一摞文件而尽量不惊动他。

他把调节亮度的旋钮向右拧了半圈,让桌角的灯亮了一点。然后他用左手撑住桌面,右手的钢笔在印着繁复花边的信纸上快速划过,发出沉默的沙沙声。



桑萨斯合眼假寐,安静地听充满整间屋子的书写声。
他从小就知道,在装睡的时候可能发生意想不到的事,听见意想不到的话语。

信纸发出的声响在片刻后归于宁静。房间里的另一个人发出一声轻若不闻的叹息。然后地毯嚓嚓地响了——应该是那人走动的声音。
窗帘发出沉闷的声响,像昔日纵横大西洋的五桅船,帆布和船索在呼啸的风中摇曳。水手稳稳立在高处的桅楼上,雪白的衬衫斑斓的头巾在咸腥的烈风中飞扬。

然后光照进来了。
清晨还阴沉着布满阴霾的天幕却在午后变得澄澈,是这个季节西西里难得的好天气。
暖暖的,撩人的,带着西西里午后淡银色的光晕,太阳的手指轻轻拂过他发尾的羽饰,在他的侧脸勾画出同样颜色的轮廓。

他什么都知道。

他感觉得到,此时那个立在窗前的人正把目光静静地定在自己身上,就如同彼时那三千个日日夜夜里彻夜不眠的虔诚仰望,眼眶微微发红难过得想要哭出来,银色的瞳仁清澈透明干净得不像是生活在黑夜里的嗜血杀手。

他没有睡。
他什么都知道。

脚步声渐近,在距离不到一米的地方停下。
“桑萨斯……”那人静静立在身边。那是九年来他一直拥有的位置。

那是他,独有的。



斯克亚罗缓缓贴近熟睡的人。他摒住呼吸生怕惊醒一向浅眠的首领。

就算熟睡也仍然无法放松,眉间细密的纹路是对一切苦难的控诉。他用牙齿咬着脱下手套,用指腹轻轻抚上去。
如果我能成为你的盾就好了。
他望着他安静的睡颜,手指流连着不愿离去。
如果我的存在能为你带来一点快乐就好了。

没有手套的遮蔽与掩饰,空气流淌在手背的皮肤上。
新奇的感觉。久违的感觉。

我想看着你对我笑,桑萨斯。
当斯克亚罗偷偷从学校跑出去向各方的知名剑士挑战时,她总是神色如常地留在学校,书包里满满地塞着创可贴绷带止血带和各式药品。
他从不去学校的医务室,因为懒得向校医解释身上伤口的来历。
——但是她不问。每次逃课为他裹伤的时候她只是一边挖苦一边把绷带递给他,或者高声笑着在他够不到的背上涂消炎药,甚至有一次还编了花环戴在他头上。
他受伤的原因她早就知道,何况问了他也不会说。
于是他也就乐得跑去找她要绷带。

女孩子总是习惯性地在口头上占他的便宜。
开始斯克亚罗还努力想要赢回来,后来他渐渐放弃了。反正到了最后还是说不过她。不过他知道,那个女人仅仅是在口头上占他的便宜而已——被人损两句又不会掉肉。


在某一次为他上药的时候,她一反常态地没有说什么,只是问了一句“最近剑术提高得很快嘛伤口已经少得可怜了呢”。斯克亚罗觉得反常于是忍不住问起原因。
“没事。就是……要走了。”
“去哪儿?”他好奇追问。
“你知道的……我的血统……”她手上的动作略微停了一下。“你也许没有听说过,有一个家族拥有特殊的预言能力。”
“所以你要去当……”
“差不多。虽然还可以继续悠闲一段时间,但是我已经看到了……母亲快死了。我想她应该也已经看到了。”

斯克亚罗沉默。他对“母亲”一词的概念不是很清晰,这大约源于自小与母亲的分离。他清楚自己擅长什么不擅长什么,于是也就止住了安慰她的尝试。
“好吧——你还能在这里呆多久?”
“……两周……吧。”她试着笑了一下,但是因为效果不很理想于是作罢。“要好好珍惜呀。”

“喂,什么时候走,我去送你。”他说。
女孩子惊讶地抬眼看了他一会儿,然后慢慢地笑了。“好啊。”
“那就说好了,十五天之后的半夜,十二点整你点上蜡烛往大门看。”她顿了一下。“有蜡烛的话,我肯定能看见你的。”
她伸出左手的小指对着他晃了一晃。“拉钩哦,说谎是小狗。”
“为什么是左手!?”
“《圣经》里说,左手代表忠诚,所以……”
“知道了知道了!”他草草应着钩住她的手指晃了几下。

他静静享受斯克亚罗手指的触感。
没想到那个成天大喊大叫的家伙,手指这么细。

那手指抚着他的眉尖轻轻向下按,似乎是想熨平什么。桑萨斯忽然觉得心情很好,想象着如果此时此刻忽然睁开眼会看见怎样的表情。
不过他最终还是没有这么做,他想知道接下来斯克亚罗会做什么。

这家伙,有时候也会有不在自己意料之内的举动……呢。



斯克亚罗抚平了桑萨斯眉间的褶皱,手指又沿着他的脸颊向下滑去。
遇到伤疤的时候触感有些奇怪,他在那上面多停了一会儿。

他想起从前,当他的王还在炙热的冰里沉睡。

那时候几乎每晚他都悄悄来到桑萨斯面前,背靠着他坐下来,笑着讲述一天中发生的事情。比如贝尔没有任务闲得无聊把沙发切碎了,或者人妖又发明了新的健美操还拖他去学,又或者玛蒙收拾房间的时候翻出了厚厚一摞到期的银行存折。
每次讲到最后的时候他的声音总会不自觉地微微颤抖,然后就再也说不下去。
于是他转过身面向着正在冰中沉睡的人,张了张嘴最后又什么都没说。借着昏暗的光,层层坚冰之中隐约可以看见那人伤痕累累的脸。愤怒,绝望,不甘,好多好多的情愫混杂在一起到了最后就成了面无表情。

桑萨斯……你……累么。
你这样……其实根本睡不好吧。

……要不要我试试跟上面说,让他们放你出来?

……哈。
我真是笨蛋。他们怎么会放呢。



那人的手指停在左侧的颧骨上。
桑萨斯忽然记起大空战的最后,那个切尔贝罗的女人也曾经这样温柔地抚上自己的脸,然而说出来的话却是那样冷酷无情,轻轻一句就打碎了他多少年来的幻想。

“你的使命已经结束了。”

结束了。
平静不变的语调却昭示着对他来讲残酷之极的事实。

都结束了。

他悄悄吐了一口气,同时听见来自身畔的叹息声。
“呼——”
然后指尖离开他的脸颊,手指的主人似乎又转身替他批文件去了。

她离开的那一夜是满月。

斯克亚罗按照她的吩咐,在自己房间的窗口点了一支蜡烛。
他靠在窗口,并没有刻意向外看,只是用余光不时扫一下窗外。窗格的花纹硌得清瘦的脊背有些酸疼,但是他没有想到要换一个姿势。
附近的宿舍楼都已经熄灯了,操场上灯光摇曳着次第消亡在黑夜里。在那之后就可以看见了,淡银色的皎洁月光温柔地洒下来,薄雾一般笼住整片山林和其间这所古老的校园。来自山野的精灵低声絮语,细长的手脚在风中翩翩起舞翻飞出最美丽的弧度,雪白的连衣裙和剔透的羽翅迎着月光折射出五彩斑斓的梦。


午夜时分,他远远看见那辆黑色的加长林肯幽灵一般地停在学校的角门前,顶棚和前盖在朦胧的光晕中冷光流窜。
——多少到了适合年龄的孩子就是这样消失在又哪里踏上属于自己的命运轨迹的。名副其实的悄然无声。

片刻后,车上下来的一群黑衣保镖簇拥着一个小小的身影出现在视野里。
斯克亚罗想,他知道那是谁。

他看着她缓缓穿过校园,又在他惯去的练习场上停了一会儿。
她蹲下,在地上放了什么,然后起身,率先向校门走去。
头也不回。

走到校门口的时候,她又停下了,似乎转身隔着一片黑夜对着他的方向遥遥望来,隐约看出她好像还挥一挥手。
他不知道她是不是在笑——也许哭了也未必可知——总之,她是到属于自己的地方去尽自己的职责了吧。

午夜十二点。钟声响了。

——她一定是笑着的。他想,默默吹熄了蜡烛。


第二天一早他去了练习场。
她的隐形眼镜就静静地摆最显眼的地方。
没有署名,没有信笺,只有米白的盒子,里面飘着两片淡褐色的镜片,在盒盖上用潦草但依旧清秀漂亮的花体字写着:再见。

不是Ciao,不是Ci vediamo,也不是Arrivederci。

是Addio。

他明白她再也不回来了。

2009-7-26 13:56 回复

·白蘭·
14位粉丝
15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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受伤的地方一跳一跳地抽痛。该死好像又破了——就连坐下或者稍微走动一下都不行吗!?

如果因为这种原因大出血死掉就太没用了。斯克亚罗想。本来这时候不管睡不睡都是应该在床上躺着的——喂喂那混蛋BOSS怎么会想到要自己给他批文件!?
——不过想到“大出血”,他还真的开始觉得有点担心伤口附近是不是有什么重要的大血管。

“呼——”他又一次叹气,拣起钢笔写起来。

斯克亚罗的字虽然较桑萨斯略微工整一点,却如同自家BOSS的字一样,都带着男性特有的潦草。
因为没有左手的关系他不得不改用右手,因此他写下的字母全都微微向左倒——这是所有换过手的左撇子的共同特征。曾经玛蒙为此嘲笑过他,说他傻。的确,为了追随一个人他付出的未免太多了。比如左手。比如长过了腰的银发。比如习惯。又比如那八年的苦苦等待——而他全部的努力换来的又有什么呢。
贝尔菲戈尔留在瓦里亚是为了满足对鲜血的渴望。玛蒙留下是因为桑萨斯能带给她财富。其他人则是出于对暴君的畏惧和艳羡。
只有他,花了全队最长的时间用来跟随桑萨斯,仅仅是为了虚无缥缈的“忠诚”与“诺言”。那种东西没有血液的温热,也不如金钱来得有实在感,更比不上恐惧与嫉妒的强大有力。斯克亚罗就像靠一根细细的线悬在深渊上空的人,而他对他的忠诚与诺言就像那根线,他必须时时刻刻保持警醒,因为手一松就万劫不复。
而他只靠这些,支持了九年,直到现在。

可是将来呢?

桑萨斯醒来后,还有指环争夺战后,一直都对他保持占有权——然而斯克亚罗一直觉得,这仅仅是身体上的掠夺而已。没有爱情,没有怜惜,甚至连感情都没有。
什么都没有。

——但是……既然这身体能让他满足,就给他吧。他想。
谁让我……发了誓要追随他呢。


——但是就算这么想也还是很疼。
斯克亚罗回过神来暗暗抱怨着,在下一份文件上用力写下几个词的批复。

……混蛋手抖了。

一团墨水在淡黄色的纸上缓缓晕开,恼人的优雅,优雅得恼人。斯克亚罗手忙脚乱地四处找吸墨纸却扯痛了伤处。
“呜……!”脚下一趔趄,他半跪下来用义肢勾着桌角,伸手去摸制服下摆检查有没有血漏出来。
所幸制服设计成这样一时间还不容易看出来。他不禁稍微有点感激暗杀部队制服的设计师。


与此同时左手的义肢发出一声刺耳的尖叫,紧接着就是一阵不规则的咔嚓声。

喂……怎么搞的。居然这么响。
会把BOSS吵醒的。

就在斯克亚罗回想着自己上次给义肢的关节上油是几周前的时候,左手的腕关节终于很不给面子地断了。他重重摔在地上。

有一瞬间他感觉疼得自己似乎已经裂成两半了,叫都叫不出声来。
他居然极为冷静地想起从前听说的“灵魂出窍”的故事,说的是人在极度痛苦的时候就会灵魂出窍三秒钟。虽然刚听说的时候他的第一反应是“喂喂这也太扯了吧”但是现在想想这似乎是真的。

2009-7-26 13:57 回复

·白蘭·
14位粉丝
16楼

桑萨斯闻声睁开眼,看见眼前的一片狼藉。
文件撒了一地。酒杯里的液体在桌面上的纸页间晕开,又从桌面缓缓滴落在暗红的地毯上。桌子一旁的落地灯斜架在桌边上,插头从墙上扯落了。

“真是垃圾。一秒钟不看着都会闯祸。”
他说着,把脚从桌子上放下来,身体前倾看了坐在地上的人一会儿。长发的年轻男子先惊讶地看了他一眼,而后又立刻移开视线定定地盯着他的鞋。这让他忽然产生了一种非常不舒服的感觉。于是桑萨斯起身向前走了两步。他有些恼火地发现那人仍然盯着他的靴子发愣。
桑萨斯又走了几步,一脚踢在斯克亚罗的肋骨上。斯克亚罗面色平静地接受了,只是闷闷地哼了一声。他向后倒,然后以后脑撞上桌子的棱角告终。不知是不是平时已经被踢打得习惯了,对方竟像感觉不到任何疼痛一般,只是撞在了什么东西上。仅此而已。
桑萨斯看见地上有什么黑色的东西,泛着皮革特有的光泽。他定睛看了一会儿,发现是斯克亚罗左手的假肢。他伸出鞋尖去踢了一下,那只假手在地上翻滚了一下,又不动了。

……原来是关节断了。

斯克亚罗压在一摞浅色的纸张上面,从什么地方殷出的血顺着制服的领子流下来渐渐扩散染红它们。血量不多,一小摊的样子。
桑萨斯在他面前蹲下,伸出右手抓住那人的额发用力向上提好迫得那人抬起头来。那人顺从地抬头,喉咙里艰难地发出几声咽呜。
他居高临下地审视着那人,神情漠然目光冷酷。

“没用的垃圾。”他说。

斯克亚罗的长发沾染上了少许红色。染上血的浅银色配上那张戾气颇重又没有表情的脸竟显得格外妖娆。他的眼睛向前直视,焦点却并不在桑萨斯身上,而是在他身后墙壁的某处漫无目的地游荡,浅灰色的瞳仁没有半点生气。
“喂,垃圾,看着我。”桑萨斯命令道。
斯克亚罗恍若不闻。

啪!

浅色的皮肤上出现几个淡粉色的指印,很快指印就变成鲜艳的红色,热得烫手。

“看着我。斯贝尔比·斯克亚罗。”桑萨斯加重语气又一次说,手指贴上对方的制服领子,猛然发力向下连带里面的衬衫一撕到底。
斯克亚罗的身上——之前被衣服遮挡的地方——从颈后一直延伸到肩膀和锁骨,青紫的齿痕层层叠叠,中间还夹着散乱的红色斑痕。这是清晨才留下的痕迹。

桑萨斯哼了一声,松开右手。
斯克亚罗坠回地毯上,微微皱眉,脸上露出痛苦的神色。

2009-7-26 13:57 回复

·白蘭·
14位粉丝
17楼

被审核了。真麻烦。再重发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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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一次见到她的时候,是他的成人礼。

人来得并不多,除了家里几个关系较近的亲戚就是在她离开后不久认识的迪诺,新上任的加巴罗涅第十代首领。
也许是因为他的职业的关系,除迪诺以外的人都没有对他表现出特别亲热或者什么其他的感情,只是点点头,说,嗯,恭喜了。

迪诺按照学生时代留下的习惯,见面的时候给了他一个大大的拥抱,笑容灿烂地说斯贝尔比一会儿仪式结束之后咱们一起去吃顿饭怎么样呐。这让他稍微有点感动。然而片刻后迪诺就不小心把附近的什么大件东西弄倒了,仪式上鸡飞狗跳一片乌烟瘴气——罗马里奥不知为什么落到后面没有跟上来。

“喂——!跳马你这白痴!!搞砸了仪式别拉上我啊!!”他一边被闯了大祸的人拖着逃出会场一边气急败坏地骂道。
“斯贝尔比,加巴罗涅,你们两个怎么回事?”附近停着的一辆银色的跑车把窗户摇下来,车子的主人好奇地盯着两人。
两人停下脚步气喘吁吁地往车里望。

“你——!?”他的眼睛睁大了。
车里的褐发女子摘掉墨镜无奈地笑着看看两人。“对,我。”
“本来要去参加的,但是看见有人闯祸跑出来了,就……”

“斯克亚罗你认识预言者——?”迪诺瞪大眼睛上下打量了女孩子一番后问。
斯克亚罗“啧”了一声没说话。
“现在各家族可都想拉拢她呢!”迪诺兴奋得像小孩子,一开口就停不下来似的。
女孩子拔掉车门上的保险拴做个手势叫他们上车。
“不上来的话一会儿就有小麻烦哦。”她向车后斜了一眼。“好像有谁跟着我呢。”


“应该甩掉了。”片刻后,跑车已经在城郊的高速公路上向前急驰。迪诺向车后望去,发现远远跟着的几辆宝马已经看不见了。
“呐,不愧是法拉利的最新款,就是不一样。”他转过身扒上副驾驶座。
“不对,前面两英里的地方还有。”她说着,向左一拐出了主路,留下收费站的工作人员对着跑车留下的一路尘土飞扬喊得歇斯底里。

“我就觉得,这能力用来逃跑真是不错……”她摇下车窗闭上眼,让猛烈的风吹着过肩的半长黑发。她突然向右打轮,堪堪避开迎面而来的出租车:“……就算闭着眼睛开车也没问题。”
坐在副驾驶的斯克亚罗沉默着没说话——与其说是无话可说倒不如说是被刚才的错车吓了一跳还没有缓过来。
“……你母亲如果知道你就这么用能力一定会死不瞑目的。”他终于开口道。
迪诺环着他的座椅靠背惊讶地看着他:“斯贝尔比,几年不见居然学会说冷笑话了。”
女孩子调转车头,上了回城的公路。
“想当年这种用法可是母亲教我的。”

真是上梁不正下梁歪。斯克亚罗感觉自己的嘴角抽了两下。


2009-7-26 14:05 回复

·白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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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楼


“别这么说嘛,她像我这么大的时候还老玩轮盘赌呢?”女孩子从后视镜里看着他坏笑。

斯克亚罗因此得以透过后视镜和她对视。他看见六年前那个活泼的小姑娘还在她眼睛里,一点都没变。
“别那么看着我,我不会有什么变化的——目前为止。”她翻了个白眼,把镜子扳向自己的方向,不让斯克亚罗有机会直视自己。“而且如果可能别跟我直接对上眼——我对别人的未来并不是那么有兴趣。”
她说。一时间车里的各人显得很尴尬。

“呐,那个……”迪诺出声,显然觉得气氛不大对头。“斯贝尔比,你们怎么认识的?”
“同学。”斯克亚罗硬邦邦地甩出一句。
“同学?”迪诺腾出一只手挠挠头发,一头金发乱得不像黑手党首领。“没印象……”
“我中学一年级时在那里上的。后来母亲死了我就回去继承位置了——你不是二年级才来的吗?”女孩子插嘴解释道。
“哎哎你怎么知道的?”
“……我是预言者嘛。”向右拐,进了一条不起眼的街。
“——那后来呢?”
“没什么后来啦,就是继承了首领的位置了。”她耸耸肩,精致的颈窝从衬衫领口露出来一点。“我的家族不像你们两家,总共也没几个人,这首领当得其实挺轻松的。”

她在说谎。
斯克亚罗没有说什么,但是做为杀手,他深知时时被追杀的感受。
就如同那个被称作排名风太的孩子,她也在不断被各个家族追逐。得到了她的力量,一个濒临灭亡的家族甚至可以强大到与最强的黑手党家族平起平坐——对于相对弱小的家族,这无疑是极具诱[那个]惑力的。就算是小家族,如果不断对她进行跟踪、追捕,总有一天她会受不了——何况想得到她的不仅仅是弱小的家族。
与此同时,有些大家族为了防止其它家族的崛起,不惜一切地想要杀掉她。斯克亚罗记得,曾经有一次,在他十六七岁的时候,彭格列的某个同盟家族曾向彭格列提出出动瓦里亚的请求,目标就是她。所幸那时九代首领没有同意。
所以说,几乎所有家族都想对她不利。
——而她的家族本身是那么小。

2009-7-26 14:05 回复

·白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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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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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到桑萨斯的脚步声已经消失在走廊的那一头彻底听不见了,斯克亚罗终于拉着桌沿站起来。他先把制服的扣子用一只手尽力扣好,又拣起被踢了一脚的义肢,把它塞进口袋里,然后扶着办公室的墙壁慢慢挪了出去。

这么狼狈的样子,他不想让任何人看见。
还有……左手也要赶快托人修好,不然就没法出任务了。

走廊里空空荡荡的看不见人,两侧的灯光摇曳映在暗红的地毯上让人感觉颇不舒服。斯克亚罗很满意这样的情况,因为他可以在不被察觉的情况下回到房间,不用担心自己的样子被人看见。
回到房间之后斯克亚罗径直往床边走去,随手挥开薄被趴在枕头上。脑后湿漉漉一片,还带着血腥味,想必是头被撞破了。然而他不打算管,毕竟这种事已经发生过不知道多少次,而他已经无所谓了。

斯克亚罗对自己说,睡一觉吧,睡醒了就好了。不过是梦而已。
他伸手去拿床头的安眠药瓶,手才伸到一半忽然想起那药凌晨的时候已经被一片不剩地吃光,于是他撤下支持右臂的力量,任那条手臂软软地垂在床沿上。

妈的,睡不着。
啧。

人不顺的时候简直干什么都背运,想要什么就没什么,不希望发生的事却偏偏总发生在自己身上。那个混蛋BOSS找谁不好为什么每次找人都非得找上他——瓦里亚里面崇拜桑萨斯的家伙多得是随随便便抓一个来也比找他强;他长得不像女人也没有某些人顺来顺受逆来也顺受的好脾气好耐性,何况现在两个人的关系又搞得这么僵……
斯克亚罗趴在床上盯着白色枕套的边角胡思乱想,没发觉视线渐渐模糊了。

过了一会儿他终于睡着了,没有吃安眠药——这几年以来的第一次。



那个人的那双眼睛始终在眼前晃。
空空的,里面什么情绪都没有的浅灰色眼珠。

桑萨斯记得,以前这样对他的时候他好歹还会很响地“喂”一声表示抗[那个……]议,现在呢,完全是一幅提线木偶般无精打采的模样了。

输一次就成这样了么。真是个垃圾。
大型垃圾。

——但是他完全忘了那句话。
“已经没用了。”


桑萨斯在走廊里转了一段时间后回到办公室,发现原先委顿在地的人已经不见了。他想,那家伙该是回房间了吧。
垃圾体力倒不错。桑萨斯眯着眼睛看看那人留下的一滩血迹,咂了咂嘴。
“无聊。”他评论道,转身坐回椅子里开始看文件,看了两眼又把它扔回去——不知道上面那群老东西犯什么懒,明明是老鬼的工作却推给本大爷,好像嫌本大爷不够烦似的!!

有人轻轻叩门,然后推门进来。
是列维。


2009-7-26 14:18 回复

·白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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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楼

“BOSS,任务完……”
“你,把这个给批了。”
“是,BOSS。”恭恭敬敬地鞠了一躬,列维接过桑萨斯手中的一摞文件,伏在桌边开始写起来。


桑萨斯先看了列维一会儿,又不耐烦地闭上眼。
——啧,感觉完全不一样。

他觉得烦。不仅是因为上级的文件,也是因为有人不在身边。
在长达八年的囚禁中,他始终是醒着的。他知道有一个人每晚都悄悄潜进来陪自己,而在肢体被缚动弹不得的时候,只有一个人可以为自己带来一点宽慰。桑萨斯的天性中存在极度易怒的成分,在神志清醒的情况下被长时间禁锢,被束缚,于常人已经是完全无法忍受的酷刑,于他则更加难以承受。直到现在他仍然觉得,自己没有在八年的冰封中被源自自身的炙烈怒火毁灭,很大程度上归功于那个人。
他清楚地记得那人投在冰幕上的身影随着时间的流逝显得愈发修长。他的声音模模糊糊地渗透冰层传进来,由带着童音的年少青涩变得渐渐低沉成熟。他每夜都期待着那人的到来,不是因为他每日带来的家长里短,只是因为每每临走前回头说过的那一句话:“我一定会让你自由的,桑萨斯。”

然后,有一天,那人的承诺兑现了。

当被用轮椅推出囚禁他八年的地方的时候,桑萨斯曾看着身旁的养父,冷冷地问,斯克亚罗呢。
老人没有回答。

后来他才知道,那人为了解放他,独自铲除了某个对彭格列产生威胁的新兴家族,于是家族就满足了他的一个要求。
就是,让桑萨斯回来。

听说当他提着任务完成的证明站在家族高层们面前时,浑身鲜血宛如来自地狱的死亡使者,皎洁的银发因为沾染血迹变成妖艳的红,伤口在撕裂的制服下肆意绽放,把整件黑衣生生染得鲜红。
九代首领苦笑着说好吧,于是他微笑着向一旁倒了下去,笑容骄傲又温存。


第二天,九月九日,桑萨斯醒了。
那天那人没有来接他,因为他正躺在医院里,就在他隔壁,即使在昏迷中也对他念念不忘。

这一切都是在指环争夺战后才听说的。
嘁,早知如此,那时就该把计划向后推迟些,好让他有足够的时间休息。


喂喂,垃圾,如果我把那三千句话全数还给你,你……


——三千句承诺换来的,会是一个崭新的未来吗。

2009-7-26 14:18 回复

·白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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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楼

什么火星事故。等我电脑不死机了就给我发两遍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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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到啦。”女孩子拔下车钥匙,率先跳下车。
她带两人来到位于广场边的一家咖啡馆,挑了一个靠近街边人行道的圆桌坐下。
“喝点什么?我请客。”她戴上墨镜笑着问,一边隔着桌子把饮料单递过来。“顺便一提,这家的奶茶很不错哦。”

虽然已经到了三月的尾巴上,意大利的空气仍微微带着凉意。
广场四周围绕的树刚刚滋出新芽,绿茸茸的好看,鲜嫩得让人忍不住想用手掐一下。熬过了冬天也步出了阴郁的雨季,上午十一时的天空蓝得透明,好像轻轻一阵风吹过就会哗啦啦地碎下来。立在晴空下的人们究竟诉说着怎样的迷蒙模糊的情愫怎样晦涩难懂的心情难以用寥寥数字描绘得清。

女孩子对着手中的瓷杯轻轻呵一口气,带着薄荷味摇曳而起的水汽就模糊了浅褐色的镜片。她像从前一样露出开怀的笑容,然后摘下眼镜收到盒子里。
“哎呀,早知道就不戴这个了。”她扬起眉毛浅笑着说。
“知道还戴。”斯克亚罗不以为然地喝了一口咖啡,又很快地吐出大半在杯子里。“呸!好烫!!”
“呐,斯贝尔比好久不见这幅急脾气还是没怎么变嘛。”迪诺抿着红茶看着他笑。“又不是冰咖啡,当然烫啦。”
“哎哎加巴罗涅先生,这家伙从一年级起就是这样呢。嗯……我记得……有一次他……”
“喂——!!”你不要随随便便地爆我的料。
“有什么关系啊,又不是生人。”
“就是啊所以你也不要叫我加巴罗涅先生了嘛。”
“那叫什么呢?迪诺?”
“好啊好啊。”

“你是预言者的话看见的世界是怎么样的呢?”金色头发的男孩子把杯子放下,身子向前倾了一点问。
“基本跟你一样啦。不过我可以用类似分身的东西看到未来,或者说提前经历。还有就是如果我和人对视就能看见那人这一生的生命轨迹哦。”女孩子戴上墨镜,饶有兴趣地看着迪诺。
“你看这些有什么用么。”斯克亚罗忽然板着脸问。
她模仿着他的表情语气回答:“当然有用啦。你不是看见我在路上是怎么开车了吗?”
“说起来刚才你们两个都在避免说到这个方面呀。是不是想知道自己的未来又不好意思说?”女孩子看着两人的表情,戏谑地笑问。
坐在圆桌对面的两个男孩子一时间显得有点尴尬。
“我倒是无所谓,反正现在追我的人暂时不会来——他们再发现我要等两天半呢。”女孩子把杯子放下,手指按着眼镜的横梁把它向下拉了一点,露出矢车菊蓝的眼睛。“好吧,反正闲得没事干。再说能力老不用会退化的。”

“先说清楚,我的预言并不是绝对的。大体的路线而已,但是说到具体的细节,还是取决于你的选择。”她正色道。

“首先是迪诺。”
“你作为加巴罗涅的新任首领,在上任数月中把濒临崩溃的家族财政理得井井有条,这件事是众所周知的,因此你有能力在同盟家族间建立极高的威信。十四年后,黑手党界会面临巨大的危机,甚至可能影响世界格局。你会在危机中大有作为,并在之后的几十年间得到部下的爱戴。” 她的蓝眼睛在阳光下闪着奇异瑰丽的光,“……相当顺。你这家伙运气还真是不错呢。”


2009-7-26 14:21 回复

·白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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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楼

“幸亏迪诺你没什么野心,要不然……”她吐吐舌头没有说下去。

“然后是斯贝尔比。你的路比较曲折——杀手嘛。你还要度过四年这样的日子,然后那个人会醒。当然啦,中间的小麻烦始终不断,希望你能坚持到那个时候。然后……他醒过来之后的两个月内你会经历人生中的……嗯……一个重大转折,之后对于那件事的处理,如果弄不好的话会比较麻烦。但是如果熬过去接下来的路就一帆风顺——顺便说一下,那时要不要继续留在彭格列就看你的意见了。”
她抿了一口薄荷茶,接着说:“你啊,什么事都自己一个人担着,这样自己会很痛苦啊。看的人也会难过的。”

“喂你不要说得这么……莫明其妙!”斯克亚罗不满地皱眉却又微微脸红。“什么乱七八糟的,根本听不懂。”
“我可是已经说得比较浅显了,听不懂是你的问题吧。”女孩子反驳道。然后她转向迪诺,又补充道:“迪诺,照看你的小师弟的任务可是很重要啊。”
“师弟?可是……”
“未来的。确切来说是三年后。那孩子现在才十岁,住在日本。”女孩子把墨镜推回鼻梁,“话说彭格列家族真的很喜欢日本啊,不只九代首领的很多部下来自那里,第十代的首领加上守护者一共七个,有五个都是纯正的日本人,还有一个长在意大利,是埃斯特拉奈奥家族的,但是用的是日本名,他的替身也是日本的,是很可爱的女孩子。剩下一个……是波维诺家的孩子,现在应该已经出生了。”
迪诺没心没肺似的笑起来:“这样吗?那我回家族以后还真要注意看一下才好。”

之后两人像认识很久似的开始闲聊,内容大约是去年的时令不正今年会不会继续,或者某某电影即将拍摄的续集似乎颇值得期待,又或者最近听说的葡萄酒的最佳酿造方法,话题出了直布罗陀海峡绕过好望角横穿印度洋太平洋又来到加勒比海,最后转到迪诺名声远扬的笨手笨脚。
女孩子问遇到之前迪诺他到底是怎么把仪式上用的背景幕布从架子上弄下来的,迪诺挠挠头发回答说他也不知道总之等他回过神来的时候就已经给那么拽下来了,然后斯克亚罗颇为鄙夷地说没有部下跟着这家伙干出什么来都不奇怪想当初在学校里这个混蛋还没有部下跟着的时候笨手笨脚给老子惹了多少麻烦啊。然后女孩子就开始大笑,笑容灿烂到毫无黑手党BOSS的形象。

这是最平常不过的午后,在一片光晕里三个年轻人围坐进白色的圆桌边阳伞投下的阴凉,热腾腾涌上来的水汽模糊了三双眼睛深处最细腻的暗角。
不是预言者或者瓦利亚的临时首领或者加巴罗涅的BOSS,仅仅是普普通通的三个年轻人——其中的两个男孩子刚刚成年,而女孩子还踩在十七岁的尾巴上——一切看上去都是那么年轻那么单纯,不管是未来的荆棘满目还是逐渐逼近的腥风血雨,此时全都融化在了佛罗伦萨午后淡金色的阳光里,柔柔软软地晕开变成了那个年纪最美好的景致。

——她的预言是对未来的勾画,也是带给他希望与期待的火焰。
斯克亚罗喝着咖啡想。

2009-7-26 14:21 回复

·白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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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楼

一审核就死机,真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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斯克亚罗醒的时候天色已经暗下来了。

他想找闹钟,因为没有找到而作罢。然后他想起来是早晨把它塞到枕头下面了,于是伸手一摸,果然闹钟就在那里老老实实地躺着。

六点十二分。
嗯,没睡多久。
他一边这样想着一边穿上衣服,忽然发现衬衫上的扣子掉了大半,有两颗软绵绵地靠一根线与衣服的布料连着垂下来,其它的则完全不见了踪影。

……真要命。

伤口不怎么疼,想必是开始愈合了,脑后的伤口也已经结痂,碎成鳞状的干燥血片还挂在头发上,于是他伸手把它们掸下来。他在衣柜里翻了翻,找到换洗用的便服穿上。
做完这一切他起身准备吃饭——至于制服扣子的问题,连手套一起叫人妖给补吧。反正那家伙看上去就很喜欢缝缝补补的样子。

嗒嗒嗒嗒嗒嗒嗒嗒——
急促的叩门声。

“谁啊?”斯克亚罗一边用单手最快的速度系上最后一颗扣子一边问。
“我——”贝尔菲戈尔。
“什么事?”
“王子来骚扰你。”
“啧!你能不能去找那个守财奴玩啊!?”我才刚睡醒好吧!?
“不——好——对了斯贝尔比门口有你的信。”
“哈啊……?”不会是你跟什么人合伙来整我的吧。
“我绝对没骗你哦——我可是王子。”
“……好吧。我知道了。”

2009-7-26 14:30 回复

·白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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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楼

手上的信不很厚,用手掂一掂也相当轻,里面应该只有一两张信纸。
都已经是这种时候了,还有几个人会用邮寄纸张来传递消息呢。手机和互联网频频更新换代,MSN和越洋电话也都不是多新鲜的东西了,而最最传统的书信邮递反而变得罕有人用。
斯克亚罗撕开信封,因为只有一只手难免有些不灵活,因此不慎把里面的信纸跟着一起撕出了一道裂痕。
他恼火地“啧”了一声抽出信纸,又尽量小心地把它抹平。

“好久不见了,斯贝尔比。”熟悉的细长字体出现在眼前。

居然给我写信。真是奇怪的女人。难道那时候她没有死?他带着一点期冀,继续往下看。

“很抱歉让你失望了,我确实已经死了,就在那次的冲突里。诚然,我有预言的能力,但是这并不妨碍我寻死。”

为什么!?他愣住了,眼睛不自觉地瞪得很大。
那样的一个人,为什么会……

“我做出这样的选择,并不是因为我厌倦了这个世界——相反,我相当喜欢它。初秋的阳光,公园里的林荫道,还有广场边的咖啡店,那么漂亮,让我每次都舍不得离开。但是你知道,我从离开学校的那一刻起就一刻不停地处在逃亡的途中,家人为了保护我一个个死去。虽然我本人也能够参加战斗,然而这仍让经常我觉得自己是他们的累赘。如果没有我,他们也许正和他们真正的家人在一起过周末,那是多美的场面呀。但是因为我的原因,这些人当中有很大一部分,现在已经不在了。”

原来是为了这样的无聊原因。斯克亚罗深吸一口气,继续往下看。

“你会觉得我的理由很傻吧。”

对,当然傻。傻到家了。

“但是如果是你呢?”

我?

“是你的话你会怎样面对这个问题?”

废话。当然是把来招惹我的那群混蛋全都杀干净。

“可是你想到了吗?他们也有家人。”

……啧。

“所以我想借一次冲突解散家族也结束自己的生命。”
“当然,我没有刻意挑选对方家族,那次的袭击只是偶然事件。我还没有结婚,更没有孩子,所以只要我死掉我体内的这份血统就不会再传下去给别人造成祸患了。”

喂,你……

“对了,斯贝尔比,还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吗?”

怎么不记得。那次真是太滑稽了。不过……喂——!!你不要给我随随便便就转移话题,我还有好多……

“那时的我们多可爱呀,对不对?我经常觉得真怀念那时候。”
“听说人死后,会到一个神奇的地方去。在那里有你梦想的一切东西,觉得无聊的话还可以趴在‘阳台’上往下看,看人间的生活。如果愿意,也可以从那里下来,在人间逛一圈——当然,既然死了,普通人是看不见你的。你可以搞点小恶作剧,比如摘掉他们的帽子挂上路边的灯杆。他们绝对不会意识到这是你的恶作剧,还会很愤怒地把一切归咎于风。这多有趣呀。”
“我想,如果那个地方真正存在的话,我一定会常常下来玩的。放心,我保证,我绝对不会把你的帽子抢走,因为你不戴帽子。不过……以后的事,谁知道呢。”
“——好吧,这张纸就这么大,我现在一时间找不到花色相同的纸了,所以我们就此别过。”
“最后说一句,你这个笨蛋,给我主动点,不然我就出手了。”

“祝好运。虽然担心他会不会对你好,但是还是希望能和他在一起。”
“再见。”

信的末尾没有署名,只是用曲别针附上一张她的照片。
照片里的她逆光站在一片开满野花的草地上,脸上的花卉图案含苞待放。她穿着一身普通的休闲服笑得灿烂。有风吹过,浅褐色的短发在空中飞扬,挡住小半张脸。因为拍摄角度的问题她的脸有些暗,五官也有些模糊,然而这对斯克亚罗来讲并无影响。
他记得其实这是那时她逼他拍的。
——呸,这种事记得最清楚了。

他把照片取下来,发现照片背面有两句诗:

睡仙坐在船里,
带着满载着梦的篮子。
——会来的。

忘了是谁的诗,不过应该相当有名就是了。
另外。
你这是……什么意思。
就算已经死了也还要故弄玄虚再拿我开心一次么。


“斯克亚罗,BOSS找你。”片刻前列维站在走廊拐角叫他——一边不知为什么躲得远远的。
斯克亚罗虽然不解但到头来还是去了。

桑萨斯仍然坐在宽大的扶手椅上,姿势与几小时前相差无几。血红色的眼睛在跳跃的火光中闪烁。
“……那个白痴跳马拿来的。说是受什么朋友委托。”他把什么东西丢在斯克亚罗面前。

……一封信。

和他刚收到的那一封完全一样。

她给BOSS寄信干什么?他想着,拣起信看了两眼。

“桑萨斯先生,您好。”
“我想斯贝尔比一定没有过多地向您谈及他中学时代的事情,更没有提起过关于我——预言者——的事情。”
“事到如今您不必担心我与斯贝尔比的关系——我在您见到这封信的两年前就已经死了,关于这点您可以去查阅二十二个月前彭格列家族的内部情报。我能写这封信完全是依赖预言者的预见能力,而信能够送达您和斯贝尔比的手中则是靠熟人的帮助。”
“我在动笔写信前一直犹豫着是否需要告诉您这一事实,然而事情的发展令我不得不做出这个决定。毕竟斯贝尔比因为您的缘故已经放弃了很多东西,也做了很多改变。他一直是忠于您的,这一点我可以以我的名誉作保证。”
“我想说的是,斯贝尔比并不是傻子。虽然当时并不在场,但我不相信当初他打败第一代剑帝所依靠的仅仅是力量。他很聪明,否则也不会在这个地下的世界活得如此自如。只有那些城府最深出手最狠的捕食者才能赢得自然界最为残酷的淘汰赛的胜利,就像狮子,猎豹,或者鲨鱼。然而他在某些方面,或者说,在内心深处,他却天真得像个孩子,总喜欢走极端,不时还有自虐倾向,比如您也意识到的,雨战后他行为举止的忽然改变,还有与您忽然僵化的关系。”
“他一直踌躇着不敢确定对您的情感。我想这是因为他此前从未经历过,也从没有人告诉他——毕竟他自幼丧母,父亲又是个冷漠不近人情的男人。”
“从我认识他的时候开始,他就一直希望去爱一个人,保护对方,给那个人所有想要的,自己却不考虑任何回报。只是单纯地爱。然后他遇见了您。我知道他一直在试图告诫自己,他跟您是不可能的。这是一种自伤。”
“——是的,他爱上的是您。”
“在很久以前我就知道这件事,无论如何身为女性对于这种事较之男性更加敏感。我知道他自身从没有真正正视这种情感,或者说,根本没有意识到。”
“直到这时候才说这件事是不是为时已晚呢?——另外请允许我站在朋友的角度说一句话,希望您不要介意:如果您愿意告诉他您心底的真实想法的话,他也许就不会这么痛苦了。”
“我希望我的解释能够化解您对斯贝尔比的疑惑,毕竟如此下去不论对谁都不是最好的选择。”
“您忠诚的,弗萝丽娅娜·路瑟。”
“又及:如果您仍感觉有疑问,可以读一下我寄给斯贝尔比的信。”
“F.L.”


一时间百感交集。
她到底出手把这一层纸捅破了。

“BOSS。”斯克亚罗不知该作何反应:惊讶?难过?抑或是欢喜?好像不全是,又好像都是。
他此前从不认为一个人可以这样了解他,比他自认为自己所了解的还要深。

不愧是……预言者啊,女人。

他最终决定抬起头来盯着王的眼睛。
桑萨斯也看着他,眼底最暗的地方闪闪烁烁仿佛有火焰在跳动。

然后斯克亚罗垂下眼睑,缓缓走近而后又单膝跪下。他亲吻了桑萨斯左手上的红宝石戒面。
“您是我的主上,我的王。我向您宣誓,我将永远服从于您一人,永不背叛,并以我的左手和家族的荣耀印证我的誓言。”
他放开帝王的手,起身向后退一步,神色宁静。

有光照进来。屋子里一片寂静。

瓦里亚的王终于出声,低沉沙哑的声音隐约带着笑意。
“……真是没用的废物。”
“垃圾。我才不要这种无聊的效忠宣誓——这种东西你以为你说得还不够多啊。”桑萨斯的脸隐在阴影里,斯克亚罗看不见他的表情。

在他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桑萨斯忽然起身把他狠狠按在最近的墙面上,动作快得看不清,平日里总是披在肩上的队服落了下来,在地上皱巴巴地揉作一团,但是两个人都没有在意。
他的嘴唇滚烫,沿着斯克亚罗的眉弓眼睑颧骨一直不断不断地落下去急切得根本不像是在接吻,手指紧紧抓住对方的衣服似乎生怕正在亲吻自己的人是幻觉或臆想,动作粗暴得不像接吻反倒像是野兽的厮打。斯克亚罗的脑子里一片空白,之前准备的无数句话统统被他直接删除进了垃圾站,只剩下一个念头:他在吻我。桑萨斯在吻我。
他怀疑这不过是一个荒唐的梦,醒来之后会发现该怎样的还是怎样根本没有变化:桑萨斯还是冷冷的盯着他看贝尔玛蒙一如既往的一唱一和还有人妖千年不变的健美操动员。然而身体的感触是如此真实,让他不得不强迫自己相信这件事正在实实在在地发生着当事人一个是自家BOSS而另一个就是自己。
妈的做个梦也不带这样的吧。他气喘吁吁地想。

桑萨斯的吻突破了领口的限制不断深入,布满伤痕的手指急切地撕扯他胸口的扣子。斯克亚罗没有反抗反而动手去扯桑萨斯的领带。王在亲吻的间隙始终喃喃地骂着什么,而他则一片昏昏沉沉听不真切。

什么都不在乎了。
真的也好假的也罢,什么都不管了。

桑萨斯终于撕开了他的上衣,在早晨才留下的痕迹上覆了新的颜色。心跳得很快,像要冲出瘦削的胸膛,带着肋骨上几小时前留下的青紫一阵阵钝痛。可是这些被他全然忽略掉。伸手抵住桑萨斯的胸口,斯克亚罗隔着衣服就可以感觉到他的热度。桑萨斯的手指正触着他的皮肤沿着脊椎缓缓滑下去,毫无阻隔,温度高到几乎要将他灼伤——那么冷酷的人,他的手掌却很温暖,甚至滚烫。


桑萨斯的动作毫无征兆地停下来了。
斯克亚罗靠在墙上,白皙的脸上比平时添了一抹红。上身的衣服不知什么时候落在脚下,扣子尽数脱落。他抬头看向桑萨斯。他看见自家BOSS的衣服也散乱着,领带被他揪得松脱,一头系了一个死扣在上面解不开。桑萨斯的嘴唇微微张开,喘着气,神色如常。

……为什么停了。

“老子今天早上已经吃饱了,垃圾。”桑萨斯不屑似的看了斯克亚罗一眼。斯克亚罗觉得心脏的搏动停了一拍,又忽地跳得更快。

——造成他受伤的罪魁祸首自然知道他伤了。

想到这一节的时候,他看着对方慢慢地笑了。

他为了追随他曾抛弃一切。而现在,为了接近那个人,他又将长久以来保护他的一切——桀骜,凶狠,阴枭,杀意——全都放下了。只留下最初的,也将在他心中生存最久的,爱与忠诚。

“BOSS……”
“桑萨斯。”
“……BO……呃……桑……桑萨斯?”
“嗯。”

瓦里亚的帝王回应着,再次贴近银发的剑士,舌尖灵活地探遍口腔内的每一个角落。
斯克亚罗伸出双臂勾住他的脖子。帝王系在发尾的羽饰滑过他的脸颊,痒痒的舒服。

斯克亚罗想,此时此刻,一定有一个脸上蜿蜒生长着苍青色花卉的年轻女子在他看不见的某个地方偷偷地笑了。
她个子很高,有着一张在北意人当中相当常见的脸,总是随身带着一架小小的相机,而她的眼睛是最剔透的颜色。

矢车菊蓝。

一定是的。

2009-7-26 14:47 回复

·白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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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楼

  最早的时候,我第一次看《KMR》,就在雨战部分为斯克亚罗折服。
在刚出场的时候,他的种种表现说明这个人是非常傲慢的人,却在败给山本后说出了那样的话,之后的结局又是那么惨烈。当时单行本还没有出大空战,就连雾战的结局也还没有明确,这个人确实给我留下了极深的印象,也忍不住开始希望他还活着。
大空战中途他的重新出场让我着实欢呼雀跃了一阵。而很快注意力又被转向了桑萨斯身上。开始我只是觉得他是阴沉的人,心狠手辣,仅此而已。到了后来他的身世脉络逐渐清晰,就忍不住有些同情这人。到了最后,当切尔贝罗对他说“你的使命已经完成了”的时候……好吧,同情心完全泛滥。
但那时候仅仅是有兴趣而已,完全没有想到其它的东西——那时候我还不知道这世界上有那样一群喜欢同性的人[那时候那叫一个CJ啊。= =]——但是今年年初在找斯克亚罗的贴吧的时候偶然开了XS吧的链接,从此就一发不可收拾了。再后来的十年后篇,两个人都成熟了很多,桑萨斯的一句“我并不是没有能力杀掉还活着的十年前的泽田纲吉,而是因为彭格列家族要成为最强的话他是必不可少的。在内部存在种种抗争又受到外部大垃圾的攻击这种非常时期下,彭格列总是一体的!”让我觉得感慨万分——至于感慨的是什么,我也说不清。不过大家都长大了呢。

至于写这篇东西的缘由,完全是因为先前在吧里看过的文章。六月二十八日下午,在贴吧里看了《暗战》,再加上之前《阿修罗的寂寞》,《ANGEL》,《绝杀》,《十九岁》和《明天晴天》等等很多美文酝酿已久的“催化作用”,于是这篇本人——除了一篇纯粹KUSO,三万多字了——迄今为止最长的文正式宣告诞生。七月一日到三日是学校的会考和期末模块考试时间,于是借复习的空隙动笔,最快的时候放学回家复习完毕能够写出近三千字。考完试给自己放假,消极怠工了一个周末。
转过来到了周一,开始试卷讲评和高三前的准备工作,有了想法就继续写下去,按照每天至少一千五的速度。到今天——二零零九年七月十四日晚十时——终于完成了。
起题目这项工作简直是把脑浆放在文火上慢慢煨烤,煎熬了半个月得出的结论是一个词“归零”,取女主最后的来信和这两封信使两人最终和好之意,同时也是影射了《明天晴天》里小舞的话——至于是“和好如初”还是“更上一层楼”,这就不是我该关心的事了。

总之总之,总而言之,这半个月的时间对我来讲过得真的很充实。
真好。

白兰
于2009.7.14. 10:21 p.m.

又:还是说一下吧:这里面很多对斯克亚罗的评价是本人实感。
  这里的人物设定是指环争夺战后一年,瓦里亚被保留下来,桑萨斯脸上大面积的伤疤还没有消掉,并且设定中两位男主人公都比原著中争夺战时略微成熟了一点。而关于女主,她与斯克亚罗的交集分别是:两人十二岁刚上初中时,斯克亚罗的十八岁生日当天[女主比他略小,为十七岁],两人二十一岁时在瓦里亚总部斯克亚罗的房间。
对于人物称呼就对不起啦~因为看的是单行本,习惯问题,懒得改了。


完结


执子之手,与子偕老(XS)

“混蛋BOSS!起床了!”斯夸罗掀开窗帘,阳光便慵懒的躺在了地板上,还有床上的人的脸上。

“可恶……吵死了,垃圾!”XANXAS皱着眉从床上起身,转过头,窗前的人被背后的阳光衬得很耀眼。

“呐,BOSS,你知道,今天,是什么日子吗?”斯夸罗带着寓意不明的笑容。

“垃圾你想说什么?”XANXAS皱着眉。

斯夸罗没有说什么,坐到了床边,把一只手叠在了XANXAS的手上,头缓缓地靠上了XANXAS的肩膀。

XANXAS没有其它动作,以万年不变的表情静静地看着斯夸罗。

从我们相识,到现在

八十个春秋的转载,二百四十个月份的飞逝,二十年,就这样与我们擦身而过。

二十年前,我信势坦坦地说,

“呐,XANXAS!我发誓!到你愿望达成的那一天,我的头发都不会剪了。”

“切……无聊……”

二十年的飞逝,如今,我的头发已经及腰。

你的愿望虽然没有达成,但是,请相信,我依然会在你身边,陪着你,看着你,与你一同走下去。

二十年

从彭格列最强部队瓦里安的诞生,到成员的整顿;

从指环争夺战,到共同对抗密鲁菲奥雷家族的战役;

从玛蒙的离开,到弗兰的加入……

我们共同经历了太多太多事情……

那个曾经还是废柴的小鬼,如今已经是可以很好地掌控整个彭格列的十代目

那个只会玩棒球的棒球白痴,如今也成为一流的剑士,彭格列引以为傲的左右手。

我们亲眼目睹这一切。

XANXAS的囚禁,Vongola九代的决定,Varia的成立,Arcobaleno的毁灭,Milleflore的崛起……

一切的一切,都太快了,从我们的指尖擦过,我们留不住它们。

但我想,我们能留住的,是我们从开始到现在都没有变过的决心。

但愿,我能陪你去空间的尽头,时间的尽头,世界的尽头。

但愿,我们牵着的手,永远不要放开。

执子之手,与子偕老……

——Fin——
完结


Buon Natale是圣诞系列文,我的四个本命,山云、骸纲、白正、XS。

Written by 谢尔莲




1.Preghiera

COUPLE:六道骸X沢田纲吉

Written by 谢尔莲



沢田纲吉看着自己的手,握住,又张开。感觉不到力度的腕,略显苍白。他带着近乎虔诚的心态坐在教堂的木质长椅上,流尘在玫瑰窗的光线下飞扬。他不知道自己这么做有什么意义,身为黑手党首领绝对略显青涩,他的眼睛有些痛,逆光抬起头望着十字架上受难的耶稣。他在等着自家的雾守来接他。

想起六道骸这个男人,一瞬间思维有些枯竭。他不禁皱着眉低下头,再度望向自己的手掌,前不久还沾满鲜血,湿滑的握不住枪,他却闻不到六道骸口中所说的甜腻。

“该相信谁?”在黑手党的世界朋友可能下一秒就举枪相对,神明永远在那高高在上的地方,可是一样是平凡的意大利人,结婚也好礼拜也罢甚至葬礼之类还是会去教堂,就连沢田纲吉自己都承认在教堂会感到出奇的宁静,同样是一束日光照过有着神像图腾的彩绘玻璃就仿佛有了暖色有了圣洁。当眼看着一条条生命从自己手中流逝会有不着实际的恐惧,会冷,会发抖,尤其是自己一个人的时候特别想依靠什么,于是就选择祈祷,去相信那不知道存在于何处的神明。可是如果可以的话,沢田纲吉还是选择尽量不要一个人呆在教堂。在那种安详宁静圣洁的氛围中意识渐渐游离,他总怕自己会忘掉什么,或者潜意识希望自己干脆不要太干净。

他坐在长椅上,一直等着,时间近乎静止的流逝,只是看到淡白的日光从刺眼到柔和再到黯淡,他不知道太阳的走向将要汩没于云海之间。突然想,要是骸不来,自己就可能一直等下去,直到忘记一切,和浮光时川融合成一体。

这时候他听到教堂腐朽的木板门吱哑一声开了,不是风,扶手承载着一个人的推力,光的通路随着门慢慢打开,沢田纲吉逆着炫目的亮看过去那个人的身影,高挑的身形,长发,略显怪异的菠萝轮廓,透露着独有的强大逆天的邪气伴随着他的靠近愈发明显。心莫名地安了下来,他看着对方走到能够看清彼此面容的距离,然后露出了一个温暖的微笑,“骸。”

【明明,刚刚还是连牵动唇角都做不到的。】

我大概是想你了,骸。

六道骸没有坐下,“下次不要在这种无聊的地方等我。”他伸过去手,想要把沢田纲吉拉起来,而对方只是把手递过去握住,却丝毫没有起身的意思,他不禁微皱了眉,望着这个笑颜胜似浮云的黑手党BOSS,不知所谓。两人的手就这么僵持在半空交换共享彼此的体温,骸的手细腻苍白如骨瓷,纤细的指,精致的骨架轮廓,像一件艺术品。而沢田纲吉的手带着不成熟的乳白嫩嫩的仿佛能闻到奶香,就像这个人儿一样。彼此都想到这里,然后望进对方的眸子视线交汇,轻轻笑了出来。

骸微微低垂下眼色,弯下腰凑过去纲吉手边细细啄闻,“洗干净了么~”

——纷飞的血花,映不出灵魂的瞳色,来自幽狱般的惨叫,传达不到的绝望呼救,残肢,尸骸……

骸的眼眸中数字变幻,他窥见了纲吉那段刚刚开始腐烂的记忆。“呐呐,我们都去不了天堂,所以干脆一起下地狱算了~”他执起纲吉的左手,在手心落下轻柔宛如绒羽的吻,像是无声的誓言。



『为什么呢,为什么不要我在教堂等你。

因为能够给予你救赎的是我,也只有我,那还要神明做什么。』





可是平安夜,骸还是带着纲吉去了教堂,一排排蜡烛,温温暖暖的淡黄色烛光闪烁得不似人间,扮成小天使的孩子们唱着赞美歌给予人们祝福,最后骸和纲吉还每人分到了一小块蛋糕,彼此紧握着的手从未放开,默契地相视而笑,纲吉说他觉得没有自己想象的那么糟,还是可以活下去的,以后不会自己来教堂了,会和骸一起。

在0点的钟声响起时,六道骸望进沢田纲吉的双眸,其实我一直以来都在思考一个问题:怎样才能让你的眼瞳中只余我的倒影……我的纲。







+终わる+





后记:Buon Natale是意大利语中圣诞快乐的意思。
Preghiera意为祈祷。
——聆,2009-12-22






2. Seppellire

COUPLE:山本武X云雀恭弥

Written by 谢尔莲


一片黑暗中,山本武走进门,拖鞋,开灯,动作随意,似乎还哼着不知名的小曲,然而当他转过头来打算进屋的时候却着实定住了动作——

“什么嘛~……原来云雀你在啊~”转角的墙边地板上,云雀恭弥蜷着身子无声无息地坐着,听到声音之后往这里懒懒地看了一眼。

“在的话怎么不开灯呢……”山本武捂着胸口喘口气,向后退了一步。他的脸上满是漫长路途过后的尘埃与淡淡的麻木情绪,云雀用余光注意到唯一的行李:黑色皮质公文包刚刚被他放的鞋架旁立着,而他的袖口沾着点点深红色,如果靠近的话应该能闻到刺鼻的腥涩,他望着这个笑得略显疲惫的男人走近,蹲下,伸过来的手应该是想要摸一摸自己的头。

“云雀不理我么?好久不见了啊,抱歉,这次的任务有些棘手……”

眉宇不易觉察地蹙了下,“去洗澡。”他冷冷地回了句话。

山本武的手就这么僵在了半空,安静了几秒,气氛有些尴尬,“啊哈哈,也对啊~云雀那么爱干净~”手转而去挠头,一脸傻笑。“呐,云雀不要坐在那种地方,会感冒的。”走进浴室前他叮嘱道。

从那个男人进门之后,云雀恭弥就把头从双臂间抬起来,眼睛一直追着他的身影,三个月未曾见到的身影。浴室的门关上,水声想起,他把头重新深深埋下,并没有听从他的嘱咐,还是坐在原地。屋内开着暖气,可是深冬的微冷还是透过地板着实传达给了自己,“混蛋”,他闷闷地骂道。墙上的钟表滴滴答答地走着,11:00,圣诞节只剩最后一小时。

他本想就这样沉沉睡去算了,意识却一直无比清醒,眼睛闭着,一片黑暗,时间仿佛很慢地流逝,他不知道自己到底在期待什么。不知过了多久,他听到那个人开门走了出来,身上应该穿着浴袍,还在用围在脖子上的浴巾擦着滴水的头发,云雀听到他的脚步在自己身前停下,微微叹口气,“怎么不听话呢,着凉的话怎么办?”他蹲下,身上有着沐浴乳淡淡好闻的味道,手稍微犹豫,还是揉上了那头柔软的黑发。嗯,大手,粗糙的掌心,熟悉的触感和温度。云雀没有理由地感到心安。

“恭弥……”他听到对方柔下声音唤自己,略显无奈和宠溺。他抬起头,眼底收敛了冷硬,四目相对间,三个月的时光风化成砂。山本武微欠身一把将云雀横抱起来,云雀的身子很冷,山本武的怀抱很温暖,觉察到怀里的人儿难得地没有抵抗,山本武从胸口发出一声闷笑,“着凉的话就不好玩了呢,你说是不是,恭弥~”而云雀什么都没说,转了下身子看不清脸色。

他把云雀放在床上,跟着躺下,将对方搂进怀里,手有一下没一下地弄着云雀额前的发,因为感觉很舒服,云雀也就没说什么。“……恭弥,对不起。”他终于开口,声音沉沉的。

“因为没来得及准备礼物所以我把自己送给你了,恭弥圣诞快乐~……”山本武此刻就像是个做错事的孩子,小心翼翼地观察云雀的反应,而对方低垂了眼色看不透心绪。“呐呐,恭弥……”他讨巧地拉了拉云雀的衣角。

“你不早就是我的了么……”

“啊咧…”

“明天补回来,休想逃礼物。”云雀翻了个身,把头埋在枕头里。

回过神来的山本武一下子扑过去,“是,是,我的恭弥~”

他压着云雀,姿势有些暧昧,对方的衣领里露出白净的脖子,他想都没想就吻上去,留下一个淡玫瑰色的痕,身下云雀一阵轻颤。“你做什么?!”没理由的烦躁。转过身来想挣扎,却被山本武禁锢了行动不得已露出微红的颊。

“恭弥害羞了呢……”直接吻上柔软的唇,意料之中感到了反抗,于是刚开始是浅浅的舔吻吮吸,闭上眼睛,专注地亲吻,待身下人儿渐渐安分下来,山本武松开了对云雀双手的钳制,他感觉云雀的手环过自己的脖子,唇间也得到了轻微的响应。得意的同时他开始了更深的掠夺纠缠,手也不安分地伸进云雀衣服抚摸他细腻的肌肤……解开衬衫的第三颗纽扣,他在云雀胸口落下一个浅吻,“恭弥……”,他抬起头露出一个坏坏的笑,嗓音沙哑低沉充满诱惑,“恭弥可真诱人……”,他望向对方脸上那抹引人遐想的绯色,灵动的墨色凤眸中除去了往日的乖戾尽是迷蒙的水雾,他低下头继续动作,不多时果然听到了好听的断断续续的细琐呻吟,他执起云雀的手,从指尖一路落下细碎的吻到左胸,微抬头,他看到云雀的唇动了动,“Takeshi……”他凑过去耳边,“Takeshi,Buon Natale……”不禁轻笑,他望进对方深邃如夜的眸子,手边不知不觉地十指相扣。“Kyoya,Buon Natale……”

窗外的雪包裹着夜光伴随零点的钟声一起落下,不知为何,感觉却不是寒冷。










+终わる+






后记:
seppellire[v.tr.]①葬,埋葬
②埋藏,埋没
③〈转〉忘记

——聆,2009-12-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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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千一夜。

他梦到白色冷砂一样的月光从手中流过化成秋玫瑰的花瓣,悠悠飘落,在脚下形成涟漪。他好像听到了歌声,又好像没有。





3. Speranza

COUPLE:白兰?杰索X入江正一

Written by 谢尔莲



键盘、屏幕、数据、咖啡杯、乱七八糟的档堆积成山。鬼知道他的平安夜难道就要如此毫无情调的度过么?!!入江正一愤愤地想,但也就是这么一瞬,他的脑袋现在积了一坛死水,除了数据数据还是数据全无波澜,方框眼镜下的黑眼圈和无神的双眼说明一切,十指机械而快速地重复着“输入校对”这一系列动作。耳机了金属乐队声嘶力竭地唱出一句句带着对黑色世界盲目崇拜的音符,而他大概没有在听。

反正一直以来都这么过来了这么多年早就习惯了,自己也没有女朋友和浪漫沾不上边,而且就只有斯帕纳这种礼物的话收到螺丝比收到项链还高兴的朋友,还指望什么情调啊……况且白兰大人也不在……诶诶诶为什么自己会想到那家伙啊莫名其妙……脸上稍微有点儿发烧。

入江正一的思维在半睡半醒之间胡思乱想,他甩了甩头想让自己清醒一些。啊,胃痛。他捂着肚子直接向后仰过去,大字躺在地板上。木然了眼神望向天花板,一瞬间他突然有种干脆就这样死了算了的想法。11:52.再见了无聊至极的平安夜(人生啊)……

回想起一个星期之前,他还在密鲁菲奥雷基地总部和那个笑起来比牙膏广告里的明星还灿烂的人在一起提心吊胆地混日子。可是突然一下子他就下令把自己调到了几十万里以外的日本分部,当时说实话他心里是混杂着惊讶和不情愿的,圣诞将至他不知为何真的真的不大想走。不过仔细想想的话也无所谓。

登上直升飞机之前,入江正一拿上简单的行李和一个笔记本计算机,转过头对白兰微微颔首告别,他不知道对方为何会亲自来替自己送行,他站的位置离自己最近,透过高度数的眼镜入江试图望进白兰的紫色眼眸,他惊讶地发现里面并没有自己熟悉的魅惑夹杂着狡黠的笑意。直升机的螺旋桨发动,带来强大的气流吹乱了长发以及自己的视线,他甚至以为那只是一片恍然——白兰好像叫了自己的名字,向前迈出一步想要伸手拉住自己。没有笑,没有笑……

“那一定是自己的错觉。”所以入江正一登上飞机并没有回头。





他也许不知道什么叫挽留。平安夜最后几分钟安安静静。他关掉了耳机里的音乐。只听见计算机运行的细小声音震动和钟表行走的滴答。

时间在流逝,一点一点。

他甚至听不到自己的心跳。

零点的钟声响起。嗯,平安夜已过,那个人没有来。

他把手臂横在眼睛上挡着,不知在想些什么。






第二天他推掉了所有的工作,很早就走在街道上,看着稀稀疏疏的人群渐渐多起来,汇集成流,商店门口放着欢快的音乐,周围有好多成双成对的情侣。这么早就这样,他可以想象入夜后的热闹。

突然想起在美国上大学的时候,和白兰一起度过的圣诞夜。真的不明白为何那人放着那么多美艳的小姐不管偏偏来陪他。一路上搭讪者不断,而他尽管谈笑风生却始终紧握着自己的手。入江正一把微红的脸埋在围巾里,斜睨了眼看对方,就这么一路走下来了。



——日本冬日的冷光透着灰白,他从围巾里微抬起头,温热的呼气立刻雾化。暗暗打算入夜以后就回自己的单身公寓,睡一觉,或者喝喝闷酒,都无妨。

所以当他在下一个转角处的街中央看到那个熟悉的身影对着自己招手微笑的时候,他的反应何止不解风情毫无情调简直就是像见了活化石一样。

对方忽视了入江正一的一脸惊讶快速上前握住了他的手,“小正怎么不好好在基地呆着呢?~害的我好担心呢~”

手上传来的力度和温暖到立刻令自己回过神来,“白,白兰大人……你怎么会……”满肚子的疑问凝缩成一句话。但他却像终于获得实感一样松了口气。

“哎呀小正真是的~圣诞节怎么能让小正一个人过呢?~小正也不来找我,我只好来找你了啊~”一如既往地自说自话,笑得无比灿烂还“十分顺手”地把入江揉过自己的怀里大吃豆腐。对此入江正一也只能无奈地轻笑,就这么任由他去了。

圣诞夜0点将至,他们一起坐在街头的长椅上等候钟声,“呐,小正会许什么样的愿望呢?~”

“唔……先说白兰大人的啦…”他手捧着杯热咖啡,望向坐在自己身边那个抬头仰望夜空的男人,灯光映得他的侧脸幻象般漂亮,他有那么一瞬间觉得这个人离自己很远,至少不应该属于他。

而这时候白兰回过头来,敛去了笑容一脸严肃地望着入江正一,“我的话,希望明年这时候还能和小正在一起,以后,每年都是……”他不禁睁大了眼睛,想起多少年前的这天同样的光景,定格在记忆深处从未被遗忘。

仿佛时间从未在他们身上留下任何。恍然间,他觉得如果存在的话,这就是永远。








+终わる+







后记:
Speranza:希望,带来希望的人。



——聆,2009-12-24










4.Chiaro

COUPLE:XANXUS&Superbi.Squalo

Written by 谢尔莲



Portamento——十指在黑白琴键上优雅地跳跃舞蹈,弹奏的音符也略显俏皮轻快,玩弄的古典乐章,第一曲。然而却时而沉痛哀婉,仿佛在用淡淡的声音叙述悲伤的故事,爱情有关或无关。他闭上眼睛,放任意识飞去迷雾中远山的影像,微冷,是指尖的温度,琴键精致的冰凉,夜光洒过来尽数的银华流淌,琴身的光泽是低调的黑亮高贵。



——他托着酒杯,红酒酒面在夜色下摇曳出魅惑的微光,他望着钢琴前那个男人有着一头与月光同色的长发从肩上滑过流淌在腰际,仿佛即使伸手去抓也会从指间溜走而握不住任何。

他突然没有理由地感到烦躁。

酒凉的像夜,夜色如水。






这是个很大的房间,空空旷旷,落尘带着淡淡的时间感静静漂浮,有一面落地窗,月光不吝啬地照进房间,在地板上摇曳成水波,唯一的摆设是一架钢琴,被月影拉的长,独奏者微闭了眼眸,周身天生的冷色调与高傲情绪将他与冷月同化得仿若不属于人间,在那人看来这几米恍如隔了天涯隔了轮回,积蓄了千年的尘埃。

他静静地听,酒静静的品,好久不似这样。



年末,伊始,也许他感觉岁月有些悲壮苍凉。

在这个只有冷静琴言的空间里语言显得苍白,所以他们都选择不说话。



彷如忘川彼岸的时光——

闭上眼,淡淡的灰白一片,微光在浮云的缝隙间弯曲游移……



不知什么时候一滴泪滑落碎在琴键上,微微不和谐的一个乐符走了音,品酒的人观察到他的眉宇细微皱了下,他亦诚实地停止了演奏。

刚刚不知思维去了哪儿,为何哭了,那人走过去,把酒杯放在琴沿,看着他,泪痕未干,却已变得冰凉,那人伸过手去,轻触他的颊。

“该回去了。”他突然开口,然后起身,往外走去。

“Superbi.Squalo。”那人叫他,他微住了脚步,却没有转身。“多少年没摸琴了,技术居然没退步……”他指的是自己这双杀戮的手,而且,已经有一只手不复原来。

“毕竟是黑手党上层,贵族教育还是有的,你以为老子不是意大利人么?!”瞬间恢复犀利,打破了刚刚的宁静,空间碎掉,他大步流星地走出去。

他知道身后那人一定玩味的轻笑一声,他当自己是他既定的猎物,逃不掉。刻意放慢了脚步,他等着自己的王走过来到自己身边。

月光暗暗地照亮了前路,穿过灌木,夜露打湿了衣角,他们往不远处的Varia大宅走去。可能是今天的特殊日子所致,XANXUS难得好心情地握住了Squalo的手,还有意地挡在外面不让Squalo被荆棘划伤。

意大利的冬夜微冷,自己的鞋踏草的声音沙沙地听得清。很少有人知道XANXUS的这个私宅,大概除了自己以外没有任何人来过这里,想到这里Squalo下意识望向不远处——果然Varia又开始闹了。

也许这是他们难得的二人世界。他想自己大概明白为什么XANXUS要在圣诞夜带自己来这里弹钢琴,可是又说不清…

他抬头望向灰蒙蒙的天空,好像要下雪了。
+终わる+

完结


[瓦利亚中心XS]明天晴天



第一章



夜色深浓。



夜幕里人影绰绰,仿佛鬼魅忽远忽近。意大利马泰拉市郊的空地上,黑影纠结在一起,厮杀声是低得几乎听不见的。闷哼和短促的惨叫,消音手枪和小型火药的爆破,交织在泼墨般浓重的夜色里。

正在赶路的女孩子停下来,姣好的面容被深暗的月色染上一层阴郁的黑。她深吸一口气,细细辨认着风里但不可闻的血腥味,没有被绷带遮住的右眼蓦然变成鬼火般的碧蓝色,深不见底的眼瞳望向黑暗的深处。



啧。真是麻烦。



女孩子在血色的风里呆立片刻,因为过于着急甚至还没有换下舞会上华丽的礼服。



“磷瞳大人,彭格列和卡巴罗尼的人似乎遭到偷袭,九代首领他还……”从身后的灌木丛里钻出西装革履的部下,手中的枪表示随时可以参战,却被上司制止。

女孩子扬起一只手做了个少安毋躁的姿势,修长白皙的手指在深秋冰凉的空气里划出完美的弧线,下一秒她的眼睛又回复了普通的深棕色。

面无表情的分配完任务,身后的灌木丛一阵骚动。女孩子有些不满的看着繁复的蕾丝裙,下一秒就出现在混乱的正中央。







修长的腿在血腥味力割裂出电流的通路,蓬松的裙裾翻飞仿佛来自地狱的花。

妖娆却不狐媚,狡黠却不阴邪,深沉却不凝重。

额前与而后各有一缕长发懒懒的垂下,顺着风的轨迹勾勒出美丽的弧线,修长的手臂带着惯性在半空中舞蹈,清瘦的背脊弯曲成最寂寞的月轮,在夜幕深处转了一个圈。

鬼火般的碧蓝色火焰在女孩子四周不断飞旋,凌厉的锋刃绞起一道道血痕,无数的身影连惨叫都来不及就已然坍塌。



宛如世界末日最后的镇魂舞,绝望寂寞空灵,仿佛展示了世界最初也是最后的模样。



无声的风穿过已经清理干净的战场,女孩子柔软的蕾丝长裙沾满血点,伴随着她的动作落到地上,蓬松的鼓起宛如蝴蝶的翅膀,米黄的底色衬上腥红的血,在深不见底的夜色里变成了蛊惑人心的妖媚。

她抬起头,白皙的脸上染上殷红色的血,左脸不知为什么被绷带遮住,右眼却是澄于湖海碧于天的碧蓝。

2008-2-6 10:46 回复

伊尔弗特
81位粉丝
3楼

“你、你是……”由于过于劳累跌坐在地上的幸存者倒抽一口冷气,“彭格列的宝石鉴定师……磷瞳舞!”



坟地里磷火般颜色的碧蓝色眼睛。

宛如末日镇魂歌般的寂寞绝舞。



女孩子微微一笑,碧蓝色的眼睛蓦然回复最普通的深棕色。

四周回旋的幽冥鬼火瞬间熄灭,带着烧焦的纸张味道陨落成灰,无法辨认最初的形态。



“初次见面,请叫我雾崎墟籁。”女孩子站起身,礼貌的欠身。

她拍拍裙摆,面露担忧。

“九代首领还好么,快带我去见他。”







高梆鞋在小型医院的光洁地板上踩出干净细小的节奏,女孩子有些恼火的一把扯下繁复的蕾丝裙摆,只留下及膝的长度,露出高至膝盖的绑腿黑色长靴。

雾崎墟籁急急忙忙地穿过彭格列旗下医院的走廊,柔软的青丝飞散在物业的风里。

“真是不好意思,在交接途中被人偷袭,还劳烦磷瞳大人亲自过来肃清,”紧跟其后的部下伸手示意左拐,“磷瞳大人的工作还顺利么。”

“没事,只要九代首领没事就好——从卡巴罗尼的医院交接过来难免会走漏风声——家光和首领都身负重伤,硬撑局面辛苦了。”女孩子取出一只发簪,随意的绾起额前耳后那两缕冗长的青丝,“一切都按计划进行,我两个小时前还在拉斯维加斯参加酒会,接到消息马上就赶过来了。”



“这一次的偷袭活动请拜托卡巴罗尼善后,记住千万不要向同盟的其它家族透露。”

她拉开病房的门,想起了什么又转过身交待。

“对了,麻烦帮我拿一套干净的衣服来。”







地中海深秋的早晨还不是很冷,暖暖的有些慵懒。

白色的窗帘拽地轻扬,女孩子眼瞳中的碧蓝色一瞬间熄灭。

“仪器的连接正常,九代首领的状况也很稳定。”她背对着一干神色紧张得部下,听到宝石鉴定师的话才终于松了一口气。

“你可以退下了。”她向一旁的医生鞠了个躬,对方有些受宠若惊的回礼。

部下们留下了探病的鲜花和礼物,一一向女孩子致意鞠躬,之后鱼贯离开。

2008-2-6 10:47 回复

伊尔弗特
81位粉丝
4楼

病房里最后只剩下两个人。雾崎墟籁有些疲倦的一下子坐在椅子上,看着病床上被各种仪器和滴瓶包围的老人,捂着脸叹息。



黑色西裤白衬衫,皮质的深色背心还有松松垮垮的领带。少了昨夜的妖娆娇艳,此时的女孩子显出与年龄不符的成熟和深暗,冷冷的淡漠表情微微带笑反而让人看不出心思,城府深得可怕。



病床上的老人睡颜安详,怎么样也不会想到这个和蔼的老人就是当今黑手党的王中之王——至于是不是马上就退休,那是后话——而也没有人想得到他来到这里半死不活的躺着是因为自己最无法释怀的养子,经历了怎样的变故,容忍了怎样的背叛。



啧。有点……悲伤呢。



Xan哥哥,你这回还真是给我出了难题。
你做了这样的事,要我怎么帮你收拾烂摊子。

混蛋。呜啊我鄙视你一辈子。



女孩子有些无助的掏出打火机,微微颤抖的点燃一支烟。



但是,九代首领的话,应该可以理解的。

理解我鉴定你的结果。



每个人都有自己所珍视的东西,而珍视的程度也有所不同。

在有的人看起来匪夷所思的东西,在另外一些人眼里可能就是终其一生追求的。



世界是复杂的也是简单的,人心是奇妙的也是平凡的。

而只有她这样可以鉴定人心的人,才会被灵魂那样激烈的碰撞而目眩神迷,甚至无药可救的疯狂的迷恋上谁或谁,又会莫名地讨厌谁或谁。



啧。这种明显的恶好,可是宝石鉴定师的大忌啊。



女孩子苦笑一下,仰起头吐出一片白色的雾。

本来只有药水味道的房间里被染上一层淡淡的尼古丁味道,突兀的让人心烦意乱,却又让人放松下来莫名安心。

2008-2-6 10:48 回复

伊尔弗特
81位粉丝
5楼

女孩子就一直保持着仰在椅子上的姿势吞云吐雾,虽然她没有烟瘾都是在这种心情烦躁的时候还是忍不住犯老毛病。



将所有的话排列出无数组合,以从前对彭格列各个高层人员的鉴定资料甄选出最得体的措辞,然后删除垃圾保存所需——无法鉴定“自己”,对于宝石鉴定师来说控制自己的大脑神经思维也是很困难的事情。

终于把鉴定的结果在脑海中编写成最完美的文字,以求达到最满意的艺术和实际效果。



女孩子看着手中已经烧到抿嘴的烟头,用很认真的心态思考之后决定抽完最后一口。

而当她再次把烟蒂放进嘴里的时候被从门外飞来的不明物体拐走,某个伤员正生龙活虎的皱眉。



“啊~家光大人……”

女孩子懒懒的仰在椅子上看过去,浅色短发的中年男人在视网膜里倒过来,由于不太习惯的视角完全可以让人忽略掉那生气的表情。



“医院里禁止吸烟。”还叫大人呢……

泽田家光眉宇入川,微愠着走进去驱赶着本来就不明显的烟雾。

“你这个毛病怎么就是改不掉。”男人拉开一张椅子坐下,“九代首领怎么样了。”

女孩子有些恼怒的撅嘴挑眉,从随身的包里抽出一本中文版《失落的文明》翻开,懒洋洋的答:“没什么好担心的啊,但是年纪大了要完全恢复估计是很困难的~~”



喂喂你这是什么口气,还是彭格列的人么……

于是泽田家光很无奈的承认自己遇见这个不满十五岁的女孩子——这个家伙真的只有十四岁么!!!——只有吐槽汗颜的份,没有人可以知道她的想法,但是她却可以看透每一个人的心。



永远是不可以掉以轻心的危险分子,更何况这家伙和XANXUS还有说不清道不明的关系。



“……这一次对瓦利亚的鉴定结果已经出来了么。”

气压一瞬间下降。

女孩子若无其事的翻了一页书,从古希腊的荷马史诗翻到了埃及众神之黄昏,仅仅一个刹那便是沧海桑田。



都是寂寞,都是云烟。



女孩子有些无奈的叹息,抬起头看看窗外干净的深秋的天空。

“哼,当然。”

女孩子用书遮住半边脸微微眯起眼,左眼被蒙在绷带里,但露出的右眼显出的是完全不符合年龄的冷酷犀利。



即使不用鉴定都听得出门外顾问话音里的火药味,作为家族里反对桑萨斯的最高层人物,说服他才是达到自己目的先决条件。



“果然……你是桑萨斯那一边的么。”

皱眉。

“家光大人你这样说就不对了,作为宝石鉴定师我永远只能站在中间哦~”

轻巧轻佻轻浮。



“在这种时候就不用装了吧,你和桑萨斯究竟是什么关系。”

“明知故问。”女孩子斜撇着眼角,呼吸到的是满满的墨香。她看到彭格列的门外顾问有些恼火的皱眉,不自觉地笑得更加深沉。

她不留痕迹的往病床上一瞟,确定了什么之后再顿了顿。

“你难道没有查过我的资料么,彭格列家族的门外顾问,泽田家光。”女孩子终于转过来面对他,深棕色的颜色遮不住眼睛里沉郁的黑。

她非常满意的看到了男人露出了忍无可忍的表情,精致的书页遮住了深不见底的笑容。

2008-2-6 10:50 回复

伊尔弗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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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楼

“我当初,是提出了什么样的理由才加入家族的呢。”

“你这个……!!”



泽田家光怒火中烧猛地站起来,却听见了病床上的人细不可闻的咳嗽声。

“九代首领!”

他忙冲过去,一瞬间忘记了所有的不悦。



半透明的白色窗帘拽地飞舞,意大利马泰拉市郊的小型医院装修简单设备一流,任谁也想不到竟然是黑手党界势力最大的家族的据点。



深秋的时候地中海已经有一些人,女孩子靠在窗边望向窗户外面无边无垠的林海,硬叶常绿乔木总有着高大挺拔的躯干,在秋风的吹拂下漾起一层层的波浪。

即使意大利的冬天不冷,但是还是很寂寞……呢。



她仰头看着天空中盘旋的候鸟,清脆的鸣叫拖着长长的尾音,最后消弭在深秋高广的天空里。



天空是这世界上最广阔的牢笼,所有的翅膀都无法穿透疾风,所有的歌谣都无法让远在神界的造物主听见。

天空是这世界上最广阔的牧场,人类就是被贬下凡间的星辰,被神驱逐的堕天使在这里放牧牛羊。

女孩子望着天空里渐行渐远的优雅剪影不知在想什么,只是一脸凝重的合上书页,在病房里另外两个人视线不及的地方欠身敬礼。



向天空。向时光。向生灵。也向未来。

——而这,必定是她最后一次有机会向它们致以最虔诚的敬畏。

之后,便是风起云涌,无法预测的未来。







老人的胡子有些硌人,嘴唇开阖间弄痛了已经松弛的皮肤。

眼睛里有些混浊的颜色流转一周,确定了自己身处的位置和身边的人。



“咳、咳……家光……?”



“是的,九代首领。”对方有些激动地抢摆出笑颜,“你没事太好了,你昏迷不醒的这一段日子大家都担心死了。”

他看见了首领沉睡之后终于清醒地双眸,但是永远看不见背后女孩子计谋得逞城府深沉的笑——知道很久痕迹以后,已经退休的他和风华正茂的宝石鉴定师在下午茶时间谈起往事的时候,才想起了这样一次被隐没在记忆深处的针锋相对。

——话说这家伙明明就和自己的儿子一般大居然把自己耍着玩还有没有王法自己还有没有脸做人!!!(作者乱入:家光大人,其实彭格列第十代的家族+瓦利亚成员比你的体会更深一些)



“家光……”老人的表情温和下来,混浊的眼睛变得乘车如天,即使有胡子的遮掩不住那和蔼的笑。

就是这个,让他们义无反顾的追随至今,如果第十代首领继任他们还会很认真地思索要不要退居二线。

——但是,九代首领的养子,却差点毁了这一切。



正当他想起一些不愉快的事,病房的门被打开了。

“家、家光大人,你痊愈了……!”

感到有些冒失的部下站直了身子鞠躬行礼,又看到了病床上淡淡微笑的首领。

“首、首领,你康复了!……太、太好了!”西装革履的部下露出了欣喜的表情,笑得灿烂,“需要我去通知其他家族成员么,首领。”

“嗯……?”老人愣了一下,转头看见了一旁自他醒来一直一言不发的宝石鉴定师,容貌姣好的女孩子兀自开了一听啤酒靠在窗台上似有若无的笑。

2008-2-6 10:51 回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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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楼

“小舞……”他努力想伸出手打招呼,无奈力不从心。

“九代首领。”女孩子站直了身子,优雅的欠身。



仅仅是淡淡的语气,已经可以完美表达两人之间的信赖关系。



“对了,小舞,对于……他们鉴定的结果,已经敲定了吧。”

最终还是没有说出那个名字,两个X太过沉重,而不管对于他还是对于面前的这个谜团重重的少女,都是饱含了太多复杂情愫的灵魂。



“当然。”雾崎墟籁将易拉罐放在一边,风轻云淡的再次鞠躬。

“结果怎样。”

“嗯,一言难尽……总之挺有趣的。”



于是彭格列的九代首领终于松了一口气,虽然不知道所谓的有趣值得究竟是什么,不过既然小舞这么说就不会是什么坏事。



“啊,你就告诉他们,我已经醒了,现在状况很好。”老人面带微笑的望向毕恭毕敬的部下,“请他们不用担心。”

“啊……是!”

最后作者觉得这个龙套有了两句台词实在太奢侈,终于让这名幸运的群众演员下台,临走之前还不忘让他把探病的康乃馨留下。



所以最后房间里只剩下站在彭格列顶点的三个人。



“所以说,最后的结果究竟是什么。”

对瓦利亚持有不满的家族高层一般都把雾崎墟籁当作异教徒。

“呵呵,说出来真是难以置信,连我都被吓了一跳,”女孩子戴上眼睛重新坐回椅子上,从随身的包里拿出笔记本电脑打开。

“那么,就在其他无关人员没有来打扰之前报告好了。作为宝石鉴定师我有义务为被鉴定的宝石们保守秘密,”窗户被厚厚的窗帘遮挡隐没了阳光,电脑荧光屏不断闪烁应着女孩子的脸忽明忽暗,“所以,今天说的话都不允许外传哦,家光大人~”





一切开始在结束之后。

——这并不是一个多么寂寞的句子啊。

就如同阳光总是在雷雨后降临,漫无边际的冗长黑夜结束后也会有光芒万丈的黎明。



你知道么,Xan哥哥。

呐。

你看到了么。



[就如同最瑰丽的十四行赞美诗,你们所要面对的必定是光芒闪耀到刺眼的晴天]。



深秋孕育了冬季,而圣诞节的雪又预示了新年的伊始。

新的……春季的开始。



而在那之前,所有的积雪,就让我来帮你们清扫吧。

女孩子抬头看看一脸凝重的门外顾问,低头。

一瞬间,深棕色的眼睛变成流光溢彩的碧蓝色,比天空更澄澈比大海更广阔,比湖水更深暗比溪流更灵动,神前如青灯长霄似年,仿佛在千秋之外就看透人世通明。



Roots are the branches down in the earth.Branches are the roots in the air.

[根是低下的枝,而枝是天空中的根。]



对立的镜像孪生。

2008-2-6 10:53 回复

伊尔弗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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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楼

女孩子的领带上依稀可以看到用银色的丝线绣着这样的句子,对于宝石鉴定师来说人的表象之于灵魂就像树的枝之于根,世界一百八十度倒转,就是宇宙洪荒最初的模样。



而他们,就是连接两个世界的镜面,没有私心没有自我一切归零,称量正与负的筹码鉴定人心归所,亘古以来便如此完美契合,不肖更动亦不肖言辞。



“那么,就让我来展示,这个世界最真实的模样。”

女孩子耳环上的银铃次第清响,寂寞淡然如回荡在废墟上的歌谣。







雾崎墟籁仰头喝完易拉罐底最后一点酒精饮料,站起来拉开厚重的窗帘。

深秋的风带着凉意在装饰简洁的病房里回旋,灌进女孩子纤细的勃颈里不禁微微抖了一下,赶紧把玻璃窗关上。



而屋子里面另外两个人则是面面相觑欲言又止。



“就是说那些并不是他想要的么。”老人淡淡的开口,“所谓什么‘令人恶心的无尝的爱’么……他是这样说的……?”

“但是你的说法实在是太……”泽田家光抢在宝石鉴定师之前发言。

“太匪夷所思,我知道我知道。”女孩子也显得有些不耐烦,她微微皱眉坐下来,“但是这可是最终结果啊,我说过了我也很无奈啊,但是……”

女孩子忽然笑了起来,不夹杂任何暗色的情绪或者心机,仅仅是干净明朗的表情给病房苍白的背景添上一抹温暖。



“你不觉得,这种心情很有趣么……家光大人,九代爷爷。”

你们不觉得,这种愿望,别扭的很可爱么。



难道不是么,Xan哥哥。



两个大人再一次面面相觑。泽田家光看着自家首领温和的表情,仿佛终于确定了什么,释然的长舒一口气。



“也是呢,”他点头,但是马上语气一转,“可是对外的话……”

“如果家光大人也同意我的提议的话,当然是由你来处理,”女孩子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一笑,话说彭格列家族的大部分成员还属把她当异教徒啊,“不管怎么说家光大人在家族内的影响力还是很大的,至于对同盟的交待当然是由我到瓦利亚去,做一个形式主义的鉴定仪式,然后再找一个关系较好的同盟家族将消息散布出去,以求达到可信度最高……”

2008-2-6 10:54 回复

伊尔弗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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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楼

中年男人听见女孩子滔滔不绝的说辞微微叹气,这分明是很偏袒瓦利亚他们的做法嘛,而且虽然他表示可以理解桑萨斯的做法不代表他就同意雾崎墟籁的解决方案呐,真是……

不过,算了。



其实啊,结果还不错,不是么。



泽田家光难得的露出释然的笑容,心里想着现在的小孩——误啊桑萨斯是小孩么——真是难得伺候啊。



“那么,如果意见一致了的话我还有事情要报告。”

女孩子笑得一脸阳光灿烂,关上电脑。



彭格列家族一直有一些不成文的规定,或者说是由血与泪(?)总结出的禁区。

比如说,永远不要和雾崎墟籁打赌,那个宝石鉴定师有天生的超强运,只要她拿出等价的筹码就没有输过的局。

再比如说,在宝石鉴定师笑得最灿烂的时候,一定会有什么不好的事情发生——而至于“永远不要在第十代的云守面前群聚”或者别的什么,那是后话。



但是,这种东西始终是家族中的流言飞语,无从考证无从辨别——但是还是要相信黑手党的直觉——所以家族的两大头目就完全不知道所谓什么叫禁区。

女孩子打了一个响指,门外有几个部下包着厚厚的一摞文件(有待批改)近来。

她看着两个面部抽搐的老人——家光貌似还不老哦——接着开口。



“由于这一段日子家光大人和九代爷爷都有重伤,而平时可以帮忙的瓦利亚干部去参加戒指争夺战了,本家的高层由于企业和资金的合并分配分散到了世界各地,而我最近也在北美和亚洲中南一带开拓市场……”说了这么多话其实潜台词很明显。

“所以积累下来的文件(有待批改)很多啦,”女孩子笑着指指身后的部下们手中十几公斤(目测)的公文,很对不起祖国人民的补充,“这只是十分之一哦。”



“你、你说什么……?”泽田家光汗颜,“You are kidding me……us。”

“怎么会。”喂喂这种话到了这里就完全变味了,“因为CA Ⅳ已经开始了,世界各地许多不成气候的产业全部被收归到同盟旗下——当然主要是彭格列和卡巴罗尼——所以工作量直线上涨就像这些日子中国的股市一样啊~”话说最近国外的刺激债亏得好很我差一点就被套进去了的说。

——但是在期货市场连本带利赚回来了还翻了几番!身后的部下不满的抱怨。女孩子顽皮的吐舌头。

“喂,雾崎你……”泽田家光的太阳穴开始跳迪斯科。

话说那个惊世骇俗的CA Ⅳ不都是你搞得鬼么,居然就是在他去日本的那几个星期里弄出来的本事不小,他终于可以理解为什么他因为担心九代首领而回到意大利的时候城堡里的人员安排有了那么大变动、主要成员都不知道到哪里去了。

——原来都是你搞得鬼。

原来,你丫头从那个时候就开始布局了么。



果然,无论如何也不会输得强运啊。



“啊,那也没办法了。”九代首领笑着摆手示意部下们退下,“我听你说桑萨斯有阅读障碍症吧,小舞……?”

“阿,是的。”——话说那种事情你怎么会知道!!!by 泽田家光。

“那么,就把这些文件全部运到瓦利亚去,就当作惩罚吧。”

“嗯啊……!?”这次轮到雾崎墟籁和泽田家光一起当机。

——喂喂老大你是不是太扯了。

“那也没办法了。”女孩子有些无奈的笑,坐回椅子上,“其实只要想想桑萨斯看到这些文件(有待批改)的样子就会觉得很有趣啊。”

——喂喂你丫头怎么倒戈啦。

2008-2-6 10:55 回复

伊尔弗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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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楼

“九代首领!!”

病房的门被猛地推开,得知九代首领清醒的家族成员一窝蜂的涌进来,声音话语里夹杂的喜悦是人都听得出来。



“那么,要遵守约定啊。”

女孩子拿起挂在椅背上的包,“瓦利亚的事情,就拜托家光大人跟他们解释了。”

“喂,等……”泽田家光看着女孩子在人群中逆着波浪,却依旧宛若旁若无人的穿梭,“你到哪里去。”



女孩子忽然转过头,隔着吵嚷的部下们高傲的扬头,深棕色的眼睛里带着莫名的厌恶孤高。



那是穿越的喧嚣洪荒的绝对的寂寞和冷傲,千年之后看尽人世纷繁一切的一切都变成了枉然,带着温度为零的鄙夷和嘲弄看着蝼蚁般的人们喧杂一生——尽管那只是一转眼的一瞬。

于是一切的一切都在少女寂静的眼神中的零落成灰,面容模糊声音模糊连快乐的心情都被冰封在北极圈的风雪里,整个世界只剩下鹤立的少女和神情愕然的中年男人。



女孩子的面容姣好有着花季少女独有的灵性,却也拥有不属于这个年龄的犀利沉郁。

额前耳后的两缕刘海被发簪随意的绾成一个发髻,流泻出的浅墨色发丝淡若水烟。

左眼被绷带蒙起来,剩下的右眼是最普通的深棕色,此时此刻却堆积了令人不寒而栗的深暗的黑,浓墨般的色彩之后是深不见底的幽冥火焰,宛若从地域修罗场里盛开的花,染上粘稠的血即使最纯净的花也会染上妖娆的腥红色。



这是,什么……?

泽田家光看见女孩子的眼睛里突然茂盛的腥红色,对方明明没有进行宝石鉴定却让他产生了这种莫名的寒意。



“我去拉斯维加斯。”

女孩子转身,那一个一瞬间的回眸尽仿佛凝固了几百个世纪。

“由于接到九代首领在从卡巴罗尼的医院交接过来的时候遭到袭击的通知,我可是中断了谈判从美国赶过来的。”

女孩子的声音很小,但却清晰的传到泽田家光的大脑神经里,语气森冷如千年不话的冰。

“家光大人,你恢复了真是太好了,这样家族总算有人来领导了。”一直以来顶替家族领导人的彭格列高层微笑着祝贺。

“嗯……啊,哦……” 直到宝石鉴定师的身影被病房的门遮盖,门外顾问才一身冷汗的回过神来,“谢谢。”

他转头看见白色的窗帘拽地飞舞,意大利深秋的天空已经有些阴沉。

部下们热情而彬彬有礼的递上礼物,不断说着或客套或真心的话。



“虽然不想承认,但是如果小舞不在还是感到不安吧。在这样人人都戴着面具的世界里。”

耳边响起九代首领似有若无的话语,在世界喧闹之中央的话语居然是寂寞的。

“九代首领……?”他惊愕的回头,看到了老人有些混浊却依然清亮的眼睛。

“呵呵,作为黑手党说这种话好像有些不应该呢,但是……”老人笑一笑,和蔼里多了一种无奈,“我是真的有些累了,你呢。家光——在这样的世界里。”



泽田家光心中涌起莫名的寒冷和荒凉,转头,蓦地发现窗外深邃的林海,虽然依旧翠绿却已到深秋。

已到生命的末年。

2008-2-6 10:57 回复

伊尔弗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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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楼

“所以啊,你也别总是太为难她了——不管在什么事情上。”老人长叹一声,声音寂寥。

“……”原来你是来给她说情的么,居然这么大面子让彭格列的九代首领都护着她……不过。

那个孩子,比他们“看”得都要清楚。



世事难料,因为人心险恶。

年幼的宝石鉴定师过早的看透了一切,身边的林林总总有多少真实多少虚幻,有多少暗影又有多少光明。

从一开始就明了全局,并不一定是一件好事。

宝石鉴定师不能有过于强烈的自我意识,不能偏袒或憎恶任何事物,必须全心全意地爱着世界上的每一个人。



只有从“零”开始分辨,才能成为最优秀的宝石鉴定师。



世界上本没有坏人,每一个人都只是想达到自己的目的。

心里必须装下所有的谎言与秘密,什么话在什么时候所出来可以达到最好的效果,那些心怀不轨的人也不一定会造成什么威胁。



宝石鉴定师看得懂所有的人,而又有什么人看得到她。

她自己有什么。

她自己在哪里。

“……嗯,我知道了。”彭格列的门外顾问点点头,笑得有些苍白。

真是,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







“北美那边的情况怎么样了。”

女孩子一踏出病房,就对恭候以久的部下发问。

“地方的小家族已经开始蠢蠢欲动了,对于我们开出的条件似乎有意见。”部下们紧紧的跟在上司身后,一个个报告情况。

“意见?上一次他们跟我赌牌输了还说任我处置呢,我还没找他们算账,居然还自己找上门来了?”女孩子不耐烦的挑眉,“中东的线人呢。”

“是,磷瞳大人。”另一位部下结果少女丢下的包,“所有的火药线已经收起来了,只要您一声下令就可以开始CA Ⅳ计划。”



CUT APPLE IV。

第四次划分世界的蓝图。

——特别用了英文表述,好像是因为彭格列初代的超知觉预感到日不落帝国的疆域可以更好的表达他们的梦想。

伟大的梦想就是无边无际的野心。而黑手党不是拿破仑也不是希特勒,他们想要平衡的发展而不是强权的独裁。他们想要的是全世界的利益根本而不是世界本身。

——而世界本身,也不是可以你争我夺的东西。



World is an apple.

但谁也不知道是不是伊甸园里的那一颗禁段果实。



“漂亮。”女孩子站在三楼的楼梯扶手上一溜烟滑到一楼,那里早就有部下等待。

“南美和非洲的宝石交易市场呢。”

面前的部下欠身,拉开车门:“情况稳定,扣除一切转接成本估计明年就可以开始盈利。”

“估计还要更早一些。”女孩子靠在车后座的沙发上,“欧洲的宝石加工业我有熟人。”

“真是太好了。”副驾驶座上的部下递上早就准备好的文件,“那么,现在是去机场到拉斯维加斯。”

“谢谢,伊赛。”雾崎墟籁戴上眼镜,把装订成册的文件打开,“不,这一次袭击转移中的九代首领的源头已经查清楚了,那么就先去芝加哥去清理门户。”

“是,磷瞳大人。”名叫伊赛的心腹部下转过头,在面前的笔记本电脑上敲打着最新的命令,“那么,我马上和当地的据点联系。”

2008-2-6 10:58 回复

伊尔弗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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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楼

流线型的银色轿车在高速公路上风驰电掣,车外的景色飞快倒退拉扯成模糊的光影。

少女在这流逝的时间里渐渐感到困倦,轻轻地靠在车窗上睡着了。



女孩子的睡颜是意想不到的安谧,浅墨色的刘海遮住了惊为天人的姣好容貌,白皙的眼睑覆在平日里犀利的眼眸上,有些寂寞又有些温柔。



“……”前排的两个部下面面相觑,叹一口气又微微一笑。

驾驶座上的司机踩踩油门,女孩子的专车有着最优越的性能和最普通的外表,普通的银色流线型车身能做到最佳的掩饰效果。



此时此刻,没有什么可以担心。

不会有突如其来的车祸也不会有少女漫画式的邂逅,一切的一切只是遵照黑手党的法则发展。

但是,有一点是可以肯定地。

——明天晴天。







黑暗的房间里,女孩子没有被蒙住的右眼显出诡异的腥红色。

“别做无谓挣扎,”雾崎墟籁从沙发上站起来,背后是一排西装革履的部下。



她举起枪,乌黑的枪口冷光流窜。



“作为黑手党,你应该很清楚,违背了‘沉默的原则’要受的惩罚,”瞳孔中的腥红色弥漫,杀气暗涌,“当然,你传播出去的是假消息,那些偷袭九代首领的人马早就见上帝去了——是上帝还是撒旦,那又是另一回事了。”



面前被绑住手脚的人微微抽搐一下。



“听说你无论怎么拷打也不肯说出一句话,真是黑手党的楷模。”女孩子的语气里满是嘲弄。



切,那又怎样。他早就无所谓了。

被丢在地上的人看到面前一双黑色长靴,下一面就被人揪住衣领提起来。

男人惊恐万分的抬头,正对上那一双流光溢彩的眼睛。

——是的,一双。

平日里绑住左脸的绷带簌簌的落下,彭格列的宝石鉴定师闭上右眼,左眼居然是奇异的锈红色,浑浊荒凉如撒哈拉漫天的风沙。



男人忽然感到一股无法言说的寂寞,无数的人和事从脑海里流过在更低更广的地方汇成湖,在人生最后的最后诉说着什么。



这是……什么。



良久,女孩子终于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

“那样的人,其实有的时候很值得敬佩的。”

莫名温柔的语气。



世界上本没有坏人,有的只是无梦想不择手段的人。

而宝石鉴定师,必须用心去爱每一个人。



“呜、呜……”

男人感到一种莫名的荒凉,禁不住哭了起来。



多少年了。以为踏入这个世界之后再也不会有的软弱。

结果,还是有割舍不下的东西……么。

2008-2-6 10:59 回复

伊尔弗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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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楼

——根本不需要他招供,这个世界上没有她想知道却无法知道的事。

“磷、磷瞳大人,我、我……”我还不想离开这个世界啊……

“我听到了。”

“啊……?”男人抬起头,看见女孩子碧蓝色的右眼。

“你的声音,我都听到了。”女孩子摆手,示意部下们给他松绑,“只要你有心将功赎罪,彭格列还是会接受你——但绝没有下一次。”



居然……还可以活下去。

违背了沉默的原则什么理由都没有用,早就做好了牺牲的准备,本来以为再也没有什么可以让他动摇了,居然、居然这么容易就……



“是、是的,磷瞳大人,我、其实我……!”

男人跪倒在地上,忽然感到一阵杀气。

难、难道是……!?



“砰——”

在另一个叛徒准备举枪干掉自己前,一个部下举枪打掉了对方手里的武器。


“喔,还有一个漏网之鱼。”雾崎墟籁转过去,碧蓝色的眼睛蓦然流光溢彩,“是对方家族的间谍吧,上面的那群人也太不小心了,居然让你蒙混近来怂恿我的人叛变……?”

“胆子不小,哥斯佩拉,上一次在卡巴罗尼的地盘还嫌闹得不够么。”

女孩子扬头挑眉,咧开嘴角扬起一个意味不明的笑。



黑暗的房间里人影闪动,鬼魅憧憧。



“带了不少人啊。”

女孩子冷傲的笑,抬手示意部下们全部放下枪。

“最近我心情不好,别让我动手。”女孩子看看团团围住自己和部下们的乌黑枪口。

果然,都是一群不知好歹的家伙。



额前耳后各有一缕青丝飘散,几道碧蓝色的火焰从女孩子的手中滑落飞旋,在黑暗的空气里割裂出锐利的弧线。

宝石鉴定师的手指在半空中画出纠结的图案,碧蓝色的幽冥鬼火染上血的颜色,带着梗塞在喉咙里的惨叫吟唱出婉转如诗的歌谣。

女孩子耳环上的铃铛次第轻响,寂寞如废墟上的镇魂歌。

墟籁。



空气里弥漫开令人作呕的血腥味,碧蓝色的火焰在完成使命后化成折翼的蝴蝶,焦枯的坠落地面。

女孩子微笑着再一次举枪,上拴,瞄准那个最初的漏网之鱼。

她顽皮的一吐舌头,扣下扳机。



“Have a good dream,my poor dear.”



意想不到的,枪里射出的并不是子弹,而是狂烈的碧蓝色火焰。

焚烧一切的愤怒之火,九天三界没有什么可以逃脱。



“这、这个是……”男人被这突如其来的事故蒙住了。



“彭格列的宝石鉴定师雾崎墟籁,那就是我们的老大……”伊赛走到遍体鳞伤的男人身后,细小的声音在炙烈的火焰里飘摇不定。

“我们都是被其他黑手党家族抛弃驱逐的人,她也不管不顾就那样收留了我们。”

我们都是已经死过一次的人,但我们还是不甘心。

——而那些声音,她都听到了。



违背了家族的法则不可能有活下去的可能性,被家族驱逐就不可能再有其他的家族接受。

但是,雾崎墟籁不一样。

宝石鉴定师可以鉴定人心,之后就会知道,应该留下谁应该除掉谁。



而更重要的是,她会全心全意地去爱每一个人。

2008-2-6 11:01 回复

伊尔弗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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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楼

一个月后。意大利马泰拉市郊的医院。



临近冬天的地中海已经开始变冷了,女孩子站起来关上窗户,点上一只烟。



弥漫的烟雾在病房里蒙上一层尼古丁的味道,老人放下手中的咖啡叹一口气。

“你不知道在病人面前不能吸烟么。”

“你是病人么。”女孩子有些不满的突出一口雾气,“你骗得了别人骗不了我。”

“……”老人有些无奈的沉吟片刻,“果然和你哥哥一样是问题儿童。”我可是你的首领……而且还是个老人耶。

“随你怎么说。”女孩子叼着烟蒂扭头。

“他们的伤怎么样了。”彭格列的九代首领淡淡地说。

“啊,恢复得不错,”女孩子懒懒的趴在椅背上,“拉的传真啊,没想到瓦利亚的日常生活那么有趣啊~”

“这个……”九代首领不禁苦笑,“你说的拉是那只鸟吧……”话说你究竟看到了什么,你说“有趣”的话这就是一个大问题了。

“喂喂你这话什么意思。”女孩子有些恼怒撇嘴。

“嗯,没什么。”老人笑一笑,端起咖啡啜了一口。

——其实他的疑问是,小舞你是怎么让那只南美洲的蜂鸟在这种地方生存的。



“对了,你准备什么时候动身去瓦利亚,”老人笑着看着女孩子,“我的勒令已经写好了,家光那边也把彭格列的高层说服得差不多了……”

“为什么我觉得这个句子有语病……”雾崎墟籁靠在椅背上拿出一本书,仰起头吐出一片烟雾。



灰白色的烟雾迷漫开来塞满房间的每一个角落,有些呛人的味道钻进肺里有些不舒服。

女孩子随意的翻开一页,映入眼帘的是西班牙巴塞罗那的圣家族大教堂。



建筑是人类站在世界上最高傲的风姿。

每一座建筑背后都有一个动听的故事,每一个建筑的年轮都记载了一段鲜为人知的历史。那里留有了谁的梦想谁的心血,谁的信仰谁的灵魂,谁的温度谁的风采。



看不到呢,还是看不到。

女孩子眼中的碧色熄灭,变成了最普通的深棕色。

通过纸页,不可能看到事物真实的姿态。



老人有些吃力地探过头,看见了书页上的图案。

原来,是这个么。

巴塞罗那。西班牙。



“我想,大概一月份的时候去吧。”

女孩子站起来阖上书,垂下的刘海挡住了脸看不清表情。

“总是要,回自己老家看一下吧。”



“是么。”老人笑一笑,递上已经空了的咖啡杯,“走之前先帮我把杯子倒满。”

他听到女孩子不屑的冷哼,最后还是接过了精致的瓷杯。

“切,当时Xan哥哥下手为什么不干脆重一点。”这样你现在就乖乖躺在病床上什么也干不了。

“呵呵。”小舞你说这种话我无所谓啦但要小心被别人听见哦。

“哼。”女孩子不耐烦地把杯子递回去,拉开门走出去。



有冰凉的风从外面灌进来,卧在病床上的不自觉地哆嗦一下,马上裹紧羊毛毯喝一口热咖啡。忽然好像感觉到什么望门外看去。

只见女孩子跳起来站到走廊的栏杆上,迎着冰凉的风看着远处林海的尽头。

她高傲的昂头,精致的嘴角勾勒出最俏丽的青春,简单干净的衬衫丝毫不会掩饰什么桀骜或者飞扬。



那些不堪回首的过去和记忆,每天每夜缠绕在身侧的噩梦和血腥。

都无所谓了。都已经过去了。



“呐,其实我自己去的话,一个晚上也到了……”

她清笑一声,从三层楼的地方一跃而下,清瘦颀长的身影在初冬的空气里寂寞如候鸟遗落的羽毛。宽大的背包在清瘦的背脊后荡漾开入水流般纤细的弧度,额前耳后的两缕长发飞扬纠结,宛如南飞的某种候鸟尾部柔韧婉转的剪影,修长的腿上及膝的长靴踩着风踢踏出莫名动人的节奏,蜿蜒的轨迹零落成今年最后的绝美舞姿。

比风更轻盈比雨更柔和比雷更迅猛。不属于任何一种天候却也不可否认的是只属于自己的风度,全心全意地去爱世界上的所有黑夜所有光明才不会有时间去思索自己的空虚与无奈。

那些曾经的伤痕和痛苦,都已经过去了。

未来不可预测,但一定不会让人失望。



因为……

明天晴天。

2008-2-6 11:03 回复

伊尔弗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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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楼

第二章



时间是戒指争夺战结束后3个月,Varia暗杀部队早已宣誓效忠第十代Vongala首领的时候。



亚细亚还带着寒意的一月朔风,到了地中海就变成了让人想要打哈欠的慵懒温柔。

一年中最盛大的圣诞节刚刚过去,空气中还残留着喜庆的味道。

但是……



意大利西西里 Varia本部



有一双漂亮腥红色眼睛的男子望着面前桌上堆积如山的文件嘴角抽搐。

“喂喂这是什么意思……”黑暗里的王者扭头,又看到婴儿幻术师从门口进来,手中抱着五公斤重(目测)的公文。

“那个老不死的,我们刚痊愈就拿这么多公文来整我们,我们不是暗杀部队么?问什么要批文件?”

本来很普通的抱怨从他嘴里说出来就带了十足的压迫力,即使在争夺战中输了,他也依旧是暗夜的王,高贵得毋庸置疑



????????????????????????????



其实一开始就明白绝对赢不了的决斗,却仍然孩子般偏执的叫嚣,其中的缘由谁也不知道,除了当事人Xanxus——但像他这样冷漠霸道的人很多时候也不知道自己究竟在想什么,就那样任性妄为反正没人出面阻止有人会冒傻气的追随,就好像在雨战之后刻骨铭心的寂寞悲痛却仍然笑着大骂垃圾——习惯了掩饰自己的软弱抑或是脆弱,便渐渐遗失了真正的自己。

或许一直追随他的Squalo知道为什么,但一直和主人一样偏执别扭的银发男孩必定什么也不会说。



本来就是两个旗鼓相当的少年,仅仅是实力的差距决定了主仆关系,不得承不承认他们对对方始终保有一种莫名奇妙的独占欲,希望对方的一切只属于自己——不管是秘密感情或者是心——就像不是万不得已Squalo绝不会说出Xanxus的身世一样。



偌大的房间中鸦雀无声,红木的办公桌两边各一排部下统统低着头,表情埋在腥红色窗帘制造出的黑暗中,面对自家BOSS的质问恐惧又无奈。

只听得到恐惧的呼吸和艰难的吞口水的声音。



“切。”黑发男人不屑一哼,舒适的椅子在昂贵的腥红色地毯上向后滑出半米,一双绑着黑色长靴的脚翘上桌子,在黑暗的房间中搅起一丝风。



腥红色的眼睛沉静犀利,只是少了从前惯有的野心狂妄,多了几分孤高的寂寞和无奈,脸上狰狞的伤痕好像增加了又好像没有,只是为暗夜的帝王频添了霸气和耀眼。很漂亮的嘴唇,带着若隐若现的弧度显现出微微怒意和高傲的不屑。短发上的羽毛,干净的白衬衫,从不穿好的黑色外套和歪斜的领带。



改变了吗。还是没有。



部下们面面相觑,好吧他们承认老大回来之后不太一样了,不会随便骂人砸东西了减少了不少开支,可这样的改变也让他们莫名的心悸。



究竟……

究竟是什么。

让至高无上的王有了这样的改变?

2008-2-6 11:05 回复

伊尔弗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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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楼

“还不是因为九代首领和门外顾问身体不~好~——呵呵说起来还是因为老大嘛,这就是所谓的‘自作孽不可活’吧……” 戏谑的声音带着调侃,金色短发的少年跟在彩虹婴儿的后面悠闲的踱进来,哼着不知名的小调,笑的时候露出白净的牙齿。

“贝尔,你的引用有问题,”婴儿幻术师把厚厚的一摞公文放在桌子角上,喘着气坐在上面,“还有,你不去拍牙膏广告赚外快真可惜,要不要我帮你找电视台,给你打九折。”

黑暗中一片忍俊不禁。



“哎呀我说老大,可不可以把窗帘拉开阿,这里好~暗~啊~”金发王子不知从哪里拖出来一张椅子,跷着腿坐上去,“还有你们这群人站在这里干嘛,还不快把这些分类的纸拿走,一周内要全部处理好!!”



Varia的元老级干部沉默了0.001秒,又齐刷刷的望向办公桌后的老大,动作好像在说,BOSS在这里轮不到你发号施令。玛蒙来不及掩嘴笑出了声。

“切。”Varia的王一撇嘴,稍稍移了一下身子,探出左手挥了挥。



一阵风扫过,房间里的众人就已经闪干净了。桌子上的公文只剩下玛蒙身下那一摞,优质的纸张页脚呼啦啦的响。


“比见了敌人跑得还快,”金发王子飞刀一甩,牵引出的钢丝拉开了厚重的窗帘,“居然还不忘关门,训练有素阿老大。”



“你的比喻又错了,贝尔,”小婴儿蹦到桌子的右边,摆好墨水瓶和钢笔,“他们见了敌人不会跑也不敢跑。”Varia的纪律严明,还多亏了老大,呵呵。



????????????????????????????



地中海耀眼的晨光从老式的落地玻璃窗照射进来,在腥红色的地毯上映射出繁复的窗花。窗户外面是修整漂亮的花圃和草坪,是Varia的成员喝下午茶的地方——玛蒙每次想到这种无厘头的设定就会嘴角抽搐。


屋子角落里老式的塔钟报告了早晨九点的信息,Varia的首领再想抱怨也要面对现实。英俊的男孩子伸了个懒腰,乖乖坐好开始批改公文。



“真是个好天气。”



玛蒙蹦到贝尔身边,那里不知什么时候多了一张椅子和桌子,放上了一副扑克和两杯红茶——Xanxus微微惊讶的发现自己手边也有一杯。



这是什么?幻觉?整人节目?能喝吗?



他从小山一样的公文中抬头,发现房间另一头的两个人悠闲的喝茶打牌——唔啊他想掀桌。

黑发男孩捂脸,天啊他怎么觉得暗杀部队已经被整成搞笑组织了,不过还是接受现实轻轻抿了一口。

不赖。

虽然他对茶没什么研究,不过应该是高档品种。

2008-2-6 11:10 回复

伊尔弗特
81位粉丝
17楼

“贝尔,你出错了,我们可不是在打桥牌。”彩虹婴儿的声音嫩嫩的很好听。

“哎呀。”贝尔伸手想把牌拿回去却被玛蒙挡住。

“泼出去的水别想收回来。”

“有什么关系我是王子嘛。”

“这之间没有因果关系好不好天知道你的思维是怎么跳跃的。”

“喂喂你想打架吗。”飞刀的锋刃和笑容一样闪耀。

“好啊随时奉陪——”



“你们两个废物够了没有。”



无厘头的拌嘴被沉郁的声音打断——老大说话没加感叹号有时比加了更恐怖——于是两个孩子乖乖闭嘴。

Xanxus一脸怨念的抬起头:“你们两个不用改公文吗?”

“政治关我什么事,我可是王子啊。”金色头发的孩子甩出他标准的口头禅,继续出牌。

“……”玛蒙望着Xanxus,眼睛埋在帽子的阴影里,看不清表情。她挥挥自己小小小小的手。

“……”算了当我没问。Xanxus喝了口红茶,任命的改文件。



“我说老爸啊,我们加班为什么上面不给奖金。”贝尔甩出一张梅花6。

“把那个‘们’字去掉还有不要叫我老爸。”对方头也不抬的回话。“我靠这群垃圾头脑发热这预算怎么这么离谱?”说着把手上的文件甩到一边。

“黑桃7。”

“方片8。那个人妖和铁板脸呢?”

“出任务去了。方片9。”

“好无聊啊我也想出任务。黑桃10。”

“无聊就去看电视,现在有昨晚肥皂剧大结局的重播。红心J。”

“梅花Q。我宁愿去游乐场也不看肥皂剧。老爸你有限制级的电影么借我。”



Varia的首领现在脑子里一团糟:废物废物VONGOLA家族除了那个老不死的和家光就只剩下Varia了吗?这份文件居然是德语我德语从来都是跷课的让Squalo帮我签到真他妈的混帐……郁闷了好半天才发现有人在叫自己。



“……啊?”



贝尔和玛蒙望着桑萨斯要抓狂的表情3秒钟,又对视一秒。



“喂玛蒙该你出牌了。我出梅花Q。”

“哦我知道了。红心K。”

“天啊你们在打什么牌啊。”

“……”两个稚气未脱的孩子对视一秒,异口同声地说,“无~聊~”

“……”男子叹口气,把德语文件放在一边,钢笔蘸了墨水继续刷啦啦的写。过了半晌才补充道,“我说了不要叫我老爸。”

“知道了老爸。大JOKER。”

喂喂你什么意思。桑萨斯的太阳穴开始跳迪斯科。

“贝尔你按规则应该出A。”

“谁制定规则了,反正我是王子嘛。”

“……”



“对了玛蒙斯克亚罗呢。”金色头发的孩子甩开手中的牌,无聊地歪在椅子上。

“他出去了。”玛蒙端起红茶喝了一口,“好茶。”

“啊呸废话我就问他到哪去了。”

“……可是说出来好丢人。”

“有什么关系丢的又不是你的人。”

“呼——”婴儿幻术师放下茶杯,瞄了一眼正在喝茶的贝尔和桑萨斯,“他说城西有个商场大减价,他一大早就去排队买东西了。”
话音没落,就很满意的地看到两个男孩子同时喷出了刚喝下去的一口高档红茶——真是暴殄天物。



“哈?!”金发小王子很没风度的用袖子擦擦嘴,“真的假的?”

“骗你我有什么好处么。”

“有什么东西用他买?”这回发问的是自家老大。长年的贵族教育让他没有贝尔那么失礼,不过是拿起了手边的一份文件擦掉红木桌上的水渍——嗯,文件?!

看到这里小婴儿不禁想笑,老大抓狂了哦,她第一次觉得彩虹婴儿的诅咒有那么一点点点点用。



“呐,我想想啊……”小婴儿数起手指,“洗发水香皂沐浴露洗衣粉松腊牙刷毛巾墨水钢笔灯泡电池手套眼镜领带安眠药止疼药驱蚊香餐具平底锅和订做好的制服修理好的枪和子弹纱布绷带玻璃杯飞镖靶子噢对了还有特价的意大利面……”

2008-2-6 11:12 回复

伊尔弗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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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楼

“Stopstopstop——”贝尔一头黑线的喊停。

玛蒙转头看看脸色发青的桑萨斯,说:“觉得丢人了?”



“这什么跟什么来着,”自家BOSS无奈的捂脸,“平时这事都是他做?”

“不是的只是做这事的正好放假回家。”

“……”桑萨斯抽抽嘴角,“……飞镖和靶子?……是怎么回事?”

小婴儿甩过去一个“好厉害啊这都听到了”的表情:“他说老大你最讨厌改公文了,所以他特地为你准备发泄怨念用的……”

“是吗……这家伙……”

虽然无厘头了点,不过还是……



两个孩子看到自家BOSS嘴角有些僵硬的微妙的弧度,这是他这些天来的第一个微笑,略微感到欣慰。

——不过下一秒桑萨斯又换上一幅臭脸,因为玛蒙接着说:“他还说为了以防万一他连玻璃杯都准备了。”



金色头发的孩子再一次把口中的红茶喷了出来。



“哈哈哈哈,斯克亚罗真有趣,他是受虐狂么?”他趴在桌子上咳嗽,“意大利面呢?厨师也放假了?”呜呜~我的午饭~

玛蒙又看向低头奋笔疾书的BOSS,思考这件事会造成什么回应,想了1秒钟发现这几天和贝尔玩弱智游戏智商严重下降,索性豁出去了。

“不是的,斯克亚罗说老大说想吃他做的海鲜意大利面……”



室内气压下降,混蛋谁把空调打开了?!!贝尔这样想。但很快又反应过来是老爸——啊不,是老大……而令人窒息的压迫感又在一瞬间消失,又让他却得好像是玛蒙的幻术把戏。

他和玛蒙齐齐望向自家BOSS,发现被观察者还是头也不抬的写着什么,或者是在纸上乱画着什么,却看不见表情。

老大拜托,你个抬头吧,我们超想看你的表情地说,脸红了没红了没红了没?



“呼——”婴儿幻术师又捧起茶杯,“好茶。这个好像也是斯克亚罗买的呢。”

“呵呵。”金发的任性王子一笑,掏出手机狂按。



玛蒙很奇怪为什么贝尔没有在这个时候趁机起哄,虽然知不知道无所谓不过还是在好奇心驱使下发问:“你在干嘛?”



“呵呵,”手机的荧光屏映着少年漂亮的笑容发光,“给他发短信,难得妈妈下厨,我还没吃过他煮的东西呢,我们一家四口正好……”

话没说完他就从椅子上蹦起来,轻盈的衣角堪堪擦过老大打出的火焰,却把他的椅子烧成灰烬——天啊那是古董啊老大知不知道那很值钱的啊啊啊……

等等!

“为什么把我也算进去?”还一家四口?

婴儿幻术师一蹦一跳的追着小王子出去了,脸上的表情不知是高兴生气还是忍俊不禁。

2008-2-6 11:13 回复

伊尔弗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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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楼

火焰轰飞了椅子之后已经消失殆尽,很明显桑萨斯有控制火力。



他叹气。

这样的日子,难道不好吗?



让公文和任务全部闪边让道,就我们,在一起……不好吗?



一直追求的并不是自己想要的,累了倦了却总是放不下……他是真的有些困了。又有谁能说在小王子撒娇似的叫自己老爸时,是高兴生气还是其实很高兴而装作生气呢?



是阿,伪装惯了,连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到底在想什么。



多么可爱的心情,就好像回到了从前……不是阴谋没有欲望,那段校园里和斯克亚罗还有CAVALLONE的白痴十代首领在一起的日子。



桑萨斯喝完了杯底的最后一点红茶,口中还留有淡淡的香气。

是斯克亚罗选的么?看不出来那家伙什么都懂。



他放下笔,看看批过的大约半公斤的文件,有一种小小的成就感。

又转头看看墙角的老式塔钟。

镀金的钟摆一下一下的划出优美的弧线,猩红色的地毯上映出慵懒舒服的剪影。



已经快十一点了。



在谁都走马观花的这世界里……

抓得住的,就绝对不能放手。



“轰隆——”

桑萨斯微微一惊,从巨大的落地窗望去,临近地中海中午的光一瞬间让惯于生活在黑暗中的他感到不适,却马上适应了。

金发王子的飞刀切碎了紫藤花的花架,一旁的婴儿幻术师正对他发脾气。



桑萨斯反常的没有生气,而是轻轻笑了出来。



抬头。45度角望天。

晴空万里。



真是一个好天气。

2008-2-6 11:14 回复

伊尔弗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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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楼

镜头移到另一处天空的下方,典型的亚细亚美少女走下飞机,望着蓝得让人窒息的苍穹,神前如寂寞青灯长霄似年。

她拿起西西里岛的地图和装在金属桶里的勒令,冲不知名的未来笑得深不见底。



???????????????????????????



三辆货车颠簸在林间小路上,从市区驶进了郊野。



小路两边长满了不知名的花,在地中海温暖的气候里,即使冬天也常开不败。



有着一头瀑布般银色长发的漂亮男孩子坐在第一辆车的车顶上,柔顺的头发略显凌乱的披散,干净明丽的阳光透过树木密密层层的罅隙投下斑驳的影子,恋恋的顺着浅色的发丝滑落,漾起一湾耀眼的温柔。



距离争夺战结束已经有3个多月了,最初身上骇人的伤早已痊愈,只是留下颜色略深的不太明显的痕迹。

桑萨斯在争夺战结束后异常平静,让一直以为可以理解他的自己都感到莫名心悸。

是对九代首领没有处罚的怀疑,还是尽情宣泄了积攒多年的憎恨与愤怒之后的沉静。

谁也不知道。



这头长发在争夺战之后被贝尔恶作剧的剪掉,为此他还帮他承担了责任没少吃苦头——比较直接的就是他身上的伤本来11月中旬就可以痊愈一直拖倒圣诞节前——想到这里漂亮的男孩子不禁轻轻笑了笑,丢掉那些凌厉表情的桀骜蛟龙有一种摄人心魄的美。



“呼——”男孩子靠在车厢上,长长的叹气。换下了丧服般的黑色大衣(某不良医生语)和自我保护般桀骜的表情,斯克亚罗就像一个性格有些冷淡的漂亮男孩子,剑术很好擅长家政的邻家大哥哥。(天啊我在说什么)



“嗡——”

银发剑士不耐烦的冷哼一声,掏出振个不停的手机。

“是贝尔么。”仅有的右手握着薄薄的机器,往下翻页的内容让他差点被自己呛到。



[妈妈辛苦啦~~~记得要做四人份的意大利面心~我们一家四口要好好聚一聚……]



“……这个臭小子……”斯克亚罗捂着微红的脸,“玛蒙跟他说了什么啊……”还一家四口……

不过,今天可能不行,因为……



“斯贝比尔大人。”



思绪被部下打断。瓦里亚的司机从车窗探出头来,“总部快到了,麻烦您把门打开。”

抬头望过去,中世纪欧罗巴式的小规模城堡在树冠之上若隐若现,往前二十米左右就是瓦里亚的大门。

再看向手机,十一点零七分。



“哦,我知道了。”轻巧的从车顶跳下,片尘不染的没有带起一丝灰尘。

他走到门边,敲敲几块长满青苔的墙砖,又飞快地在刚显现出的电子键盘上按下一串密码。



锈迹斑斑的厚重铁门缓缓打开。

——古建筑和高科技结合总有着良好的隐蔽性。



他走进去,三辆货车跟在后面驶进了复古式的庭院。

2008-2-6 11:15 回复

伊尔弗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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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楼

白色衬衣的下摆在温凉的风中微微摆动,清瘦高挑的男孩子左手上的剑在雨战结束后早已折断,这时的他不过是一个普通人。

不过,还是瓦里亚的副首领。

深海中桀骜的鲛。



????????????????????????????



“斯克亚罗~~~”金发小王子不知从哪个角落冒出来,紧紧黏在身材高挑的男孩子身上不下来。

“喂喂,你搞什么啊混蛋快给我下来……”男孩子扯着嘴角想把黏人的八爪章鱼赶开可惜未遂。

“不~~要~~”小王子加重了手上的力道,差点没把男孩勒死,“我想死你了~~”

“喂喂你开什么玩笑,”斯克亚罗反手在金发章鱼的腰上挠了几下,微微脸红的看着对方捂着肚子笑着从自己身上跌下来,“我只不在一个早上你别这么恶心好不好……”

“唔……”任性的金发王子站起来,把斯克亚罗浑身上下瞄了个遍,把他看得浑身不自在,才挤出来一句,“东西呢?”



“哈?什么东西?”

“你买的东西啊!”

“切,”我还以为是什么呢,银发男孩不屑一哼,往身后一指,“后面。”

贝尔瞪着浩浩荡荡(王子你形容词又用错了)的三辆大货车鱼贯驶来,愣了整整3秒,道:“这么多?”

“废话,这是我们整个部队的,你以为是给你买的?”接过话的是婴儿幻术师,她踩着金发王子的脑袋蹦上银发剑士的肩膀,声音动听。

“欢迎回来,斯克亚罗~”

“……”斯克亚罗好像被雷劈到:贝尔也算了,怎么玛蒙也这么反常?该不会是我不在的时候外星人入侵了吧啊啊?!



“哈哈哈……”贝尔看着斯克亚罗这个无语又无奈的奇怪表情很没风度的趴在地上大笑,“想不到斯克亚罗你的死鱼脸还可以这么搞笑……哈哈……我终于明白了……”

好像察觉了瓦里亚副首领的想法,彩虹婴儿说:“我们反常是有原因的,因为老大今天……”

银发男孩捕捉到“老大”这个词,才从胡思乱想中挣扎出来洗耳恭听,就听见自己最熟悉不过的声音:“你们两个站在这里干嘛,还不快把花园整理好!!”

这回斯克亚罗彻底当机。



怎么回事这是怎么回事从来大门不出二门不迈(戒指争夺战前)除了吃饭睡觉洗澡上洗手间之外绝不踏出办公室半部的人居然自己走到大门口来了还用老爸训斥孩子的口气在说着把花园整理好这种惊天动地的话这是怎么了是不是自己脑袋抽风白日做梦还是自己不在的时候彗星撞地球了……

斯克亚罗很久没思考的大脑一片混乱,半晌才得出一个结论:没错,这一定是玛蒙的幻术!!



某人正逃避现实的准备拿婴儿幻术师是问,就听见自家BOSS说:“喂斯克亚罗,你那个被雷劈到的表情是怎么回事?”

“哈咿?!……”银发剑士抬头,正撞上对方腥红色的眼睛,漂亮的眉毛在眉心处打了一个微愠的结,脸上的暗红色伤痕颜色变深了又好像没有,“我、我……”



“砰咚——”



几声巨响救了斯克亚罗的场。

2008-2-6 11:16 回复

伊尔弗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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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楼

正在搬运箱子的瓦里亚成员们看到了比上帝还难见到的自家老大(对他们来说见上帝很容易——当然是上帝还是撒旦很难说),惊愕的失手把货物掉到地上,被雷劈到一样的表情和斯克亚罗一模一样。

正准备出来帮忙搬箱子的瓦里亚元老级成员——估计是被公文折磨疯了——看见首领,也统统当机掉了。



“喂喂这些家伙怎么了?批文件批傻啦?”桑萨斯冷哼一声。

不对吧老大那是你吧……



暗夜的王微微挑眉。



气压指数直线下降。



晴午的空气冻结成冰。



于是瓦里亚众人飞快地搬起箱子往仓库跑。半秒内整个前院只剩下一个首领一个副首领还有两个干部。



“喂等等那些东西不是要放进仓库的……”准备趁机溜掉的瓦里亚副首领,跑出两步就被人抓住衬衫后领一把拽回来。

“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呢斯克亚罗。”依旧是冷冷的语气,出乎意料的带着一丝戏谑。


不是吧老大居然叫我的名字了还用了这种调侃的语气我是很高兴啦不过这样反而好可怕啊我宁愿他叫我废物垃圾……(喂喂老兄你是受虐狂阿看不出来啊——其实早看出来了呵呵)



“哎呀……那个其实我……”银发剑士扯出一个僵硬的微笑,“我只是有点累了老大我先回去休息了……”

在黑发首领目不转睛的注视下他的声音越来越小,最后细如蚊吟。



“你刚刚还说要指挥他们放东西的。”对方先转移话题。

“那个交给管家就可以了!!”银发男孩松了一口气,“老大我先闪了——”

不管怎么说逃命要紧!!

——可最后还是在越来越低的气压中乖乖折了回来。

2008-2-6 11:18 回复

伊尔弗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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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楼

这时,一直被无视的两只讲起了悄悄话。



“喂我说玛蒙啊老大今天是怎么回事啊?”

“你问我我问谁?可能是改公文改傻了吧。”

“虽然这是官方说法但我们老爸没有这么低级吧。”

“他现在不就很无厘头么还有你怎么又叫BOSS老爸。我看他是被你气出来的。”

“不是吧我看他好像蛮高兴的耶。”

“你去问他啊只要你有那个胆子。”

沉默2秒钟。

“喂玛蒙你觉不觉得老大好像对观察斯克亚罗的表情变化乐在其中啊。”

两人同时望向一边。



斯克亚罗漂亮的脸颊埋在银色的刘海里,从他们这个角度看不真切。

他前方一米半的地方是桑萨斯,平日里僵硬的嘴角带着若隐若现的弧度,不知是不是在笑。但腥红色的眸子里闪动的光绝不是愤怒或者高傲——别问他们那是什么他们也不知道因为这他们也是第一次看到老大的这种表情。



“……”小婴儿沉思片刻,“好像是真的耶……”

真可怕。

“是啊他明显在捉弄他嘛下次我也要试一试……”金发王子整个身体趴在桌子上——那东西是从哪里冒出来的??!——懒懒的叹气,“好像少女漫画的场景啊啊~~”



????????????????????????????



“老大,我……”银发剑士撤出一个别扭的笑容。我可以闪了吗……

被叫到的人秀眉皱得更深,空气凝结让人喘不过气来。

腥红色的眸子望向窃窃私语的部下。

两个稚气未脱的孩子神色一紧,立马乖乖的跟在大部队后搬箱子。

喂喂怎么只剩我一个了……斯克亚罗暗暗叫苦。



“称谓用错了,白痴。”

夜的帝王看着渐渐走远的部下,半晌才道。

“哈?”斯克亚罗一愣,难道他??……不是吧……



“BOSS?……”

“首领?……”

几次试探,对方一个劲地摇头。

喂喂那你要我叫你什么?

桑萨斯用一种恨铁不成钢的表情看着他。这家伙原来不是很聪明的吗?养了几个月伤养傻啦?

桑萨斯上前一步,伸出右手,把对方的脸抬起来,猩红色的眼睛盯着他银灰色的眸子。



咦咦?

这是什么情况?

这下好像真的变成少女漫画的场景了。



他看着他,一字一顿的说。

“叫我Xanxus。”



[你要叫我的名字。]



????????????????????????????



斯克亚罗再一次愣掉了。

他花了整整3秒钟来消化几家老大的这句话,反应过来之后的第一反应就是脸红。

2008-2-6 11:19 回复

伊尔弗特
81位粉丝
24楼

天啊,现在老大的表情……他完全就是以观察自己的反应为乐嘛……



不过,他这个样子,就好像……好像……



好像回到了从前,那个学校里无忧无虑的时候——当然不是他,他要随时放着迪诺这个白痴和桑萨斯这个混蛋做出什么奇怪的事来把天给捅下来。



在他的头发还很短的时候,在桑萨斯还会笑的时候,在迪诺还是个总会踩到自己脚的白痴的时候——其实现在也会拉……



世界,好像还很年轻的样子……单纯得可爱。



仿佛一回首的瞬间时光就哗啦啦的全部流走,他们分开了重逢了改变了又好像没有,某个白痴升级了某个混蛋暴走了某些不谙世事的孩子出现了……好像只有他,还留在原地徘徊。



他想回到过去,但说不出口。

于是他只有看着迪诺在他面前挥着鞭子说我来做你的对手。


他想说他爱他,更说不出口。

于是他只能看着桑萨斯的背影越走越远,看着他沉睡了爆发了失败了最终又平静了。

他只能尽自己的一切努力满足他——不管是野心还是身体,不管要面对怎样万劫不复的未来不管自己怎样不被理解。



他想说我累了休息一下吧,还是说不出口。

于是他在雨战时输了——不是说故意输的,反而在那成长飞速的黑发少年刀下输得心服口服……只是在可以爬起来时赖在地上好像在说我困了谁也别叫醒我。



他想用死亡来终结一切……只是未遂。



而现在,他深爱的人看着他对他说你要叫我的名字,他觉得,好像有什么东西,开始复苏了。

而现在,他终于可以理解心上人的反常了。

是不是,他也想……



拥有超知觉的黑发男子仿佛察觉了什么又仿佛没有。

“Squalo……”

看着那样精致的脸,一直冷漠的人终于忍不住了。

“等、等等,老大你……”你想在这里?!……



剩下的惊呼被吞没在汹涌的吻里。



他的左手伸入他银色的发丝,顺着修长的勃颈,清瘦的背脊滑至纤细的腰间,紧紧搂住。



温凉的,细腻的。



抓得住的,就绝对不能放手。

唇舌绞缠不过是另一种形式的掠夺和索取。



清晰地感觉到对方温热的体温,感觉到他急促的呼吸扫在自己脸上。

无数的记忆潮水般涌来,汇成小溪聚成活泼,最后变成汹涌澎湃的海潮。



他睁开眼睛,腥红色的眸子里倒映出的是对方皱着的眉和紧闭的眼睛,微红的脸颊和轻轻颤动的浅色睫毛。

2008-2-6 11:22 回复

伊尔弗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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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楼

简直就是在挑战他理智的极限。



他索性紧紧地搂住怀里的人,贪婪的掠夺他口中的空气。

灵巧的舌头扫过柔软的腔壁,银色头发的漂亮男孩子身子一颤,全身酥软的瘫在恋人的怀里。



“唔……你……”



挣扎只会换来更深沉的拥抱。



这一次,你别想再逃跑。像雨战那次一样逃跑……

丢下我一个人。



要是再敢跑的话,我就让你永远呆在轮椅上……

呆在我身边。



“呜……”银发男孩艰难的出声,很快又被对方灵巧的舌头堵回去。

虽、虽然桑萨斯这样他是很高兴……是真的啦……

不过,这个样子要我、要我怎么样才能……


要我怎样才舍得放手……

我会想要抱着你直到世界的尽头。



????????????????????????????



他像这样吻他,不是暴戾的掠夺,凌厉的霸道下温柔暗涌。

这样的情景,夜夜入梦……

鼻子一酸,有神秘的液体悄然落下。



他沉睡的时候,他每天晚上都冒险悄悄潜入他的囚室,看着他在炙热的冰里挣扎……他感觉得到他的愤怒。

像思念一样无边无际的蔓延。




他苏醒的时候——不是身体而是心——他那样充满爱怜的吻他,好像在对他说,我回来了。



斯克亚罗,我回来了。



他再也不是一个人了……真的……

而这,也必定是他最后一次流泪,为了自己最爱的人。



泪眼朦胧中,银发男孩睁开眼睛,看见爱人腥红色眼睛中自己的眸子。



埋藏多年的感情在这一瞬间爆发,就像沉默的火山终于喷薄而出,汹涌澎湃的浪潮足以再次淹没整个庞贝古城。

2008-2-6 11:23 回复

伊尔弗特
81位粉丝
26楼

多少个晚上,这个暗夜的君王在自己身上暴戾,毫不迟疑的撕咬掠夺自己的一切。

那个时候的他不是真正的他,他最真实的感情被掩埋在无尽的暴怒里,失却了最真实的模样。



他爱的他,冷漠高傲,腥红色的眼眸里刻满凌厉的神色,只和同伴在一起时会毫不脸红的说着限制级的话,然后以观察他面红耳赤的表情为乐。

他从不掩饰自己真实的想法,想要或者不想愤怒或者温存……只是很多时候五味交杂而讨厌思考的他只是选择了最浅显的来表示。



于是才有了愤怒的火焰。

和眼睛颜色一样暗红的火焰里杀气漫溢,铺天盖地的让人窒息。



他会想要把他的计划他的梦想当成不过是想要得到别人的哪怕一点点爱,孩子般别扭偏执的感情。



母亲给他的只有带着妄想的压力,别人给他的只有带着恐惧的尊敬。



真是个感情贫瘠得像撒哈拉沙漠般的孩子呢……才会在自己和卡巴罗尼的白痴首领出现时表现出那么一点点友好。



沙漠也有绿洲,有绿洲,就会有花。

深深埋藏在沙砾里的种子遇到水,终有一天破土而出,长成参天大树,洒下温柔的绿茵。



——可如果忽然惘然发现自己连最后一点被注视的理由也没有了,如何不愤怒。



我不可能成为首领,我什么都不是。



母亲的漠然下属的鄙夷还有朋友的对立,就连一开始好像温柔的九代首领也无法理解他真正想要的东西。



[骗子,那个老不死的居然背叛了我!!]



充斥着愤怒的心遗忘了身后誓死跟随的人,忘记了还有人注视他关心他想满足他的一切愿望而发自内心的爱他。



我爱你。

只是你。

2008-2-6 11:25 回复

伊尔弗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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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楼

再也抑制不住炙烈的爱意,银发男孩的右手紧紧揪住爱人衬衫的前襟,装了义肢的左手紧紧钩住他的脖子。

隔着衣衫的手分明感觉到他狂乱的心跳,炙热的节奏快要把他溶化。



就这样不要再放手,我害怕放手就会跌落到没有你的沙漠。

可是,如果不放手……

我要怎样才能抑制对你炙热的爱。

2008-2-6 11:26 回复

伊尔弗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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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楼

第三章



“唔——”

从大厅折回来的两个孩子在一人高的灌木后看到这一幕,不约而同的惊呼又不约而同地用手捂住。



“天啊,我不是在做梦吧。”金色的刘海下王子的表情十分罕见。他看着两个在暗杀部队大门口毫不顾忌的热烈拥吻的人大脑短路,“我们老大什么时候转性了?”

“我哪知道,”彩虹婴儿挡下了金发王子妄图遮住她眼睛的手,“混蛋我可不是小孩子。”

“这种场景拍下来我们十年的零用钱不用愁了。”奇怪这回王子比某守财奴先反应过来。

小婴儿不屑的看他一眼:“别以为我不知你在想什么,你有这个胆子敲诈老大我看你一趟免费地狱之旅不用愁了。”

“不~~是~~吧~~”小王子嘿嘿一笑,“我看如果把这种照片拿去给老爸他一定会很高兴的,说不定还会一次性买断使用权再复制个多少张……”

“……”其实你想说的是补偿上一次被老大轰掉的手机照片吧,小婴儿很认真地盯着贝尔,“为什么原来我没发现你有商业头脑?”

“呵呵,”孩子的笑容闪耀如地中海晴午的阳光,“因为我是王子嘛。”



好像过了几个世纪,又好像只过了一瞬间,两个人才分开。



“我说了……叫我Xanxus。”



他轻轻的拭去他眼角的泪光。



“喂,你怎么哭了。”

黑发男子的手攀上爱人漂亮的脸,轻轻吻住他精致的眼角。



“不是的,我只是,”银发剑士微微退后,右手撑在爱人胸前,“我只是想起了以前的事……”

“哦,是吗,”提问的人宠溺的舔着他两鬓的银色发丝,“什么时候?”

“嗯,我们第一次遇见的时候,在学校里的时候,还有……”银发男孩,抬起头,认真地注视自己几经生离死别的恋人,“你沉睡的时候。”

“呵呵,”男孩的呼吸轻轻喷在银发间精致的耳朵上,致命的暧昧,“为什么没有想到我们做爱的时候?”



没有回答。



桑萨斯略显疑惑的抬头,看到对方反常的没有脸红,而是用一种很深沉,很认真的表情注视着他。



这种表情好像在哪里见过……
对了,彭格列的雨守,也总是用这种眼神,注视着别人的。



他想起来了,一开始贝尔刚加入时,很热衷于让他那张漂亮的脸燃起扭曲的怒火,但时间一久他便无趣的发现,那只是对方对应着他的“希望”而产生出的表情,没有包含情绪的意味在里面。



因为那双银灰色的眼睛里隐约闪动的是平静的冰冷。



多么完美的骗子,成功隐藏了自己的真实甚至让人猜不出他究竟隐藏了哪一部分。

——就好像彭格列的雨守总是没心没肺的笑让人看不出他是胸有成竹还只是单纯的乐观。

他很少看到斯克亚罗露出最真实的样子,印象比较深的就是在雨战的时候。

天啊,他怎么发现自己有些吃那个雨守的醋了。



怀里的人还是用那种眼神注视着他。

2008-2-6 11:28 回复

伊尔弗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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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楼

我发现我终于可以平静地注视你,用我满是爱意的心不在害怕地注视你。

这一刻你不再是我的主人。

你只是桑萨斯。

你是我的王。是我的爱人。



“扑哧——”平日里表情冷漠的人笑起来意外好看,“你那是什么表情?”

“明知故问,老大。”



还是平静的语气,波澜不惊如午睡的湖。



他的声音很轻,像地中海夏天细密的雨,密密麻麻交织在一起,铺天盖地的在耳畔轻响。



“我说过了,叫我Xanxus。”他捏着他的脸,盯着他银色的眼睛,直到在里面看见自己的影子,“你这样子,是在勾引我吗?”



银发男孩的右手顺着恋人坚实的胸膛滑向肩膀,和装有义肢的左手在修长的脖颈后会和。



他把全身的重量交给他,隔着胸膛的激烈心跳让两个人都感到眩晕。

距离近得让人想犯罪。

地中海的一月是温暖的,最低气温不会低于4摄氏度。

但是最高气温,说不定可以达到让人微微感到发热的38.7。



他紧紧地搂住他的脖子,他也毫不示弱的揽住他的腰。

再靠近一点,让我更清晰的感觉到你的体温。



如果你想要被人注视那我就会一直注视你,如果你想要被人爱着那我就会一直爱着你,即使整个世界都背叛了你我也会陪在你身边对你说我爱你。

不是因为你强大不是因为你是首领,我爱的只是你。

只有你。我的你。

你是我至高无上的王。



精致的嘴角挂着醉人的微笑,银色头发的孩子不知在回答恋人的哪一个问题。

“那就如你所愿,桑萨斯……”



手臂收紧,两个人渐渐靠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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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来这种你爱我我爱你的情景已经可以称得上是少女漫画的完美大结局,再来个樱花满天星斗满天就可以入选年度最美十大接吻场景。但是不要忘了这里是黑手党的暗杀部队,而RP的作者还有大把的伏笔有待揭秘。



更何况,在灌木丛后还藏着瓦里亚史上最强的捣乱专家组合。



稚气未脱小孩子才不会说我们不要打扰谁谁谁和谁谁谁谁的美妙时光,好不容易在无聊得快要死掉的日子里找到玩具的他们会毫不留情的破坏。



做工精细如艺术品的飞刀堪堪擦过就要接触的唇,在身后大门走廊的墙壁上入木三分,还附送一条切断某两人无视可能的钢琴弦。



金色头发的小王子笑容灿烂得一塌糊涂,指指头顶的显示十一点四十的钟楼,冲表情惊愕的人撒娇。

“妈~妈~我肚子饿了~~”他拉拉银发男孩的衬衫没心没肺的说,身后的小婴儿掩嘴笑到肚子痛,“我要吃海鲜意大利面~~”

2008-2-6 11:29 回复

伊尔弗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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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楼

啊咳先喝口水,我们再来描述瓦里亚的首领副首领一连串的表情变化。



两个人先是一样吃惊再转到微微生气又微微脸红,之后斯克亚罗单方面变成欲言又止仿佛想回骂又突然想起了什么,最后一脸不好啦不好啦这下惨了的表情挣开桑萨斯的怀抱,用手捂住微微红肿的嘴唇满脸通红。



“哈哈哈……”阴谋得逞阴谋得逞阴谋得逞!金发小王子捂着肚子坐到地下,“没想到老爸也会脸红啊斯克亚罗你的表情太有趣拉哈哈哈……”



而另外两个人察觉事情没这么简单。



桑萨斯一脸不悦绕道斯克亚罗身后搂住他的腰,把脸埋在他及腰的银发里亲吻。



早就想问了,淡淡的香味,像浪漫的雨……

用的是什么洗发水?

好像很熟悉的味道,又总是记不起来。

总之,是美好到可以融化整个冬天的温暖。



场面暧昧得让人体温上升。

彩虹婴儿则是表情严肃的走过来,抬起头望着满脸通红的人说:“发生什么事了吗,斯克亚罗。”

在一旁笑着锤地的小王子也发觉事情不太对劲,从草坪上坐起来异常安静。



“……”斯克亚罗半晌才从牙缝里挤出话来,声音掩在手后不太清晰。



“今天,彭格列本部有人要来……”



静得可怕。



“这、这使我今天早上街接到的通知拉,本来一回来就要说的,但是被你们这样……”



银发的男孩支支吾吾道,说到最后声音越来越小,微红的脸颊埋在修长白皙的手指里。



“啊啊这么说我的海鲜意大利面没啦?”

“贝尔你脑子里装的是什么?”小婴儿用一种闪一边去我鄙视你的表情看着他,亏得自己刚才还说他有商业头脑,“为什么要派人来?”



“事情不是明摆着吗。”金发王子摸摸头,精致的娃娃脸上面无表情。

他的眼睛埋在金色的刘海里,手腕一甩,收回了钉在大门口墙壁上的飞刀。


悄无声息。转瞬即逝。

瓦里亚的魔鬼身手。



银发剑士捂着微微红肿的唇,心想完了完了这个样子怎么见人,被本部的人看到不知会传成什么样子,却蓦地发现身后的人停下了动作,身体呼吸僵硬到无可复加。



“BOSS……Xanaus……?”

还是,有所顾忌么……



“本部的人来,一定是怀疑我们宣誓的真实性,要不然……”贝尔静静地说,这种淡漠的表情是陌生的,“就是来下达处决书的。”



语气寒冷如漫天大雪的北冰洋。



瓦里亚和彭格列本家感情一直不太好,特别是在桑萨斯接任之后。

而戒指争夺战的事情,又让以门外顾问为首的家族高层对他们极为反感。

在这种情况下,九代首领迟迟没有下达对他们的处决书,很让人不安。

瓦里亚也是在表面平静其实紧张中度过这三个月的。

即使他们从宽处理……

黑手党的世界里,没有仁慈。



现在,这一刻终于来了……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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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Xanxus……”银发男孩有些伤感得靠在恋人的身上,轻轻叹息。



我们才刚刚交集,现在,又要分开了……么?

这就是所谓命运的恶作剧吧……

真像狗血八点档。



“呐,斯克亚罗,”过了良久,婴儿幻术师才发话,“对方有多少人?什么时候到?”

“咦,这个,”斯克亚罗从衬衫口袋里拿出一个信封,打开,“好像……只有一个人耶……”



又是长久的寂静。



“这什么意思,瞧不起我们?”金发王子白皙的手灵活的把玩着飞刀,映着晴午的阳光闪烁着刺眼的寒光。

脸上的表情是出任务时才有的清浅微笑,优雅魔媚。



斯克亚罗察觉到一丝不祥,但还是继续念回答:“至于时间……”

他抬头望向头顶的钟台,地中海刺眼的阳光在一瞬间让他睁不开眼睛,不过很快就适应了。



十一点四十七。



“还有……”

他顿了顿,在越来越低的气压里缓缓道,“四分钟……”



不自然的旋风流转,金发的王子面向紧闭的大门,微微躬着身子,手上的飞刀和着浅浅的微笑闪光。



婴儿幻术师转身面向大门,黄色奶嘴上的锁链松开,噼哩啪啦地落在地上。



一切不过电光火石之间。

瓦里亚暗杀守则第一条,隐患就要抹杀在萌芽时期。



“喂,难道你们……”你们想要……?!

2008-2-6 11:34 回复

伊尔弗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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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楼

“……够了。”

打断一切的是瓦里亚的首领。

“你们也该闹够了。”

他从恋人的肩上抬起头,猩红色的眼睛杀气暗涌。

不过这回是对同伴。



“老大……”

“Xanxus?……”



斯克亚罗感觉得到桑萨斯手心冰冷的温度,坚实的胸腔里涌动的情绪一瞬间连他也无从揣测。

也不过是一瞬间。而已。



“一开始就是我们错了。”



暗夜的帝王第一次心服口服的低头,再一次埋首在恋人的颈窝,炙热的唇轻轻摩挲着已经泛红的皮肤。



“Xanxus……”

手中的信飘落在地上,银发男孩紧紧地握住环在腰间的手。



“……”两个稚气未脱的孩子沉默的低头,放下偷袭的架势。



“可是,老大,”胸前奶嘴的光隐没下去,婴儿幻术师淡淡的开口,“他们这回,要对付的可是你哦……”

“也许会再次让你沉睡……也说不定……”



凉凉的风穿过瓦里亚门前的草坪,寂寞如歌。



“如果老大不在,我们也没有理由再呆在这里了……”

“可是,退出暗杀部队的结果,也只有长眠。”



明明好不容易才找回自己最重要的东西,明明幸福的日子才刚刚开始,悲剧就降临得这样突然。



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

这就是我们的命运吗。



“Squalo……”一直沉郁的人静静的开口。

“什么事,Xanxus?”声音异常温柔。



“如果我再一次沉睡,你会等我吗?……”

你会等我吗。



怀里的人身子一振。



你会等我吗。

会吗。

多么简单的一般疑问句,简单到只用回答yes or no。



如果我再次离开你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回来。

呐,你会等我吗。我的斯克亚罗。



都已经,开始说再见了么?

本以为再也不会流泪的,为什么又软弱的哭了?



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

要这样对我。

2008-2-6 11:35 回复

伊尔弗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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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楼

“我会的,桑萨斯。”

斯克亚罗紧紧抓住桑萨斯的手,仿佛一旦放开,就是诀别。

他紧闭着眼睛,微微咬牙。



笨蛋,在最后说这种话。

答案,不是一开始就很清楚了么?

还是,你想听我亲口说出他们。



那么如你所愿,我的王。

我的桑萨斯。



“我会的……我会等你一直等到世界的尽头。”



是忠诚的誓言,也是爱的约定。



这个冬天,忽然冷得吓人。

贝尔把自己的脖子拼命往制服外套里缩,后悔没有选一件和那个人妖一样的大衣。

他抬头,望向头顶的钟台。



十一点五十又五十七秒。



世界在这里度过了最漫长的三秒钟。



????????????????????????????



一。



两边灌木丛的树叶沙拉拉的响。



二。



西西里的天蓝得快要碎掉。



三。



小婴儿忽然开始感叹人生真短而想要的东西又这么多。

怎么办怎么办。

我们要怎样才能面对不知名的未来。

真可怕。



世界末日倒数三秒。

钟楼的巨大的秒针划过最后一个圆弧,指向十一点五十一。

2008-2-6 11:36 回复

伊尔弗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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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楼

冗长的敲门声准时响起。



瓦里亚的首领好像并不准备从恋人身上起来。



厚重的大铁门缓缓打开。生锈的金属磨擦出低沉而刺耳的声音。



所以没有人听见瓦里亚首领小声的低语。

就好像幻觉一样,在很久很久以后,黑色头发的王偶然回想起,都会觉得那不真实得仿佛一个梦。



“不会的。”

不是超直觉还是第六感,只是曾经有人在时间的断层里对他们说,不会的。

你们所要面对的未来,必定不是那样的。



所以。

“不会是那样的。”



明天,一定是一个大晴天。

我们,在一起。

迎接光芒耀眼的黎明。



锈迹斑斑的厚重铁门缓缓打开,仿佛展开一个全新的未来。

他们好像可以听得到自己狂乱的心跳。



真是讽刺。

百战不殆的暗杀部队要栽在自家人手上。杀人不眨眼的他们也很有这般不舍的时候。



两个孩子不约而同的望向瓦里亚首领和副首领。



很明显,一开始知道结局的两个人的处罚必定最重。而不知者无罪,除却最关键的血统那一条,桑萨斯成为首领也并不是不无可能。

但他已经犯下弥天大错。



未来已经全部打开,但令人惊讶的是,立在入口的只是一个女孩。

她轻盈的走进门来,脚步优雅如温文尔雅的小猫,温和的熔化了整个冬天的寒冷。



门再次阖上。



于是现在遇见了未来。

2008-2-6 11:38 回复

伊尔弗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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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楼

“午安。”美丽的少女微微欠身,鞠躬,“初次见面,请多多指教。”



柔软的青丝带着若隐若现的亮色,略显凌乱的粘在修长的脖颈上。清秀的柳叶眉,纤长的睫毛末端微微翘起,左眼不知为何被崩带缠住,右眼是最普通不过深棕色。

精致的鼻子和嘴唇,右下角的黑痣仿佛画龙点睛。

真是个粉雕玉琢的女孩子。

她嘴角的弧度微妙,向瓦里亚众人笑得深不见底。



西西里的晌午安静得只有树叶沙拉拉的声响。



“哈,你、你好……”

瓦里亚的副首领动作有些僵硬的向她回礼,不知是心里沉郁还是自己本身的姿势不太好。

起来啦,桑萨斯……

对方还是微笑,但带着微微无奈。



“你们对我戒心很重呐……这个不太好。”少女抱怨着挠挠头,“既然如此,我就开门见山直说了。”


这样才对,有话快说。贝尔菲戈尔冷哼一声。

虽然对方是女孩子,不过既然单枪匹马来到这里,一定是家族的高层,要不就是九代首领的心腹。



少女轻叹一口气,从两名瓦里亚干部中间穿过。

此时此刻,若有旁人在场,就会感觉到这群人一举一动中暗涌的杀意,没有恶意,只是试探与挑衅,哪一方要是稍微一分神,就会马上被对方压制,之后的行动便完全丧失自主权。



这不是聊天,不是交涉,更不是谈判。

而是战争。



黑手党的高层都是精于陷阱的猎人,对彼此的招数过于清楚,处处留心算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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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就是斯贝比尔·斯克亚罗大人了,是吧。”少女再一次鞠躬,礼节性的问候。

她的表情天真无害,与之前若有所思又好像没有的表情相去甚远。



别想用这种方式骗过我。

不过……
这种表情,我好像在哪里见过。



“嗯……”少女望向他身后,面有难色,“这位,应该就是桑萨斯大人了……吧……”



斯克亚罗忽然感到深重的无力。桑萨斯你不能这样逃避现实,死也要死得有点面子快给我起来!



“噗嗤——”少女掩嘴一笑,“我听人说最近的瓦里亚很有趣,还真没想到呐……”

你们是这样有趣。



“咦咦??……”银发的副首领被这样突如其来的话吓到了,你想干什么,转移话题?!



贝尔和玛蒙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站在首领身侧,黑色的制服外套在没有风的时候轻轻翻舞。



杀气暗涌。

2008-2-6 11:39 回复

伊尔弗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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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楼

在这结了冰的空气里,亚细亚少女还是清浅的笑。

那样的笑容仿佛胸有成竹又好像只是天真的单纯,让人摸不到猜不透。

那样深沉而认真的表情……好在真的在哪里见过。



“唔,糟糕。”少女明朗的笑着,点点自己眉心,“我忘记自我介绍了呢。”

她退后半步,从随身的单肩包里掏出一个金属筒,递过去。

瓦里亚的副首领正准备接过,却在半路上被另一只手截住。



桑萨斯。



暗夜的帝王终于抬起头,眼神空洞表情木然。

这样好像欲哭无泪的表情让银发的孩子心里一紧。

他用双臂搂住他的肩,打开,拿出。

死气的火焰闪烁不定,的确是真正的勒令。

他直起身子,让恋人的头靠在他的肩膀上,把他禁锢在自己怀里。



混、混蛋!你知不知道这个姿势有多暧昧!让人看了会怎么想?!



还是……那才是他的期望?



瓦里亚的副首领微微脸红的回头,发现来自彭格列本家的少女正饶有兴致的盯着自己,最普通的深棕色眸子流光溢彩。
他在一瞬间以为自己体温太高出现幻觉,但那明亮的眼眸仿佛要把自己吸进去,怎么也离不开眼。

好像过了几个世纪,又好像只过了一个瞬间,他才听到对方开口,声音有着十五六岁年纪特有的温软动听。



“我叫雾崎墟籁,一年前刚加入彭格列家族,是家族内部的御用宝石鉴定师。”



除了面无表情看勒令的瓦里亚首领,在场的另外三人全部当机。



“一、一年?”金发王子露出难以置信的表情。

不可能有人在加入彭格列家族一年时候就可以到达这个位置,向他这样有天赋的人,升级为瓦里亚的干部都用了二十个月,更何况在对人员要求更严格的本家。

这家伙,一定是狠角色。

可是,宝石鉴定师……?

自己好像(曾经)在家里听说过。



“你是宝石鉴定师?”彩虹婴儿冷冷道。

“呃啊,那是什么?”斯克亚罗问。

2008-2-6 11:40 回复

伊尔弗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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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楼

“问到重点了,”少女浅笑如风。

“宝石鉴定师,顾名思义,就是对宝石真假、外观、价值进行鉴定的人。但是,黑手党界的宝石鉴定师,鉴定的不仅仅是普通宝石。”少女微微欠身,谦虚的回答。



女孩子总是可以在不经意的地方打扮自己,稍稍留心就会发现许多意想不到的惊喜。

绣着金字的黑色领带,整齐的躺在墨色的背心里。

脖子上的纹身还有衬衫后领上的字。



“根据传说,‘宝石’,尤其是镶嵌在戒指上的宝石,是由珍贵珠宝加以特殊处理得到的,封印着人类智慧无法理解的力量。在黑手党界形成初期,各式各样的戒指被生产制造,作为祖先留给后世身份和力量的证明,一直流传下来。但在一个多世纪的传承中,或多或少都有戒指的损坏、遗失和仿制。宝石鉴定师的存在,就是为了帮助鉴定这些具有奇异力量的戒指。”彩虹婴儿接道。



缠着绷带的手臂,精致的皮制护腕不过用来掩饰柔弱得防备。

斜挎在肩膀上的黑色单肩包,深色的低腰牛仔裤衬出她修长的双腿。

“真是有趣,那你岂不是很厉害?”金发小王子一笑,露出白净的牙齿。

“而且,还有最重要的一点。”少女笑着补充。



“也是最令人畏惧的一点,”小婴儿跳上金发王子肩头,与自称宝石鉴定师的少女等高。



“宝石鉴定师,可以鉴定人心。”



世界就像被人消了音般寂静了三秒钟。



“……所以,你才被派过来。”瓦里亚的副首领艰难的发声。

果然,本部的人……

怀疑我们。

不过,整个黑手党界如果说有人相信,那才叫有鬼。

这么说,我们的未来,说不定……

说不定还有回转的余地。



“哇噻,那是怎么做到的!”金发的孩子惊呼。

“听说这种技术很久以前就失传了,因为它对鉴定师本身的要求非常高,”小婴儿再次接过话头,表情罕见的严肃,“不仅要天生具有超能力般的天赋,还有经过异常艰苦的训练……听说黑手党建立以来优秀的宝石鉴定师不超过三十个,黑手党家族中也只有彭格列的初代首领家族有过御用宝石鉴定师……”

她眼神复杂的望向少女。

“像你这个年纪,是怎么做到的?”



“呵……”

黑发少女捂住被遮住的右眼,欲言又止。



“切,真无聊。”

桑萨斯终于松开对斯克亚罗的钳制,转身走向长长的回廊。



“喂,桑……老大!”在外人面前还是叫回去比较好。

虽然你心情烦躁倒也不能就这样走掉啊!



斯克亚罗接住自家老大甩下的勒令,草草扫了一眼,内容无非是说这个孩子要在瓦里亚住两个星期鉴定你们的忠诚请务必相信她的每一句话因为她是……



黑手党建立以来,最优秀的宝石鉴定师。

银发的首领愣住了。



手中的勒令被两个孩子抢走,边看边发出阵阵低呼。

瓦里亚的副首领无奈转头,看见自己面前不到半尺的少女,深棕色的眼眸流光溢彩。

2008-2-6 11:42 回复

伊尔弗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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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楼

倾国倾城的女孩子还不到他的肩膀,细软的青丝带着淡淡的薄荷味道。没有扣好衬衫最上面的纽扣,可以看见精细的颈窝和锁骨。

浅墨色的青丝粘在修长的勃颈上,戴着用锁链穿起来的,镶有碧蓝色宝石的银戒指。



一瞬间斯克亚罗感觉到少女的眼眸变成了深邃的碧蓝色,那种颜色比天空更青翠,比大地更宽广,比海洋更沉静。

波澜不惊,宛如幽井深不见底。

嘴角带着若隐若现的弧度,看不清晰。



“喂,你这是……”

银发的首领微微退后,看见少女向他伸出手来。



“有黑眼圈呐,斯贝比尔大人。”

白皙修长的手指轻轻抚摸他的眼帘,带着女孩子特有的温软细腻。

“昨晚没睡好么,斯贝比尔大人?”



“噫……?”

视线的范围被定格在碧蓝色的眼眸里,挣不开逃不掉。

这是……怎么回事?

无数的人和事从脑海中流过,各式各样的脸在地中海明丽阳光的映衬下看不清晰。

失望的快乐的痛苦的寂寞的不甘心的。一瞬间都回想起来。



有谁在第一束晨光踱进卧室时对他说早安。猩红色的眼睛里涌动着久违的陌生温柔。

有谁的金发比地中海的阳光还要耀眼,从后面扑上来对他说今天一起吃饭吧。

有谁在炙热的冰里沉睡,自己银色的头发就在那三千个日日夜夜里发疯似的长长长长。

有谁把装有香槟和冰块的玻璃被砸到他头上,骂着垃圾眼神却游离在他不知道的地方。

有谁在黑暗的室内掠夺着他的身体,牙齿在锁骨上留下鲜红的痕迹。



绝望。无奈。

悲伤逆流成河,铺天盖地的席卷,好像要把本身的精神吞没。

2008-2-6 11:43 回复

伊尔弗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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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楼

无数的人和事从脑海中流过,各式各样的脸在地中海明丽阳光的映衬下看不清晰。

失望的快乐的痛苦的寂寞的不甘心的。一瞬间都回想起来。



有谁在第一束晨光踱进卧室时对他说早安。猩红色的眼睛里涌动着久违的陌生温柔。

有谁的金发比地中海的阳光还要耀眼,从后面扑上来对他说今天一起吃饭吧。

有谁在炙热的冰里沉睡,自己银色的头发就在那三千个日日夜夜里发疯似的长长长长。

有谁把装有香槟和冰块的玻璃被砸到他头上,骂着垃圾眼神却游离在他不知道的地方。

有谁在黑暗的室内掠夺着他的身体,牙齿在锁骨上留下鲜红的痕迹。



绝望。无奈。

悲伤逆流成河,铺天盖地的席卷,好像要把本身的精神吞没。

金发王子仔细一瞧,倒抽一口冷气。

先前还是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深棕色,现在就变成了流光溢彩的碧蓝。

深邃如潭。

灵澈如溪。

又冷漠如冰天雪地的北冰洋。



“那时他们的鉴定模式。”婴儿幻术师淡淡道。

“这世界上,没有什么心思逃得过他们的眼睛。”



碧蓝色眼睛中的光芒消失,恢复到最初的深棕色。



修长的手指还停留在男孩子精致的脸颊上,左手中指上戴着没有镶嵌宝石的宽银戒指。

那是还没有具体职务的标志。



“我不是外人,斯贝比尔大人,”少女无比认真地看着他,“我们是一家人,不必在我面前拘谨。”

斯克亚罗蓦地想起自己清醒前的最后一刻,自己正在心里对桑萨斯发牢骚。



“宝石鉴定就是所谓的读心术吗?”

彭格列家族那么大,谁都可以说和他是一家人。



“呵呵。”宝石鉴定是没有直接回答,修长的手指顺着银发男孩的脸颊滑下,勾勒出优美的曲线。



她蓦地拉开银发剑士衬衫的领口。



“哇……”一旁伸着脖子看的金发孩子吹起口哨。



微微泛红的颈窝时刚刚桑萨斯吻过的地方,但锁骨上鲜艳落红的由来也未免说不清道不明。



“是因为这个……没睡好么?”少女笑得深不见底。



“?!”斯克亚罗蓦地脸红,“不,这是前天晚上……!!”

说到一半,银发的漂亮男孩子忙用手捂住嘴。



——愚蠢的发言总是因为舌头跑在了脑子的前面。



一旁的两个孩子已经笑到趴下,金发王子锤地之余不忘给少女一个大拇指。



“过奖了。”少女松开手,微微退后,淡漠的神情掩饰不住嘴角的窃笑。



这、这群人,分明是要看自己出洋相!


居然被一个十四五岁的小丫头给耍了,要自己以后怎么见人。

满脸通红中,斯克亚罗看见来自亚细亚的美丽少女望向他身后,忍俊不禁神色复杂。



好奇地回头,惊讶的发现桑萨斯居然没有离开,只是倚在回廊的门口,那个距离听得见所有的谈话。

此时,他的脸埋在天花板的阴影里,看不清表情。



喂,脸红了没?

2008-2-6 11:45 回复

伊尔弗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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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楼

“是普罗旺斯的薰衣草。”

少女轻轻说出一句莫名其妙的话,其含义除了她本人和瓦里亚的副首领之外无人知晓。

银发男孩子的脸更红了,半晌才挤出一句:“你怎么知道。”

“这种东西用鼻子就闻得出来,笨蛋。”



“咦咦你们在说什么?”



少女不理会金发王子的提问,兀自道:“这种纯正的味道很难找到,最近在欧洲的贵族市场价位被炒到很高,”她轻轻撩起颈后的头发,“不过我还是比较喜欢薄荷。”



原来只是洗发水。



感觉无聊的王子和婴儿叹气,还以为她又说些什么有趣的事。淡淡的尾音还没有在风里消弭,就听见少女用依旧清浅的声音说。



“他是按你的喜好吧,桑萨斯……大人。”



两个孩子回头,发现自己老大的头埋得很低。发尾的羽毛在肩头扫出优美的弧度。

“就是这吗,真无聊。”

斯克亚罗微红的脸渐渐平静下来,听见桑萨斯的话不禁微微一怔。

虽然只是模式化的回答,但由他说出来,就是微微心痛。



“呵呵,”少女笑得胸有成竹,语气里满是与年龄不符的轻蔑和高傲,“我不知道你是再说我还是在说斯贝比尔大人,不过一定不是真心话。因为……”



她转眼望着斯克亚罗,又看看一边两个孩子的表情,确定了说的话达到了期待的艺术效果,才把葫芦里的药倒出来。



“你在我进来之前……嗯……抱着他的时候,不是一直想开口问这个问题吗?”



[呐,淡淡的香味,用的是什么洗发水?]



[不是一直想问吗?]



????????????????????????????



钟楼的三支指针重合,敲响了正午十二点的音调。

空灵的声音在寂静的城堡里回荡,寂寞如歌。

在许多故事里,十二下钟声是有魔力的。孩子们开始寻找幸福青鸟的冒险,玩具们开始举行圣诞节的夜宴,各种各样蜿蜒细腻的心情,也开始发酵。



它们的介入打碎了谁要说的话,又扭转了谁的命运。



“咦,这……”银发的男孩子欲言又止。

他望着他的爱人,白皙的脸上泛起微微红晕。

他看见他从靠着的墙上起身,走入建筑之内。

是想要逃避,还是因为别的什么。



十二点钟,孩子们在仙女的指引下开始寻找象征幸福的青鸟。

那么,我的幸福,在哪里。

找得到吗。

会回来吗。



呐,桑萨斯……

你会给我答案吗。



你爱我吗。

2008-2-6 11:46 回复

伊尔弗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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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1楼

宝石鉴定师精致的耳朵隐匿在浅墨色的短发里,小巧的耳垂上吊着漂亮的银耳环,附着的琉璃铃铛在若有若无的风里次第轻响。

仿佛来自另一个世界的梵音,空灵淡雅。



少女的脸上再一次露出无奈的表情,充满魔力的眼睛埋在长长的刘海里,看不清神色。



“呐,桑萨斯,如果我不说的话,你就不会想起来,对不对。”

[有人说在黑暗里生存久了,就会忘记光芒里的东西,你是不是……]



“是不是连我也一起忘记了。”



清浅的声音在温凉的风里回旋,意料之外的话语,情理之中的寂寞。



一直往前走的人没有回头,不知是真没听见还是装作没听见。

他的背影在空无一人的回廊里显得那样孤寂,仿佛要一个人走向未知的空虚。



少女没有理会一旁喂喂你和我们老大什么关系的提问,低着头,半晌才轻轻吐出一句。



“Xanxus大人……你知道南美洲的蜂鸟代表着什么么。”

瓦里亚的首领终于停了下来,转过头来,罕见的露出了惊讶的表情。

第一次是在斯克亚罗说出自己身世的时候,第二次则是在今天。



“你……难道你是……”



时间在这一刻停滞了几秒钟。



“小舞……”



来自亚细亚的少女抬起头,换上了温顺无害的明朗笑容。

“你终于想起来了,Xan……哥哥。”



钟声的尾音还在风里回荡,有一只小鸟不知道从哪一处的灌木丛里飞出来,轻轻落在女孩子的头上。



“你好啊,拉。”

女孩子微微一笑,“这三个月辛苦了。”



咦,那、那只鸟……

银发剑士微微眯起眼,银灰色的眼睛细细辨认着那种不属于地中海不属于欧罗巴甚至不属于北半球的精致小鸟。

是不是,在哪里见过……

女孩子转头向他以为不明的笑,看看一边当机掉的两个孩子,又望向表情复杂的黑发男子,冲他笑得一骑绝尘。



“呐,我肚子饿了,Xan哥哥。”



地中海的一月的正午是安静的,整个世界都进入了午饭时间。

2008-2-6 11:47 回复

伊尔弗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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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2楼

第四章



时间是十二点四十。装修华丽的餐厅里。



舒适的暗红色沙发,银质的餐具,水晶的餐桌以及制作精良的意大利西餐。黑色的制服外套挂在门口的金属架上。

理解周到的招待清理好水晶桌上的餐具,为每个人斟上一杯红酒,毕恭毕敬的退出去。



“这么说,你是老大的妹妹。”金发王子笑嘻嘻的说,咧开的嘴唇露出白净的牙齿,“那不是小公主么?”

“嗯……从血缘关系上来说,是这样的。”雾崎墟籁拿起餐巾轻轻擦拭印制的刀叉,光滑的薄刃倒映出她深棕色的眸子。



在全世界都对桑萨斯的身世深信不疑的时候斯克亚罗出现了,但他的叙述里没有提及那个最关键的父亲。

在全世界都想知道怎样的人才能生出拥有火焰但又非彭格列血统的孩子时,雾崎墟籁出现了。



“那么……是亲生的?”

“不是,只是表亲,”雾崎墟籁望着对面的桑萨斯,微微笑着,“我的母亲和他的父亲是兄妹。”

“那么,老大的父亲,是什么样的……”

最后一个字被瓦里亚的副首领和幻术师一起瞪了回去。

在老大的面前打听他的身世,你还要不要命啊?



雾崎墟籁轻轻一笑,看着一直把玩着玻璃酒杯的哥哥,淡红的芳醇液体在透明的杯壁上勾勒出优美的弧线。

没什么反应吗。



“其实,关于这一点,我也不太清楚,”少女略有抱歉的看着金发王子被打击到的表情,“我也只见过舅舅几次,那个……”



哥哥的话,连自己的父亲都没有见过吧,所以才会一直认为自己是九代首领的儿子。

真是荒谬的家庭关系,那个男人居然也默默承受了自己心爱女人莫名其妙的妄想。

与黑手党有关的女人就是这样,大部分不是在深闺里长大的娇小姐,就是处处勾心斗角,明明什么力量也没有,半上不下的就是想爬到更高的地方。

像她这样靠实力爬上去的人还真是少。

哎呀,女人的野心真是比男人还可怕。

“我只知道舅舅是西班牙贵族,可能也是特殊人类的一种吧……”雾崎墟籁把叉子放在玻璃杯里搅着红酒,“从事商业活动,不过……”

少女很认真地看着黑发男子,又看看他旁边的银发剑士和自己身侧的金发王子以及他怀里的小婴儿。



“舅舅他,在我遇见哥哥之前就过世了。”

“他好像是下定决心要隐藏自己的身份,好配合舅妈一厢情愿的妄想,死的时候连一点痕迹都没留下。”



“是吗,”贝尔菲戈尔叼着银质的餐叉,依旧笑得没心没肺,“真是个悲惨的爱情故事啊……”

“真是无聊。”对此事最有知情权的人发言,眉心里是深深的皱痕。

“……桑萨斯……”银发男孩看着他,心里不知是什么味道。



其实,连他自己都想知道自己的父亲是谁,不是么。



“为了这种原因而死,真是个废物。”暗夜的帝王把身体交给柔软的沙发,轻轻抿了一口酒。眉心的痕迹不曾舒展开,腥红色的眼睛里布满沉郁的黑。



“嘻嘻,你说,‘遇见哥哥之前’,是什么意思。”

“贝尔,你今天的话怎么这么多。”彩虹婴儿的语气里带着鄙夷。

“有什么关系吗,反正老爸也没有说什么。”

“噗嗤——”少女忍不住笑出了声,“你们在玩过家家吗?真有趣。”

深棕色的眼睛里闪动着灵澈的光,雾崎墟籁把手撑在桌子上,托起香腮,饶有兴致的看着对面的银发男孩子。

斯克亚罗深色一紧,很明显对她这个表情心有余悸。



“我可以叫你斯克亚罗么,斯贝比尔大人。”少女礼貌的问。

“唔……当、当然……”斯克亚罗松了口气。

这个丫头,跟他哥哥差的真远——不过也只有表面上,其实里面一样的恶质。

少女笑着,又低下头专心致志的搅弄精致的银叉。



“我在日本呆到了九岁——因为刚出生的时候被母亲遗弃了——后来那个家伙又突然跑出来,带着我到了意大利。”红酒里的冰块在叉子的搅动下克拉拉的响,“遇见了Xan哥哥的时候我十二岁,我和他……”



“等等,这样算时间不对吧。”斯克亚罗喊停,“你说你十二岁的时候遇到了桑萨斯,可是你今年不过十五岁,这中间只隔了三年,可是……”

他看看桑萨斯,又怀疑的看着少女。



“桑萨斯他,从八年前就开始沉睡了……”

2008-2-6 11:51 回复

伊尔弗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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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3楼

“说得也对,”银质的餐刀在手上飞快的旋转,反射出层层冷光,映着金发王子脸上灿烂的笑容寒意森森,“你该不会是在开玩笑吧。”

少女扭过头来看他,没有说话,只是脸上展开了意味不明的笑。

“这并没有错,贝尔。”说话的是他怀里的婴儿幻术师。



“你不要忘了,这家伙可是宝石鉴定师。”



金发王子微微一怔,难道她是在桑萨斯沉睡的时候……?!

他用询问的神情望向东方少女,发现她深棕色的眼睛又变成了深邃的碧蓝。



纤指半遮如花面,云鬓轻掩柳叶眉。

长长的刘海被午后慵懒的风吹起,细长的眉毛带着好看的弧度,淡若水烟,碧蓝色的眼睛流光溢彩,宛如深不见底的幽潭,有一种难以言表但惊心动魄的美。



金发王子还没反应过来,只觉得无数记忆的画面流转。

黑暗。鲜血。旁人的惊呼和自己乐在其中的魔媚微笑。

银色的飞刀和锐利的钢琴弦是小孩子血腥童话。

沉沦,然后从黑暗里开出猩红的食人花。

魔媚的妖娆。


????????????????????????????



只一瞬间,那奇异的眼睛又恢复正常。深棕色的眸子冲自己笑得深不见底。



他终于亲身体会到了传说中的宝石鉴定术,但却是莫名的心惊。

她究竟知道了什么,明白了什么。

而又有什么东西,在他贫瘠的心里苏醒,轻轻吵嚷叫嚣,想要引起他的注意。



[宝石鉴定师,可以鉴定人心。]



刚刚遇到她时,彩虹婴儿如是说。

难道,在连他自己都看不清辨不明的内心世界,这个被九代首领称为“黑手党建立以来最优秀的宝石鉴定师”的少女,发现了什么?



少女没有理会他,接着刚才的话说:“哥哥脑子里的东西,意外的丰富呢……斯克亚罗。”

“咦……?!”被叫到名字的人莫名惊诧,“这关我什么事?”

“呵呵,要怎么说呢,”雾崎墟籁笑着妙了一下桑萨斯,视线又回到银发的漂亮男孩子身上,“我在哥哥沉睡的时候……接到了九代首领的命令,对他进行鉴定。”

“那个时候的哥哥大概还没有夺取彭格列的计划,除了他的愤怒和憎恨,我更多的是在看他从前在学校里的记忆……”

雾崎墟籁此时的表情和话语让斯克亚罗感到一阵寒意,却很成功的引起了两个孩子的注意。



喂喂,你该不会是什么都知道了吧

——这好像没什么不对。

你现在该不会是想爆什么料吧。

——混蛋做人要厚道阿。

2008-2-6 12:09 回复

伊尔弗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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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4楼

“我看到最多的就是一个有一头银色短发的漂亮男孩子,来自北欧斯堪的纳维亚半岛的厉害剑士……”少女轻轻抿了一口酒。



“原来斯克亚罗的家乡在那么冷的地方。”

“怪不得头发的颜色这么特别呢,是不是在雪天里出生的。”

“哎呀,那里不是圣诞老人的故乡吗,什么时候斯克亚罗也来反串一下吧。”



“……”银色头发的漂亮男孩子低着头,脸颊微红。

很明显他注意的地方和两个孩子不一样。



看到的……最多的?



“嗯,有时还有一个金色头发的少根茎白痴,也是个很漂亮的人呢,”雾崎墟籁放下酒杯,看着自己对面的两个人,“那个应该是卡巴罗尼家族的十代首领迪诺大人吧,从前和现在差别好大啊……时间这东西真是奇妙呢。”



少女的目光又停在自家哥哥身上。冷漠。无奈。挑衅。高傲。无数复杂的情愫夹杂在一起,让人捉摸不透。

黑发男子斜着眼睛回望,猩红色的眼睛里闪动着冷冷的光。



除了他们两个人,没有人听出了这句话的第二层含义。

光阴的断层。空间的错位。

零地点是一条逆流的河。

于是所有人的未来都改变了。

时间这东西真是奇妙。



“你的世界出乎意料的小呢,只有两个人……唔,有的时候迪诺大人会岔近来……”雾崎墟籁又恢复了已开始的清冷微笑,“哥哥。”



咦咦?!两个人的世界……是什么意思?!

两个孩子终于注意到了这个问题,一齐望向自家首领和副首领。

就是说,老大的心里,除了自己,就只有斯克亚罗了么……?



“呜哇,老爸,我好伤心啊……”金发小王子整个身体横在水晶制的桌子上,“爸爸心里怎么能只有妈妈一个……”

“贝尔你这小子……”银色头发的漂亮男孩子脸颊微红,正准备站起来教训耍宝的小王子,蓦地被人拽住后领跌坐回去。

“……?!”有什么话堵在喉咙里还没说出来,纤长的勃颈便撞上了谁坚实的臂膀。

暗夜的帝王习惯性的把脚跷在桌子上,右手拿着玻璃酒杯,左手紧紧搂着银发的爱人,让他靠在自己的怀里,把手枕在他的身后

“桑……桑萨斯……?”

怀中人白皙的脸颊上泛起微微的红晕,给雪一般白的肌肤添上几笔生命的颜色,煞是好看。

对面的金发孩子和彩虹婴儿张大嘴,就差没有拿出相机拍照。

“我说的‘一家人’,就是这个意思哦。斯克亚罗。”少女笑得天真。



什么嘛,这家伙明明就是故意的!



[不仅仅只是一个家族。我们,是一家人。]

这不过是一个补完。

而真正的未来,才刚刚开始。

2008-2-6 12:11 回复

伊尔弗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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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5楼

“呼——”东方少女微微笑着把杯中的酒一饮而尽,只留下几块晶莹的冰在阳光下折射出耀眼的光芒,“我还是比较喜欢啤酒。”



“未成年人不能喝酒。”桑萨斯把空酒杯放在桌子上,又把斯克亚罗的那杯拿过来,好像并没有把他放开的意思。

“你没资格说我,Xan哥哥,”雾崎墟籁小嘴一噘,“不要用自己好像很守规则的口气教训我,小心我爆你的料。”



桑萨斯从来不是按牌理出牌的人。斯克亚罗曾经这样总结过。

这回是亲身体会到了。而且自己糗大了。

银色的刘海覆盖了同样颜色的眼睛,漂亮的剑士头埋得很低。

虽然话是这么说,不过桑萨斯这么做,是不是说明了什么。

他好像,有一点……高兴呢。

不过,是不是哪里不对劲。

自己好像……忘记了什么很重要的东西。



“斯克亚罗,你想知道桑萨斯是怎么跟我形容你的吗。”

“哈噫?!”漂亮的男孩子在一次下了一跳。

黑发男子回瞪她一眼,又把目光收回去继续喝酒。样子就好像在说算了算了不和你玩了反正到了现在这个样子也无所谓了。

而孩子们的注意力很容易被有趣的事转移,转几圈下来就已经忘了最初的问题。



慵懒的阳光从窗户里渗透进来,干净得像洗过一样。



女孩子打了个哈欠,又露出那种无比认真的表情看着自家哥哥怀里满脸通红的人。



“虽然看起来有些凶,但其实表情丰富的异常可爱呢。”少女用右手托起脸,微微歪着头,浅笑如风。

“你自己也应该发觉了,哥哥那个家伙完全就是以观察你的各种表情为乐嘛。”



好像……真的是这样。

斯克亚罗抬头看着自己的爱人,对方丝毫不受影响的喝着自己杯子里的酒。

忽然,黑发男子转过视线从上往下看着他,好像准备查看他的表情,却意外地对上他微红的脸。

[漂亮得让人离不开眼。]

两个孩子都是。



两个人对视一秒,又同时微微脸红的扭向旁边。



[我会想一直注视你直到世界的尽头。]



[我只是想看你最真实的全貌……因为你总是逃避似的隐藏自己的一切。]



而幕后黑手坐在他们对面轻轻的笑。



爱的心情,其实谁都一样。



不管是别扭的部下,还是高傲的王。

2008-2-6 12:12 回复

伊尔弗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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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6楼

银发剑士小心翼翼抬头看着对面的少女,好似面无表情的表情似曾相识。

怎么看都是个猜不透的人的人,这样那样的突发状况对她来说都算不上耗费精力的问题。每时每刻挂在脸上的微笑其实只是无心骗人却真的骗过了人的表象。



对了,他想起来了。

在每一次谈话接近最主要的问题时,注意力总是被她不留痕迹的引开。

她在逃避……么。



“喂,斯克亚罗,你好像很紧张的样子。放松一点拉。”肩膀上的力道一紧。

你这个罪魁祸首还好意思说!

斯克亚罗回瞪他一眼,甩开他的肩膀站起来。



“咦,斯克亚罗你不舒服吗……”少女放下杯子,抬头。



你这小鬼也不要给我装天然!

你们兄妹俩都一样!

“你不要再装了!”

双手重重的锤在水晶的桌子上,银发剑士抬起头,精致的脸上满是怒意。

“不要总是避开重点,既然你会读心术就不要把话题扯到北冰洋!九代首领派你来究竟是想干什么!你说了那么多与任务无关的话究竟有什么目的什么企图什么不良动机!”

——还是一次把想说的话喊完比较爽。



餐厅里是长久的沉静。

墙角的挂钟滴滴答答的响,宣告了时间的流逝。



西西里下午一点过五分。



????????????????????????????



“斯克亚罗说得没错。”

半晌,彩虹婴儿才沉声道。她一直提防着宝石鉴定师的某些举动反而忽视了更重要的东西,现在正因为自己被耍得团团转而懊恼。



“你究竟想干什么。”

金发小王子靠在暗红的沙发上拿着牙签剔牙,不知在想什么。

瓦里亚的首领毫无危机感,悠闲的喝酒,好像他们谈论的内容与自己无关而其实受它影响最大的就是自己。



瓦里亚和他首领的未来。

该何去何从。



决定未来的时刻,终于来临。



瓦里亚的副首领皱着眉看着对面的宝石鉴定师,神情复杂。

少女没有被遮住的眼睛藏在浅墨色的刘海里,掩盖了所有的光。

她就像一个做错了事的孩子一样低着头,双手轻轻摇晃着红酒杯,不说话。



时间一分一秒的流过。

过了好久,东方少女才静静的开口:“我……观看了戒指争夺战的全程……”

“这和那有什么关系吗。”金发王子接道。

“……当然有。”这回说话的是彩虹婴儿。

“因为宝石鉴定术不是读心术。”她静静地纠正副首领的错误。

“哈咦……?”



婴儿幻术师把手中的酒喝完,才接着说:“你看她领带上的字。”



的确,一开始就注意到了,女孩子意想不到的细节。
绣着金字的黑色领带,却没有看清究竟写了什么。



“Roots are the branches in the earth,and branches are roots in the air.”

根是地下的枝,枝是空中的根。



“什么意思?”斯克亚罗微微皱眉。

“好像是一个孟加拉诗人的句子……”贝尔努力回忆。

“是印度的诗人泰戈尔写的。”玛蒙毫不犹豫地纠正。

“这和那有什么关系吗。”

问题又回到了最初的时刻。

2008-2-6 12:13 回复

伊尔弗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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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7楼

“如果不解释清楚,你们只会一头雾水。”小婴儿把酒杯放回桌子上,“这句话可以帮助你们理解宝石鉴定师的工作原理,因为……”她看向一直没有说话的少女。



“宝石鉴定师可以鉴定人心,指的是人的灵魂而不是心思。”



“我们通过人的眼睛里看到人的灵魂,这种行为之所以可行是因为,”雾崎墟籁终于开口,“人的外表和灵魂,就像诗里提到的树木的枝干和根系一样关于土地对称——当然,并不是形态上的几何对称。”



“我们这一行把它称为,对立的镜像孪生。”



人的身体就是空气中的枝干,人的灵魂就是土地里的根系。

如果要鉴定一个人的灵魂,就必须通过观察他的身体。

就像树根之于树干,泉眼之于湖泊。

而这其中,眼睛无疑是最好的媒介。



它可以展示世界真实的全貌。

[宝石鉴定术不是读心术。]



“我们只是从你们的眼睛里看到了被隐藏的部分——甚至自己也不知道的潜质和情感。”



[人的表象可以反映灵魂,我们把那称之为‘对立的镜像孪生’。]



“而有时一种想法表现得很明确时,我们可以凭经验推测出你们的心思。”少女抱歉的一笑,好像在说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只是没想到你们会这样想,“比如说,像哥哥这种人,不论说什么都是一幅臭脸,他肚子里的蛔虫都未必知道他在想什么。”



“切。无聊。”面对三个部下询问的目光,瓦里亚的首领只是回以冷哼。

黑色的长靴敲在桌子上,猩红色的眼眸中渗透出一种冷冷的杀意,仿佛隐隐透出光来——那是王者的霸气,是权势的闪耀。



好像是真的。

三个人扫兴的回头,看着笑得阳光灿烂的雾崎墟籁,无语又无奈。



这对兄妹……唉要人怎么说呢。

“那么,这又说明了什么呢。”玛蒙望着雾崎墟籁淡淡道。

这一次不会再被你骗了!



“呵呵。”少女笑着又给自己的杯子里加满酒——你什么时候喝完的!!——顺便帮另外几个空杯子里也斟满,“关于这个问题,其实我说了这么多,潜台词就是……”



“我在戒指争夺战的时候已经鉴定过你们了。现在到这里来不过是应付家族高层的形式主义,真正的结局一开始就决定好了。”

女孩子很认真地看着瓦里亚的首领和副首领。



“其实你早就察觉到了,对不对?”少女修长的手指伸入发际,梳理了一下浅墨色的短发,冲对面的人笑得深不见底,“用那种所谓‘超直觉’的东西……夏尔哥哥。”



“喂喂那种东西不是彭格列的血统才有的吗?”

“你为我我问谁?我说过了我也不熟悉舅舅啊。”

“你们的家庭关系还真是复杂……”

“那有什么办法嘛有意见去找原作者,这种设定她不说谁才知道啊我乱说的话只会招人骂!”
“……算了算了反正也是特殊人类的一种吧看你们兄妹俩就知道了……”

(以上内容纯属作者KUSO,各位读者大人请自动无视,谢谢合作)



“不是的,”桑萨斯接过妹妹递来的酒杯,“我听‘有人’说的。”



[就好像最美丽的十四行赞美诗,你们所要面对的,必定是明亮到刺眼的晴天。]



“是么,”女孩子深棕色的眼睛深不见底,“夜忘川对你无效么……”



[记忆会沉淀下来,在它该苏醒的时候苏醒,展现世界真实的模样。]



“……?”金发王子听得一头雾水,“为什么你们说的话我一句也听不懂?”



“那么,你所谓的‘结果’,究竟是什么。”彩虹婴儿坐回贝尔身上,静静地望着她,“给我们的处分,究竟是什么。”



时间是下午一点二十。

瓦里亚的餐厅里时间慢得让人心慌。

2008-2-6 12:15 回复

伊尔弗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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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8楼

“既然你都问了,那我就只能如实回答。”雾崎墟籁打着官腔靠在沙发上,用酒杯的杯沿撑起下巴。另一只手放在沙发靠背上。

她轻轻的笑,眼波流转深不见底。唇角的弧度渗透着叵测的狡黠。

一字一句都是不可反抗的冰冷和淡漠。一颦一笑都是意味不明的高傲和轻佻。

简直和她哥哥一模一样。



“虽然……嗯,哥哥把九代首领困在那个什么莫斯卡里面,不过他的势力依旧存在,”少女顿了顿,看着瓦里亚四个人的肯定神色,“于是我在争夺战之前就被安排好了要进行鉴定,后来争夺战结束之后……也就是,九代首领刚刚清醒的时候,就在第一时间把结果告诉了他……”



“应该怎么说好呢,鉴定的结果连我自己都吓一跳,”雾崎墟籁天真地笑着,明朗干净得像地中海中午的阳光,“Xan哥哥和斯克亚罗出乎意料的有趣呢……”



“什、什么……?!”银发剑士很明显被女孩子的话吓到了,“有趣?!……”



“是的,很有趣,有趣到了……”少女挠挠下巴,好像在思考措辞。

“嗯,这么说吧……”她微微抿起嘴唇,有些为难。

“你们也知道,九代首领是一个很和蔼的好人,不过发生了这种事,不处罚是不可能的……而且为了显示黑手党同盟的中心势力,一定会处罚得很重……”



果然。

金发王子和彩虹婴儿面面相觑。

该来的,还是逃不掉……呢。



“……不过……”女孩子的微笑忽然灿烂得一塌糊涂,好像是真的很高兴,“在听完我的报告后,九代首领决定一票否决所有反对意见……”

“什么?!”斯克亚罗惊讶的再次站起来,“你的意思是说……?”

“……”雾崎墟籁很认真地抬头望着对方的眼睛,确定了他的想法,“就是你想的那样。”



时间是意大利时间的下午一点半。

在这最漫长的一天里,瓦里亚的孩子们度过了最激动人心的时刻。



“九代首领决定,不给你们下达任何处分。”



“真的假的?!”贝尔一下子站起来,却忘记了怀里的小婴儿。

玛蒙从沙发上跌坐到地毯上:“贝尔你干什么?!”

“有什么关系嘛我是王子嘛。”

说出这句话就说明他已经放下防卫心理,恢复了平时状态。

的确可喜可贺。



“……话虽这么说没错,可是……”瓦里亚的副首领小心翼翼的瞄了一眼自己老大,很失望的发现对方正什么事也没发生似的喝酒。

……算了我懒得理他了。

——亏得我那么担心的说。

“这种话好像说不通吧,无论如何也不可能……”



“所以我才来着里阿,”雾崎墟籁温和的把坐在地上的小婴儿抱起来,放在自己身上,“九代首领在我临走的时候已经通知了家族的高层,说如果桑萨斯和他的部下的宣誓是真实的,那么就不会予以处罚……”



“而那个誓言的真实性,你们最清楚。”



女孩子依旧轻轻的笑,发自内心的天然真实似曾相识。



“救了你们的,是你们自己。”

“咦,真的吗……?”瓦里亚的副首领欲言又止。

“噗嗤——”东方少女忍不住笑出了声,很明显又察觉了对方的想法,“这你不用担心,以我现在的地位还不可能跟自己的哥哥开后门,不过……”

“就目前的情况来看,这世界上知道‘雾崎墟籁是桑萨斯的妹妹’的人,除了九代首领,就只有在座的各位了。”



“……”斯克亚罗有些懊恼的低下头。

我是那种把心思写在脸上的人吗?



“当然不是。”雾崎墟籁看着斯克亚罗越来越黑的脸笑得没心没肺,“我说过了,让宝石鉴定师察觉到自己的想法只是因为这种心思过于强烈……你是真的很关心哥哥呢,斯克亚罗。”

看着银发剑士的脸色由黑转红,女孩子又笑着补充道:“我终于明白哥哥为什么那么喜欢让你生气了。”



“你们,果真都很有趣。”

[竟然是这样有趣。]

2008-2-6 12:16 回复

伊尔弗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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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9楼

“唔,为什么要加一个‘目前’?”彩虹婴儿开口。

精明如玛蒙,就会捕捉别人话语中冒不起眼但有十分关键的词,就象检查瓦里亚会计的账本一样。

“如果我们不问,你是不是不准备说。”



其实本来就不是多么要紧的问题。但是。

[就目前的情况来看。]

还有谁,会知道老大的身世吗。

这是一个很严重的问题。



这个孩子不简单。

年纪轻轻就把文字游戏玩得如此顺手。

每一个不易察觉的遗言如果不解释清楚,就是日后逃脱责任的最好依据——还是那种让人没辙的类型。

是块作黑手党的料子,还是狠角色。

是敌人就很麻烦,而且还是宝石鉴定师。

但是,如果是老大的妹妹的话……



“其实也没什么。”少女把精致的下巴搁在小婴儿的头上,和那里趴着的一只小青蛙打了个招呼,“我会在这里呆两个星期,之后到日本。”

咦咦难到你还要……

“没错,我还要去鉴定彭格列第十代首领的家族成员。”少女笑着看到面前的几个人统统换上一张臭脸,“在争夺战上见过,不过他们应该还不认识我……呐,也都是非常可爱的孩子呢……”

可爱到和你们一样有趣。

人这种生物真是奇妙呐。



“不过是一群乳臭未干的小鬼而已……”桑萨斯不懈的一哼。

“白痴一样的天真乐观……很让人讨厌。”

“斯克亚罗你没资格说那个用刀的小子,雨战那天输的是你耶。”

“贝尔你给我闭嘴,你虽然拿到了戒指还不是被那个烟雾弹炸得稀里哗啦的。”

“反正赢了嘛我可是王子阿。”

“喂喂你不过是……”



????????????????????????????



在一般的人眼里,被拆穿了一次的把戏是不可能再用第二次的。

但他们忘记了他们面对的可是宝石鉴定师。可以轻易看透人心的宝石鉴定师。



于是,深藏不露的少女领着他们的思绪从欧罗巴到亚细亚转了一大圈而偏偏避过了最主要的问题。



九代首领到底听到了什么,才会不顾黑手党的法则赦免瓦里亚的罪。

鉴定他们的最终结果,也是桑萨斯所有阴谋野心的初衷。



世界最真实的部分,被她轻易的掩盖。



雾崎墟籁笑吟吟的看着一个王子一个剑士还有一个婴儿吵架,内容已经从“那个臭小子居然把剑道当棒球”到了“六道骸的两只眼睛颜色不一样啊好可怕”,不自觉笑出了声。

抬起头,看见拥有一双腥红色眼睛的王正看着自己,微微勾起嘴角好像在笑又好像没有。

他向自己举杯,精致的嘴唇开合几下,似是在用西班牙语说谢谢。

少女微微一笑,对着哥哥举起杯子,用口型回道,这是我应该的。

她没有说的是,这个结果也使你应得的。

因为你是那样的……
那样……

那样迫切得像要被爱。



该面对的问题总是逃不掉的,当某些人意识过来有些问题忘了问时,才知道自己又一次被人耍了一把。

“喂喂……”你这个丫头闹够了没有。

连老大也不管她,那她在我们这里住两个星期岂不是要闹翻天。



“啊咳,那么……”彩虹婴儿用清嗓子来掩饰尴尬,“你说的鉴定结果,到底是什么。”

“那个老头(九代首领)究竟听你说了什么。”

“你明明说了在争夺战的时候就鉴定过我们,那为什么现在还跑来鉴定我和斯克亚罗。”



所有的BUG都联在一起,等待有人给出一个合理的解答。

2008-2-6 12:17 回复

伊尔弗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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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0楼

被问到的人放下酒杯,浅笑如风。



窗户外面晴空万里。

真是一个适合午睡的好天气。



????????????????????????????



“我先从最简单的问题开始,因为你们的问题实在太多了。”少女把刘海的发尾别到脑后,看着第三个发问的金发小王子。



“之所以还要在鉴定一次斯克亚罗和你,只是因为雨战和岚战的时候旁人观看只能通过大屏幕。”

贝尔菲戈尔又望向少女怀里的小婴儿,看着她“这家伙没说谎”的表情无语。



“关于第一个问题,我不能回答。”雾崎墟籁略有抱歉地说。

“但是我听人说,宝石鉴定师会告诉每一个被鉴定的人他的属性。”彩虹婴儿脸上写着“你别想再骗到我”,“这是你们这行的规矩。”

被揭穿的女孩子用一种“哎呀这回没成功”的无赖表情轻轻的笑。



“属性?什么属性?”金发小王子微微皱眉。



“不是,仅仅是宝石的属性而已。”彩虹婴儿拿起自己的杯子,挡下了金发小王子企图偷拿的手。
“宝石鉴定师们的鉴定工作都与宝石密不可分。他们给每一个被鉴定的人选择一种宝石,来匹配这个人。”

“唔,好像很有意思。”偷鸡不成的小王子看着已经空荡荡的酒瓶叹气,被同伴的话微微提起了兴致。



“那么,我先从Xan哥哥开始。”雾崎墟籁笑着把小婴儿放在沙发上,双手撑在桌子上撑起脸颊。

不过一瞬间,她的眼中忽然碧色流转,浓郁的碧色蘸了水,渲染了整个眼睛,宛如深不见底的幽潭,连眼白都变成了清丽的蓝碧色。

对面的人只是把脚从桌子上拿下来,放下酒杯,腥红色的眼睛看不出一丝神色的波动。



“Rubellite红碧玺。”



宝石鉴定师轻轻道。



“哈?”

“就是碧玺一种,也叫做电气石或碧霞玺,是有色宝石中颜色变化最多的一种,是仅次于世界五大宝石的著名品种。”女孩子把五只酒杯都拿过来,竖着排成一排。

“虽然颜色各不相同,但其中最珍贵的就是红色碧玺。”

浅红的葡萄酒层层相叠,最后变成了绚丽的暗红色。

比普通的鲜红更沉静,比黑发男孩子眼中的腥红更清澈。



“硬度7.5,玻璃光泽,有时会有猫眼效果,不过,如果是哥哥的话,”雾崎墟籁自豪的一笑,轻轻道,“应该是俄罗斯乌拉尔出产的珍贵品种。”

“被称之为西伯利亚红宝石。”

女孩子缓缓转动自己面前的杯子,冰块和红酒映衬出或深或浅的红,绸缎般绚丽明媚。



“……”腥红色眼睛的男孩子只是沉默的看着排成一排的玻璃杯,神色透出隐隐约约的光。



????????????????????????????



“然后是斯克亚罗。”

被叫到名字的银发男孩子微微一怔,看到了宝石鉴定师流光溢彩的碧蓝色眼睛。

不过,这一回没有发生什么。
“Zircon锆石。”少女饶有兴致的看着他,半晌才吐出一句话,“极像钻石的一种宝石,古往今来一直被有意无意地当作钻石。硬度7.5,树脂至钻石光泽,传说佩戴锆石可以带来智慧、荣誉和财富。”



“咦,是么?”

原来是这样。

极像钻石……么。



“呵呵,还有更有趣的呢。”女孩子把酒杯放回去,眼眸中碧色流转,“锆石这种宝石具有比钻石更多的颜色变化,可以从最受青眯无色一直到黄、橙、蓝、红、棕和绿……”

“是不是暗示了你本身的多面性呢,斯克亚罗。”



“咦,这个……”银发剑士准备逃避现实,却看到自家老大正看着自己。

黑发男子闭着一只眼睛,发尾的羽毛和手中的葡萄酒映衬在一起,变成了更深的腥红色。



[他总是逃避似的隐藏自己的真实甚至让人猜不出他究竟隐藏了哪一部分。]

[而我只是想看你最真实的全貌。]

2008-2-6 12:20 回复

伊尔弗特
81位粉丝
51楼

“接着是贝尔。”宝石鉴定师转过眼睛,“你应该是王室的后裔……不过并不是嫡系……应该是那种不远又不近的宗室,那么就应该是……”



“Sliver银。”



“唔,是金属吗。”金发的王子有些不高兴。

“是贵金属,虽然不是宝石,但在关系和理念上已经进入了宝石的范畴。”雾崎墟籁谦虚地纠正,“银工艺的历史久远,可以追溯到公元前两千年……硬度不高,但有极高的可塑性……”

“与你的王室血统还算匹配。”



“嘻嘻,因为我是王子嘛。”贝尔菲戈尔看到女孩子的眼睛又恢复到正常的深棕色,不禁发问,“那玛蒙呢。”



“……”女孩子看着他,沉默片刻,“对不起,我不知道。”



“咦,为什么?”

“我说过了,宝石鉴定属不是读心术,我们必须以人的外貌为媒介来鉴定人的灵魂。”雾崎墟籁抿了一口酒,眼神游离在看不见的远方。“黑手党界的七名彩虹婴儿因为诅咒变成了现在的样子,我是没有办法鉴定的。”

婴儿幻术师沉吟,好像想起了什么不堪的回忆。

所有的疑问都揭开了,只剩下最后的也是最关键的一个。

九代首领不顾黑手党的准则没有下达处罚书。



为什么。



你究竟说了什么。



“你还真是关心哥哥啊,斯克亚罗。”



毫不避讳的问出这个问题。



女孩子拿着酒杯站起来:“关于这个问题,我不想回答。”

“咦,为什么?!”



雾崎墟籁从后面绕过沙发,走到门边。



“只是‘我’不想回答,不是意味着别人不能回答。”她扭开银质的门把手,“因为斯克亚罗你明知故问。”



“哈咦?!”

“呜啊斯克亚罗你一开始就知道吗?”

“喂喂你开玩笑吧,我怎么可能……”
少女面无表情的打断银发剑士的话:“你的猜测是正确的。”



我的……猜测……?

拿到她说得的是……?!

天啊,她究竟知道了多少。



“真难得啊斯克亚罗,”女孩子从门口转过身,笑吟吟的望着他,“‘掩饰久了,连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内心的想法’,哥哥的心思居然被你看透了……”



原来,连桑萨斯也不知道自己反常的原因么,不过这样说是不是太……

唔啊我有一种不祥的预感。



“你就好好给哥哥和那两个小鬼解释一下吧……你是除了我之外唯一可以理解Xan哥哥……”


剩下的话语被红木的门掩住,听不清晰。



[你是除了我之外唯一可以理解哥哥的人。]

“哥哥能遇见你这样的人,真是好呢斯克亚罗。”

少女喝完了杯子里最后一点酒,浅笑如风。



[每一个人都可以做宝石鉴定师。]

女孩子摸了摸自己拥有奇异能力的眼睛。

即使没有瞳之驻痕,只要拥有那样全心全意去爱的心。

——一样,可以明了谁的心意。



世界那么大,两个人能相遇真的不容易。

更何况是这样忠诚的相爱呢。



而你们有那么幸运,走过了无数风风雨雨终于走到一起,时间机器的故障不过为你们扫出光明的未来……

——唯一的遗憾就是你是个男的……哎呀舅舅的在天之灵一定会哭的……

不过算了,活着的人才最重要,不是么。



只要开心就好。

在这谁都走马观花的世界里……

抓得住的,就绝对不能放手。

2008-2-6 12:22 回复

起士
2位粉丝
52楼

好长
可恶~

2008-2-6 15:02 回复

伊尔弗特
81位粉丝
53楼

“……嗯……这个……其实我……”

银发剑士看着一脸好奇表情的同伴和面无表情的上司,不由得舌头打结。

那个臭丫头凭什么把烂摊子丢给我?!!



不过,她说的话,还是……



斯克亚罗微微脸红,深吸一口气,望向自己的爱人。

对方也目不转睛的看着他,猩红色的眼睛里有不易察觉的亮色。



[如果你想要被人注视那我就会一直注视你,如果你想要被人爱着那我就会一直爱着你,即使整个世界都背叛了你我也会陪在你身边对你说我爱你。]



“呐,事情其实……是这个样子的……”



[我会想要把你的计划你的梦想当成不过是想要得到别人的哪怕一点点爱,孩子般别扭偏执的感情。]



“我是这样想的……”



[充斥着愤怒的心遗忘了身后誓死跟随的人,忘记了还有人注视他关心他想满足他的一切愿望而发自内心的爱他。]



[我爱你。]

[只是你。]

2008-2-6 17:04 回复

伊尔弗特
81位粉丝
54楼

第五章



回廊角的挂钟敲响了十四下,合着整个城堡所有的钟声在空荡荡的建筑里寂寞的回荡。

来自亚细亚的少女有些不耐烦地抬腕看表,银色的罗马数字在午后的阳光下折射出明丽的光。



已经过去将近二十分钟了,怎么一点反应也没有。

那可是重量级的爆料啊,没点动静岂不是太对不起她的一番苦心了?



正这样想着,身后的房间里传来金发王子的一声大喊。



“哇靠为什么我从来没发现老爸原来这么少女!”



女孩子很没心没肺的笑出了声。

这个隐匿在黑暗里的暗杀部队什么时候变成搞笑组织了?!



紧接着是玻璃制品碎裂的声音和贝尔的惨叫。

“喂喂老爸你为什么砸我。”

“明知故问。”

“平时不都是砸斯克亚罗的吗。”

“贝尔那是你活该。”彩虹婴儿冷冷的接口。



雾崎墟籁推开门,意料之中的看见坐在地上一头玻璃渣和红酒的金发王子,把脚跷回桌子上的瓦里亚首领还有把脸埋在臂弯里看不清表情的副首领。以及在地毯边做心痛状的彩虹婴儿。

“啊,你回来了。”打招呼的是桑萨斯。

雾崎墟籁坐回沙发上,静静地看着哥哥的表情。



高兴或者是生气,高傲或者是鄙夷,甚至是轻佻和优雅。

各种各样的心事夹杂在一起,五味俱全最后变成了没有味道。



的确是个掩饰惯了的人,连自己真实的心思都察觉不到了。

这种时候由别人来戳穿这一层纸不太好,因为这样只会伤了他们高高在上的自尊。



少女轻轻的笑,深棕色的眼睛深不见底。



但是,如果有自己的爱人说出来,又不一样。

因为,他会和他相守一辈子。

只要在一起,就算走进千百年的寂寞风雨,也不会觉得孤独害怕。



???????????????????????????



“呐,我看我还是先去换一件衣服的说。”金发小王子叹气,现在他终于可以理解从前斯克亚罗的艰辛。

有这么一个老大真实不好伺候——其实是你太RP好不好。



贝尔菲戈尔站起来,拈拈被打湿的绿黑相间的条纹衫,走到门口的衣架上拿下自己的制服外套。

在他正准备感叹“人生真是寂寞如雪”的时候一声响亮的汽笛打断了他的无厘头宣言。



从餐厅的窗户里望去,瓦里亚的大门口有一辆货车正等待开门。



“嗯啊是不是鲁斯利亚和那个铁板脸回来了。”有玩具了不会无聊了。

“别胡扯了他们现在应该还在澳大利亚数绵羊。”小婴儿喝完了最后一点酒。

“天啊他们到底在出什么任务啊,暗杀羊毛商?”

“……”没有人回答。



小婴儿从来只会关心赚得到钱的任务。

瓦里亚的首领平时根本不管别人的事。

瓦里亚里唯一一个兢兢业业工作的副首领现在丧失语言能力,趴在桌子上不知死了没。



“嗯,这个……大概是我的行李送到了吧……”雾崎墟籁不好意思地笑。

“这么多?!”你搬家啊你!

“不是的……其实……那个……”一向机灵的女孩子艰难的道,“其实我的行李只有几个箱子而已,其他的全部都是……”

她微微畏惧的望向看起来面无表情其实出于神游状态的哥哥,小声说:“都是从本部运来的文件(有待批改)……”



气压急剧下降。



“呵呵有什么关系嘛就当是给Xan哥哥你的惩罚吧……”少女脸上干巴巴的笑容不知是为自家哥哥担心还是早已和九代首领串通好了。



两个小孩子看着首领越来越阴沉的脸想笑又不敢。

“嗯啊,我还是先闪了……”

随时会爆发的活火山谁也惹不起。

金发小王子抓着自己的外套扬长而去。

2008-2-6 17:07 回复

伊尔弗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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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5楼

“……”桑萨斯无奈的捂脸,那个老混蛋怎么会知道自己有阅读障碍症文字看多了会抓狂……居然用这种方法整我。

一定是有。内。奸。

他看到对面笑得一脸阳光灿烂的妹妹无语。



“呐Xan尔哥哥,我还有话要和斯克亚罗和你说……”

“……好吧,”不论怎么说结果还算好,“玛蒙你先出去一下。”

“是,老大。”婴儿幻术师起身。

瓦里亚的首领过了几秒又觉得不妥,对已经走到门口的人补充道:“你去看着贝尔,别让他中途折回来。”

“……”小婴儿开门,没有说话。

“恐怕不行啊夏尔哥哥,”宝石鉴定师笑得天真,“她很明显也是中途会折回来的队伍哦~~”

“……”桑萨斯沉默,“那你出个价吧。”

买通她其实很简单。

“那……”小婴儿伸出三根手指,“S级任务的三倍。”

“有没搞错我可是你老大。”

“可是看住贝尔的确是艰难的S级任务嘛……”

“……小心我炒你鱿鱼。”

“那就两倍。”

“不行还是太高了。1.2倍。”

“那我不是亏啦,1.7倍。”

“……一口价,1.5倍。”

“……成交。”

小婴儿与自家首领隔空击掌,一蹦一跳的走出去了。

在两人进行令人无语的讨价还价是雾崎墟籁已经将手伸到瓦里亚的副首领旁边戳他的肩膀。



“喂喂死了没死了没没死就吱一声啊。”



银色头发的男孩子阴着脸抬头。

你这个罪魁祸首还好意思说!



他环顾四周,看到偌大的餐厅里只剩下了三个人,又逃避现实的把脸埋了回去装死。

天啊怎么办啊折回自己真实落到这对腹黑兄妹手里了不知能不能留个全尸阿……新年才刚刚过完我还年轻啊圣诞老爷爷你一定要保佑好孩子啊……



“噗嗤——”女孩子收回手,忍不住笑,“斯克亚罗哥哥你至于嘛,我们好歹是一家人啊。”



进入你们这种乌七八糟的家庭算我倒霉。



“谁要你喜欢我哥哥呢。”女孩子没心没肺的接道。

“混蛋这种话需要你说嘛……”粗口骂到一半自动停了下来。



早说过了,愚蠢的发言都是因为舌头跑到了大脑的前面。



看着对面笑得花枝乱颤的宝石鉴定师斯克亚罗很丢脸的发现自己再一次被耍了。

他很懊恼再次低下头,却蓦地感到眼前的世界倾斜了。
他跌落到爱人的怀里,猩红色的眼睛里是惯有的冰冷却又不可抑制的多了些什么。



“对不起。”桑萨斯轻轻地说。



这种类似告白的道歉应该在更浪漫更温馨的地方出现——好吧这里基本符合。

这种时候不能有旁人打扰——好吧我们的宝石鉴定师小姐比瓦里亚捣蛋二人组明事理的多。

这种你躺在我怀里我靠在你肩上的姿势电视剧里见过,之后剧情通常会向着男女主角眼神交流片刻然后开始一个漫长粘稠的吻这样的方向发展——但是只可惜斯克亚罗是个男的。

——于是高傲的王好不容易说出的话很丢脸的被别扭的漂亮男孩子脑子里天啊这家伙是不是抽风了的常识性(?)逻辑挤到一边。



良久,看到对方越来越阴沉的脸对面越来越憋不住的笑肇事者才反应过来自己的失态,脸一红支支吾吾地说不出话来。



天哪我是不是高估这家伙的智商了……瓦里亚的首领有种想捂面的冲动。



“呵呵算了,这样不是很好吗,”雾崎墟籁想看完一场年度情感大戏似的长吁一口气——分明是你故意的!!——她无视未来嫂子(?)的怒视兀自爆料。



“你不用道歉嘛反正斯克亚罗哥哥也是心甘情愿,如果不是他一开始就喜欢上你谁会死心塌地的等你那么多年受那么多罪……这年头好男人吃香,要是没毅力早跟别人跑了……”

女孩子看着某个人越来越红的脸笑得越发灿烂。

“哥哥你运气真是好呢~~”



其实你就是想把我套牢做内定成员对不对!!

斯克亚罗越想越气可就是怎么样也骂不出来。



其实……即使你不这样说,我……

我也会一直呆在他身边。



直到世界的尽头。



他抬头看见女孩子突然变得无比认真的脸。

她轻轻开合花瓣一般的嘴唇用德语说谢谢。



谢谢你为我哥哥做的一切。



——而当他刚准备说谢谢的时候再一次感到世界倒转。



后脑重重装上沙发扶手的冲击代替了对方听不懂的外语暗号。银色头发的漂亮男孩子脑中纠结的全是被攥紧的肩膀上传来的霸道力度和距离相当近的紊乱呼吸。所有感觉器官接受到的信息被无限放大堆积在末梢神经处无法处理,扭曲,积压,无法移开视线。

2008-2-6 17:09 回复

伊尔弗特
81位粉丝
56楼

有着一双猩红色眼睛的王捏住他的肩膀把他按在沙发上,银色的长发散落开来简直就是对他理智一击必杀的致命武器,男孩子的嘴角高傲的上挑,腥红色眼睛里掩饰不住轻佻和诡计得逞的窃喜,这样的表情像极了从前,他们还无忧无虑的时候。



“喂,桑萨斯你……”你该不会是想在这里……?!

下面的男孩子怒意与羞怯夹杂的表情简直就是杀人凶器。少了任命般的妥协,像极了……

像极了从前。



[时间已经开始复苏了。]

[你们所要面对的是光芒闪耀的未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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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桑萨斯,你……”

“闭嘴,废物。”

高傲的王俯下身来,轻轻摩挲着恋人的发鬓,温热又急促的呼吸扫在脸上,银发男孩不禁微微侧脸,闭紧眼睛。



修长的手指顺着胸前的曲线滑下,把衬衫的扣子一颗颗解开。



“唔……啊……”,喉结艰难的上下移动,“住……住手……”

暗夜的帝王轻轻舔上他修长的勃颈,吻住微微凸起的地方。



“我说过了闭嘴,斯克亚罗。”



被晾在一边的少女并不在意,很显然这种情况对她来说不算什么。

可是为了瓦里亚的声誉为了自己的声誉为了……她找了一大堆不是理由的理由来迫使自己阻止并不想阻止的场面——妨碍别人的某些行为是会被雷劈的,尤其是主角是她哥哥的时候。



“喂喂Xan哥哥你想在未成年人面前做什么……”



雾崎墟籁很惊讶的发现银发男孩的白色衬衣已经被扯下来扔在一旁,他把手撑在对方的胸前不知有没有反抗,银色的头发凌乱成海草,和对方发尾的羽毛纠结在一起,上面的人微微喘气的啮咬着他的肩膀。



真是情色的场面……两个漂亮的男孩子在餐厅的沙发上缠绵的画面普通人早就狂喷鼻血了。



遇到这种情况她该说什么才好还是应该乖乖闭嘴,哥哥啊你的动作怎么这么熟练这么快一下子就已经……

我是不是该很没节操的给你颁个什么奖……?



在女孩子吐嘈的当儿男孩子放在爱人腰间的手已经不听话的探入里面,下面的漂亮孩子身子一躬拉出优美的曲线,喉咙深处的呻吟淹没在炙热而霸道的吻里。



女孩子已经开始嘴角抽搐,哎呀再看下去会看到不该看的东西那些场景她在自家哥哥的记忆里看到不少还有很多不是和现在的恋人做的她是不在意啦,不过考虑到斯克亚罗要和自己哥哥厮守终身还是……

“Xan你这混蛋欲求不满请进卧室这里是公共场合你身为首领要注意影响!!”

女孩子有些恼火的抓起地上的白色衬衫甩到对面的沙发上。



????????????????????????????



银发剑士穿好衬衫,远远的缩在沙发一侧。黑发首领从沙发上坐起来,修长的手指梳理了一下凌乱的头发和肩膀上的羽毛,另一只手不耐烦的扣着衬衫上精致的纽扣。



“呼——”雾崎墟籁靠在沙发上叹气,“你这人真是的……我可以体会斯克亚罗的烦恼……”



她站起来,绕到银发剑士的后面,白皙纤长的手轻轻拂起对方银色的长发。



“唔……你……?”斯克亚罗吓了一跳,随后感到了几个冰凉的触点。



女孩子从随身的单肩包里拿出一把梳子,轻轻梳理着男孩子被弄乱的柔软发丝。

沙发另一边的人看着这一幕,也不说话。



“呐,斯克亚罗,你是怎么想着要用这种香味的洗发水?”

打破沉默的是亚细亚的少女。

[淡淡的香味,像浪漫的雨……]

[这是普罗旺斯的薰衣草。]



距离法国马赛不远,靠近地中海的地方。有大片大片的紫色薰衣草。是所有恋人向往的地方。



淡淡的香味似是要留住所有的往昔。郁积的心事在浪漫的雨里发酵。

多么美好的心意,可以溶化在地中海午后的阳光里。



[爱的心情,其实谁都一样。]



长至腰间的银发梳成一个马尾,两鬓还留下了长长的发丝。



“……”被问到的男孩子不语。和头发一样颜色的眼睛里波光粼粼。

2008-2-6 17:11 回复

伊尔弗特
81位粉丝
57楼

时间倒转到八年前甚至更久,一头金发的白痴从后面搂住他的肩膀。

[喂,斯克亚罗,这个暑假我们去法国吧,我请客。]

[为什么啊,要你这种人请客还不知道会把我们带到什么破地方去。]

银色头发的男孩子想尽办法把年人的八爪章鱼甩下去只是未遂。混蛋这家伙平时不是不经打的吗?!

[要去就去普罗旺斯。那个地方不错。]黑发少年走过来,轻而易举的把金发少年从银发剑士身上敢下来。那样熟练的动作好像已经进行过无数遍。

金发少年一脸惊讶:[哇桑萨斯你居然会说这种话,那今年夏天就去普罗旺斯看薰衣草!]

[……]银发剑士略有疑惑的看着黑发少年,对方好像在对自己淡淡的笑。

[呐,这个夏天……]

剩下的话语淹没在少年狂乱的心跳里。

毋庸置疑的喜欢。



但是命运往往会在最美好的地方来一个180度大转弯,这个计划还没到暑假就已经夭折,桑萨斯得知了自己的身世后制造了彭格列史上最大的军事叛变,被九代首领亲手封禁在冰里。



这之后又过了很多年,他以为自己早已把这段好像宣告世界末日来临般的美好过往遗忘,可是它竟那样深深扎根在心里。



后来自己的王被解除封印,回到瓦里亚只是性情大变——当然除了他没人看出来。因为他对别人都是一贯的冷漠。



[唔哇天天出任务好无聊,虽然杀人很有趣不过我也想出去玩呐……]
瓦里亚的副首领记得贝尔刚加入不久曾歪在休息室的沙发上感慨人生,那家伙同样有一头金发,不过没有之前的人耀眼,个性也相去甚远。

[贝尔你过去一点,占地面积太大了。]



哎呀原来那个时候玛蒙和贝尔就杠上了阿。



无视婴儿幻术师的抱怨,贝尔继续发牢骚。

[老大你说这次任务告一段落之后我们一起去普罗旺斯好不好。]

[唔,为什么要去哪里。]

[大人说话小婴儿一边去。]



好像有什么记忆在脑海里复苏。

三个人在一起的最后一个春季。



正在清理武器的银发剑抬头望向另一边的首领,期待再一次看到那个梦幻一般的微笑。



黑发男子正在晃动酒杯的手停了不易察觉的那么一瞬,蓦地抬起头正对上部下满怀期待的眼睛。



他眉头一皱,猩红色的眼睛里寒光暴涨。



什么东西砸过来,刺啦一声。

冰凉的液体黏住长长的银色刘海,顺着柔软的发丝流到肩膀上,打湿了瓦里亚的制服。



[喂,你什么意思。]带着怒意的提问。

[难道你有什么意见吗。]面无表情的回答。



其实银发剑士并没有生气,满是怒意的脸丝毫不会影响平静如潭的冰冷眼睛。

因为他的心早已经凉了。和自己的首领一样被封印在炙热的冰里,不会苏醒也不愿苏醒。



冗长的未来看不到光,幸福的青鸟不知飞到哪里去了。

人们说他出生的地方是圣诞老人的故乡,那么如果时光可以倒流,他想回到天真浪漫的小时候,排着长长的队来到百货商场门口的圣诞老爷爷身边,把自己红红的脸隐藏在漫天飞雪里,寂寞到好像就要消失掉。



[我想要桑萨斯对我笑。]



只要一下子就好。

多么简单的愿望。



[只要笑一笑就好。]



他的未来他的梦想,都寄托在那一个微笑上。

[不可以吗。]



时过境迁,最简单的愿望变成了最难以满足的奢求。



[真的不行吗。]

小孩子悲伤的要哭了。稀有的浅色头发和漫天大雪融为一体。

[……那我还留在这里干什么。]



玻璃杯打碎的不仅仅是一块高分子化合材料。

还有谁的梦想。



和心。



[桑萨斯,我爱你。]

[我爱你你知不知道。]

[你为什么总是不笑。]

[你不是曾经笑着说我们一起去普罗旺斯看薰衣草的么。为什么又反悔了。]

[骗子骗子骗子桑萨斯你是大骗子。]



[可是我还是无法抑制的爱你。]



当银色头发的漂亮孩子在货架上看到了这行字时全身触电般一颤。

最终还是忘不掉。

之后他的脑子里乱得一团糟在商场里胡乱转了一个下午,最后才发现推车里只有两瓶洗发水。

Lavender from provence.

普罗旺斯的薰衣草。



他并不明白那种花和别的地方的有什么不同,还是仅仅因为恋人们爱的心情让它拥有了不一样的味道。



如果是那样……如果真的是那样……



不管是因为什么,你会再一次笑着对我说。

[呐,这个夏天,我们去普罗旺斯看薰衣草吧。]



其实去哪里都无所谓,只要你可以再一次毫无顾忌毫无防备毫无掩饰的对我笑。

这难道真的是奢望吗。



站在黑暗的囚室里,看着炙热的冰里自己深爱的人,银发少年感到深不见底的无助。



如果你可以回想起来那些快乐的日子,我怎么样都无所谓。



[桑萨斯,我爱你。]

[我爱你你知不知道。]

2008-2-6 17:13 回复

伊尔弗特
81位粉丝
58楼

“斯克亚罗……?”



汹涌澎湃的回忆咔嚓结束,耳边是女孩子轻轻的呼唤。

少女温热的呼吸扫在脖子上,说不出的舒服。



“嗯啊?!”银发剑士惊讶地回头,忽视了少女从黑发男子的发隙里迅速抽出的手。

“呐,斯克亚罗,你要什么颜色的发带?”少女笑得灿烂,看着她的脸黑发男子恍然大悟原来自家妹妹才是世界上最大的骗子。

原来,在被自己遗忘的地方,还有这种事……



[斯克亚罗是真的关心你的,Xan哥哥。]

[他在等你的答案。]

[呐,那么,你究竟下定决心没有。]



“咦,什么颜色……?”

银发剑士看着女孩子手上玫瑰红橘子橙柠檬黄橄榄绿树叶青天空蓝葡萄紫欲言又止。

“哼。”雾崎墟籁不屑的冷哼,把手伸到桑萨斯面前,“Xan哥哥,斯克亚罗要你来选。”

黑发男子微微一怔,看了看两颊飞红的爱人,挑出了一条深紫色的发带。



半透明的发带在阳光下隐隐发光,深沉的颜色如浓墨遇水般化开,渲染成淡淡的梦幻般的紫色。

普罗旺斯的薰衣草……么?



是不是,有什么东西……开始复苏了?



少女柔软的手轻轻扎起银发剑士的头发,小心翼翼的不把这个从不扎辫子的别扭孩子弄疼。



真是的,为了哥哥留出这么长的头发,以他的性格护理起来可定要烦死。

居然……就这么忍下来了。



[桑萨斯,这是我许的愿。]

而他所说的,究竟是哪一个愿望,恐怕自己也不知道。



呐,其实,斯克亚罗你不也是一样。

好久没有笑了哦。



你笑起来一定很好看。



“好了。”女孩子在身后拍拍手,“斯克亚罗你真是漂亮呢,我都要嫉妒了……全世界的女孩子都会嫉妒你的。”

“扑哧——”银发剑士不禁一笑,蓦地看见沙发的另一边,黑发男子的嘴角微微上扬,毫无顾忌毫无防备毫无掩饰的笑。



幻觉般奇妙。

桑萨斯笑起来的时候出乎意料的好看。腥红色的眼睛颜色好像变淡了又好像没有,平时紧皱的眉舒展开来,暗红的伤痕不过是给他添上更多耀眼的光。



少女的手不知什么时候又探上了他的耳畔。

“咦……你……?”

银发剑士还来不及反应过来,就看到眼前铺天盖地的紫。



有那么一瞬间他以为是幻觉,后来才知道,这是桑萨斯的回忆。

美好得像幻觉一样的回忆。



阳光明媚的旷野被紫色的薰衣草塞得满满的,拥有一双腥红色眼睛的孩子露出久违的笑。

[很漂亮吧。]身边年记不轻的老人俯身。

[嗯。]孩子没有多说话,但是脸上已经有了淡淡的笑。

漂亮得会让全世界的女孩子都嫉妒。



紫色的熏衣草在长长的田垅上无边无际的蔓延,整个空气中都是张扬的紫色,在地中海咸咸的夏风里涂抹上梦一样的心情,布满乡土气息的空气里满是单纯的欢愉。



夏天的风扬起半透明的紫色花瓣,满天飞扬的小精灵遮掩住了男孩子迷人的笑。



那个时候桑萨斯的脸上还没有伤痕发尾还没有戴上羽毛。

那个时候小孩子的心里没有那么多复杂的感情。

[世界,还很年轻的样子,单纯得可爱。]

之后的画面被漫天的紫色花瓣卷席,晃一晃又变成了装修华丽的餐厅。



????????????????????????????



“咦……这个是……?”

银发剑士还没有从大片大片的紫里反应过来,眼前的东西还蒙着淡淡的紫色阴影。



原来是这么回事。



桑萨斯会执着那一片梦幻般的紫,是因为那里有他童年为数不多的温暖——他想把它和自己最亲密的人一起分享。

他会在别人提起它时毫不掩饰的发脾气,是因为那时他所有的梦都被回忆里的老人打碎——他想用愤怒来掩饰悲伤和脆弱,就像他一直做的一样。

而现在,你又会怎么做。

呐,桑萨斯,我在等你的答案。

我的青鸟,是不是你藏起来了。



两个人不约而同的扭头,看到了对方的眼睛。

[漂亮的让全世界的女孩子嫉妒。]

两个人都是。



整个剧本的始作俑者往后退了半步,看着自己的杰作微微有了自豪感——不管是斯克亚罗的头发还是两个人的未来。

2008-2-6 17:15 回复

伊尔弗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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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9楼

门外传来一连串的脚步声。

瓦里亚的首领们警惕性地回头,从门的磨砂玻璃可以看到接二连三晃动的人影。



“哎呀,是文件(有待批改)搬上来了吧。”雾崎墟籁笑着说。

“……”瓦里亚的首领沉默片刻,副首领不知道在这时笑出声是否合乎时宜。



“斯克亚罗。”

“是的,老大……桑萨斯。”

好吧好吧我认命,如果你叫我批改所有的文件我也欣然接受谁叫我今天心情好呢。

谁叫我有这么一个有阅读障碍症的首领呢。

更重要的是……

谁叫我喜欢你呢。



“我那里还有几份德语文件……等下你帮我翻译一下。”我德语从来翘课的说。

“嗯啊?!”显然这句话和意料之中不太一样,瓦里亚的副首领小小的吃了一惊,随后回答,“我的荣幸,桑萨斯。”



[时间已经开始复苏了。]

爱也一样。



“哎呀别一副苦瓜脸啦Xan哥~哥~”女孩子俯身,用手指揉开黑发男子眉心不易察觉的痕迹,“九代首领说文件改完后可以放你们去休假啦,全世界都可以哦反正是公费旅游但是纪念品不报销~~”

少女看着面前的两个人发自内心的笑。



“嗯,小舞……”虽然不知道这样叫对不对,银发少年还是吞吞吐吐的发音。



“什么事,斯克亚罗。”女孩子漫不经心的拿起梳子梳理自家哥哥发尾的羽毛,对方什么也没说只是继续喝着酒。



“你的那只鸟,到哪里去了。”我记得你叫它小籁来着。



“咦,原来你有注意到啊。”女孩子眼睛里一瞬间汹涌又隐没得碧色没有人注意到,她暗自叹口气想着还好还好斯克亚罗好像还没发现什么但是哥哥就不一样了。



算了,反正他也不会妨碍我什么……或者说他乐意还来不及……?



“呵呵,它在我房间里。”女孩子意味不明的笑,“这里的坏境不适合它。”

“嗯,果然不是本地户口么。”

“哈,你这种说法真有趣。”女孩子礼貌的微笑,拿起已经所剩无几的酒杯。



“哦对了还有。”少女趴在沙发的靠背上补充。

银发剑士洗耳恭听。

“葡萄酒喝完了斯克亚罗你去拿嘛~~”

“你不是说你不喜欢葡萄酒的嘛!”
瓦里亚的副首领又患上了那一副臭脸,一脸“混蛋我鄙视你”的表情站起来,向门口走去。



混蛋我还以为她要说什么有营养的话……这对兄妹都一样恶质!

不过……

今天的事,还多亏了她。

她是真心为我们好呢。



????????????????????????????



“哐当——”

门重重的关上,声音激起若有若无的回声。



“呵呵,”雾崎墟籁走回原位坐下,“Xan哥哥你就不怕他以后和你翻脸。”

“……”明白了妹妹要斯克亚罗去拿酒的别有用心,桑萨斯露出霸道的笑,“他没这个胆子。”



“哎呀我真为他担心。”

“还有小舞,那只鸟我是无所谓,你也不要太过火。”

“当然,我没有给它装V8只是窃听器而已。”

“……那种事情只有你做的出来。”仅仅凭声音就可以构造“世界”什么的。

良久,瓦里亚的首领采用一种陌生的温和口气轻轻道。

“谢谢。”



斯克亚罗刚关上门就发觉不对劲。

——他们刚刚说话的口气怎么就像刚才只走玛蒙一样。

他靠在走廊的墙上,四顾无人。才小心翼翼的挪到门边,屏住呼吸。

这种训练在学生时代不知训练过多少次,现在终于派上了用场。

瓦里亚的副首领刚准备偷听上司的对话,就听到意想不到的内容。



“谢谢。”

“噗哈……你是谢哪件事。”

“每一件。”男子的声音里满是轻巧的温柔,“谢谢。”

“不谢,我应该的。”标准的官腔。

“哎呀你刚刚把鲛哥哥扑到的时候我吓了一跳。”



躲在门外的人嘴角抽搐。

是啊,我也吓了一跳。



“呵呵谁叫他说了那么可爱的话。”

[混蛋这种话需要你说吗?!]

他喜欢他这种话。

“哥哥你没资格说他,”女孩子的语气轻佻,“我可是什么都知道的哦……”



噢噢要开始爆料了吗?!



“你在斯克亚罗遇见你前就见过他,还是在他午睡的时候……”女孩子的眼睛深不见底。

2008-2-6 17:17 回复

伊尔弗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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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0楼

他不知道的初次见面。真正的邂逅。

男孩子睡着的时候丢掉了所有防卫式的桀骜表情,干净的像阳光里的天使,而不是嗜血的修罗。

欧罗巴午后的阳光有一种特殊的古老味道,懒懒的顺着少年银色的发丝滑下。

那个时候的少年剑士还是短头发,在学校里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但他觉得他平时所表现的煞气凌人绝不是他真实的面貌。

多么有趣的两面性……甚至多面性。



锆石……么。

像极了钻石的宝石。



宝石鉴定师看着沉默不语的哥哥,又不易察觉地把目光瞟向门口,确定了什么之后才再次开口。



“哥哥你要不是对他一见钟情再见倾心怎么会在最初让鲛哥哥死缠烂打的说‘来决斗’的时候在心里窃喜呢……”



原来所有的相遇都是他有意安排的。



“你喜欢他比他喜欢你还要早哦……”



瓦里亚的副首领发现自己不可抑制的脸红了。



“……那又怎样。”

“……他一定会被你吃得死死的。”

“他现在不就被我吃得死死的?!”



肯定句或疑问句根本不是重点。重点是这种毫不犹豫地说出口的又毫不脸红的无赖般的话。



最初的桑萨斯。好像就是这个样子。

瓦里亚的首领把脸埋在修长的手指里。

后脑靠在墙上,女孩子的发带扎起的地方有一个小小的凸起。

这回死定了。

这对混蛋兄妹。



“对了,你是不是戴了隐形眼镜。”黑发少年指了指自己的右眼。



“呵呵,当然。”女孩子闭上眼睛,修长的手指轻轻抚摸着白皙的眼睑。

“因为我眼睛的视力几乎为零嘛……”

像从前那样凭鉴定和记忆看“世界”太耗精力了。



“……那为什么要戴这种有颜色的。”让我想起了某个白痴。

“扑哧——”女孩子禁不住笑了,“哥哥你吃醋吃的太远了,斯克亚罗和彭格列的雨守之间可是什么都没有哦。”



咦咦——?!

一直躲在门外的人大吃了一惊。

为为为为什么桑萨斯会怀疑他和那个小鬼……?!!

在他仔细听过去的时候已经没有了下文。


记忆中黑暗的囚室里,身材娇小的少女站在巨大的冰柱前,抬头望着冰里的哥哥,神情就像最虔诚的教徒仰视光芒万丈的神。



整整三个月,血脉相连的妹妹把纤弱的手放在冰上,与自己对话。



桑萨斯相信,如果没有她,他早已在冗长的沉睡里发疯,无法抑制的愤怒和执着会把最后一点美好的记忆埋葬。



那样的回忆,就像普罗旺斯的薰衣草童话一样,是他昏暗的生命里为数不多的亮色。



“……是你把它们从层层腐土下挖出来,打扫干净还给我。小舞。”

“……”女孩子轻轻的笑,淡雅若烟,“我应该的。”



门外偷听的人微微一震。

原来,还有这样的事。



“呐,Xan哥哥……”女孩子叹气,“你被封住的八年里,鲛哥哥可是冒着生命危险几乎每晚都来看你,你知不知道。”

“……”黑发男子看着手中的空酒杯,沉声,“我知道。”

“我感觉得到……”

“那他看着你的时候会哭你知不知道。”

“……我可以想象。”

银发剑士用手捂住将要发出的呜咽。



整整八年。

他等了他整整八年。

他注视了他整整八年。

近三千个夜晚,他是那样想把他从无尽的炼狱里救出来,拥抱他吻他。

只可惜不行。

而现在他回到了他身边。

他们要开始构建自己的未来。



“呐……九代首领也知道哦……”

两个人同时一惊。

“他是个好人,每晚不留痕迹的调开哥哥囚室周围的看守……”



原来那个人一开始就知道。



“要不然他也不会让我把哥哥你放出来。”



而他们却误解了他。

但他却不恨他们。



“不必自责,对于每一个人来说重要的东西都不一样,程度也不一样。”少女温和的笑,“哥哥你想要的东西他一直都忽视了……现在……”

“是你们回应的时候了。”

给世界,给被自己伤害的人,给自己所爱的人。



God expects answers for the flowers he sends us,not for the sun and the earth.

上帝期待我们的答案只因为他送给我们的花,而不是太阳和土地。



雾崎墟籁最喜欢泰戈尔的诗。



不知不觉半个小时过去了。

城堡里的时钟破例没在整点敲响。

意大利时间两点半。阳光明媚的下午。

这是瓦里亚的午茶时间。



被公文折磨了大半天的杀手们走出屋子,从餐厅另一边的窗户里可以看到他们在阳光下晒着自己好像已经长出青苔和蘑菇的身子。



草坪的另一边,早晨被金发小王子弄坏的紫藤花架被他歪歪扭扭的撑起来,一旁的婴儿幻术师又在发脾气。

用脚趾头想都知道他们在吵什么。



[贝尔你怎么把花架弄成了这个样子。]

[哎呀玛蒙你不觉得这很像现代的抽象艺术么。]

[艺术个头快把它弄回原样老大会发飙的。]

[有什么关系嘛我是王子嘛。]

[……王子也要听老大的。]

[呵呵不要紧老爸一定会很高兴的。]

[喂喂你称谓用错了贝尔……]



“咿呀,斯克亚罗怎么这么慢呐……”



被叫到的偷听者一个机灵站起身,随时准备开溜。



“那当然了,”女孩子意味深长的瞟了一眼门口,“因为他一直在偷听。”

门外传来稀里哗啦的脚步声。

慌不择路的落跑。



“……”瓦里亚的首领看着一脸浅笑的妹妹,“好啊原来你是故意的。”

故意让他偷听又故意让我说出那样的话。



“有时间斤斤计较还不如快点去追他。”女孩子笑的倾倒众生。

瓦里亚的首领微微一怔,一个箭步冲到门口拿起外套。

门刚打开一半手却被人拉住。

“喂你干什……”黑发男子回头,整对上妹妹晶亮的眼睛。

左眼被绷带遮住,深棕色的右眼光芒闪耀。

“不要忘了你的承诺。”



你和我的承诺。

男孩子再次愣了一秒,随后温和的笑了。



“我会的。”



他从她温软的掌里抽出手,披上外衣向消失在走廊尽头的身影追去。

没有穿好的袖子张牙舞爪成最狂傲的青春,和发尾的飞扬的羽毛一起零乱成最不驯的华章。

黑色的长靴踩碎了一个冬天最后的寒意。



你不说我也不会忘记。



[抓得住的,就绝对不能放手。]

这一次,决不会让你跑掉。



[It’s just the world of us.]

[这不过是属于我们的世界。]

[Or an epic with belief and love.]

[或者是关于信念与爱的诗。]

“The destiny and the prediction.

The principle and the rules.

The heart of us or of the world.

Let’s break them just like rebel kids.

Funnier than joke.

More supernatural than magic.

It’s just the world of us.

Or an epic with belief and love.”



于是,这个作者描写了一百多张纸的一天终于告一段落,不过真正的故事才刚刚展开。



[Funnier than joke.More supernatural than magic.]

[比玩笑更有趣,比魔法更神奇。]

那些不想要的讨厌的枷锁。

让我们像叛逆的孩子一样打碎他们。

谁也无法阻止我们前进的脚步。

谁也无权干涉我们的命运轨迹。

我们要创造属于自己的光明未来。

2008-2-6 17:21 回复

伊尔弗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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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2楼

第六章



瓦里亚最漫长的一天在热闹的喧哗中结束。



城堡的公共餐厅大块花岗岩铺成的地板一尘不染,不锈钢的长条餐桌活像某个魔法学院的食堂复制版。

比上帝还难见的瓦里亚首领走进来时全场寂静听得见乱七八糟的心跳和抽气声。

后面跟进来的银发剑士银发王子婴儿幻术师表情各异,笑得最灿烂的人说大家好我从本部来打扰两个星期请多多指教。



晚上九点。寂寞的钟声回荡在空旷的城堡里。

这个时候的好孩子正在写作业,大约一个小时后就可以乖乖进入梦乡。

但是这里是暗杀部队好不好。



“呼——”

银发剑士从浴室里走出来,湿漉漉的长发上还缠着白色的毛巾。



新换的白色衬衫没有扣好,露出光洁的胸膛和精致的锁骨。



斯克亚罗的皮肤白得过分,不知这和他出生在寒冷的北国有没有关系。雨战时鲨鱼疯狂的撕咬并没有给他留下狰狞可怖的伤痕,只是在雪白的皮肤上添上了颜色略深的纹路。



已经四个月没有拿剑了,必须想办法再弄一把。

斯克亚罗的右手扶着毛巾,左手的义肢卖力的握紧舒张。



总不能让自己这柄出鞘的利剑生锈,虽然他输了比赛但依旧是毋庸置疑的强者。

动作如果不再快一点的话,恐怕……



他顺着回廊走向自己的房间,银色的头发上不断有水滴落在整块猩红的地毯上。



心事考虑到一半忽然视线一黑,紧闭的房门隔绝了所有的光。



“咦,这、这里……?”这里该不会是……?!



“欢迎来到无尽的地狱,斯克亚罗。”

多么熟悉的无赖语气。



瓦里亚的副首领低头作无奈状。

绝对错不了,这里是那个混蛋的房间。



光线变化的太唐突,银发剑士一瞬间还没有习惯这浓郁的黑。

空荡荡的黑暗里他只感到有一双手捏住自己的肩膀。



“我说过了,今晚不会让你睡的。”

温热而急促的呼吸轻轻扫在耳廓上,无法抗拒的致命。



窗帘被拉开,凉凉的月光透过阳台上的落地窗撒进卧室,在洁白的床单上映射出窗棂的花纹。

刚刚换上的衣服胡乱的甩在地上,还没有完全干燥的银色长发散落在洁白的床单上就是杀人凶器。

“桑……桑萨斯……”身下的人急促的喘息让轻弱的话语断断续续,“你……你不用这么着急……呜……!”



布满暗红伤痕的身体完全不失美感,发尾的羽毛被汗水粘在了笔挺的背脊上。腥红色的眼睛倒映出爱人的影子,他伸出舌头,轻轻舔着他的颈窝。修长有力的手指在清瘦的身体上划出诱人的弧度,每一个细小的动作都让身下的人微微轻颤。



“呜……桑萨斯……你、你轻一点……”



对方的手在他纤长的腿上摩挲,滚烫与温凉形成强烈的对比。



“凭什么……呼,在上面的人可是我哦,斯克亚罗。”

灵巧的舌头顶开他的唇齿,不由分说地侵入。

“呜……”身下的人身子一抽,被动的扬起头接受爱人炙热而霸道的吻。好不容易,他的手攀上他的肩膀,紧紧搂住。



“你干什么,谋杀吗……?”好久对方才把新鲜的空气还给他。他按着他的肩膀撑起身子,看见他微红的脸颊和洒落一床的银发。



原来真的是谋杀。



“呐,斯克亚罗。”他炙热的胸膛贴上对方微凉的肌肤,把全身的重量都交给地心引力。

“呜……”他微微皱眉,搂进他的肩膀,“什……什么事……?”

2008-2-6 17:30 回复

伊尔弗特
81位粉丝
64楼

时间倒回九点过五分。

雾崎墟籁洗完澡,换上了一件蓝的格子衬衫和青色百褶裙,朋克风的长靴从精致的脚踝一直绑到纤细的膝盖。左腿上还缠着绷带。

她靠在走廊的墙壁上,房间里面隐隐约约传出微弱的呻吟和喘息。



皮制的护腕不过是装饰柔弱的铠甲,层层纱布也只是掩饰伤痕的防备。



哥哥和自己的约定是,抓得住的,就绝对不能放手。

晴午时的一次握手的温度还埋藏在心里,女孩子永远忘不了男子的那个眼神。

温和。释然。陌生的愉悦。

可是她抓不住,因为那不是自己的。



其实我什么也抓不住你知道吗。



真相。执著。年少轻狂。

——一切的一切,都在时间的河流中沉淀。只有她,穿越光阴的洪荒,留了下来。

那些偏执的,寂寞的,细腻婉转的心事和多情的岁月,都和她的心一起,碎在遥不可知的地方。不论是憎恨的,讨厌的,爱她的或她爱的人,都已不在。



她的世界早已崩塌。而她却还活在这里。



她从日本到意大利,又将从意大利回到日本。

他们家族拥有成为宝石鉴定师的契约之血,但真正的要培养出出色的宝石鉴定师,还是需要像埃斯特拉奈奥家族一样的人体实验。

——那个曾经把黑手党界闹得天翻地覆的少年也不过经历了六道轮回,而又有谁知道她穿越了几千年的洪荒,看到了什么不该看到的秘密。



她的母亲因为实验失败变得疯疯癫癫,那些都是他们那血统无法逃脱的命运。

而她也只能沿着这条不归路步履蹒跚的走下去,是自己最亲的人教会了她如何欺骗,其实她迫不得已。



她的人生几经起落,每一次都是到达最高点的时候又被最亲的人摔下低谷。



好像比哥哥还悲惨得多。



如果不是宝石鉴定师可以控制自己的精神力量,而她也像一个好孩子一样用微弱的道德心控制自己想要把别人的幸福都破坏掉的疯狂想法,她不敢想象自己现在是什么样子。



斯克亚罗的青鸟已经找到了,那我的青鸟又在哪里。

我可以看透每一个人的心,看到每一个人的悲伤。



可又有谁能看到我的悲伤。



某天世界突然偏转,他们的家族遭到灭门,原因是首领收养了一个叫六道骸的小孩子。

——通过人体实验获得的[瞳之驻痕]的能力,普通的宝石鉴定师是无法鉴定那些被掩盖了真实面貌的宝石的。



真有趣。和自己很像。

来瓦里亚之前雾崎墟籁已经去过复仇者监狱,浸泡在水牢里的人已经长大了,不知是误打误撞还是处心积虑的进入了彭格列家族。

真是有趣的人。他的能力让自己也只能看到他灵魂的一部分,不过已经足够了。



未来已经向着光明的地方前行。

明天晴天。



而我,会努力装出快乐的样子。



????????????????????????????



母亲死后的四年里,雾崎墟籁养成了一个不是好女孩该有的坏习惯。



那就是白天睡觉晚上晃荡。



夜的世界比白天更有趣,也更危险。所幸的是女孩子有一个美好的童年,她在日本有一个好父亲和一个哥哥——当然了没有血缘关系。



他们,都是好人。

——这让她知道这个世界除了黑暗还有光。



像这样一个美丽的晚上不出去晃晃实在太无趣了,更何况自己还是第一次来西西里……的城区。



女孩子拍拍自己的脸,换上一副标准的天然笑脸,背着随身的单肩包悄悄走到瓦里亚的大门口。

最初到这里时的敲门只是礼节性的动作,对她来说翻越再高的障碍物也不是难事。

宝石鉴定师对自身要求很高,优秀的宝石鉴定师同样是优秀的黑手党。



夜里的风扫过古老城堡的门庭,女孩子浅墨色的短发轻轻飞扬。

女孩子从包里拿出一幅防风镜,微微退后,半蹲下来作出起跑的姿势。



忽然,她胸前挂着的戒指燃起碧蓝色的火焰,未被遮住的右眼变换成诡谲的碧蓝色。

只一瞬间,女孩子足下发力,悄无声息的跃起八九米。



还是不行。

雾崎墟籁抬头,特殊的防风镜分辨出十米高的门上空至少还有同样高的红外线勘测装置,结结实实的包围了整个城堡。



古代建筑和现代高科技结合总会有良好的防御效果。多亏自己多了个心眼。



思忖或是赞叹还不到0.001秒,女孩子闪电出招,修长的腿点到厚重的铁门上,借力向上。

无声无息。

裙袂飞扬,黑色长靴上的皮带堪堪避过红色射线,身体轻得像一片羽毛。



五米。

三米。

一米。



最上面的防御装置是会来回扫动的探照灯,少女劈开腿,微微侧身。

视线倒转,下面是密密层层的树林。

一个空翻,娇弱的身体从封锁网的缝隙里穿过。



有惊无险。

雾崎墟籁轻轻落到最近的一棵树上,枝叶摇动。



地中海的气候是夏干冬雨,最适合常绿硬叶林生长。



女孩子整理一下衣衫,抬起头看到了几公里开外城市的灯光。

就是那里。

她翻开单肩包,清点一下物品,随即足下发力,轻轻跃起。



四周是一望无际的林海,来自亚细亚的少女在陌生的土地上并无不适。一轮弯月给她浅墨色的头发镀上一层月白,衬衫的衣摆翻飞,胸前的戒指闪烁着清冷的光。

2008-2-6 17:35 回复

伊尔弗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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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5楼

女孩子借着风势翻越,动作干净利落又空灵曼妙,轻如鸿毛淡若水烟。每一次落到树枝上便迅速跃起,在月亮那里转一个圈。

随身的包在身后一晃一晃,百褶裙上宽大的皮带里别着一柄弯刀,优雅的弧度隐藏在粗皮的剑鞘里,守首尾直线距离不足两尺,平日里被包包遮挡,巧妙的没有被人发现。



她不喜欢睡觉,尤其是在黑暗的晚上。

因为睡梦中总会看到她最不想回忆起的东西。

被扭曲的童年,母亲的毒打和突如其来的灭门之灾。

暗夜里的生活让女孩子更早的成熟起来。



她学会一个黑手党应有的全部。



心计和城府,伪装和微笑,圆滑和巧舌如簧,以及毫不留情的屠戮和不择手段的狠辣。



在这个世界上,胜者为王,败者为寇,强者生存,弱者消亡。

世界即为战场,人生即为游戏。



王者游戏。



不消一刻钟,女孩子已经来到了城市的中心地带。

她望着灯红酒绿的不夜城,诡谲的碧蓝色眼睛流光溢彩,精致的嘴角勾起不宜察觉的弧度,笑的深不见底。



“舞会时间到。”



????????????????????????????



晚上近十点钟的城市刚刚开始夜生活,道路两旁的夜市里有玲琅满目商品。



拥挤的人潮里女孩子蓦地想起舅舅的遗言。

[我死了就只有你知道了。小舞,你一定要把先祖的意志传达给这一代的彭格列家族。]



女孩子腼腆的笑。



在她看来,这个愿望已经完成了。



泽田纲吉和他的家族成员做得很好——在十年后的世界。

雾崎墟籁抬头望着陌生的夜空,叹气。



“喂,这个地方可不适合纯洁的45度角望天。”

一只手搭上少女的肩膀,戏谑的声音带着调侃。

女孩子猛一回头,看到了一头闪亮的金发和彩虹婴儿脑袋上的小青蛙。

“唔,贝尔还有……玛蒙……?”

雾崎墟籁用一种“晚上好”的无害表情礼节性微笑。



“怎么,出来玩?”金发王子修长的手指把玩着精致的飞刀,即使换了便装也无法掩饰杀手与生俱来的寒意,“既然是小公主,那我们应该来当导游才对。”



“我们要去附近的赌场捞一笔外快,要不要一起去。”没有恶意的邀请。



“咦……?!”女孩子被少年突如其来的思维跳跃吓了一跳,随即有反应过来,“唔,好啊,我正想找一个地下赌场,正愁着不好开口问路。”

“像你这样的如果去的话的确很危险。”金发少年看看女孩子的百褶裙,“那里可都是道上混的。”

“不可以小瞧她,贝尔,”这回事少年肩头的小婴儿开口,“这家伙很厉害,老大跟她打都不一定会赢。还有……”

“如果有一个宝石鉴定师一起去,会方便得多。”



于是三个人就莫名其妙的走到了一起。

“呐,你们准备赌什么。”女孩子漫不经心的开口。

“轮盘或者色子,”金发少年笑得灿烂,“要玛蒙用幻术就可以了。”

“其实我一直奇怪要赚钱为什么不直接抢银行。”

“那么没水准的事我们可不做。”婴儿幻术师愤愤道,“可是像我们这种杀手就只能这样。”

“呐,赌博的话我会一点,曾经在别人那里学过……等一下让我试试吧。”

女孩子礼貌的开口,此时三个人已经七弯八拐的来到红灯区。

“没问题,不过输了算你的。”守财奴永远精打细算。



两边的霓虹灯五光十色的晃眼,门口粉脂味甚浓的女人穿着少得不能再少的衣服拉客。



“小公主,你好像什么都会啊。”金发少年开口。头顶的王冠被流转的灯抹上华丽的颜色。

“你太见外了,叫我小舞就可以了。”雾崎墟籁警惕的回答——对方很明显是对彩虹婴儿那句“她比你强”的潜台词感到不满,“对于一个女孩子来说,如果没有家世在黑手党界里会很麻烦,所以为了以防万一多学一点有利无弊。”


2008-2-6 17:38 回复

伊尔弗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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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6楼


“武术是为了防身,赌博只是为了赚生活费啊。”



“这位先生……”一个浓妆艳抹的小姐走过来,被金发少年不留痕迹的挡开。

这种情形应该已经有了很多次要不然动作也不会这么熟练,可是原来还好,这一回男孩子身边多了一个人。

雾崎墟籁还来不及反应就撞在了女子身上。

“唔……”东发少女捂着鼻子推后半步,“对、对不起……”

嘴上道歉心里却发着牢骚,对不起说了半天也不见对方有点反应,抬起头来才发现风月女子看着自己的脸发愣。



“喂喂玛蒙,这算什么情形。”肇事者事不关己的发问。

“我怎么会知道,可能是蒙着一只眼睛有一种所谓‘危险的魅力’吧……”小婴儿轻佻的回答,“谁叫那家伙的脸长得那么好看。”普通的纯洁小女生绝对挡不住桀骜的恶质笑脸。

“是啊想像我们老爸原来也是很找女孩子喜欢呐……”所以来了这里一次就再也不愿来了,那个场面真是……“还有斯克亚罗,那头长发简直是男女皆宜……老爸可要小心,搞不好什么时候妈妈被人拐跑了。”



“……”小婴儿不想对同伴的话发表任何评论。



女孩子不经意的细节打扮和浅墨色的短发透出一种中性的美,右眼的绷带遮不住绝色的眉眼,碧蓝色的眼睛流光溢彩,带着微微怒意的表情恰到好处的桀骜不驯,对于普通人简直一击必杀。



雾崎墟籁看着女子的脸好像明白了什么,却又感觉到四周男男女女炙热的视线,求救似的望向同行的人发现他们正有一句没一句的聊着什么。



算了我认输了。不解决一下恐怕脱不了身。反正男女同吃我也不在乎。

雾崎墟籁微微一笑,微微欠身牵起对方的手——混蛋粉打得太多了!



满腹牢骚的评价着粉脂的牌子指甲的花纹,少女的脸上还是挂着优雅的笑,碧蓝色的眼睛深不见底,淡红的嘴唇微微开启露出洁白的贝齿,轻轻印上对方的手。



女孩子很满意地看到对方微红的脸——拜托你谁啊还装出这么纯情的样子——以及周围或惊讶或愤怒的目光,轻轻道。


“虽然不是天生佳人,如果换上更轻淡的粉底,钛酸锶也可以化妆成美丽的钻石。”绅士一般松开手,轻轻撩起粘在肩上的短发,优雅的离去。



我这可是免费帮你鉴定了阿,没点表现就太对不起我了。

身后传来一阵惊呼和窃窃私语,雾崎墟籁头也不回往前走。



“喂喂,为什么我觉得你这样子就好像负心汉。”金发少年疾步赶上她。



“我帮你收拾烂摊子还有意见。”

“呵呵,钛酸锶是什么。”

“合成钻石的一种,硬度低火彩重。”没好气的回答。

“果然仿制钻石还是用锆石好吧。”

“只是最像罢了,但成本太高了。”

“呜啊斯克亚罗果然是好物啊,只可惜已经是老爸的东西了。”

2008-2-6 17:38 回复

伊尔弗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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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7楼

一觉醒来银发剑士发现自己正趴在黑发首领怀里,漂亮的长发凌乱撒落一床。

身体的连接还没有断开。下面被半透明的液体粘成一片,撕裂一样的疼。



他撑起身子,却差点疼得叫出声来。眯起眼睛吃力的辨认着挂钟上的时刻,已经十一点半了。



“唔……”桑萨斯这个混蛋,居然不出来。

牙缝里挤出的呻吟马上被憋了回去,银色的长发从肩膀上流泻到爱人的身上。



斯克亚罗看着爱人熟睡的脸,不禁微微笑起来。

他又趴回去,微红的脸颊贴上对方坚实的胸膛,听见他深沉的心跳。



白皙的脸颊上感到粗糙的伤痕。银发男孩伸出手,顺着暗红的伤痕轻轻划下。

“嗯……”黑发首领的身子微微一颤,银色头发的漂亮孩子马上停手。

“呼——”他放松下来,叹口气,温热的气体流过爱人的颈窝。

男孩子忽然想起睡着前桑萨斯的话。



[呐,斯克亚罗……那些该死的公文处理完之后,我们去普罗旺斯吧……]

爱和时间一起复苏了……呢。

幸福的青鸟从千年的冰里挣脱出去,飞回了他怀里。

还要多亏了那个小丫头。

斯克亚罗小心翼翼的把放在自己腰上的手臂挪开,再一次小心翼翼的起身。



唔,他还记得从前,这个家伙在自己身上胡闹了一晚上后毫无同情心,总是把自己弄得遍体鳞伤——唔,这次还算好,除了脖子和锁骨之外几乎没什么外伤——之后总是自己拖着快散架的身子偷偷摸回房间,那个暴君从来不会挽留或者送他走。



想起来心里就凉了一片。



现在还是先开溜的好。其实都无所谓啦,银发男孩看着乱糟糟的床单和散落一地的衣服。

反正最后还是要我来收拾——问题是桑萨斯你这混蛋睡着前就不能先退出去么?!



“呼——”瓦里亚的副首领有些懊恼的叹气,算了我认命了自从喜欢上你之后我就已经有舍生取义的思想准备了。

斯克亚罗刚刚起身准备脑子里的想法还未升级为行动,自己最不希望发生的事还是发生了——天啊今天我踩到衰神的门槛了么要不怎么先是这个混蛋的妹妹接着是他。



“你想跑?”

暗夜的帝王揪住恋人的长发把他拉回怀里,随机一个翻身压倒上面。

“呜啊……”混蛋很痛啊……不管是头发还是下面……



“说过了不会让你跑了。”桑萨斯撑起身子,满意的看着恋人微微扭曲的脸,“你别想丢下我一个人。”



“……?”装傻装傻这种时候最有用的就是装傻。



“雨战的时候你逃了一次,我不会让你再逃跑了……”



“……!”下面的人微微脸红。

难道他知道雨战的时候是我……?!



他看着他的眼睛。猩红色的眸子里有微微怒意,而更多的是霸道。



应该还不知道。



“……”这回是桑萨斯沉默。

修长有力的手指滑过清瘦的身子,白皙的皮肤上布满不仔细看就发现不了的伤痕。



“……我一定要找到那条死鱼再把它轰至渣。”

“嗯啊……?”刚刚表示疑问就明白了对方在说什么。

那条鱼他倒还无所谓,不过问题就是……



“呐,桑萨斯,”斯克亚罗笑着开口,脸上是爱人熟悉而又陌生的认真表情,“我的剑被那条鱼弄断了,我以后怎么办。”

被问到的人微微一怔,随即笑道:“什么怎么办,你为什么要拿剑?”

“你已经是我的人了,斯克亚罗……我会保护你的……”黑发男子伏下身,抓着爱人的肩膀,在他耳旁轻轻承诺。



按理说事情发展到这个地步我们的鲛大人应该微微脸红然后搂住王的肩膀,但是如果那样他就不是鲛大人了。



斯克亚罗漂亮的脸不笑反怒。



事情正往他最担心的方向发展。

自己成为了他最大的弱点。



起初这种时表现得不是很明显,仅仅是因为他们平静的生活因桑萨斯的沉睡嘎然而止,而后苏醒过来的王性情大变而已。



他觉得有些累了,在苦苦守望八年后觉得精疲力竭,所以他决定要在他的心还没有苏醒的时候结束一切。



瓦里亚暗杀守则第一条,隐患就要抹杀在萌芽时期。



他选择把自己一生的脚步终结在日本的黑发少年刀下,对于那个成长飞速的孩子也不能算是欺骗。

2008-2-6 17:40 回复

伊尔弗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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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8楼

如果不是那个金发白痴迪诺横插一脚他已经成功了。



而那个小丫头肯定已经知道了,要不然也不会在晚餐时用自己哥哥听不懂得德语说出那样的话。



[鲛哥哥,你的顾虑太多了。]

[这种不顾一切的爱真让人感动啊鲛哥哥。]



不过……如果不是那个混蛋横插一脚的话,他现在也不会知道桑萨斯的心意了。

真是矛盾呐。



“喂,斯克亚罗……?”

他现在的表情让他想起了在学校里自己有意制造的相遇。

被打败的银发少年眉头微皱,银色的眼睛里有敬佩和不甘心,更多的还是年少轻狂的傲气。

怎么,这样就不高兴了……?



“好啦我知道了,我会想办法的……”你都露出那种表情了。

这世界上唯一能让我像这样妥协的也只有你了。



“刚刚你装睡。”他聪明的转移话题。

我怕不说点别的我会忍不住告诉你真相。

“你在我旁边呢怎么舍得睡着。”

“……坏人。”

谢谢夸奖。”上面的人露出久违的无赖表情,“现在这个坏人要接着刚才的做完。”

斯克亚罗神色一紧:“喂你不是想……!”



汹涌澎湃的岩浆浪潮般淹没已经平静的土地,翻腾起绝色的花。

银发男孩闭着眼睛,紧紧搂住爱人的肩膀。清瘦的背脊配合他的动作躬起,狂乱的心跳贴紧火热的胸膛。

“呜……轻、轻一点……”

断断续续的呻吟被埋葬在岩浆般炙热而霸道的吻里。



[鲛哥哥,你的顾虑太多了。]



那就不要顾虑了,在这个时刻。

现在我只想在你的拥吻里融化掉。









西西里早晨的阳光莫名动人,小型的古欧罗巴城堡静静的卧在晨光里,安谧的像传说中的圣地。



明丽的阳光从巨大的窗户里流淌进来,淡淡的金色,在男孩子银色的长发上镀上一层柔软。

瓦里亚的副首领醒来时阳光刺眼,他艰难的睁开眼睛适应强烈的明亮。



身边的人背对着自己不知醒了没有,发尾的红色羽毛耷拉在满是伤痕的背上,在晨光里微微发亮。

斯克亚罗艰难的坐起来,腰身的疼痛让他的动作比以往迟缓了不少。

他看着凌乱的亚麻床单叹气,零零落落满是昨晚情欲的痕迹。男孩子小心翼翼的摸到床边,努力的不发出一点声响。

脚触到地面的猩红色地毯,一阵撕心裂肺的疼。



他站起来,捡起散落一地的衣服,无视其上的皱褶随意的套上。



手腕被赖在床上的人抓住,宣告一切努力白费。



斯克亚罗有些懊恼的低头叹气,毫不抵抗的任由自己的爱人把自己重新压在身子下面,粗鲁的扯开衬衫的衣襟,把炙热的唇印上自己的身体,和昨晚一样留下猩红的痕迹。



算了无所谓了。下面的人眼神空洞的想。

自从自己喜欢上他时就已经做好了接受对方一切的心理准备,更何况是早已明了的现在呢。

空泛的瞳孔扩散,焦距不明的游离在干净的白色天花板上,干净得晃眼。



“够了,桑萨斯……该吃早饭了。”银发剑士有些不耐烦地轻轻掩住爱人的嘴,神色微愠。

“……”上面的人用很认真的表情思考了片刻,说出了一句让人吐血的话,“我吃你就够了。”



“……”好吧我拿你没办法,“但我肚子饿了。”

你总不会让我吃你吧。

对方不说话了,坐起来打个哈欠,好像刚刚睡醒。

“还有,”斯克亚罗也坐起来,银色的长发覆盖了清瘦的背脊,“你陪我的衬衫。”

桑萨斯面无表情的看了看爱人的脸,视线又往下看到扣子已经脱线的白衬衫。



你这混蛋是不是就是希望我的衬衫没有扣子!

2008-2-6 17:42 回复

伊尔弗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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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9楼

现在是东一区区时七点半。

瓦里亚的杀手们早已结束晨练,坐进了干净的餐厅,连吃饭都像军训一样有条不紊。



但今天有些异常。



餐厅最前面的圆桌平日里是瓦里亚干部们吃饭的地方……其实也是首领吃饭的地方不过原来都是瓦里亚的副首领拿到他办公室去的……



但这个定律在昨天晚上刚刚被打破。



可在众人破例面前出现过一次的首领大人今天早上也没有出现,但是除去到澳大利亚出任务的鲁斯里亚大人和莱维亚坦大人,甚至连平时准时地斯克亚罗大人贝尔菲戈尔大人玛蒙大人今天也不知道到哪里去了。

于是偌大的桌子上只剩下从彭格列本部来的那个宝石鉴定师。



瓦里亚的众杀手们叹气。哎呀做别人的部下就是麻烦而且还是做那种阴晴不定的杀手的部下。算了任命吧反正自己也管不了还是乖乖吃饭吧。

今天的早餐是荞麦面包蔬菜沙拉和牛奶么……



女孩子一个人无聊的搅动着蔬菜沙拉,趴在桌子上看着不知从哪里弄来的报纸。

她今天换了一件瘦身低腰牛仔裤,浅绿色的背心露出了纤细的腰身和小腹,总是随身的单肩包挂在椅子的靠背上,一晃一晃的不知装了些什么。

翻完了报纸她又拿起牛奶,盘腿坐在椅子上一个人思索着什么。

“切……不擅长熬夜就不要硬撑,早晨起床低血压还没人敢喊她起来……”

女孩子把最后一片面包塞进嘴里,把餐盘拿起来送到厨房,顺便要了四人分的早餐。



从没听说过有这种道理……明明是客人却要帮主人打理家务事……

啊拉啊拉,谁叫哥哥对家务事一窍不通,倒是斯克亚罗好象还是个家政好手……哎呀这么好的一个人为什么偏偏对自家哥哥死心塌地真是暴殄天物啊……还真觉得有点对不起他呐……



女孩子一边抱怨一边背起包,一手一个餐盘向瓦里亚的首领办公室走去。

路过二楼长长的回廊时,她不禁抬头向窗外望去。



“果然……”女孩子笑得明丽如西西里的晨光。



“是晴天呐……”

2008-2-6 17:43 回复

伊尔弗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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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0楼

第7章

瓦里亚的首领和副首领来到办公室时已经是半个小时之后的事了。



两个人看看歪在椅子上与低血压对抗的彩虹婴儿和趴在桌子上补眠的金发小王子莫名其妙,直到经过门口的宝石鉴定师喊了一声“办公桌上的早餐是你们的”才回过神来慰劳饥饿的肠胃。



大约又过了半个小时金发小王子才爬起来打个哈欠,迷迷糊糊的与面前的早餐作斗争,嘴里梦呓般的嘀咕“混蛋这也叫早餐我要宰了那个厨师……”云云。



这个时候瓦里亚的首领副首领已经正式投入到无边无际的文件里辛辛苦苦的码字,有阅读障碍症的黑发男孩子难得的静下心来批改文件,看得桌子另一边的银发男孩感动的用对方听不懂的德语大喊“老天呐你终于听见我的祈祷了我再也不用……”



瓦里亚的早晨平静如水。唯一不满的大概就是持续低血压中的婴儿幻术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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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呐,斯克亚罗,这一个德语文件帮我看一下。”桑萨斯从堆积如山的纸张里抬起头,眉宇间夹杂着微微阴霾。

“哦。”被叫到的人放下手中的预算走到自家首领身后,双手撑在桌子上阅读文件。



男孩子的银色长发顺着肩膀流泻到红木的办公桌上,地中海快十点钟的阳光从办公室巨大的落地玻璃窗里懒洋洋的洒进来,映着剑士的浅色头发一片明亮。

瓦里亚的王感到身边氤氲着一片薰衣草的淡淡芳香,就好像童年里普罗旺斯美丽到不真实的梦,镌刻着紫色的芳华在房间里扩散开来,布满整个干涸到皲裂的空间。



的确美的不真实。

黑发男子看着自己脸侧的银色发丝,在干净的阳光下微微发光,让他想起了第一次遇见他是的那种惊艳和莫名的心动。



就好像天使一样。



那种美丽东西才会让人想要把他牢牢缚束在身边,而且还要紧紧抓住防止他像鸟儿一样伸开翅膀逃跑。



[这次,决不会再让你跑掉。]



他又转头看着面前的文件,他承认自己的心思完全不在那密密麻麻写着字的纸上。有谁温凉的呼吸轻轻喷在自己的发隙里,有些痒又很舒服。放在自己右边的手白皙修长连指甲都带着好看的弧度,另一边的义肢上没有了剑看起来舒服多了。



像斯克亚罗那样漂亮的男孩子就不应该拿武器,容貌可人的天使就应该乖乖留在主人身边歌唱。他说你帮我找一把剑的时候自己的却有些生气了,可是又拿不出像样的理由拒绝他。



喜欢一个人真是麻烦死了。


——但他也不得不承认自己很喜欢看斯克亚罗生气时欲言又止红着脸说不出话来的表情。

真是别扭的可爱。

自己……是不是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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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桑萨斯!”



一声叫喊把他从漫无边际的胡思乱想里揪出来拉回残酷的现实。



“干嘛。”黑发男子不满的回过头,用无赖的口气好不自觉地发问。

“……!”身后的人被吓到一样愣了一秒,回过神来才说,“你有没有听我说话!”

“你说呢。”瓦里亚的首领从座位上站起来,正看见不知什么时候进来的妹妹,对方没有被遮住的右眼里碧色流转,很不给面子的掩嘴狂笑,精致的脸上关不住流淌的笑意。



桑萨斯无视自家妹妹,对一边发愣的斯克亚罗说:“你坐到位子上来。”

“咦,干、干什么……”对方连个青红皂白都搞不清楚就被自家老大按到座位上,正莫名其妙的时候没有忽略肇事者那一句耳语般的“体位错了”,脸红心跳间看见了对面女孩子深不见底的碧蓝色眼睛。



这回不是一般的惨。银发剑士认命似的叹气。

不过还好今天桑萨斯没惹出什么乱子,仅仅是这样就从前来说已经够好了。

但是这样自然而然的想法很明显有了某一点疏漏。那就是斯克亚罗不假思索的扔掉了那不愉快的八年,毫不犹豫的把现在的桑萨斯和学生时代的混蛋连在一起,而此时桑萨斯的心理成分也很碰巧的和从前惊人的相似。



时间,是真的开始复苏了么。



奇异的碧蓝色眼睛又恢复了普通的深棕色,精致的嘴角带着不易察觉的弧度。

自己和自己的扑克就是无聊。



哥哥那个家伙,已经等不及把时空错位的事告诉斯克亚罗了吧……就算夜忘川对他无效也不能像这样乱来阿……

不过无所谓了,反正我正闲着无聊,惟恐天下不乱。



那些传说般的故事隐藏在暗色的历史里飘荡沉浮了好几个世纪,悲伤的快乐的,狂傲的寂寞的,交织成世界的交响乐。

沧海桑田之后,终于可以散发出它们应有的光芒。

2008-2-6 17:46 回复

伊尔弗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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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1楼

瓦里亚的王把脸放在爱人的肩膀上,饶有兴致的看着对方微红的脸。

“喂,桑萨斯,你……你离远一点行不行……”银发男孩子的声音很没力。

“不行。”干脆而毫不脸红的回答。黑发男孩子的左手握住对方的义肢,右手得寸进尺的撩起一缕柔软的发丝,放在唇边轻吻。



温热的呼吸扫在银发剑士精致的脸颊上,给他白到不像话的脸添上一丝充满生机的桃红。



“那……那我就在翻译一次……”斯卡亚罗小心翼翼的拿起笔,很明显对现在这种状态的首领不抱一丝希望,反而还要处处小心以防这个不按牌理出牌的人会在光天化日之下做出什么不得了的事来。



“这次要认真听呐……”

“嗯……”懒洋洋的回答,视线却根本没有停在该停的地方。

“呼——“斯克亚罗很没力的叹气,干脆自己动手批改文件。



小婴儿与低血压的搏斗终于告一段落,她努力眨眨眼睛,看清了面前的早餐。



“慢点吃别噎着……”明媚的阳光在小王子的金发上折射出一抹耀眼的歌,男孩子笑嘻嘻的看着狼吞虎咽的同伴,又回头依旧笑嘻嘻的望着办公室的另一头。



“……?”小婴儿好奇的顺着男孩子的目光看去,不过很快就后悔了。



自家首领和副首领的动作太引人遐想,并不是她没见过只是在有外人的情况下BOSS还真是随便呐……

——于是贝尔的预言第一次准确,彩虹婴儿玛蒙很不幸的被面包噎到了。



金发王子花了好长时间收拾自己闯下的烂摊子,小婴儿终于顺过气来的时候他看见了房间一角独自打牌的宝石鉴定师。



“小公主,过来坐吧。”小王子很友善的招手。

“嗯……?”女孩子从无聊的游戏里抬头,“哦,好。”



“小公主打扑克很厉害吧。”金发小王子懒懒的趴在桌子上,笑的时候露出白净的牙齿,“来表演一下?”

“可以阿。”

女孩子浅笑如风,修长的手指按住洗好的牌,在茶几上划出一个优美的弧。



54张纸牌展开成平滑的扇形,背面向上,清一色的黑白方格。

宝石鉴定师看看桌上的牌,再抬头看着对面的金发王子,碧蓝色的眼睛光芒流转。

“抽两张牌。”少女轻轻道。

“……”金发少年看看身边的彩虹婴儿,而对方只是自顾自的喝茶。



虽然不知道她想干什么,不过抽牌的话应该没什么。

贝尔伸手,从摆成扇形的牌中随手抽出两张。

“记住你的牌,别让我看到。”

女孩子一手托腮,闭上眼睛。



一边的小婴儿放下茶杯,歪着头看同伴手中的牌。

红桃K和方片7。

真是不咋地。



“反面朝上放下。”



金发少年乖乖照做。

女孩子睁开眼睛,小心翼翼的把纸牌移到自己面前。



“……”金发少年不禁咽了口唾沫。

婴儿幻术师沉默的看着少女的手。



修长的手指把纸牌朝男孩子一面的翻起一个角。

红桃K和方片7。没什么特别的。



“如果有我这样的技术,不管是哪个赌场,可都是战无不胜。”女孩子笑得干净,“看仔细了。”



“啪。”

手指轻轻的把翻起的纸牌放下,再一次翻开时仿佛隔了千年。

修长的手指拿起扑克牌,背面始终想着自己。而对面的两个孩子倒抽一口冷气。



大小JOKER。

红桃K和方片7,就在自己面前变成了两张王牌。



少女的眼睛颜色清丽,碧蓝色的光华流转,深邃如潭的色泽底下隐藏着不宜察觉的黯色,浓郁而森冷,仿佛阿尔卑斯山上经年不化的旱冰,魔魅危险又令人窒息。



是哪个混蛋在大冬天里把冷气打开了。

金发小王子吐出一口气,微微发颤的的白雾在地中海温暖的冬日里消弭无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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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8-2-6 17:49 回复

伊尔弗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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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2楼




“哐啷——”

办公室的大门被人一脚踹开,一个绿发男子一蹦一跳的走进来。



“亲爱的,我回来啦——”瓦里亚的泰拳高手振臂高呼,模样很像彭格列的第十代晴天守护者大喊“极限”的时候。



跟在他后面进来的杀手明显规矩的多,背后插着电伞的男人手里拿着工作报告进来:“老大,澳大利亚的一系列事务已经全部清理干净了……”

话说到一般自动消音,主要原因是两个杀手正对面动作暧昧的首领和副首领,附带一边围在一起的两个小孩子和不认识的漂亮亚细亚少女。



“咦,这是什么情况……?!”

“老大,这个女孩子是谁?!”

“斯克亚罗,你怎么……?!”

瓦里亚的副首领看着平日里对自己最有意见的干部叹气,向移动一下身子无奈自己的上司不批准。

混蛋你以为我愿意阿。

十分钟以后。

斯克亚罗把最后一杯红茶摆在桌子上,拉开椅子坐在桑萨斯旁边。

“吁,原来是这么回事啊……”鲁斯利亚懒懒的靠在椅子上擦汗。

“你是老大的妹妹?!”莱维亚坦端起面前的红茶。

“呵呵,请多指教。”雾崎墟籁礼貌的鞠躬,“我奉九代首领的勒令而来,现在瓦利亚的情况是……”

女孩子的话说到一半被手机的铃声打断。她不好意思地微微欠身,走出办公室接电话。

屋子里的人面面相觑,良久瓦利亚的副首领叹口气。

“那么,我来说明一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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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的,九代爷爷,我明白了。”

女孩子靠在走廊的墙壁上,修长的腿在腥红色的地毯上无聊的划圈。

“……嗯,马上就可以让他过来了……是的,瓦利亚的表现很好,都是很有趣的人呢……”雾崎墟籁天然的笑。



瓦利亚的首领把厚厚一打文件(有待批改)甩到部下的脸上,对方乖乖的推到一边奋笔疾书。

暗夜的帝王双手抱胸,穿着黑色长靴的脚跷到红木的办公桌上,腥红色的眼眸里有微微怒意,漂亮的眉毛桀骜的挑起带有一种孤高的霸气。



真是标准到不能在标准的习惯性动作。

坐在房间另一边的银发副首领叹气。端起已经空无一物的红茶杯收拾桌子。



但是,有什么东西,已经悄然改变了。

想到这里,银色头发的漂亮孩子不禁笑起来,平日里紧绷的嘴角关不住摄人心魄的优美微笑。

忽然他眼角的余光好像瞟到什么,蓦地抬起头,看见黑发首领嘴角若隐若现的弧度,搭在肩膀上的羽毛略显凌乱,却是迷人的嚣张。



明丽的阳光透过巨大的落地玻璃窗照射进来,腥红色的地毯都染上了温柔的色泽。



窗外的天空蓝得令人窒息,纯粹的颜色快要碎掉。

今天晴天。

2008-2-6 17:49 回复

伊尔弗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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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3楼

西西里时间下午三点。瓦利亚的下午茶时间。

忙碌了好久的瓦利亚干部们在花园里悠闲的喝茶。但总有那么几个少根茎的白痴喜欢在这个时候参一脚。



“大家下午好啊!”无视众人满是杀气的目光,少年的金发比地中海正午的阳光还明丽几分。



“你怎么会在这里?!”斯克亚罗手中的茶杯差点掉到地上。

“……”瓦利亚的首领阴沉着脸,猩红色的眼睛里聚集起黑色的风暴。

“你终于来了。”彭格列的御用宝石鉴定师放下手中的红茶。



“等好久了。”



来自亚细亚的少女慵懒靠子在椅子上,深棕色的眼眸蓦的变成媚惑人心的碧蓝色,空灵淡漠。



地中海晴午的阳光总是可以恰到好处的遮掩一些唯美的景象,模糊成一片柔和的光晕。



“卡巴罗尼的第十代首领,Dino大人。”

2008-2-6 17:50 回复

伊尔弗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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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4楼

第七章



“斯克亚罗你伤好了没有三个月不见想死我了!”金发首领一下子扑到银发剑士的身上,八爪章鱼似的黏着不肯下来。



“喂喂你干什么快下去啦……”斯克亚罗很没力的挣扎了几下就举白旗投降,很明显在学生时代已经习惯了同僚的死缠烂打。



抬头间他看见了自家老大阴沉的脸,心情马上从“混蛋我明明有提防的怎么又让这家伙黏上了是不是他功夫长进了”到“我为你默哀0.001秒钟”。

越来越低的气压里花园里的人早已闪光,而罪魁祸首毫不自觉地向曾经的同学(真的只是同学?!)嘘寒问暖,每一个动作每一句话都似曾相识。



在哥哥的记忆里看到过无数次的画面在自己以前重现了。

女孩子微笑着趴在桌子上,任由懒懒的阳光洒在自己身上。

[时间,是真的开始复苏了。]



哥哥,斯克亚罗,迪诺。

三个人仿佛回到了无忧无虑的学生时代。



于是按照套路桑萨斯阴沉着脸把黏在银发剑士身上的金发章鱼赶下来,顺便一个暴栗敲上去——却被对方顽皮的闪过。



[时间已经开始复苏了。]

但早已回不去了。

现实的世界容不得一点美好的假象。时过境迁。一切都不一样了。

迪诺不再是个窝囊废,已经修建了三个月的并胜地下商场不再是敌人的基地,而未来,也不是一片血光和黑暗了。



但是……会有新的危机。



最令人不安的是迟早要发生,少了一个威胁但是对彭格列虎视眈眈的不止密利弗雷奥,站在世界的顶点上就是要处处小心。



而那个新的敌人出现的契机,一定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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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就是九代首领说的宝石鉴定师吧……是叫雾崎墟籁是吧,”金发少年笑着向雾崎墟籁伸出手,“初次见面,我是卡巴罗尼家族的第十代首领迪诺。”

“久仰大名,”东方少女笑着回礼握手,“叫我小舞就可以了,瓦利亚首领桑萨斯的表妹。”

“咦,你是桑萨斯的……”惊奇之余漂亮的男孩子对上少女碧蓝色的眼睛,一瞬间愣在那里。



“对不起,失礼了。”雾崎墟籁后退半步,微微欠身,“鉴定完毕。”

“……”金发首领还没有回过神来,淡茶色的眼睛有些呆滞。



精神世界的再长时间,也不过是现实世界的一瞬间。



“呐,这个混蛋是什么宝石。”银发剑士揉着被捏疼的肩膀,没好气地问。

“Chrysoberyl金绿宝石,也叫猫眼石。色泽多变,非常适宜切磨。最珍贵的淡金棕色,”雾崎墟籁微笑着望着金发少年,“和大人的眼睛到有些相似。”



“切……”斯克亚罗一个人生闷气。

“你来这里干什么。”桑萨斯扬眉。

“哎呀好不容易见个面别摆着一张臭脸呐……”迪诺(傻)笑着捏捏对方的脸,在越来越低的气压里很识相的停手。



这世界上敢无视哥哥还可以一脸微笑的恐怕就只有他一个了。



雾崎墟籁摆出无害的笑脸来救场:“夏尔哥哥,迪诺大人奉九代首领的委托来这里,从黑手党同盟的立场做一个见证人。”

“见证人。什么意思。”

“就是关于我对瓦利亚的鉴定结果,”女孩子微笑,“虽然那只是形式主义,不过对外必须有个交代。”

“还包括今后的内部政策。”一旁的金发少年笑着补充,“九代首领说了,如果鉴定的结果可观,恢复桑萨斯及其部下的一切职务,瓦利亚也会继续完整的保留下去,作为彭格列家族的第三势力。”

“以我们的立场把消息散布出去,比彭格列单方面宣布有效得多。”金发少年微笑道。

少年很认真地看了看眼前沉吟的杀手们,又转头看了看彭格列的御用宝石鉴定师。

女孩子对他微笑。

金发少年长长的舒了一口气,几个月以来终于感到一种释怀。


2008-2-6 17:55 回复

伊尔弗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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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5楼




“而现在,结果显而易见。”

金色头发的漂亮男孩子笑着,伸出手梳理一下被风吹乱的头发,笑容干净明亮耀眼如阳光。



“那么,欢迎回来,桑萨斯还有……斯克亚罗。”



有风无声的穿过花园,刚刚开放的紫藤花摇曳出整整一天的芳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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呐,你知道么。

其实杀手们有的时候也会心平气和的坐下来喝下午茶。



钟楼的巨大阴影遮住了耀眼的阳光,红茶氤氲的香气折射了光连时间也一起偏移轨道,缓慢到接近停止。



另一张桌子上的金发王子和小婴儿爬在一起睡着了,两个孩子熟睡的时候没有了平日里的吵闹,精致的脸颊融入到地中海午后的阳光里。

而这一边三个大人——外加一个人小鬼大的女孩子——有一句没一句的聊着琐碎的事,轻啜着品质上等的红茶。



“对了,彭格列的那几个孩子有向我问起关于你们的处罚哦,好像蛮担心的样子。”卡巴罗尼的首领放下手里的茶杯,抛出一句话。



“切。”瓦利亚的王不屑的冷哼一声,“无聊。”



“那样的人怎么可能做得好首领呢。”银发剑士也是无奈的挑眉,“过于天真了,把彭格列交给他们没问题么。”



“嗯,这个么……”事情的发展有些出乎意料,金发少年有些尴尬的转头望向一边若无其事喝茶的女孩子,潜台词是在说鉴定不是很乐观么怎么这几个家伙还是问题少年啊小舞。



良久,女孩子才放下茶杯,眼波流转望着三个男孩子,最后停留在金发少年脸上表情好像在说折价江山易改本性难移,不过是死鸭子嘴硬没关系了。

于是金发少年刚松一口气就听到女孩子意思完全相反的发言。



“我同意斯克亚罗的说法,泽田纲吉的确不适合作黑手党的首领。”

“咦——你怎么能——!!”喂喂难不成你想和你哥哥一起造反么。

“黑手党的世界里没有仁慈,彭格列的第十代家族显然不适合呆在我们的世界里。”女孩子往后一靠倚在椅子的后背上,抬起头仰天看云。

精致的下巴和修长的勃颈勾勒出优美的弧线,女孩子在冬天微凉的空气里吐一口气。



“可是,正因为他们是彭格列的第十代家族,所以才不一样啊……”

在三个男孩子不约而同的惊愕表情中,女孩子礼貌的微笑。



如果他们还是需要在血水里打磨得小家族,自然会在腥风血雨里化作烟尘。

但是,他们是彭格列。



黑手党中的无冕之王。



一旦站在世界金字塔的顶点,需要的就不是凶残,而是真正的原则和善良。

黑手党不是希特勒,他们需要的是利益而不是世界。而只有平衡,才可以不断发展壮大。



而这,正不是我们缺少而他们所拥有的么。

——“漂白”黑手党的决心,以及力量。

而我们,只要在黑暗里为他们扫清道路,就可以了。



西西里午后的阳光是懒懒的红茶,淡淡的香味让人犯困。

女孩子仿佛什么也没有发生的端起茶杯,轻啜一口。



一旁的三个男孩子微微发怔,半晌才反应过来。

——虽然不像承认,不过这一次,这个小丫头是对的。



他们和他们,完全是两个世界的人。



银发剑士有些不安的望向自己的王,蓦然看到对方也正看着自己,猩红色的眼睛有些无奈的笑。

斯克亚罗忽的感到一阵释怀。



是么。

就是说,默认了么。



有风无声的回旋,四周的硬叶乔木和修剪得体的灌木沙沙作响,银发少年的表情隐没在长长的刘海里,只看得到嘴角有些温柔的弧度。



“对了,迪诺大人,”女孩子放下茶杯,漫不经心的道,“我要的东西帮我带来了么。”

“啊,当然,”金发少年下意识的把手往怀里一摸,“咦。怎么……”

他微微变了脸色,有些担心地站起来往回跑。

“罗马里奥,你看到我的……”

“嗯,什么东西。”银发少年给女孩子的杯子倒上茶。

“当然是好东西了。”雾崎墟籁微笑着道谢。

“什么东西?可以自动改文件的机器?!”挑挑眉毛,很明显瓦利亚的首领还没有消气。

“扑哧——”在场的几个人——包括折回来的迪诺和他的部下以及刚刚醒来的金发王子还有婴儿幻术师——很不给面子的笑出声。

“桑萨斯才三个月不见你就会将冷笑话了,我好欣慰啊……”金发首领捂着肚子感叹。

“你当他是哆啦A梦啊,”女孩子强忍住笑,轻轻揉开自家哥哥眉心的皱痕,“比那东西好多了。”

“嗯,是什么东西?”银发剑士帮彩虹婴儿拍背顺气的手停下来,询问的看着曾经的同伴。

金发首领一笑,明亮过西西里正午的阳光。他转头对掩嘴窃笑的部下说:“罗马里奥,把那东西拿出来。”



包裹被打开,是一个小匣子。

“这是什么。”差点没被呛死的彩虹婴儿坐到宝石鉴定师的肩膀上。

盖子揭开,一干人惊愕的瞪直了眼睛。

2008-2-6 17:55 回复

伊尔弗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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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6楼

“戒指……?”男孩子猩红色的眼睛里泛起一丝涟漪,喃喃道。



银色的指环上镶嵌着长方形阶式切磨的宝石,那样深沉的红,好像穿越了千年的洪荒,无数个轮回以来一直沉睡,不曾醒来。



[浅红的葡萄酒层层相叠,最后变成了绚丽的暗红色。]

[西伯利亚红宝石。]



“这个是九代首领拜托我弄的,A级精度红碧玺戒指。带上它,你就是隶属于彭格列天空的暗夜。”

碧蓝色的眼眸中光华流转,看出了所有人此时的心思。



桑萨斯是整个黑手党界的罪人。别人对他的成见没有那么容易消除。



斯克亚罗抬起头看着自己的首领,对方的目光不知游离在哪里。



所有的传说和命运转了一圈以后又回到了原处。最初摆在眼前的选择正等待主人的答案。



“哥哥,这个戒指,你到底要不要。”



瓦利亚的首领忽然笑起来,猩红色的眼睛里是少有的释然。

“这个戒指是我的吧,那我还是拿着吧。”

一片欢呼里金色头发的漂亮男孩子微微皱眉,思索着这句话自己是不是在哪里听过。

忽然他看见亚细亚的少女转过头来,碧蓝色的眼睛深不见底,好似没有表情的表情还有嘴角若隐若现的迷人弧度。



认真的模样似曾相识。



恍惚间总和彭格列第十代的家族呆在一起的非家族成员想起了自己临走时九代首领的话。



原来,是这么回事。

他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怪不得九代首领会放心的把桑萨斯的事情交给雾崎墟籁办,因为她不论怎么给自己的哥哥开后门也不会损害彭格列第十代家族的利益。



因为,这个孩子是……



????????????????????????????



“那么,就像这样……”女孩子把戒指戴在黑发男子右手的中指上,退后一步,单膝跪在地上。

玛蒙坐在金发小王子的肩膀上,还有一边的银发剑士,和两个非家族成员神色同样紧张。

宝石鉴定师纤弱的手指虔诚的托起哥哥修长的手,淡红色的薄唇轻轻吻在暗红色的伤痕上。

她的口中轻轻念叨着什么,梦呓般般的不真实。

清冷的声音吐出冗长的解印决,那是不属于这个世界的语言。



无声的风穿过草地,低沉的话语带着若隐若现的旋律,耳环上的琉璃铃铛次第响起,轻灵的音调控制了一切生命的节奏。



不知名的歌谣隐藏着未知的力量,空灵而冗长的声调仿佛来自另一个世界的梵音。



良久,雾崎墟籁才停下来。空旷的林地上只剩下风在回旋。

她扬起脸,碧蓝色的眸子里满是虔诚,她望着自己的哥哥像仰望光芒万丈的的神。

桑萨斯也不说话,他看见对方碧蓝色的眼睛里自己的倒影,莫名的心惊。



“斯克亚罗。”女孩子站起来,走到瓦里亚的副首领面前,轻轻耳语几句。

“哈咿……?!”银色头发的漂亮男孩子微微一愣,脸颊微红。

“干什么,快去啊!”女孩子有些生气。

对方欲言又止,最后走到黑发首领的面前,用她刚才的姿势单膝跪下。



“……?”桑萨斯微微皱眉,不知道这次妹妹又想干什么。

“喂,这是怎么回事?”卡巴罗尼首领低下头,漂亮的脸埋在阳光的阴影里。
“仪式还未完结。”

“哈……?!”

金发首领略有狐疑的看过去,女孩子的脸是冰冷的木然,流光溢彩的碧蓝色眼睛光芒凝结,浓郁的颜色堆积在一起。

居然是面无表情。



怎么……回事。



“……?”

另一边的金发王子和婴儿幻术师微微皱眉,看着银色头发的剑士在首领面前单膝跪下,轻轻牵起他的右手,淡红色的唇瓣轻轻印在中指的戒指上。

他抬起头,银灰色的眼眸里是认真而坚定的虔诚。



“欢迎回来,我的王。”

2008-2-6 17:57 回复

伊尔弗特
81位粉丝
77楼

无声的风经过草地,少年银色的头发略显凌乱的飞扬。

一瞬间孩子们看见暗夜的帝王微微钩起唇角,细小的动作却可以熔化千年不化的冰。

漫天卷席的草叶遮盖了最动人的微笑,银色头发的漂亮剑士只感到视线倾斜,靠在了爱人的怀里。

坚实有力的手臂紧紧地搂住他的腰,微热的呼吸拂起耳鬓的发丝。额角撞上恋人的肩膀,发尾的羽毛滑进颈窝。

痒痒的,又是温暖的。



“等很久了吧,斯克亚罗。”

那个人在自己的耳畔低声喃呢。宠溺的温存。



“我回来了。我的斯克亚罗。”



“这一次……”

“我再也不会离开了。”



一瞬间,锈红色的宝石绽放出富丽的光华,沉郁的暗色好像破茧而出般的碎裂,露出掩藏的外表。

半透明的腥红,深沉而不忧郁,绚烂而不明丽,犀利而不尖锐,鲜艳而不妖娆。



“……这是?”

卡巴罗尼的首领微微皱眉。身边的人也是或惊奇或狐疑。



“仪式结束了。”

“仪式结束了。”

女孩子的眼睛恢复了普通的深棕色,干净而通透。



“欢迎回家,哥哥。”









两个星期以后。二月初的早晨。

西西里Palermo(巴勒莫)机场。



“喂喂贝尔你闹够了没有……”瓦利亚的首领脸色阴沉的把金发少年从地上提(?)起来。

“不就是早餐的附赠品难吃了一点么,你至于么。”

黑发男子无奈的皱眉,看着一个劲作干呕状的任性小王子。

好吧他承认那东西不是一般的难吃——可是主要问题是那究竟是什么东西?

“啊咳。”

本来是今天主角的女孩子清清嗓子,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



“是鱼翅。”

她笑的灿烂。



“难道是……?!”银发少年才出了端倪。

“没错,就是那条鲨鱼的……”

话还没说完就听到银发剑士和黑发首领极力压制的作恶声,瓦利亚的王一把揪住金发少年的衣领,眉心的皱痕越来越深。

“你这臭小子从哪里弄来的,那条死鱼那天不是被我……”

金发少年微微冒汗,看了看一边做沉默状的婴儿幻术师,深吸一口气。



“啊咧那天玛蒙跟我说在BOSS动手之前先把鱼鳍切下来后来拿去给管家买了嘛结果利润高的惊人所以我就切下来一点回来试一下嘛哪知道居然那么难吃我靠我现在才知道有钱人过的是什么日子老大我又去洗手间先闪了哈……”

看着落荒而逃的小王子,站在原地的一群人不知该说什么好。



“喂,我可没叫他这么干哈……”很明显也是受害者之一的小婴儿举手申辩。

“我知道。”瓦利亚的首领抬起手腕抹抹嘴巴,指向对面的妹妹,“应该是她教唆的。”

“别说得这么难听嘛,夏尔哥哥。”女孩子的微笑灿烂如阳光,和飞机场巨大落地玻璃窗里透出的阳光融为一体。



“那么,拉尔会代替我留下来,她原来是科诺内罗的教官,前意大利海军潜水奇袭部队COMSUBIN的高级将领。”少女转头看着肩膀上的小婴儿,“会继续教导你们戒指和匣子的用法。”



肩膀上的小婴儿轻巧的跳下,和对面的杀手们一起点头。



得知一切后是否会变得更加成熟稳重呢……

谁也不知道吧。

那么,我就先去日本了。”女孩子微微鞠躬。

“嗯……”黑发男子的眼眸中看不出表情。



????????????????????????????



候机厅通往机舱长长的走廊隔绝了人的视线,行李箱的轮子在光洁的大理石地面上托拉出节奏不明的小调。



“好啦,要回去了。”不知何时回来的金发小王子伸了个懒腰,肩膀上的小婴儿差点掉下来。

“回去还有很多公文要改哦,老爸。”

黑发首领难得的没有生气,让小王子有些泄气。

“妈妈,爸爸这是怎么了。”他憋着嘴问身边的银发剑士。

“因为公文改完了啊。”

“真的假的,这么快?”

“小舞有帮忙啊,那个孩子好像从来不睡觉的样子。”银色头发的漂亮孩子也反常的没有反驳部下一家四口的说法,“而且,小舞说了……”

“这之后,我们有假期啊。”



默认啦?金发王子的笑容灿烂得一塌糊涂,可以和窗外的晨光媲美。



“呐,关于假期的话……九代首领批准的文件在我这里。”一直被遗忘的另一个彩虹婴儿冷冷的开口,成功地吸引所有人的注意力。

脸上有一块伤疤的女孩子扶正防风镜,用教官的标准强调说。



“想放假的话,可要先完成我的训练哟。”

话音刚落,就以常人难以企及的速度跑了出去。

“这家伙……”黑发少年无奈的摇头。

“你妹妹一定是故意的。”银发少年扯扯嘴角,把手中的剑收到匣子里。

对方没有说话,只是拉起银发少年的手,跟在小婴儿身后冲了出去。

“喂,桑萨斯你轻一点……!”

惊呼的声音消弭在大厅的拐角。



桀骜的身影冲入西西里早晨的阳光,嘴里再怎么粗口俊朗的脸上却是迷人的微笑。

阳光是最伟大的艺术家,年少轻狂的脚步踩碎了整个冬天最后的严寒,美好的心情融化在无边无际的晴天里。



今天晴天。

明天也一样。



“……”余下的小王子和小婴儿面面相觑。

“你觉不觉得好像少了什么。”婴儿幻术师首先开口。

“嗯啊,那个人妖和铁板脸么。”金发王子回答,“他们一个在改文件,另一个……应该在草坪上跳健美操吧……”

“不是他们两个,”小婴儿摇摇头,“是那个……”

2008-2-6 17:59 回复

伊尔弗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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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8楼

飞往日本的航班起飞,女孩子拉开窗户上的挡板,把脸贴在玻璃上。

呼出的气体在冰凉的窗户上聚成模糊的水汽,不一会又消弭无痕。

地面上的城市越来越小越来越远,视线里满是整齐的田野,之后变成绵延的海岸线和无边无际的大海。

柔软的云层擦过流线型的机身,阳光从棉花糖似的云中透出来,穿过罅隙投下耀眼的光影。



“日本……么。”女孩子的表情有些复杂。

她接过乘务员递过来的可乐,兀自思考着什么。



良久,倾国倾城的女孩子淡淡的开口。

“呐,为什么你会在这里。”

“嗯,谁在这里?”身边的金发男孩子发问。

“就是你啊,迪诺大人!”女孩子拿报纸敲金发少年的头,“你怎么会在这趟航班上?你不是应该留在意大利的么?”

金色头发的漂亮男孩子有些委屈的摸摸被砸到的地方,手中还拿着女孩子给他的那个小鸟样的娃娃。

“呐,过几天就是情人节了,我到日本去看恭弥嘛……这么久没见想死他拉……”

另一边的黑发男子推推眼镜,表情有些无奈。

老大你新年的时候还回去了的……现在也不过一个多月啊……



女孩子不说话,只是笑,深棕色的眼眸里波光粼粼,耳环上的琉璃铃铛次第轻响。

[爱的心情,其实谁都一样。]



从意大利飞往日本的航班,不过是遵从顺时针的轨迹飞往阳光万丈的未来。



下一站晴天。



?????????????????????



“The destiny and the prediction.

The principle and the rules.

The heart of us or of the world.

Let’s break them just like rebel kids.

Funnier than joke.

More supernatural than magic.

It’s just the world of us.

Or an epic with belief and love.”



[就像最美丽的十四行赞美诗,你们所要面对的,必定是光芒万丈的明天。]



所有的故事到这里就告一段落,骑士啊公主啊王子啊还有诅咒或者契约通通靠边,为幸福的青鸟和他的王让出一条通往晴天的路。



心和时间一起复苏,爱和梦想一同回归,簇拥成谄媚的鲜花和焰火,轰隆隆照亮了整个夜空。

也许终有一天命运会把我们分开,但不是今天。

在世界末日到来之前,就让我们手牵手,迎接光芒万丈的明天。



Fin.

2008-2-6 18:00 回复

伊尔弗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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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9楼

番外 金字塔的赌局



“喂喂贝尔你轻一点……”

在金发少年一脚把地下赌场的门踹开时我们可以解释这句有歧义的话。

“没什么,”少年收回脚,脸上依旧挂着灿烂的稀里哗啦的笑。



“瓦里亚暗杀守则第二条,绝不能用脚开门。”



可以恶心死人的打情骂俏还有下三滥的黄色段子以及不堪入耳的粗口让她无语,香烟毒品威士忌香槟果汁可乐还有口红和胭脂……天哪。



“你怎么能这么说呢我可是王子阿。”有人不高兴了。

“那就是先发制人。”女孩子条件反射的回答。

“呵呵这只是最外层,这里面可是很大的……”小婴儿笑着,看着走过来的侍者点点女孩子的头,“轮到你上场了。”



“对不起,这里不允许未成年人……”一个十六七岁的黑发欧洲少年走过来,好听的声音有些紧张。

新手吧。雾崎墟籁不屑一哼,老兄你还不是未成年人?

“呐,大哥哥别这么严格嘛,我们好不容易出来玩一次地说。”东方少女用标准的天真表情撒娇。

“咦……?”涉世不深的清秀少年看着少女稀有的碧蓝色眼睛,脸颊微红,“那……这个……”

他指着金发少年肩头的小婴儿。

“我们会照顾好她的保证不打扰营业不影响您工作的大~哥~哥~!”

女孩子的眼睛碧色流转,深不见底。脸上却依旧是干净明朗的表情。



小恶魔!

一旁的两个人感到一阵恶寒。



“哦……我、我知道了……”侍者从吧台上拿着三带筹码走过来。

“需要什么饮料么?”

“要钱么?”

“……不要。”

“……”小婴儿思忖一下,“我要咖啡。”

“可乐。”金发小王子接过筹码。

“请给我啤酒。”东方少女笑着回答。

年轻的侍者脸一红,匆匆转身向吧台跑去。



看着他消失在人流里,金发王子感叹:“好技术阿。”

“你说哪一个。”女孩子换上了真实的恶质表情。

“两个都是。”

不管是顺手牵羊还是耍人。

“小意思。”修长的手不留痕迹的把刚刚从少年身上摸来的枪收进包里,恶质的笑容深不见底。



侍者的枪只有一颗子弹……不过型号不错。

女孩子的眼中碧色流转,扫过地下赌场的每一个角落。只一瞬间,就已明了全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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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小。”

小婴儿在金发王子耳边嘀咕一声,少年便把所有的筹码推到桌子右边。

“我就不信还开小!”一群NPC级的路人描写省略。



盖子揭开。三个一。



“对不起了各位。”金发王子和他肩头的婴儿幻术师笑得一样灿烂。

筹码丁零当啷的落进箱子,一旁吧台上沉默的女孩子无视NPC们痛心疾首的表情,一个优雅的抛物线将空易拉罐丢进身后视线不及的垃圾桶里,另一只手取下防风镜。



已经有三千万的筹码了么……?

差不多了……要开始玩级别高一点的了……

2008-2-6 18:01 回复

伊尔弗特
81位粉丝
80楼

“幻术对你无效?”

婴儿幻术师不知什么时候来到宝石鉴定师身边。

“其实有效。”女孩子不好意思的一笑,“利用红外线眼镜和宝石鉴定术可以鉴定图像的真实性。”

幻觉是不会发出红外线的,而宝石鉴定术可以避免别人对脑神经的控制。



“呐。我们是不是换一个什么玩玩。”女孩子漫不经心的提议,“欺负老百姓可不是黑手党的作风。”

“那是因为他们一个个都蠢头蠢脑的。”彩虹婴儿不屑的回答。

没什么本事就别来赌,以为仅仅是碰运气其实大有玄机。

“有什么关系,让我们见识一下小公主的本事么。”金发王子拎着筹码走过来,很费力的把箱子抬到桌面上。

侍者礼貌的接过,将三千万的筹码更换成30张壹佰万的铭牌。

“……”小婴儿沉吟片刻,缓缓道,“那输了你陪,最好别把筹码全押上。”

“呵呵……”女孩子笑着把新换的铭牌拿起,依旧是令人猜不透辩不明的恶质表情,但好像多了一些莫名的寂寞和无奈,“那赢了就算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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夹杂着酒和浓郁胭脂味的热风迎面扑来,两边嘈杂的声音灌的人发晕,雾崎墟籁艰难的从包里摸出无边框的银丝眼镜,从人和人之间的缝隙里看赌桌。

瓦里亚的杀手游刃有余的在昏暗的地下赌场穿过人群,女孩子急忙跟了上去。



前面的赌桌上是一个擂台,闲家和庄家个用四个色子比赛,摇出来的点数小就算赢。

又是一轮开始。正方体的色子在杯子里发出克拉拉的声音,开出来又不一样的形状和点数。



小婴儿站在桌子边上,好像对这种赌局并不关心。

“你是特殊人类,梵塔兹玛说的。”

女孩子微微一震。

“但是大部分力量被隐藏起来了,”彩虹婴儿头顶的小青蛙不安的吐气,“你的左眼是怎么回事。”

“……”宝石鉴定师把手放在左眼的绷带上。



“我就知道瞒不住你。阿尔克巴雷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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客人手里的杯子已经落地,但杯里的色子还在转个不停。

盖子揭开,四个色子拍成一排。

三个一和一个二。

四周一片叫好声,淹没了少女细如蚊吟的说明。



“就是说,有人用类似人体试验的方法让你的精神到达时间的断层,”彩虹婴儿的脸上写着“这不可能”,“你去过黑手党的萌芽时期……?”

“没什么不可能,六道骸你认识吧,他是艾斯特拉奈奥家族的人,”听到这样的话,幻术师微微一震,“人体试验让他拥有了六道轮回的能力……这可是活生生的例子。”

女孩子自嘲的笑。

岂止是从前,连十年后她都去过。



客人对面的庄家微笑着揭开盖子。

四个色子拍成一排。四个一。

“庄家四点,闲家五点。庄家胜。”



“这之间有什么关系么。”彩虹婴儿冷冷的开口。

女孩子篡紧了手:“还记得泰戈尔的那句诗么。”



[Roots are the branches in the earth,and branches are roots in the air.]



“根是地下的枝,枝是空中的根……么。”

“是的,对立的镜像孪生……”

“你还没有说到重点。”

“其实已经是重点了。”女孩子轻蔑的笑,不知道是对彩虹婴儿还是对她自己,“你听说过古语么。”



古语并不是一种语言,而是暗号。

黑手党的萌芽时期因为势力不够大,创立了一套暗号来交流。
后来,由于古语过于繁琐而黑手党日益壮大,古语渐渐不被使用。

但传说,被人们遗忘的古语里有一种神秘的力量,与阿尔克巴雷诺的诅咒同出一辙。



阿尔克巴雷诺的诅咒和瞳之驻痕的契约。

对立的镜像孪生。



彩虹婴儿好像明白了什么,倒抽一口冷气。

“不可能……难道你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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输家在侍者的指引下垂头丧气的离开,庄家收过对面的筹码,笑着说还有谁要来么。

下面一片窃窃私语,但就是没有人站出来。



“还算一目了然。”金发少年笑道,“在这个地方玛蒙的幻术还有那么一点用,你坚持要来?”

“呵呵,不试试手的话我怕已经忘了怎么玩了。”雾崎墟籁高傲的一笑,“这种货色我来教训一下。”

“……你没问题么。”小婴儿思忖片刻,“输了你陪,最好别把筹码全押上。”

“赢了的话归我。”女孩子笑着从她手中拿过筹码,扬着手挤过去。

2008-2-6 18:05 回复

伊尔弗特
81位粉丝
81楼

“对不起,请让一让……”女孩子不留痕迹的躲过人群里目的不明的手,走到了庄家的对面。



“咻——”口哨声一片。



“怎么,这回是个女孩子么。”男人从黑暗里起身,伸出手,“欢迎,美丽的小姐。”

“多谢,”雾崎墟籁礼貌的回礼握手,“但小看别人是不对的。”

“哦,是么,真是咄咄逼人呐,”男子手回收,坐下,“小姐是熟客么。”

“不是,第一次来。”雾崎墟籁把眼镜收起来,微笑着回答,“以前在别的地方玩过。”

围在一起的人陆续回到原来的桌上,还有几个不怀好意的盯着少女衬衫没有扣好的地方。



在雾崎墟籁把所有的三千万筹码甩到桌子上时小婴儿变了脸色。

“不再考虑一下么。”关心的语气和窃笑的脸。



表现得太明显了,白痴。

女孩子的眼睛碧色流转,随即渐渐暗了下来。



对于赌场里的人不需要深入鉴定,只要了解想法就好。

明天(?已经是今天了)还有事要做,会花费很多能量……哎呀算了各位对不起了为了我哥哥的未来我只有出狠招了……



“谢谢先生关心,我想速战速决,”雾崎墟籁抬腕看表,“已经快午夜了,回家晚了我哥哥会毙了我的。”

一旁的金发少年捂嘴偷笑。

“既然你下了战书,我就和你出一样的价,”他转头对身边的侍者说,“押三千万。”



全场一片寂静。

桌子周围的人又多了起来。



“三局两胜,怎么样。”男子提议。

宝石鉴定师把手边的易拉罐打开,碧蓝色的眸子轻佻高傲:“没有意见。”



“喂,你这家伙要是把筹码输光了……”彩虹婴儿刚要开口,就被金发少年捂住嘴。

“贝尔你干什么!想打架?”

“不是啦,”金发小王子忙松开手,“我看她不像会输的样子。”

“……?”小婴儿看着正在往磨砂杯子里放色子的少女,“理由。”

“嘻嘻,”金发王子露出白净的牙齿,“你看她的表情,是不是很眼熟?”

彩虹婴儿望过去,女孩子唇角的弧度若隐若现,平静无澜的眸子里没有任何表情,却又隐隐透出一种孤高……或者说是,胸有成竹?

这种感觉一闪即逝,一旦看得久了,少女精致的脸上就只剩下空灵淡漠。



这种表情……她只在一个人身上见过。



“这个表情,和那个打败斯克亚罗的家伙……是不是很像。”

彩虹婴儿没有回答,微微点头。

山本武。

那个被Reborn称为天生的杀手的日本少年。



“还有阿,云战的时候,老大看着被打坏的莫斯卡的时候,好像也是这个表情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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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人手中的杯子同时落在赌桌上,空气凝结得快要碎了。

男人杯子里的声音先停下来,而少女的杯子里还克拉拉的响。

——那是其余三个色子已经停下,而还有一个正在旋转的声音。

男人的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

这个小丫头,一出手就是狠招……不是简单人物。

抬起头,正对上少女高傲的眉眼,奇异的碧蓝色眼睛流光溢彩。

……不过,这里可是黑赌场。

男子忽然笑起来。



“克。答。”

不自然的声音。

雾崎墟籁的脸色微微一变。

果然。那个混蛋动了手脚。



但是……

一瞬间的失色马上又变回了轻佻的微笑。



既然想玩就陪你玩玩吧。要玩游戏的话……

没有人可以胜过宝石鉴定师。

2008-2-6 18:07 回复

伊尔弗特
81位粉丝
82楼

身边的两个孩子不自觉的打了一个冷战。



无声无息蔓延的杀气,比婉转细腻的风更加妖娆,比北极圈的严冬更加寒冷,比死亡的阴影更加不可挣脱。



生活在黑暗中的他们可以更好的理解它的危险性。



“不愧是老大的妹妹啊,小公主。”

金发小王子微微一笑,精致的飞刀滑出袖口,闪着寒光的利刃和白净的牙齿一样明亮。



盖子揭开。

男人的四个色子排成两条摞在一起。

“庄家两点。”侍者高声道,“客人,轮到你了。”

雾崎墟籁微微皱眉,余光瞟到对面的人窃笑的脸。

这局部和你计较,下次可你好看。

她小心翼翼的揭开盖子,三个色子成品字形竖起,另一个色子被震落到地上。

二点。对面的男人变了脸色。

“闲家三点。”



“喂,你冷静一点。”金发小王子按住准备冲上去打人的小婴儿,“这是三局两胜。”

“我打的不是她,是对面那个傻头傻脑的,”婴儿幻术师不满的坐下,“明明是他动了手脚。”

彩虹婴儿不知道的是,动了手脚的人反而直冒冷汗

这不可能。

除非那个小丫头在自己出手的前一瞬下手,否则不可能要出三点。

摞在最上面的色子最开始应该没有遮住下面两个的点数……但是之后不可能变化它。

被自己甩下去的色子最起码应该大于四点……但出来的是两点——这就是那个丫头的技术了。

但是这样也不对。如果那三个色子最开始就成品字形……那么她想摇出的是……



一点。



这不可能!



“先生,你怎么出这么多汗,是不是生病了。”轻巧的声音准确无误的转到在场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骇人的冷。



“这局我输了。”

从口气里可听不出来。

流光溢彩的碧蓝色眼睛成功吸收了所有不知情者的注意力,女孩子不露声色的解下挂在脖子上的戒指,放到桌上时,镶有碧蓝色宝石的戒指已经被戴到右手食指上。

“漂亮。”看到全程的金发少年吹起口哨,一旁的小婴儿还在生闷气。



“第二局。准备。”一旁的侍者开口,“开始。”

女孩子站起来开始摇色子,左手的戒指燃气碧蓝色的火,轻轻贴在赌桌的反面。

四个色子在磨砂的杯子里飞速旋转,再一次落下来时好像已经过了千年。

这一次雾崎墟籁先揭开盖子。色子排成竖起的一排。



“闲家一点。”



周围一片抽气声。

男人微微皱眉。那么这场就是平局。



“那可不一定,先。生。”

女孩子的眼睛里闪着轻蔑的光。

她……她猜到了他的想法?!

难道,这一局,她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喉结艰难的滚动,男人揭开盖子,自己却惊呆了。

有三个色子被不知名的火焰烧成灰烬,青色的烟带着阴冷的焦糊味道。

剩下的一个色子也在劫难逃,从中间破成两半,有点数的一面朝上。

空气凝结得让人喘不过气来。

“这……”旁观的人和侍者都露出难以置信的表情。

“哈哈哈哈……好家伙!”只有贝尔和玛蒙捂着肚子笑到岔气。



“……”侍者无奈道,“庄家七点。”

女孩子挡下了侍者准备清理桌子的手:“大哥哥,我听说这里新进了一种摇色子的玩法,是不是真的。”

“……嗯,是的,可是……”

“有什么关系,不试试怎么知道。”



又是似曾相识的话。

瓦里亚的杀手们微微一怔。

遍体鳞伤的亚细亚少年拿着竹刀站起来,血花染红了被水打湿的白衬衫,深棕色的眼睛里却是释然。

[不试试怎么知道。]

2008-2-6 18:08 回复

伊尔弗特
81位粉丝
83楼

“……是……”侍者拿出一个小保险箱。

“这种色子的玩法很简单,还是摇小点数,但是不一样的是……”他从保险箱中取出色子,比普通的小一号。

“每一种色子的六个面,都是一点。”

“……其实变简单了。”男子沉声道。

“是的,先生。”侍者欠身,“但是一次用多少个,是可以选择的。”

“有意思。”女孩子喝了一口酒,“大哥哥现在有多少个色子?”

“现在共有三十个。”侍者又取出一个5X5X5的正方体,“要加的话我们可以现裁。需要么。”

侍者望向男子。

男人的心里也是七上八下。



如果自己选择,恐怕会被人笑话;如果让那个小丫头选择的话,可能会对自己不利。



他一咬牙,恨恨道:“女士优先。”

“呵呵,那我就不客气了。”致命的阴枭,“大~哥~哥~请再给我250个色子~”



一片寂静。

之后就是嘈杂的窃窃私语。



“喂,你开玩笑吧,”小婴儿敲敲少女的头,“你想用250个色子和那家伙玩?”

“不是250个哟,”金发王子笑着,看见了对面埋在阴影里的脸,“加了一个‘再’字,就是说小公主要用280个色子教训那个混蛋。”

“拜托,是140个好不好。”女孩子微愠的拿开自己头上的小手,把已经裁好的30个小正方体分成两半。

碧蓝色的眸子深不见底,似是已经有了计划。



“那么客人,我现在就去……”侍者拿起两个每面25点的大色子,冒着虚汗正准备转身,忽然发现手中已经空无一物。

“要把它们切开是吧,”金发王子把色子上的钢琴弦解下,微笑的时候露出白净的牙齿,“养了3个月伤手脚都生锈了,干我们这行可是大忌。”



“贝尔,难道你想……?!”



小婴儿的话音未落,金发的开膛王子已经闪电出手,两个大色子在空中划出优美的抛物线,到达最高点的时候开始下落。



手中精致的飞刀划过几个凌厉的弧,银白色的光漫天飞舞,吟唱着寂寞而绝望的歌。

用气势压制住敌人么……



小婴儿无奈的坐在桌子上叹气,这小子今天没随便杀人就算好的了。

“谢谢。”雾崎墟籁轻描淡写的道,而围观的人早已变了脸色。



只一瞬间,两个色子原封不动的落回桌子上。

“虚张声势……么。”男子的脸色发青,手已经开始微微颤抖。

“怎么会。”女孩子碧蓝色的眼睛深如古井。她把一摞色子推到男子面前。

“嘻嘻。”金发王子笑得灿烂,伸出修长的手,打出一个响指。



“呲。啦。”

两个色子同时沿着切割线裂开,整整齐齐的散落。

不愧是瓦里亚的魔鬼身手。



围观的人看着桌子一边笑得灿烂笑得无奈笑得深不见底的三个人,冷汗直冒。

有厉害的家伙来了。



????????????????????????????



屏息凝神,磨砂杯子里140个色子旋转不止。

差一点。还差一点。

墙壁上的时钟滴滴答答的响,秒针转了整整一圈的时间仿佛过了一个世纪。



“咚。咚。”

沉闷的声音在拥挤的赌场里回荡,空旷的让人心寒。



男人的手在磨砂的杯子上用力到痉挛,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他抬眼看看对面的女孩子,深藏不露的少女饶有兴趣地看着他,微微浅笑得表情无法判断在想什么。

“看来这回是我们赢了,对吧小公主。”精致的飞刀抵在唇边,优雅的笑容明亮的晃眼。

“呵呵。”

女孩子的笑声轻灵,碧蓝色的眼睛写满高傲和轻佻。



空调的制冷效果是不是太好了。



冷汗中男人揭开盖子,小心翼翼的不碰到色子。

130个小正方体整整齐齐的摆成2X5X13的立柱体,剩下的10个色子堆在最上面,各有遮掩。



“庄家四点。”侍者微微惊讶,带着敬佩的表情报数,“先生如果是第一次完的话,已经很了不起了。”

旁观的人纷纷复合。嘈杂一片。

等他们安静下来,所有的视线都集中在东方少女的身上。鄙夷不屑或是不怀好意。



“……要帮忙么。”手中的飞刀飞快的旋转,金发王子的意图很明显。

他想劈开少女手中的磨砂杯子。

“不用了,自己惹的事自己解决。”少女微笑,眼中的碧色渐深,浓郁而沉静。

女孩子口中念叨着什么,微微加力,右手戒指上的火焰渐旺,碧蓝色的光宛如鬼火。

所有人看着这匪夷所思的一幕惊呆了。只有彩虹婴儿沉思不语,帽子上的小青蛙不安的吐气。



古语的言灵。



刚才那句话,是古语铭文中最常见的一句。



穿越洪荒,至高无上的王。



所有的阿尔克巴雷诺都听得懂古语的言灵,这可能是诅咒的附带功能,但是,会说会写会认的……这世界上恐怕只有面前的这一个女孩子。

如果她没有说谎,那么许多不自然的地方都会迎刃而解。

真有趣。



磨砂的玻璃杯在女孩子的手中化为齑粉,烟尘随着不知名的风回旋,渐渐显露出色子的模样。



周围一片抽气声。



“这、这不可能!”男人的声音接近歇斯底里。



140个色子,1,4,9,16,25,36和49的和,摆成稳固的金字塔,层层相掩,最后剩下的是……

“一点。”雾崎墟籁轻轻一笑,不只是高傲还是淡漠,“不好意思,是我赢了。”

2008-2-6 18:11 回复

伊尔弗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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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4楼

整整3秒钟的静默之后,是雷鸣般的掌声。



男人跌坐到椅子上,把脸埋在粗糙的手里。

小婴儿把对面的三千万的筹码收入囊中,嘴都笑歪了。

“真有你的。”金发少年摸摸女孩子的头发,手中的飞刀不知收到哪里去了。

“小意思。”女孩子拿起酒杯,“我说过了,赌博只是为了赚生活费。”



“……呐,其实,我更擅长扑克牌地说。”

运气好的话,可以用能力推测出每一个人手中的牌,再像电脑一样排列出每一种可能性。

那不是正常人做得到到的。

不过这正是宝石鉴定师不为人知的能力……绝妙的大脑和丰富的精神力。



现在是凌晨两点半。

“差不多可以回去了。”雾崎墟籁懒懒的打了个哈欠。

“嗯,这回赚了不少。”彩虹婴儿喜上心头,把重重一箱抱得严严实实的,生怕有人和她抢。

“呵呵,玛蒙你别高兴得太早。”金发小王子笑着提醒,“有三千万可是小公主的。”



[输了算你的。]

[赢了就归我。]



小婴儿一下绿了脸。倒是另一个当事人很轻松的调侃。

“钱的事我无所谓,但要给我一千万,剩下的五千万你们可以分。”

于是小婴儿二话没说狂点头。



三个人跟在侍者后面穿过人群,两边的人像潮水一般推开。

“嘻嘻这种感觉真好。”金发小王子笑道。

“因为你是王子么?”彩虹婴儿没好气地接到,“你就不能换一句台词?”

“我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而已。”



走到门边的时候身后响起一个声音。

“等等。”

被打败的男人从沉默中醒来,眉头微皱:“你年纪轻轻,怎么可能会这一招?”

这种下套和布局的方式,还有思考的路数,简直像极了……



雾崎墟籁头也不会,鄙夷地说:“废~话~,我当然是有拜师学艺的阿。”



侍者已经打开了门,做出一个“请”的手势。



“那,请问你的师承……?”



女孩子扶住门,潮湿的夜风从缝隙里灌进来。她拉开门,像拉开一个全新的未来。忽然,她转过头来,碧蓝色的眸子里神情温和而寂寞。



“我是摩纳哥蒙特卡诺赌场出道,大家都叫我[蒙特卡诺的大JOKER]。”



一语既出,四座皆惊。



“果然是你……!”输掉赌具的男人大叫,“你就是彭格列家族的宝石鉴定师,对不对!”

全场一片哗然。



女孩子什么都没说,只是轻轻笑一笑,继续淡淡的开口。

“而教我赌博的人,叫做‘三叉戟的夏马尔’。”



赌场的门关住了所有的惊呼。清亮的新鲜空气扑面而来,感觉比赌场里舒服多了。

女孩子靠在门上,眼神空洞,好像在回忆什么遥不可及的过去。



花花绿绿的不夜城灯火通明,面前的两个瓦里亚杀手面面相觑。

“三叉戟的夏马尔?岚战时的那个色给鬼么。”金发小王子微微惊讶道,“那个烟雾弹的家庭教师……?”

“……”婴儿幻术师沉默不语。



这个孩子……比想象中还要深不可测。



“呵呵。”女孩子站好,拍拍裙子,“这是事实。”



三叉戟的夏马尔。黑市一流的天才杀手。

命运分分合合后再次交织在一起,管你是直线射线双曲线还是抛物线。

生命即是交点。

生活既是游戏。

没有什么人可以逃脱的王者游戏。

2008-2-6 18:14 回复

伊尔弗特
81位粉丝
85楼

[XS]明天晴天 番外之二

星期六的上午,西西里的大街上人来人往。平时生活在暗夜里的杀手们换上便装走在人行道上,也是颇引人注目。

嗯……不管是相貌,还是气质。



女孩子穿着一身蓝白相间的休闲衫走在最前面,脸上是与平时迥然不同的乖巧和阳光,唯一不变的是随身的单肩包,没有人知道那里面究竟装了些什么。



“嗯——啊——”

走在最后面的金发少年穿着常年不变的绿黑条们的长衫,拉着长音叹气。

“为什么是水族馆阿,小~公~主~”

走在前面的女孩子回过头来,朝金色头发的男孩子微笑,深棕色的眼睛清澈富丽,却又深不见底。

“……”对方打了一个寒颤,扯扯嘴角根在了大部队的后面。

不管怎么说,他还是对她的这个表情心有余悸。



“说得也是,小舞你究竟想干什么。”

走在女孩子身边的银发少年偏过头来,及腰的银色长发瀑布般流泻。两鬓的发丝滑落到白色衬衫的衣领里,遮掩住修长的勃颈和精致的锁骨。

干净而温凉的颜色给地中海的冬季添上一抹舒适的安谧。



的确是吸引路人的风景。

美眸中忽的碧色流转,只一瞬间,又恢复了普通的深棕色。

女孩子的嘴角钩起不易察觉的弧度,饶有兴趣的看着擦肩而过的人群,低着头交头接耳讨论或评价着什么。

女生还好理解一些,不过,如果连男人都有……

她应该说欧洲人在这方面比较开放呢还是说斯克亚罗的确很……



“想什么呢。”

一个栗子敲到头上,抚摸一般温柔的力度。

女孩子捂着头上的包(假的)一脸无辜的(装的)转过头去,看到了黑色头发的哥哥。

墨黑的短发略显凌乱的张扬,发微的羽毛随意的大在肩膀上。暗红色的伤疤只是平添了几分霸气,早已结冰的腥红色眼睛抵挡不住春风来袭,仔细观察的话,可以看见冰层下涌动的细腻波涛。



“……”

女孩子梳理一下浅墨色的头发,深棕色的眼睛微微眯起变成波光粼粼的湖水,浅笑如风(这个才是真的)。

对方看着她,微微愣住几秒,马上又摆回一张臭脸,偏过头去。



一边经过的人群里隐隐传来惊呼。



黑发男子的神色有了一瞬间的波动,如果不是具有她那样的能力,根本无法察觉到什么。

那是心情的变化、思维的轨迹,警惕如他绝不会把那些秘密表现在脸上。



不过是耳语而已,身为杀手之王的他,又怎么可能会听不到。



女孩子不屑的一瞥嘴,心想有什么了不起么不就是个死鱼脸么。

好吧她错了。

不过,看来斯克亚罗以后可能是不可能在出来晃了呵呵……



“呐,那种把戏对我可不管用。”引开注意力什么的。

黑发少年仗着身高的优势从逆光的地方斜视着妹妹,从上往下看的目光难以辨认心情。

女孩子习惯性地摆出一副“你在说什么我怎么一句也听不懂”的天真表情,在条件反射之后才蓦地发觉其实根本没用。

于是索性丢掉了伪装的面具,用最普通的玩味表情看着哥哥,朱唇微启回答了那个最初的问题。



[为什么是水族馆阿,小~公~主~]



“有惊喜哦,Xan哥哥。”

2008-2-6 18:16 回复

伊尔弗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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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6楼

“桑萨斯——斯克亚罗——”站在水族馆门口的金发少年微笑着冲他们招手,“这边这边——”

金色头发的漂亮男孩子校的一脸阳光灿烂,比西西里上午的晨光还要明丽几分。



熟悉的声音和场景让银发少年蓦地感到一阵恍惚。



[有人说在黑暗里生存久了,就会忘记光芒里的东西,你是不是……]

生活在黑暗里久了,好像真的会遗忘光明的模样。



依稀记得雾崎墟籁刚刚出场的时候说的话。



[你是不是连我也一起忘了。]

他是不是连快乐也一起忘了。



[呐,鲛哥哥……]

记忆里女孩子从逆光的地方看过来,阳光模糊了最美丽的笑容,深棕色眼睛里干净而通透。

[不要总是说哥哥阿,鲛哥哥你也好久没有笑了哦。]



眉心的皱痕微微舒展开来,眼睛里的银灰色好像破冰的的江水,等不及春天的讯息就以迫不及待的喷涌,融化的温暖再也支撑不起沉重的冰,把一首澌斯然的歌从雪峰断崖唱到了山麓。

[嗯,鲛哥哥笑起来的时候也一定很好看呐。]



所有的温暖交织在一起,融化了西西里整个冬天的阳光,在更低更广的地方汇集成湖,漾起一湾细腻的心事多情的梦。

他,再也不需要向圣诞老人许愿了。

满天飞雪里的孩子再也不会寂寞了。



一旁的女孩子温柔的笑,波光粼粼的美眸中碧蓝色的光芒一闪即逝。



全部,都回来了……呢。

快乐的欣喜的,隐藏在心里的不为人知的。

想要的,还有已经拥有的。



[在这谁都走马观花的世界里,抓得住的,就绝对不能放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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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很明显某个少根茎的白痴什么也没察觉到。

“呐,斯克亚罗,你愣在这里干什么快点进去嘛……”金发少年搭上银发剑士的肩膀,被强迫式的(?)拖着身边的人往入口检票处走,脸上是一成不变的灿烂笑容。

“喂喂,迪诺你这个混蛋干什么……”

文艺腔思维卡擦一下关上开关,银色头发的漂亮男孩子恢复了最平常的抱怨口吻,拼命想把粘在身上的八爪章鱼赶下来可是未遂,声音里的怒意到了眼睛里就变成了无奈的笑。

其实没什么不好。

卡巴罗尼的首领忽然感到有什么人扯住了自己的后领,还没回过头发问就被人从同伴(?)的肩膀上拉下来,往后退几步才勉强刹住脚步,大喊好痛之后抬头,映入眼帘的一双腥红色的眸子,微微皱起的眉头和暗红色伤痕。



“啊咧,桑萨斯……?”



黑发少年转过头不再理他,兀自推了推银发剑士肩膀,对方背对着大家微微侧着脸,透过银色的刘海可以隐约看见精致的鼻尖和微红的脸。



刚建好不足一个月的水族馆门口人潮拥挤,各式各样的脚步和声响鱼贯前行,踩碎了所有的故事。

不管是真实的,还是虚幻的。

2008-2-6 18:17 回复

伊尔弗特
81位粉丝
87楼

暗色的海水就好像柔软的羊毛毯,在视网膜上投下斑斓的影子。

大厅里正中央的玻璃柱就像巨大的凸透镜,盘旋而下的透明楼梯截断了连贯的视线,里面的游鱼和水草被放大了让人看了有些头晕,甚至连深邃的蓝色也可以无限放大。



“呜啊,这些东西好像花了很多钱耶……”金发小王子肩膀上的婴儿幻术师很明显不知道什么叫情趣。

“……”金发少年不说话,小婴儿好奇的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看见了走在前面的三个大人,左中右的位置不断变化,各式各样的表情和声音隐匿在深沉的蓝色里。

“……”小婴儿无语的低下头,往后靠了靠。



格拉莫斯卡的手掌总是冰冷的,讨厌的硬度。

而自从争夺战结束以后,玛蒙就把窝移到了金发男生的肩膀上。

男孩子的肩膀看起来很瘦小,但只有真正接触后才可以体会那种温暖的东西可以多么坚实和宽广。

居然是,难以置信的安全感。



“呐,玛蒙。”良久男孩子开口,干净的声音把小婴儿从胡思乱想中扯回来。

小婴儿使劲摇摇头,想要把那些莫名其妙的想法从脑子里甩出去,忽然听到一旁女孩子极力掩饰的笑。

惨——了——

小婴儿有些懊恼的低下头,白嫩的脸埋在斗篷帽子的阴影里。

不知道这回这家伙知道了什么我……

“喂,玛蒙,我在叫你呢。”

男孩子漫不经心的话打破了虚无的梦境,小婴儿在一身冷汗中迷迷糊糊的醒来。

“你觉不觉得那个卡巴罗尼的家伙根本不是来我们那里蹭饭的阿……”

“哈……?”小婴儿顺着金发少年的手指看过去,前面三个男孩子或吵闹或掐架或抱怨或脸红,打打闹闹的走过了走廊的拐角。

“那又会是什么?”她的大脑还处在短路状态中,无法像平时一样正常工作。



“他想说的是,迪诺大人明明就是‘来和我们老爸抢斯克亚罗’的嘛~”女孩子从旁边走上来,和两个孩子肩并肩,“对吧。”



可是,她为什么要在这个时候把话放出来。



“不愧是小公主。”男孩子咧开嘴笑,露出整齐白净的牙齿。

“嗯~但是迪诺已经有喜欢的人了哦~”

“真的,是谁?”

“就是那个,”女孩子微微笑道,“彭格列的云守,天空战的时候和你打的那个。”

“哇——”男孩子扬起头长叹一口气,“我现在才发觉那家伙好可怜,看迪诺那一个八爪鱼的脱线架势就知道了……”

三个孩子跟在大部队后面走过了拐角,已经可以隐约看到前面被暗蓝色覆盖的水底隧道。



光从上面透过蓝色的水映射下来,水影分分合合,好像把人包裹了起来。



“呵呵,你这么认为么……”雾崎墟籁直视前方,精致的脸颊映在暗蓝色的光影里。



????????????????????????????



各种各样的鱼从头顶和两侧游过,灰暗的灯光嵌在隧道两旁的地面上,人和鱼的光影融为幽蓝色的一片。水底的世界显得极为安静。时间好像在暗色的浪潮中渐渐放慢,最后终于停滞。



生活在黑暗里的孩子看着这些从未见过的情景发呆,金发小王子带着小婴儿不知道哪里去讨论这种鱼好不好吃或者那种鱼可以卖多少钱,另外三个大人明显安静一些,仰起脸,任深沉的色彩雨点般撒落在身上。



“呐,斯克亚罗,你记不记得我们三个第一次去水族馆是什么时候。”卡巴罗尼的金发首领终于放下脱线的神经,淡茶色的眼睛里满是温和的柔软,还有微的落寂和沉浸在回忆里的微笑。

“……好像是在我们高中刚入学的那一年吧……”

出乎意料的,回答的人是桑萨斯。

带着暗红色伤疤的脸完全浸泡在深色里,发尾的羽毛被渲染成近乎于黑的墨色。仰起脸看着从自己正上方有过的一条银灰色的鲨鱼,修长的勃颈上隐约可见浅色的血脉和微微突出的喉结。



那种深海鱼类永远有着一种不容侵犯的高傲和尊贵,就好像斯卡亚罗所说的“剑士的尊严”。流线型的修长身体带着优美的弧度好像柔韧的水纹,摆动的尾鳍带起波浪,细腻如丝。



不过,即使是大海的王,也依旧乖乖留在了他的身边。



但是,长期被人类驯养的鲨鱼失去了最初的霸气和飞扬跋扈,深沉的杀意消失不见,只剩下欧罗巴古老贵族一般的优雅。

但是危险性,依旧不容忽视。



在我身边呆的久了,你也会变成那样么,斯克亚罗。

你好像早就变成那个样子了。

2008-2-6 18:20 回复

伊尔弗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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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8楼

不过是把自己的身影藏匿在黑暗里,在最恰当的一瞬间伏击敌人。

夜的世界,决不留情。

在幽冥业火和枪林弹雨中度过了多少个日日夜夜,作为杀手就应该抛弃所有的良知和天真。这些东西,生来就应该由我们来承担,不管是卡巴罗尼的白痴首领还是彭格列的天真小鬼都不应该涉足的不归路。



但是,我们也不仅仅只是一个杀手,不是么。



在阳光明媚的现在以及未来,更多的时候,我们可以只做一个普通人。



收敛起危险的杀意,把沾满鲜血的武器放在视线不及的地方。我们在温暖的午后大钟楼的影子里喝红茶,氤氲的茶香里是你只为我展露的笑颜;在普罗旺斯的薰衣草田里捉蝴蝶,拥有美丽翅膀的小昆虫只适合春天一般轻盈细腻的花哨;游乐场摩天轮停电的时候在最高的座舱里打开天窗数星星,是不是还可以看见流星然后许下一生一世的誓言;在巴塞罗那的教堂前合影许愿,在威尼斯的白色拱桥下戏水钓鱼,在斯德哥尔摩的圣诞节一起装饰两层楼高的巨大雪松,管他是谁的生日也不会比你我相遇的日子重要。



他转头看看身边的银发少年,眼角的余光瞟到无数的人往他身上行注目礼,好像这个水底世界的主角是他而不是那些光怪陆异的鱼。

其实,本来就是深海的鲛龙么。



深沉的颜色颜色吞没了漂亮的脸上大多数细节,不断分和的光影在瀑布般的银色长发上留下慑人心魄的节奏,浅色的睫毛末端稍稍翘起,淡红色的唇微启露出洁白的贝齿。

真是一个适合暗蓝色的人——不知道是适合这颜色本身还是适合这颜色的海水。

修长的手指停留在隧道的玻璃上,36.7的温度在面前的透明上留下模糊的水汽,精致的鼻尖轻轻点上去,银灰色的眼睛焦距无限放大,不知汇集在深蓝色的哪个不知名的角落里。

空灵而干净的目光打乱了所有的心跳,重新组合成爱的交响曲。跳动的音符遮盖了所有的声音,一切存在都被淡化,变成两个人世界里的可有可无的路人甲乙丙丁。



即使这种时候,还是一样危险呐。

毒药一样让人上瘾后就再也借不掉,思绪逃不开心情走不开直到最后连视线也离不开。

其实没什么不好,为什么要戒掉。

罂粟有着妩媚而娇艳的花瓣,在东南亚的罂粟田里腐烂也许也是一个不错的死法。



谁叫我喜欢你呢。



呐,斯克亚罗。

你愿意么。

你愿意和这个深深伤害了你的人在一起么。

2008-2-6 18:22 回复

伊尔弗特
81位粉丝
89楼

“……”

婴儿幻术师坐在男孩子的肩膀上,仰头。

头顶上经过一阵银色的鱼群,非常耀眼的颜色,转了几个角度之后在暗蓝色的水里消失不见。四周的水草伸开长须招摇,彩色珊瑚的洞里不知住着什么小生命。



“呐,玛蒙,”金发少年脸上是少有的安谧,“你觉得这像不像医院里的婴儿房。”

小婴儿没有说话,只是微微点头。



确实很像。

关掉灯的睡房,只留有月色的话大概就是这样的暗蓝色,正如月色总是被形容成水一样。

流动的光华或者水纹都保有最温暖的弧度,每一个在里面活跃或者沉睡的生命,都寻找着与自己心情吻合的流线,在其中游动的时候,在人们看来就好像惬意的飘浮一样。

散漫的。慵懒的。

幼小的手掌感觉到男孩子均匀的呼吸。被海水染成温凉的暗蓝色,但沉没进去确是令人窒息的温度。



只是让自己窒息吧。



小婴儿微微叹气。看看自己幼小的手和不成比例的身体。

现在她可以坐在他的肩膀上,但那不是真正的她。

如果有哪天诅咒解除,又会怎么样呢。

他还会记得她吗。认得出她么。

他还会肆无忌惮的和她一起嬉笑打闹么。

最重要的是,这个对什么都持有一种玩笑心理的漂亮男孩子……

他会喜欢她么。



雾崎墟籁眸中的碧蓝色渐渐退去,深棕色的眼睛在深暗的光影里深不见底。

抬腕看表,秒针每转过一个6度就是离草长莺飞的季节近一个瞬间。

不过是沙漏里转瞬即逝的一粒尘土,却可以积累成一个漫长的人生旅程,一条上千上亿年的河。

但是我们只是人类,时间之河里微不足道的人类。

贪恋着一个瞬间一个人,没什么不好。



不是很好么。



女孩子转头看到另一边形单影只的金发少年,那个卡巴罗尼的漂亮孩子正背对着自己看上去好像正在发短信,没过多久就靠在角落里唉声叹气。



真有趣。

女孩子不自觉的微笑起来。



爱的心情,其实谁都一样。

纪念品中心。



“斯克亚罗你看这个像不像你——”金发小王子把一个小鲨鱼娃娃放到银发剑士的头上,在对方一个拳头砸过来之前快步闪到一边。

另外一边的金发少年从毛绒玩具堆里抓起一只乌龟对自己肩膀上那一只说恩佐啊我给你找个伴好不好为什么云雀就是不接我电话。



瓦利亚的黑发首领跷着腿坐在店一边的长椅上,旁边是雾崎墟籁和坐在她腿上的彩虹婴儿。

来来往往的人群不断向他们行注目礼。



“嗯阿,斯克亚罗左手的义肢好像换了呢。”小婴儿看着在店里追来打去的两个人淡淡的开口。

“嗯,是我换的。”女孩子闭着眼睛,轻轻道。

结果身边的两人用一种“你这家伙又想干什么”的表情看着她。

“喂喂我可是好心啊。”女孩子一撇嘴,显得有些生气,“这可全部都是为了Xan哥哥阿……”

“嗯,为了我?”被提到名字的人眨眨眼睛。

“是啊,”雾崎墟籁直视前方,正正身子,“哥哥不是说不想看到鲛哥哥拿剑么,所以我把那个假手改成匣子了……这样平时他就可以把剑收到匣子里面去了……”



[什么怎么办,你为什么要拿剑?]

[你已经是我的人了,斯克亚罗……我会保护你的……]

黑发男子怔住了,两秒钟后回过神来把刚刚准备说出口的谢谢硬生生憋了回去。

天啊这丫头究竟知道了什么知道了多少啊。



“嗯,你说我的剑?”银发少年停止无聊的游戏走到椅子前,“可是我还没有剑啊。”

“呵呵。”女孩子没有回答,坐在少年高挑的身子形成的阴影里,仰起头,“鲛哥哥对于匣子、戒指还有死气的火焰还有什么不了解的么。”

“嗯……没有了。”男孩子坐在少女和自家首领的中间,看看右手中指上那个雨属性的戒指。

“关于你的戒指,可能要过些日子才可以做好,现在就委屈一下,用我给你的这个C精度的吧……”女孩子抱着怀里的小婴儿,往后靠在椅背上。



“呐,小公主……”金发王子发现在自己后面追打的人不见了也走过来,一把抢过女孩子手中的小婴儿坐在旁边。

“你说的惊喜是什么阿。”其实也是很迟钝的少年根本没有发现自己手里的小婴儿正在脸红。

“呜,你不说我还忘了。”

女孩子站起来,拿着一个黄色小鸟样的毛绒玩具走到收银台边(水族馆怎么会有这种东西!!),她旁边的金发少年刚刚给小乌龟交完钱。



“姐姐,我要这个。”女孩子微笑着递过刚好不需要找的零钞。

“呜,这个是……?”金发少年看着那只小鸟微微发愣。

“送给你的,迪诺大人。”女孩子把手中的玩具丢到对方脸上。

“拿着这个就不要在碎碎念说云雀你为什么不理我了,我要的东西在哪里,还不快带我去。”

金色头发的漂亮男孩子拿着和某个少年肩膀上的小鸟一模一样的玩具怔怔的看着女孩子,淡茶色的眼睛里亮晶晶的。

过了半晌,他终于回过神来,闭着眼睛迷人的微笑,修长的手轻轻抚摸女孩子的头发。

“你叫桑萨斯和斯克亚罗都叫哥哥的,为什么叫我‘大人’?我们怎么说也是同辈啊你什么意思。”



这句本来应该很无厘头的话对方却用的是很平静的语气,看来终于从短路状态中脱离出来,恢复了正常的思维模式。



黑发首领看着身侧的银发剑士表情微妙,对方也看着他仿佛确定了什么似的点点头。



没错。

这个孩子……

其实很温柔呢。

2008-2-6 18:25 回复

伊尔弗特
81位粉丝
90楼

“就是这里了。”

走在最前面的金发首领转过身看看跟在后面的五个人,微微点头走进了前面的电梯。

他从怀中掏出什么东西给电梯里的服务人员,对方毕恭毕敬的鞠躬,然后打开隐藏的键盘按下负一楼的按钮。



“丁——”

电梯的门打开,服务生作了一个请的手式九十度鞠躬。

走出去。门关上。面前是狭窄的甬道,灯光有些忽明忽灭的昏暗。



“老大。”戴着黑边框眼镜的中年男人迎上来,抬起手腕“比预计的时间晚了一个半小时。”

罗马里奥打开身后的门。



一片漆黑。

黑暗对杀手们来说算不了什么,一串有节奏的脚步声之后,光明都被远远丢在了后面。



“是水的声音。”彩虹婴儿坐在金发王子的肩膀上,淡淡地说。

“是有什么东西在划水的声音。”一旁的银发剑士纠正。



“喂小公主,你到底想干什么。”金发王子微微皱眉抱怨道,“是什么东西要搞得这么神秘。”

雾崎墟籁微微叹口气,朝着黑暗里喊了一声。

“对不起来晚了是我们不好,好了别闹了快点把灯打开。”

黑暗里卷起一丝风,吹起银发少年的长发沙沙作响。



“这还差不多。”

一个好听的声音悠悠的响起,之后是卡擦两声。



和水族馆里一样嵌在地板里的暗蓝色灯光,顺着长廊的两边依次亮起。

他们的正前方,走廊的中央,站着一个脸上有着火焰形伤疤的小婴儿。



“拉尔·米尔奇……?”瓦利亚的首领微微皱眉,“你不是家光手下的人么,为什么会在这里。”

“九代首领要我来的,他说小舞要我把东西送过来。”小婴儿跳到女孩子的肩膀上,指指自己的左边。



一干人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过去。左面的墙壁是一个巨大的水缸。

暗蓝色的颜色比水族馆里看到的还有深沉,视线突然的转变让人看不清究竟关养了什么东西。

而只有在漫无边际的纯黑里生活了八年的人看了出来。



清秀的眉心留下清晰的皱痕,暗红色的伤痕淤积成深不见底的黑,腥红色的眼眸杀气满溢。

“是它。”



空气凝结的让人喘不过气来。

瓦利亚的杀手们在熟悉的压迫感中抬起头来,看清了面前玻璃墙壁后的世界。

大的吓人的鲨鱼在水中缓缓的游动,巨大的鳍在暗蓝色的水中割裂出凌厉的痕迹。尖利的牙齿,可以清楚地看见狭长的腮过滤出的水流。



深海的霸王。

还不是被人类圈养起来了么。



“这,这个难道是……”银发少年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

“没错,就是雨战时的那一条。”迪诺轻轻叩了叩坚硬的玻璃窗。

“小舞说桑萨斯你想把这条鱼做成生鱼片,所以特意摆脱九代首领把它弄过来了。”脸上有着火焰形伤疤的小婴儿冷冷地说,“建这个地下水池的钱和运费可都是要从她的工资里面扣的哦。”



无视一边听到“钱”这个字眼做痛心疾首撞的婴儿幻术师,黑发男子微微皱眉。



[我一定要把那条死鱼轰至渣。]



“切,这种垃圾身上肥肉那么多,做成生鱼片怎么会好吃。”

他退后一步,仰起脸轻轻的笑。



众人顿时感到一阵寒意。自家首领现在的表情,像极了雷战之后站在天台的阴枭,怒雷里的狂笑带着深不见底的阴谋和血腥,被雨水打湿的黑发和羽毛张扬成最桀骜的凌厉。

让人不寒而栗的深色。

“那可不一定。”女孩子的话把众人从危机里拖了出来,她靠在透明的玻璃墙壁上微笑,“这家伙已经被饿了一个月了,即使不好吃也可以把鱼翅割下来卖钱呐。”

这句话明显是说给玛蒙听的。



金发小王子微微叹气,敲敲自己肩膀上的小婴儿的脑袋,在她耳边嘀咕说快点醒醒花的又不是你的钱有必要这样死去活来么。



水流声又一次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

被放干了水的池里,巨大的鲨鱼在微微湿润的地面上艰难的挣扎。

玻璃墙壁被打开,从里面吹出来满是咸咸的腥味的风。



“真是恶心。”小王子吐吐舌头,退后半步。

“呐,这个家伙就交给Xan哥哥处理了,”女孩子在黑暗中走到走廊的另一边,“自觉心理承受能力不好的人请站到这边来。”

被留在黑暗里的人面面相觑,一时间还无法理解女孩子思维的跳跃性,直到瓦利亚的首领一脚踏进水池里手掌上聚集起炙烈的火焰时才明白是怎么回事。

啧……这丫头还真是了解她哥哥阿。



婴儿幻术师从怨念状态中爬出来,在金发少年耳边说了些什么,对方点头之后跳到了站在走廊上的迪诺肩膀上。

但是另一个准备闪的银发孩子很不幸的被自家老大拉住了后领,无奈之下终于打消了临阵脱逃的念头,在金发小王子的连推带拉下被拖进了放干水的水池。



“想不到居然那么深。”婴儿幻术师看见三个人的身影渐渐隐没在黑暗中。

“可不是。”女孩子打着哈哈。



面前黑暗的深处刮来炙烈的风。留在外面的一行人的衣衫猎猎飞扬,头发凌乱就好像在九天翱翔的龙卷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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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红色的热浪从黑暗深处袭来,摧枯拉朽般将一切染烧成灰。

炙热的风里夹杂着腥臭的味道,深海鱼类特有的咸以及焦烫的混浊,是整个黑暗里最令人毛骨悚然的杀意。



轻巧的。



纯净的。



细腻的宛如爱意的恨。

2008-2-6 18:27 回复

伊尔弗特
81位粉丝
91楼

弥漫着布满整个时空,钻进每一个不曾留意的角落,企图将那些没有必死觉悟的天真小鬼生生扼杀。



镌刻着宿主灵魂力量的火焰里夹杂着纯净至极的愤怒和憎恨,女孩子突然间变换颜色的眼睛在剧烈的震动中无人知晓。

她忽然露出一种很寂寞的表情,伸出修长的手指,引带着空气中若有若无的火焰。



心思表现得太明显,即使不用看到哥哥的眼睛,都可以体会到那种绝望的恨。



但是,那种深切的恨,究竟是对那条鲨鱼的,还是自己的呢。



在最后关头没有救出自己心爱的人,反而是恨之入骨的对手想要救起他。



自己是怎么了。



野心和权势真是可怕,会让人彻底丧失最后的理智。

自己差一点就失去了毕生所真正追求的东西。

真的。只差一点。

不管哪个人哪个想法哪个时间只要错位那么一点,现在所拥有过的一切,都将不复存在。

每一次想起来就心有余悸。

就好像在黑暗的冰里那三千多个日日夜夜,每一个思维的颤动就是撕心裂肺的痛。他们具象化成暗红色的伤疤,留在身体上消逝不掉。



就是因为深切地感到这样一种痛,才会想要把所有挡路的混蛋统统清理掉……

才会想要把那些已经拥有并且想要拥有一辈子的东西紧紧拥抱,再也不让他跑掉。



女孩子微微笑着,嘴角优美的弧度隐没在狂暴的风里。



最后的最后,雾崎墟籁蓦地感到有什么人在黑暗里回过头来望着这边,好像在微笑又好像没有。

最后的话语淹没在狂暴的烈焰里,再也分辨不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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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这地下室经的起这么折腾么……?”卡巴罗尼首领有些僵硬,被火光映得通红的金发明亮得刺眼。



话音没落,就看见金发小王子笑容满面的走出来,走在中间的黑发男子依旧面无表情,只有跟在最后面的银发少年有一点正常人的反应,清瘦的背脊微微躬起,捂着嘴做干呕状。



一直站在外面当观众(看到什么了么?)的人中只有雾崎墟籁不是“我寒你们究竟做了些什么”的表情。

“呐,这么快就好了,真是不可思议。”

可是你的表情明明就不是这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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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族馆里暗蓝色的水纹如绸缎,被游鱼流线型的优雅身躯切割成妩媚的光影。

红蝠展开五六米长的“翅膀”缓缓的滑翔,各色的水草和珊瑚摇曳,五光十色世界是不是比纷繁的尘世还要精彩几分。

水孕育了整个世界。大海的波浪记录了所有的文明的兴衰沉浮,在现在的人来统治世界之前是不是还出现过什么高智慧的文明统治世界,也不曾而知。

因为所有的痕迹都会隐没在无边无际的风与海的吟唱里。



亚特兰蒂斯。

纳斯卡巨画。

米诺斯迷宫。

还有在海底悄声蔓延的遗迹。

甚至还有更多更多我们不曾知晓的谜。



那些布满青苔的传说或者神话究竟是真是假也无从考证,留下了冰凉的温度也不知道属于哪个时空的誓言和约定。

那么,是不是在某一个不确定的未来我们也会变成灰烬变成空洞变成废墟,然后升腾飞散变成大地天空海洋或者风的一部份,变成雨变成雾变成尘埃,最后彻底融入时光进入雨雪冰霜的轮回。

好像很寂寞啊。



但那时我们已经死去了。

比那些虚无缥渺的东西更真实的是,我们活着。



我们。活着。在一起。至少现在。

那比什么都重要。



在这谁都走马观花的世界里。

抓得住的,就绝对不能放手。



总有一些什么可以见证我们的存在,如果所有的记忆消逝了那么请让我们互相记得,相记相念并且相爱。



水族馆里的携手相视记录了怎样诡谲而细腻的心事无人知晓,但那些游鱼和水草也许可以听明白我们的心意,流动的蓝色水纹是不是印刻下你我的倒影,溶化在光影的罅隙里变成大海的一部份。



那些最美丽最细碎却也是最温暖的东西,或者总有些什么,是那些残酷的自然法则不忍心抹灭的吧。



世界是一个大的乐章,每一个人每一个灵魂就是其中的音符。在时间的指挥棒下不愿意也不可能停息的演奏,前行。

水族馆里的心意,海洋的交响乐。

不管怎么说,我们存在过。

爱过恨过寂寞过,哭过笑过愤怒过。

那才是人生吧。



不管怎么说,我们存在过。

完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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