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2-05-31(Thu)

斯夸罗的消失

斯夸罗的消失
序章

剑士怀抱着他的刀,孤独而阴沉坐在喧闹小镇的一角,双瞳充斥着死气与阴
霾,漠然的掠过每一个从他身边走过的路人。

屏息凝神,像极了盯住猎物的鲛鲨,在幽暗压抑的尽头,静静的潜伏着,等

待敌人松懈的霎那间,吞噬至尽不留一丝血迹。

[斯夸罗,目标已经被赶入小镇。]对讲机里传出来漠然暗哑的声音,是列维。

[切,我知道了,BOSS的意思是什么?]

[杀了他。]

一道闪电从天空劈过,天色昏暗不明,原本喧器不已的小镇在一阵阵的轰鸣
声中渐渐地沉静下来。空气中的水汽浓重的让人窒息,在夏季繁盛的树叶被骤然
急降的风雨拍打,发出“悉悉索索”的声音,流淌到空旷静谧的街上,像是一曲
惆怅的安眠曲。

洗尽血腥的雨……吗?

剑士抬头望着骤降的大雨,任凭冰冷的雨水冲刷着自己。

脚步的声音沉重且过于急促,凌乱无序,慌忙又沉闷,粗重的喘息伴着水花
溅起声越来越近。在有序动听的雨幕中,那声音清晰的可怕。

剑士站起身,持刀踏着桀骜的步子,慢慢的走到街道的中央,在这暴雨倾盆中,
像伫立千年的石像一般。

剑士嚣张的勾起嘴角笑,接下来,是要迎接将要去地狱长住的客人了。

脚步声在雨幕中越来越近,剑士做起跑状,身体微弓向前,像一匹准备就绪
的黑豹一样奔向了脚步声的源头,然后是血液溅出体外的声音,重物倒地。雨继
续下着,仿佛永远不会停休。血液漫过湿润的地面,和雨水交织在一起,缠绕成
不知明的鲜艳花纹。剑士用轻蔑的眼神扫过那人渐渐失去温度没有生命力的身体


雨幕,剑士无声的背影渐渐地消失……




雨无休无止的下,乌黑的云朵遮蔽了天空。在这不甚明亮的天色下树影也变
得模糊不清,守备森严的欧式建筑,若干个窗户门帘严掩,死亡一般寂静。

“欢迎回来,斯贝尔比大人。”守卫的瓦利安成员向剑士鞠了一个躬。

“啊。。。”即使是经过了倾盆大雨寒冷的洗刷,血腥味却仍旧如跗骨之蛆

一般缠绕不散。剑士对着向他问安的瓦利安成员象征性的点了点头。随即拖着湿

漉漉的一身,推门而入。

屋内令人惊异的干爽且温暖。

斯夸罗关上门,左拐入一条深邃又阴暗的长廊里,脚底是象征高贵的柔软红

地毯,斯夸罗一步一步的走过,在地毯上却留下了像血渍一样的水印。

穿过长廊爬上了二楼,白色与金色交映的墙壁旁安排了西欧独特的奶白色扶

栏,斯夸罗拖着一身湿淋淋的队服顺扶梯而上。

走到一扇柚木制的暗红房门前,斯夸罗飞起一脚,“咚”一下房门被踹开。屋内黑漆漆伸手不见,但从屋内却传出一阵阵令人面红心跳的急促喘息。

见鬼!该死!!斯夸罗心中暗骂。

他烦躁的踏入房间,在墙边精确的碰到了电灯的开关,瞬间房间大亮,房里的一切,在灯下显露无遗。

暗黑色的鹅绒帘子把窗外微亮的雨色遮了个严严实实,硕大繁多的镶金水晶吊灯下,一张大床,两具炽热流线的男性躯体毫无间距紧紧地纠缠在一起。

斯夸罗就站在一旁冷冷的看了好一会儿,脸色差到了极点。可床上火热的两人却无视了剑士,斯夸罗觉得有些累了,几步走到沙发,倚坐在沙发上烦躁的看着床上的二人。

床上的两人却在剑士烦躁和杀人的眼神下旁若无人的做完了他们爱做的事。剑士很绅士的等到他们鸣金收兵后,挥出剑来向床上的狗男男砍去。

“斯夸罗。”

剑在黑发男子头顶一英寸之远悬住了。

黑发男子蔑视着剑士,像一个高不可攀的帝王。

斯夸罗低声诅咒一声该死,忍住了怒气收起了杀气。他收回了杀人了利器。面对着帝王,剑士的骄傲也被死死的压抑住。

“我要换衣服,你们两个垃圾给我滚回你们的房间!”斯夸罗扯开自己湿淋淋的队服,对着床上光溜溜的狗男男吼。

雨水很凉,被雨水浇透的队服也没有一丝暖意。剑士全身已经冷的没有一丝温度,仿佛已经从水成了冰。

“哼。渣滓!”帝王没有理会他,甩手便是一闹钟,精确无比的打到了银发剑士。“哗啦”一声,闹钟粉身碎骨。不得不承认,果然是剑士的头比较硬。

“喂!!混蛋BOSS,你又想怎么样!做自己的事就滚回自己的屋!不要每次都在我的房间干这种事!”剑士的眼神凶狠,杀人一般盯着那对狗男男。



首奏

[上车。]XANXUS难得的开一次车,他示意斯夸罗坐在副驾驶上。但很可惜,剑士从来不是很听话的人。对于自家BOSS的这一次命令,他一点也不想遵从。所以,银发的剑士浑身绷带忍住伤口的疼痛,却仍旧倔强的站在阴暗寒冷的车外。

夜晚的风刺骨的冷,被风卷起的枯叶更是在深夜无人的马路上舞的欢快。

帝王们从来没有好的耐性,而暴君就更是个中翘楚。

XANXUS面色冰冷的下了车,无视剑士的一身伤,揪住剑士的银发狠狠地摁在车门上,胸口一阵火辣辣的疼,只见雪白的纱布用肉眼可见的速度被暗红浸染。

“混蛋!该死,你……”下颚被帝王粗糙的手掌钳住,斯夸罗被他掌控住,几乎不能呼吸。衬衫被强硬地扯开,暴君血红的眼睛瞪着与之同色的绷带,斯夸罗能感觉到钳住下颚的手更加的用力以及肌肤相碰间自家BOSS血液中青筋的跳动。BOSS很生气,斯夸罗不用看也知道,毕竟跟随了他那么多年,暴君的一切剑士都是知道的。

帝王靠近剑士,声音浑厚但语气冰冷的在剑士耳边低语。

[十秒内滚进车里,否则本大爷现在就把你解决。]

该死!!见鬼!

XANXUS松开了手,剑士护住下颚咳嗽,下颚的肌肉微微的肿痛,他到底用了几分力气,真想干掉我吗!这个不知所谓喜怒无常的混蛋!剑士忍着伤口绽开的痛,重重地喘息着。

[上车,我不想说第三遍。]坐在驾驶舱的帝王重复的下了命令。

斯夸罗打开车门,抚着胸口坐入车里。

“安全带。”斯夸罗向XANXUS伸出手。

帝王冷笑,不予理会。

斯夸罗低声咒骂着XANXUS,伤口疼痛难耐却依旧弓起腰给暴君系好了安全带。
XANXUS默然的垂眼,但没有说一个字。

能靠近暴君的只有剑士,因为帝王的尊严不允许他人轻易的亲近。


斯夸罗很想笑,没想到再把小命挂掉之前还在想以前那些无所谓的琐事。真是不该一时气愤的从总部跑出来连夜做任务。没想到这一次暗杀竟然会出叛徒,反捅了他一刀。啊,虽然很想再见一次暴君,但是还是算了吧,剑士可不想一身狼狈的出现在那个混蛋眼前被那个混蛋嘲笑。

斯夸罗捂住鲜血潸潸的伤口,眼前的一切越来越模糊,身上所有的力气仿佛要随着鲜血一起流光。身体的伤痛一阵一阵如潮水溃坝一样冲向他的意识。

该死!!妈的!

我就要挂在这吗?!

斯夸罗掏出怀里被血浸染了的手机,不知道还能不能用,剑士稍显犹豫,但还是用力的按下了BOSS的联系号码。

斯夸罗突然想起来,BOSS的电话一般是不会开机的。

“……请在[哔——]声后留言。哔——”

算是最后的遗言,即使是一句留言,剑士也想让自己的BOSS听到。

但是,说什么呢。

夜风仍是呼啸的吹,剑士也仿佛被夜风吹的僵硬,连迈出一步都显得异样的困难,这种身体的不受控制令剑士深深的恐惧。所以他急切的想要证明自己可以克服这份可怕的僵硬。但每走一步,鲜血就流得更快,滴滴答答的在路上留下了鲜红的印记。他甩甩头,希望自己能够在疼痛中清醒一点,可是未能如他所愿。

妈的!妈的!该死!!怎么就可以这么死在这里!怎么可以!

他已经看不见了,失血过多令他眼前一片漆黑意识模糊不清。耳边也只剩下风的呼啸与不见停息嗡鸣声。血的触感滑腻且黏稠,斯夸罗清晰的触到了,他的手套被血液裹成一团,就算是这样,血依然汹涌地灌进了手套里。

那个混蛋要是知道他死了,一定会像上一次一样嘲笑他。可这一次,他大概也没有上一次那样的好运了。

良久,他虚弱的用微不可闻的呻吟吐出最后一句话。

“BOSS,我想,我回不去了。”


次乐

理所当然的,帝王享受着所有人的侍奉。

理所当然的,帝王蔑视着所有人的悲苦。

因为他是暴君,仅此而已。

[BOSS,斯夸罗在昨夜失踪。]XANXUS睁开双眼,见列维站立在床前。

[……所以呢。]帝王的眼睛深不见底。

列维扯出一个僵硬的笑容,深吸一口气略显精神。

[行动队长这个职位不能空……]

暴君坐在床上没有移动分毫,但嘴角却挂着令人心寒的冷笑。他注视了列维很久很久。











[……闭嘴,吵死了。]




一连三天,列维被罚扫厕所。这也算是暴君的恶趣味了。

但在这三天中,列维这位雷卫队队长扫厕所这件事并未引起什么大的轰动与惊讶。因为在这三天里,有更加令人不能忍受和害怕战粟的事情在不断的发生。

比如,在有着和煦明媚阳光的的清晨,当侍从轻轻敲开帝王的房门后,一枚死气弹以迅雷不及掩耳盗铃之势,毫厘之差的掠过自己的脸庞,那种心有余悸的慌乱感。几乎是去一个侍从辞职一个。

以前早上叫醒BOSS的可都是斯夸罗大人,现在斯夸罗大人不在了。谁能受得了BOSS啊!管理仆佣的职员挥泪怀念斯夸罗。

比如,终于把暴君从床上叫了起来,但在等候他穿衣洗脸等等杂事时,暴君总会有奇怪的停顿以及莫名的愤怒。这一旦愤怒起来,侍从不是被从窗口扔出去就是被一脚飞出门外。虽然是二楼,但是是BOSS力量何等惊人,被扔出去的侍从们最幸运的人还断了三根肋条。

斯夸罗大人呐,为什么你就这样消失了啊。小的们无限的想念你……

比如,在帝王饿的时候,为了平缓帝王莫名怒气,大厨献上了帝王最爱的GRAN RESERVE龙舌兰酒和五成熟的TENDERLOIN(嫩牛柳,牛里脊) ,但帝王品尝了一小块后,直接掏出枪来摁在大厨的脑门。

[谁让你放得胡椒!垃圾,你想死吗。]

煎牛排哪能不放胡椒啊,那可是和盐一样基本的调味料啊!BOSS你这不是找茬吗?!

大厨立刻吓晕了过去,整个人瘫在地上后就一直昏迷不醒。

斯夸罗大人不在,BOSS就彻底失控了。这是整个瓦利安亲眼所见亲身体会后得出的结论。整个瓦利安人心惶惶。别说XANXUS的房间不敢进,现在瓦利安不管是谁,只是听到“二楼”这两个字也会崩溃。

帝王在浴室里没有开灯,只是打开了浴室里一扇小小的窗户,让惨白的月光随风一起吹进房里。水是温热的,淅淅沥沥的冲刷着帝王每一寸愤怒。淋浴的水汽碰到冰冷的墙壁上瞬间又化为了细小的水珠,也有的飞出窗外的水汽,但飞出窗外的水汽……消融了就再也找不到了。



就像那银头发的垃圾一样。

明明应该存在于他的身边,却突然像水雾一样消散了。

XANXUS发怔似的望了一会浴室里的镜子,摸摸三天未刮的下巴。啊,又长出来了,真是像野草一……



——哈哈哈!你看你那胡子,就像野草一样!

[三秒以内给本大爷滚出去。]

BOSS,哈哈,说让我先给你刮了——喂!刮出血了,笨蛋!!

[……]

暴君从浴室里走出来已是深夜。




浴室,只见满地粉碎的镜渣。


狂想曲

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乞力马扎罗咖啡的香气。煮咖啡用的罐子里,黑棕色的液体“咕噜咕噜”的上下翻腾,冒起一个泡泡,瞬间破碎掉一个泡泡。

咖啡开了,飘出大片大片雪白梦境似的白雾。

无人理会它,所以,咕嘟咕嘟的一直响着。

房间里唯一的一个人正在,额,不知是该说他沉思好呢,还是批改文件好呢?嘛,总而言之,房间里唯一的这个男人,坐在硕大的文件山后面,一动不动的盯着桌面上的一张平凡无奇的文件。

文件里的内容倒是没有什么特别重要和需要注意的,只是文件右下角的落款处确实签着一个欧式花体的名字。

Superbia Squalo

确实没有特别什么好注意。只是个名字。

可这个男人,已经在座位上盯着这张文件足足有两个小时的时间,他完全无视了桌子上那些未批改已经成小山状的文件。

粗糙厚实的大手终于抚上了这张文件,这小小柔软中透着微硬的纸张。

轻轻的小心的不经意……温柔的摩裟着。

纸张很薄,但却有很细腻光滑的触感,只有在签名处有凹凸不平的异样感。纸张上有着油墨特有的香气,重重地抚摸还会有“沙沙”的轻响。大手停顿在签名处。男人拿起笔,在那名字旁签下了自己的大名,桀骜不驯的字体。

Xanxus

一遍又一遍,一次又一次。宽厚的背靠着座椅,眼神转移到别处,手的动作却仍旧未停止。不再是轻轻地抚摸,而是狠狠的攥住,听着文件被握成团的悲鸣声,他不肯放手,也不愿放手。

——:“这是一个身为剑士的骄傲,所以无论何时也不能认输!但是,在必要的情况下骄傲和生命还是要选择生命混蛋!”。

选择了生命的你,为什么还不回来,渣滓!

都是叛徒!每一个人都是一样的,叛徒。

叛徒。

纸团悄悄滚落,掉在男人脚边再也不动了。



在瓦利安总部的大厅中,几名守护者或闲或散的聚在一起。

贝尔擦拭着他心爱的银色小飞刀,嘴边扯着怪异的笑容,八成在想用小刀插进谁的脑袋。弗兰坐在一旁,百般无聊的看着周围的几个人,手掌托着腮,眼神飘忽不定。

“嘛~真是讨厌,列维你好臭,我拜托你洗一遍澡。都是厕所的味道。”路斯利亚皱着眉头一手捏着鼻子一手呼扇着空气。

[我已经洗了很多遍了!]列维辩解。

“变态老头的心已经和厕所一样了,所以不关洗多少遍都是厕所味。”弗兰拖长音,声音有气无力。

[你说什么!]列维怒,抄起背后的电击伞就要开战。

“嘛嘛,不要吵了,真是的,斯库酱不在了你们都失控了。”路斯利亚抚着额头,为难的挡在列维身前。

“嘻嘻嘻嘻……长毛不在了,挡在王子前面的人又少了一个。”

“白痴长毛队长,ME很怀疑,真的死了吗。”晃晃脑袋,弗兰突然发现青蛙脑袋上插了三支明晃晃的银质小刀。恩,拔下来,折断,晃一晃身,扔掉。

路斯利亚倒了杯咖啡,坐在了弗兰身边。脚底刚好踩到被折断的银质小刀。“这种事情真是难说呢~~话说今天BOSS要吃意大利生鱼片呢。”

“啊唻……那不是白痴长毛前辈爱吃的吗,ME记得BOSS明明很讨厌的说。”又发现了三把小刀,额,继续折。

“BOSS是想斯库酱了吧。”摸摸头发,发型是不是歪了?

“BOSS不可能承认的。鬼畜傲娇的人……前辈,不要再插了,ME担心你身上没有那么多的饭叉子…… ”拔下来,继续折。

“嘻嘻嘻,早晚把你做成仙人掌。”

“不过少了白痴长毛前辈好安静啊,ME晚上都睡不着了。明明以前的晚上都是伴着BOSS摔瓷器和长毛前辈的大嗓门睡的。”弗兰无视贝尔王子,专心的说话和折断小飞刀。(小饭叉?)

“去联系彭格列吧,里报恩酱也许能找到斯库酱呢!~”


安眠小调

“ME认为BOSS如果不去自己找,这件事就轮不到ME们插手。”


[我要在这里停留几天?]银色的长发顺脖颈滑下,卷曲在胸口。银发的主人背靠着有明媚阳光的窗户下懒洋洋的问。

[大概要五天。停留的时间。]拿起杯子,呷了一口红茶。

[你不去找XANXUS吗?]男人放下茶杯,摊在椅子上询问。

[找他干什么,我想找虐吗?难得被放了长假。等他回来了,他自己去找虐。]银发男人扯开领带,悠闲的用手扇风。

[啊啦啦,真是恐怖,没想到你变化真大。明明是一个人,对自己还真是能下手。]

[切,老子早经历了这件事了,我不想在这几天里改变什么。]

去找XANXUS,开什么玩笑。银发男人笑笑,让他自己难受去吧。

房间寂静无声,窗台上的鲜花开的正艳,在温暖的阳光下散发出五彩缤纷的美感和鲜活,一只七星瓢虫慢吞吞的爬上花朵的绿叶,但一个不稳却又滑下来,然后努努力又加了把油爬了上去,滑下来,爬上去,以此循环,可乐此不疲。

屋子里就只有一个男人。

这个男人握着一团纸,若有所思的紧盯着,一动不动像一尊雕塑。

“有内奸呢,BOSS。”

男人一惊,纸团咕噜咕噜的滚到地上,

路斯利亚开门就喊了出来。XANXUS一脸不悦,拿起花瓶就向路斯利亚摔去,但这位可不是斯夸罗,不吃家暴这一套,险险地闪避过花瓶奇袭。 哗啦哗啦,红色的波斯地毯上多了一堆瓷器的碎渣。

“嚒~BOSS,你要干什么。”路斯利亚抱怨,慢慢的挪步到文件桌前。很无奈的看着自家BOSS双腿交叠的搭在文件桌上。桌面上的文件堆一阵震动,哗啦啦的散落不少文件。

路斯利亚弯腰把纷乱掉在地面上的文件一一捡起,整理完毕,又放到文件堆的最上方。

XANXUS用烦躁的眼神看着路斯利亚,示意他有话快说,没话滚蛋。双手交叠,背靠在红色的座椅上,然后闭目养神。

“BOSS,这次的任务经确认有叛徒泄密。斯夸罗在小镇干掉博利姆那人的事被泄露出去,所以当夜斯夸罗任务时对方博利姆家族潜伏在瓦利安棋子趁机进行了报复。据盘问貌似是用长剑刺中了斯夸罗的心脏部位……”路斯利亚突然停了下来,沉默不语。

XANXUS突然睁开鲜红色的双眸。

[说!]

小小的七星瓢虫咕噜咕噜的从花叶上滚跌了下来,甲壳在下,小小的触爪漫无目的胡乱挥舞,哎休哎休的像只翻壳的乌龟,一直翻不过身来。

路斯利亚咬牙。

“已确认……斯贝尔比·斯夸罗,心脏外物刺穿,死亡。尸体已丢入附近的海域。”

窗外的阳光似乎被乌云遮住,房间里瞬间阴冷下来。阴森的感觉让路斯利亚打了一个冷战。

小瓢虫恼羞成怒,借助着花盆的壁沿又翻滚过来,振振透明的双翼,“嗡”的一声飞走了。

“BO、BOSS?”

[叛徒是谁,查到了吗?]声音低沉沙哑,像从嗓中生生的挤出来一样。

“嚒~这个……已经有怀疑的对象,只是,要引蛇出洞有些困难。”

[传令下去。]暴君站起身,嘴角勾起狰狞的弧度。

[博利姆家族,死。]


“可是BOSS,嚒,虽然我们会无条件支持,但是灭家族这种事彭格列那边会很伤脑筋。”路斯利亚皱眉。

[那关本大爷什么事情,瓦利安。]

[是我的。]


交响乐

强与弱,生与死,一直都是瓦利安的全部。

所以在极端的队伍里,就有了一群极端的家伙,表里俱污,懒懒散散吵吵闹闹也不乏血腥的依偎在一起。

瓦利安就是家,与一群无家可归的孩子在一起。

“咚咚咚。”敲门声在空旷的屋子回响。XANXUS抬眼,没有说话,拿起桌上的龙舌兰摇晃,喝掉了最后一口杯中液体。暗红色的瞳眸里蕴藏了深邃不见底的阴霾。

[BOSS,我进来了。]列维拉着一张长脸,推门迈步进来。随之而来的是一股厕所清洁剂的味道。XANXUS皱皱眉头,但没有说话。默许了列维进入房间。

[BOSS,已经把那天下药的人交给贝尔询审了。]列维恭恭敬敬的站在男人的身前,细小的眼睛慎重的观望男人的脸色。

可男人没有任何的表示,甚至连手都没有动一下。稳如泰山一般。

[哼。渣滓。]

[审讯结果已经出来了,博利姆家族为什么因为斯夸罗杀了一个间谍而对瓦里安进行反扑的原因也从那人口中得知了。]列维从怀中掏出一张文件:[据调查,博利姆派遣入彭格列的那名间谍是博利姆首领芬里德同母异父的亲弟弟。因为此事涉及到上一任博利姆首领夫人的外遇,其弟被改换身份。现在只有芬里德和一部分亲信的人才知此事。至于BOSS那天被下(咳,俗了,知道什么药了吧,让小三出现的药。)药,是为了拖住BOSS下杀令,保住芬里德弟弟的性命,但不想BOSS你早就已经下令进行了埋伏。]

[博利姆家族首领芬里德在得知其弟身死后第一时间下令反扑斯夸罗。结果就是斯夸罗在完成任务最懈怠的时候被背叛了。]

列维说完收起了文件。等待着XANXUS命令。

[垃圾,扫厕所去。]

[啊?]列维惊愕不已。

XANXUS紧握住高脚玻璃杯,慢慢的用力箍紧,随着“啪”的一声玻璃杯粉碎掉落在火红火红比血还要鲜艳的羊绒绒毯上。亮晶晶的像星星一样闪烁,但却是会划伤人的渣滓。

“斯夸罗,斯夸罗你在吗?”蓝波懒洋洋的声音穿过门扉。

波维诺家族里,最近来了一位贵客,名字叫斯贝尔比·斯夸罗,是首领的儿子蓝波大人带回来的,蓝波少爷带这位斯贝尔比大人回来的时候,里包恩先生也急急忙忙的赶到了波维诺家族,虽然他说根本没着急赶路,可鬓角的大汗和鞋底的泥泞根本掩不住他的风尘仆仆。

又一个被少爷的魅力迷倒的人啊!波维诺家族全员感叹。

“所以说,现在的斯夸罗被送到了十年后,而十年后的你为了让现在的你获得治疗必须在这里停留五天。现在已经是第三天了。”里包恩的眼睛被帽檐的阴影所遮盖,看不见表情。

“差不多吧。”十年后的斯夸罗更加的成熟和稳重,鲨鱼的直觉也更加敏锐,他莫名的感觉到里包恩的杀意,身后一退,一声枪响,他刚刚站立的地方瞬间多了一个枪眼。

“喂!你想干什么!杀了我吗混蛋!!”斯夸罗再稳重也是斯夸罗,江山易改本性难移,暴怒下鲨鲛还是爆了粗口。长剑也霎时间跳了出来。

“切,逃掉了。”里包恩吹熄枪口未灭的硝烟,颇有些不甘心。

“这是对你未经我允许与蠢牛同住一个家族的警告,离蠢牛远点,不然……呵呵……”里包恩完全黑化。斯夸罗忍不住眉头抽搐,这也算是很强烈的独占欲吧,只不过不要随便牵扯无辜的人呐!!


小夜曲

西西里岛的夜空下,红了一片天空。

火,满目鲜艳欲滴的火在焦炭模样的夜幕下熠熠的发亮。火光凶煞,张牙舞爪的把手伸向天空,灼燎了长长的天际。

着火了。

博利姆家族着火了。

贪婪的火苗惬意的涎食着这整栋欧式的家族大宅,高热燎人的伸展着臂膀把视线都燃烧至扭曲不清。火苗噼里啪啦蹦蹦跳跳的四处乱窜,淘气的像个孩子。而伴随着火苗烧灼声的是葱郁草丛深处蛐蛐的深鸣。

火焰剧烈的燃烧。像XANXUS的怒火,危险地,狂暴的,激烈的将一切所敢触怒他的,灼烧到直至灰烬。

没有一个人的声音,连呼救声都没有。因为人们都一个一个的躺倒在地面上,睁大了瞳孔涣散的双眼,僵直了张大的嘴巴,再也没能喊出对这个世界的眷恋和期盼。死人的话,是永远再不会出声的。

可这个家族就这样结束了吗?这个家族只能永远的画上休止符了吗?

“不!,你站住!不要过来!!”男人那歇斯底里的声音轻易的就划破了大宅的寂静。

人都是贪生怕死的生物,即使这个人到现在为止还是一个黑手党的首领。

暴君带着黑色的阴霾和沉重的压迫感一步一步的前进着,暗红色的眼睛里阴沉的燃烧着更深的愤怒。


XANXUS不是一般的男人,他是一头随时会择人而噬的嗜血猛兽!博利姆家族的首领芬里德很清楚的知道有关于这个男人的相关传言,曾经连自己的父亲都反叛过的男人,对自己的部下下达着不胜利就去死命令的男人,可也是对彭格列最强后盾的男人。 XANXUS是一个极为可怕和冷血的人。可是为什么!为什么!博利姆家族与瓦利安的仇怨不已经用了一个部下解决了吗!何况XANXUS不可能是为了自己部下而动怒的人,这一切!现在这尸骸狼藉的一切,又是为什么!

我不甘心,我不甘心!

几十年的心血,几代人的努力,就要在这一夕之间被这个男人给毁灭掉吗!我不甘心!——就算是死!我也会让你付出代价!

XANXUS!我芬里德今天难逃一死,可我也不会轻易让你得手!!

你要付出代价!!这里所有人的死!你要付出代价!!

冰冷坚硬的枪口抵住芬里德的脑门,芬里德突然感觉自己想通后出奇的冷静了下来。

“你这样做的理由是什么,拼着彭格列就算给你瓦利安处罚也要我博利姆家族死!!”

芬里德清楚的看见这个黑暗的暴君笑了。

火光映照下,张狂狰狞的弧线上扬,血红瞳眸慑人的发亮。芬里德紧张的干咽,喉结上下滑动。

他是真的想杀掉我!!想杀掉我!!芬里德心中歇斯底里的惊叫。

“本大爷还用和垃圾解释吗?!”

暴君做什么事,还需要和垃圾一一的做出解释解释吗?

垃圾们,只需要仰视他就够了。

扳机轻扣,“嘣——”

一声枪响,鲜血像盛开怒放中的鲜花,迸出四洒出美丽的花纹。

重奏

一声枪响,两发子弹,一人死,一人伤。

黑影倒地,伴随着“噗通”的喧哗声剑气严武装的尘溅起烟雾状的尘土。芬里德的嘴角之上挂着奇异的笑容,像是仇恨未解,却又像是大仇得报。

他的脑门上被枪弹开了一个黑黝黝的大洞,汩汩不断的在坚硬的石板上流淌着象征生命与漫天火光一样娇艳的血液。

芬里德死了,博利姆家族也与他的死亡,随着今夜注定不休的火焰,一起在明日的晨曦中消失无踪,就像被蒸干的水滴,化成白茫茫的一片飘向天际,不见踪影。

XANXUS笔直的站立在火海中,他的左膝盖上的衣物沾染上了暗色的血迹,他静默了好一会儿,暗红色的眼睛盯着死去的芬里德,以及渐渐由红变黑色的冰冷血液,然后莫名的,他的脑袋里忽然蹦出了那个垃圾的留言。


BOSS,我想,我回不去了

火光冲天怒燃不休,红云漫天翻腾不止。


转身,XANXUS稍显狼狈的拖着左腿走出了火海的包围。XANXUS,他是暴君,是帝王,是统治者,这是他从梦想的最初,那个老头收养他的最初,也是所有一切,最终的信念。

不曾改变过,一直这么做。

我XANXUS是王者,彭格列瓦利安的BOSS,以后会成为彭格列十代男人!

不会输,不能输!即使未来的路途的延伸冗长不绝,即使前路艰难崎岖,这些又能如何?!

阻碍我的,本大爷一枪轰平!!

夜深了,重重叠叠的树影交叠,繁茂的枝杈一层又一层随着冷风摇摆,一切仿若和杀戮血腥无缘,就连映照出树影的火光都显得意外的温暖,像一场梦,只不过在这纯净的梦下,有一些人却像冰冷的雪絮一样,消融的一干二净。

“哟,真是狼狈啊,BOSS。”银发同剑锋一样在不远的火光照耀下反射出锐利的光。

他像苍蝇一样又回来了,XANXUS没有惊讶,平静的像是早知道他的回归。冷哼一声,对银鲛的招呼不予理会。即使面对的是大了十岁银鲛,也别期望XANXUS能有什么好脸色。

即使,有些日子不见了。

剑士收起剑,自觉的抬起XANXUS的左臂架在自己的肩膀上,分担XANXUS自身对左膝的重量。

“喂,别撑了。”

[滚,垃圾。]

“切!”

两人的影子在地面上和树影一样越来越暗,交叠的身影随着树叶“哗啦哗啦”声越拉越长,最后和黑暗融为一体。两人一直默契的没有说话,像是在较劲,谁来打破这寂静谁就是输家一般。他们静静的迈着相同的步伐。

还是剑士打破的沉默,他难得小声了一次。

“虽然对我而言晚了十年,不过……”

剑士犹犹豫豫的别过脑袋。


“BOSS,我回来了。”


XANXUS像是有些疲惫,闭上暗红色的眼睛,过了好一会儿,一个沙哑却中气十足的声音跟着夜风一起飞向远方。



[……啊,我知道,垃圾。]


变奏

“老了呢。”

“恩,老了。”

“嘻嘻嘻嘻……老了呢,嘻嘻嘻……”

“BOSS,你看看我,我不是显最老的了!”

“闭嘴!混蛋!”银发弯弯曲曲的缠绕在略宽的肩膀上,白色的衬衣轻盈的舒展开两片薄翅,仿佛要凌空飞去,未系好衬衣扣子,不经意间就会露出主人小麦色的大片皮肤。

长发越来越不好打理了,银鲛叹口气,又抬眼望了望在沙发上不断吐槽的几个无良垃圾,该死,真想一剑砍了他们,这群家伙,一直一直就是这么无聊!无论是自己那个时间的他们,还是现在这个时间的他们。

(*注:请注意,这篇文的时间设定为十年后,未来篇完结后发生的故事,34岁的XANXUS和32岁的斯夸罗的故事,至于回来的这个银鲛,是42岁的斯夸罗。)

银鲛依坐在沙发上,稍显不耐烦的扯着纠缠在一起的长发。

博利姆家族消失的那一天,他本不应该来的。他是不属于这个时间的人,一旦做出什么,未来也许就会改变,这太危险了!如果在现在的时间他做出了不应该做的事情,那等他回到自己的时间,一切都有可能改变!如果不是里包恩告诉自己BOSS灭博利姆家族的事情……

银鲛叹了口气,想起了里包恩说的话。

“这是对你未经我允许与蠢牛同住一个家族的警告,离蠢牛远点,不然……呵呵……”里包恩完全的黑化了。

“切,如果不是因为除了波维诺家族,能把这个时间的我送去未来接受最先进的治疗,见鬼的我才会在这里!”

“斯夸罗,你不应该来这里。就算32岁的你没有去十年后,他照样也能活下来,这点你最清楚。而你现在的滞留,造成的后果你想过了没有?”里包恩摁下帽子,脸上的阴影愈加的深刻。

“蠢牛,你给我出来!”里包恩没有理会斯夸罗,照着一处偏僻的角落开了一枪,“嘣”的一声,轻而易举的就轰出了一个卷发的少年。

“蠢牛,把XANXUS的事情告诉这个白痴。”

“里包恩,可是……”



今天阳光真的很好,不过迎着看还是有些刺眼。

斯夸罗看了一眼坐在红色躺椅上的BOSS,以及还在身边一个个闲的要死的瓦利安成员,这真是高层吗,呵呵,真是一群垃圾!

不过,他倒是莫名的在乎这些垃圾,难道因为他也是垃圾?斯夸罗咧嘴自嘲的笑,表里俱污的垃圾,真是一个对他们最合适不过的形容了。

“喂,BOSS。”

屋里说大不大,说小不小,几个人聚在一起还是很有一个马马虎虎“家”的感觉。XANXUS闭着眼睛没有说话,左膝盖上打着厚实的白色石膏,虽然现在暴君安安静静的显得成熟和沉稳,可是谁也不会知道,他昨晚闹脾气打上几次石膏摔几次石膏,差点没让这一杆子瓦利安守护者命归西天!BOSS的本性多少年都不会变啊。

“喂,BOSS。”斯夸罗把银发撩到脑后,“如果我说,你腿上的枪伤是因为……我,今年42岁的斯夸罗出现在十年前产生的蝴蝶效应,你相信吗?……”

“或者说,BOSS,你的伤是因为我,你会怎么样。”

[垃圾。]

“恩?”

[你这个,垃圾鲛。]帝王依旧没有睁开眼睛,坐在红色躺椅上闭目养神,声音平稳的出奇,暖色的阳光透过窗外的树叶斑驳的照在男人的身上,细细碎碎的感觉很温暖。

[谁会因为你而受伤,本大爷所做的一切,都是为自己的骄傲!]

……银鲛一脸呆怔,不一会儿,释然的笑。

这个从不与垃圾解释的BOSS。

和他解释了。


协奏

这个家伙,切。

斯夸罗撇过脸笑,就是不想让人看见。到了下午,XANXUS又对石膏大发了一通脾气,好好的石膏腿摔得粉碎,斯夸罗气的上蹿下跳,就差没有把剑架在男人的脖子上了。

“混蛋!你不怕跛脚挂了你?!”

[……哼]男人爱理不理的样子让斯夸罗火大不止。

这个自大的男人!跛脚挂了你!可不是说笑的!斯夸罗暗暗的咒骂着,心情不好的跑到瓦利安的后院去练剑,几乎所有人都能听见后院围墙倒塌的轰隆声,众人心里打哆嗦,BOSS不好对付,副队长也不是善茬。

XANXUS听着后院乱糟糟的声音闭目养神,脸还是那张脸,可是谁都没有发现他嘴角的一抹上扬的弧线。

斯夸罗肆意胡来的把后院糟蹋的一团乱,就像他的脑中一样的乱。

里包恩说,XANXUS因为跛脚,或许在未来,会死。

斯夸罗把手中的剑停了下来,长发遮住了脸,看不见表情,但依旧能感到斯夸罗的决心和凶恶的眼神。

他会有办法的。

XANXUS

第一个发现斯夸罗不见的是XANXUS。

这天他一直睡到了晚饭时间,这导致他夜晚精力充沛的没有了睡意。腿上传出来的阵阵连绵不绝的疼痛,石膏冰冷的包裹着他的腿,左腿像被石膏同化了似的,像冰一样的透心的冷。他不会像没见过世面的毛头小子那么丢脸的喊疼,但却是这伤痛更令他碾转反侧不得入眠,这不能入眠了,人就难免脾气暴躁心情不爽。

男人任性的把冷冰冰的石膏从腿上拆了下来,重重的摔出玻璃窗外,发出了稀里哗啦的破碎声,男人躺坐在床上,等着楼下的垃圾们上来。

一阵混乱的脚步声由远至近,人数很多,XANXUS都能感觉到天花板在震动,灰尘在不断的落下。XANXUS面色铁青,掏出枪等着第一个进门的斯夸罗。

门开了,进来的却是列维。

嘣的一枪,列维和门板一起被轰了出去。

像是预知,男人心里突然感觉那个垃圾不会来了。

男人寒着脸,声音低沉沙哑的吓人:[垃圾鲛呢。]

路斯利亚小心的扒在门槛边上:“斯库酱出去了。”

暴君呼吸开始急促,暗红色的眼睛仿佛要射出光来——里面满满的都是怒火,这个混蛋,垃圾!渣滓!!

[谁让那个垃圾走的?! ]

是谁让他走的!混蛋!该死!见鬼!心里的不安令男人烦躁不堪,这个帝王不认为斯夸罗只是简单的出去逛逛。

“斯库酱只是出去一会儿,BOSS你想的太多了。”斯夸罗又不是没出去过,路斯利亚觉得这种事情很是平常,以前出任务的时候也没见到BOSS这样焦躁。

[把他找回来。找回来!!]

路斯利亚小声的回应了,急急忙忙的踩着列维的大脸冲出了二楼,拿了联络器,却怎么也无法联络到斯夸罗。路斯利亚突然想起来,这个42岁的斯夸罗不是这个时代的人。

静默了一阵子,路斯利亚到底还是调派了瓦利安的八成人员,搜寻斯夸罗。

只是能不能找到,一向自信的路斯利亚心里突然就没了底气。

路斯利亚拍着心口问自己:能找到吗?


弥撒

XANXUS“哐”的一声摔碎了新的石膏腿,穿上长靴披风猎猎的离开了瓦利亚,他等不及,他甚至不知道自己的想法。XANXUS笔直的迈着步伐像是没有受过伤一样,天空的阳光挥洒到他的身上,映照出眉头间浓得化不开的阴霾,阴沉森冷的表情挂在铁青的脸上。

他走的很急促,无论步伐还是喘息都乱了规律,一点也不像平时的暴君,也许是因为腿伤,也许是因为他疯了!

[垃圾!该死!!]他要疯了,这个暴君难以理解自己的行为,即使理智告诉他,这个垃圾并不是唯一的雨守,要合适的人选,这个位置也不缺人,瓦利亚是暗杀部队,死亡等不明失踪都是常有的事情,在之前不是有过一次吗?!XANXUS杀气逼人,明明漫无目的却有急促笔直的前进,腿伤他不在乎,冰冻不在乎,他是帝王,在乎的明明应该只有自己一个人,只有自己才是最重要的!谁都可以死,只有自己不行!

明明应该如此!!

明明应该如此!!

XANXUS黑发的额际突然沁出一层薄薄的冷汗,暗红色的瞳孔急促的缩小,他想到了一个可怕的结论。

碧蓝蓝的天空,金灿灿的太阳,白花花的云朵,一切都是那么的自然美好,在这广博的大空之下,站着一个面色冷峻的黑发男人。

……哼。

垃圾。

男人的眼神从刚刚的慌乱在一分钟不到的时间里,立刻恢复了以往的冷静暴虐的状态,不愧是被称为暴君的男人,自制力强的令人心生畏惧。不过略粗的呼吸还是暴露了他不稳定的心情。

那个垃圾。

XANXUS在听到斯夸罗死讯时,没有情绪的波动。当斯夸罗再次出现时,也很淡定自若。这一切都是应该的,顺理成章的,垃圾没有他的命令是不能死的,也许他有这么自信的想过。理应垃圾就应该呆在他的身后,老老实实的做着他的部下,在有生之年度过一个又一个刺激血腥的生死关卡。

这一次不同。

有什么不同,XANXUS望了望天空。

像是有什么要不见了,恩?有什么不见了?

男人眉头舒展,环顾四周,不发一语的转身决绝的走回瓦利亚。

谁也没发现。男人那膝盖的腿伤,像给时间抹平,没有一丝的痕迹证明过那里有过也许会遗留终身的伤势。

回到瓦利亚,XANXUS的脸色十分的难看。路斯利亚踌躇了一阵子,跑上来和自家的BOSS汇报。

“BOSS,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八成的队员都外出了。”

[……恩。]

“所有人都不知道出去的原因,只是说是我派遣的,可人家的确没有做过这种事情~BOSS。”

[……恩。]XANXUS闭上眼睛,双脚搭在办公桌上。

“BOSS!BOSS!”门被粗暴的推开,列维满脸绷带的跑到办公桌前,口气兴奋的对XANXUS说:“BOSS,我负伤了,我负伤了,不过这点伤对我来说没什么,一切都是为了BO、”

“切,就是一笨蛋,完那么点任务竟然还伤着了,就和BOSS一样没用……”XANXUS闭眼抄起一花瓶向发声源丢了过去,“哗啦”的一声,瓶子碎裂的声音充斥了XANXUS的耳朵。

“闭嘴,没用的是你,垃圾。”

路斯利亚和缠满绷带的列维惊讶的看着眼前的BOSS,他在和谁说话?

XANXUS睁开眼睛,疑惑像水滴一样掀起平静湖面的涟漪,明明没有人和他说话,他却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回应。

那是谁。

消失了,有什么消失了,就那么轻轻的从记忆,生活,习惯中硬生生的抹去,有一种生硬的钝痛卡在胸腔。

XANXUS愤怒的掀倒桌子。

幕间(中)

心里空荡荡的滋味感受过了吗?

…………………………………………………………

列维沿着火红高贵延伸的长长的绒毯,随着奶白色的扶栏一步一步走上了略显空荡的二楼,雪白色的墙沿上雕刻着金红黑三色相间的边角,一直从楼梯的端口像一条射线滑到走廊的尾端。精美不失暴虐的杀伐,一直是瓦利安的写照。

手心攥着十代目那里寄来的任务表,列维信心满满的踏着“咚咚”响的脚步走到了BOSS的卧室,门是紧闭的,严丝合缝的不留一点让人窥视的余地,滑溜光泽的门板隐约透着柚木特有的香气。

门里,安静的像没有人住的荒漠。

BOSS睡了吗?列维停下了步子,立在原地瞬间不敢再大声的走动,这一静下来,仿佛连自己的心跳声都能听见,列维蹑手蹑脚偷偷摸摸像做什么不可见人的事情似的轻轻的敲了敲门。

“咚,咚,咚。”列维敲了三下门,没有人回应,列维旋开门扉,在长长的“吱呀——”一声后,列维向BOSS房间里探头,屋里摆设凌乱不堪,地上满是玻璃制品和名贵瓷器的碎片,窗台上唯一的一盆盛开的明艳花朵也摔在地上,在四散的泥土中拉耷着头颈,一副救不活的样子。列维在BOSS卧室里转了几个来回,可就是没有找到BOSS。

BOSS,出什么事了?列维冷汗直流,心里乱的像一团麻线,对着空荡荡的房间束手无策,急得像热锅蚂蚁,BOSS这种时候还能去哪里?!难道真的出事了?!列维焦急的准备下楼搜人时,他突然听到隔壁的房间有细细碎碎的声音不断响起。列维好奇的出了BOSS的卧室,小眼微眯的趴在隔壁的门板上偷听。

XANXUS在这个屋子里,一个人。

屋子里到处都是一种似曾相识的味道,不是女人的馨香,也不是房间该有的冷淡气息,只是熟悉了一个人,知道了他的的气息,心中蓦然的涌出许多可怕的臆想……

男人抚摸着桌前整齐的摆设,眼神倨傲不羁,又深不见底。男人就那么平静的坐在了桌前,不发一言,随手从桌上抄起一支钢笔,在空白的纸页上滴下一滴一滴的黑色墨汁,像干涸的血迹一样可憎的留在白纸的中心。

他曾经经常在这,男人心里说着。没有凭证,但一切就像梦影一样笼罩着男人的所有,这的一切他都熟知。

黑色刘海下的眉头紧紧的皱成了一团,暗红的眼眸里闪烁着意味不明的光,男人手中的笔有一下没一下的敲击着平滑的桌面。如果,这里,真的来过。男人眼目一转,拿起桌上的枪支就向门口开了一枪。

“嘭”的一声,踉跄的滚进来一个人,看着身后的雷伞,不用想都知道是谁,XANXUS不知为何的心里有些微不明的失望,由此看着眼前的列维更是不爽到了家,冷哼一声,吐出一个字。

[滚。]枪口对准列维,XANXUS面无表情的要扣动扳机。

[BOSS,等一下,彭格列有任务!]列维稍显慌乱,把任务表赶紧挥了两把。

XANXUS顿了顿,松开了扳机,却没有说话,一脸烦躁的撇过头大力度的用钢笔敲击着桌子。

列维明白这是BOSS让自己简述任务内容,他也并不是笨蛋,只是对某些事情有着过分的死忠和固执。列维很简单的陈述了一下任务的内容,无非是宴会对象太过危险,为了十代的安全,下达了瓦利安随身保护的命令而已。

暴君没有表态,列维也不知道自家BOSS是怎么样的想法,因为他刚刚把任务陈述完毕,就已经发现暴君BOSS已经扣动了扳机,他被无辜和可怜的轰了出去。

幕间(上)

夜幕降临之后,从彭格列那里送来了一份任务表,任务内容无非是今晚彭格列十代宴会合作什么的,要瓦利安随身保护。

XANXUS的怒气一直没有平息,在二楼BOSS的卧室外边能清楚的听到房间瓷器的破碎声,桌椅的折裂声,地板的吱呀声,瓦利安的成员一个个噤若寒蝉,任务报表到手了,可就是没人去敢敲响自家BOSS卧室的门。

“变态老头,你去吧。”弗兰一双死鱼眼盯着列维:“反正变态老头你是首领控,又是大M,这点事情没问题的。 ”

“嘻嘻嘻……BOSS见了某个拿着任务书的笨蛋一定会更恼火。”

贝尔始终把玩着手里的小刀,跟着弗兰的话头,接了一茬。路斯利亚正在为宴会准备着,美美的切着黄瓜敷脸,惬意的躺坐在沙发上:“列维,BOSS可是不能迟到的哟~”

[谁知道‘BOSS会不会说‘列维,做得好!’]列维小胡子一翘,星星眼一眨,以鄙视似的口气说:[路斯利亚,到时候我把行动队长这个职位拿到手,你们可别后悔!]

“……”弗兰面无表情的看了一眼列维:“原来不止变态,脑子也不好用了啊…”

[你说什么!]

“人妖前辈,BOSS的话一定会在宴会镇场,那我们五个的任务呢?”

“咦?!”路斯利亚一个激动坐了起来:“是要人家分配任务吗?平时不都是……”

不都是……谁?

路斯利亚顿了顿,平时,平时,他皱起眉头,记忆中是自己分配任务没错,因为一直一直,自己都是瓦利安的行动队长……可是,他要说的是谁?

好像少了谁。

“人妖前辈,人妖前辈?——”弗兰的半死不活的长声把他唤回了现实,路斯利亚自认美态推了推墨镜。

“咳,嚒~弗兰酱,不要叫人家人妖前辈,要叫我,欧?内?酱(姐姐)~”

弗兰问贝尔拿了一把小刀,插在青蛙脑袋上:“人妖前辈,我们五个的任务是什么。”

路斯利亚一脸幽怨的表情,模样有些生疏的看了看桌上了资料,用稍微带着些没信心的口气说:“那么就先说列维吧,列维你带着雷守小队,在会场附近进行看守,不能让可疑人员混入和被人围困——”

[等等!只是守卫,雷守小队的人数就很勉强,把你的晴守小队借我!]

“列维,人家的晴守队可是非战斗人员的医疗队,你要借也应该借……”声音戛然而止,喉结上下快速的滑动,路斯利亚张了张嘴,去没有突出半个字符来,是谁?那个名字似乎能吐口而出,又似乎根本没有要说的。

路斯利亚吐不出来那似乎还带着余温的字节。

他转头问弗兰,表情难得的急切:“你刚刚说除了BOSS,我们五人的任务?”

弗兰点头。

“可这瓦利安的守护者。有我,有你弗兰,列维,贝尔,明明只有四个人!四名守护者!”

一直没吭声的贝尔突然笑嘻嘻的说话了:“嘻嘻嘻嘻,王子今天感觉少了什么,原来这不是错觉。”

“ME也是和堕王子一样的感觉。很痛的啊,前辈——”弗兰死鱼眼,转头盯着贝尔,青蛙帽子后脑上插着数十把的银色小刀,小刀的刀锋熠熠的闪光。

“嘻嘻嘻……不可爱的后辈会死的。”
幕间(下)

保护,哼。

XANXUS冷哼一声,不屑的看着已经飞远了的列维,脚边的玻璃渣亮晶晶的反射着太阳的光,帝王起身,把玻璃渣践踏于脚下碾磨成粉末,保护垃圾?真令人作呕。

但帝王还是走出了房间,回到了自己的卧室。

房间的凌乱让XANXUS的眉头微皱,柔软的地毯上散落的七零八落的碎片,踩一脚一阵一阵的咯吱声,让人心烦。XANXUS打开衣橱,拿出正装开始换衣服,白色衬衣上的纽扣被暴君的大手一颗颗的扯断,啪啪的掉在满是碎渣的绒毯上,哗的一声,白衬衣被抛在床上,没有了衣物的遮掩,XANXUS颜色略深的皮肤上裸(百度)露着大大小小的狰狞伤痕,密密麻麻的布满了精壮的上身,半解开的裤腰松垮垮的挂在半露的光滑髋骨上……

美好的风景什么的总是看不够的,暴君不管在做什么事都是速度优先,半分钟不到的时间,这个雷厉风行的男人已经把白衬衣黑西服外套什么的囫囵吞枣的裹在了身上,纽扣一个一个的扣得麻烦,男人显然有些烦躁。

“喂,混蛋BOSS你慢死了,纽扣也要那么久吗——”

男人反射性的低吼,怒气满满:“垃圾,三秒之内给我把——”

XANXUS猛然抬头,四周是没有人的,空荡荡的,一动不动的。只有阳台凉爽的风吹动着稍显厚重的窗布,像海水被冲上沙滩一样一波接着一波的荡漾着。但就是没有人,没有任何一个生命体的存在。

男人知道自己也许出问题了。

但他不知道自己哪里出了问题。

XANXUS寒着脸庞,不发一言的穿好衣服,强迫自己忍耐着不要在意耳边变换不断声声切切的种种幻觉,强忍住不去答话,强忍住……对着空荡荡的空气中接过某条不存在的领带。

可恶。



等到男人从瓦利安里走出来的时候,血红色的夕阳已经完全替换成了银白的月光,天已经深沉的黑了下来,这个时候正是那些所谓的名媛绅士等渣滓聚会的好时间,暴君一点也不想混迹在垃圾之中,垃圾的聚会同样是垃圾。四个正式的瓦利安高层成员已经坐上了加长的黑色轿车,等待着自家磨磨蹭蹭的BOSS不慌不忙的来临,XANXUS坐上车子,司机便踩了油门,把车开了出去。

坐在后车座上,男人照样的帝王式坐姿。虽然车内的空间还稍微显得窄小些,但这样翘着二郎腿的霸王坐法,却难得的舒服自在。帝王的心情稍稍好了一些,接着他伸手。

[垃圾,带子。]

“恩?”坐在自家BOSS身边的路斯利亚呆怔了一会儿,马上意识到BOSS要的是安全带,他拉长了带子,俯下身来给帝王系好了安全带。

男人也愣了愣, 不明白自己刚刚说了什么。但这份迷茫这个暴君是不会让任何人看出来的,他面无表情,却出人意料的安安静静的等路斯利亚把安全带牢牢的稳固好自己。

不一样,男人像狮子一样很敏锐的发现了某种的不同,不应该是这样,不该是这样!

系带子的手法应该更加的粗鲁,动作应该更加的熟练,自己的态度应该更加的奇怪!XANXUS厌恶看着自己,今天的种种不受控制令他愤怒,这种恶心的态度不应该出现在他的身上,他是一个帝王,一个杀伐无情暴虐仇恨的暴君。

的的确确的不一样了。

垃圾们聚会的场所离瓦利安并不遥远,十五分钟后轿车缓缓驶入了会场,一个门童小步跑到车门前给拉开了车门。

XANXUS下了车,就听见一个阴阳怪气语调上扬的的声音。

“哟,XANXUS。”

这个人XANXUS记的深刻,并一直在暗悔自己为什么没有一枪嘣了他。

密鲁菲奥雷家族BOSS,白兰·杰索。


终曲(上)

“呀,XANXUS君。”除却一件里衬是黑色的外,雪白的短发雪白的西装雪白的领带,一身的白色。这个人偏爱白色就像XANXUS钟情着黑色一般。

白兰此行只带了一个部下,男人记得,那是自己没有杀死的桔梗。

白兰亲热的向XANXUS打着招呼,他眯起的眼目上挑,笑的异样的灿烂和甜蜜,XANXUS对白兰泛起一阵恶心和厌烦,暴君不悦的皱了眉头,右手立刻抓住身上装着手枪的特殊口袋,准备随时给这令人厌恶的白兰一个生命的终结。

笑过之后,白兰紫色的瞳盯住XANXUS身后的几位守护者,装模作样的摸摸下巴,说:“桔梗,棉花糖。”

“是,白兰大人。”桔梗从怀里掏出一袋棉花糖,恭顺的献了上去。白兰接过棉花糖,悠闲自在旁若无人似的吃起了棉花糖。

帝王没有足够的耐心和这个一张狐狸脸的家伙耗着,哼了一声准备踏入会场时,白兰开口了:“XANXUS君,你,有疑虑吧。”

男人的身体停顿了一下,随即恢复正常,头也没有回的踏进了会场。

白兰微笑的吃下棉花糖:“你回来找我的。”

一入眼便是一片白色与金色的交织,十几个巨大通透的繁重水晶灯照亮了整个的白与金交错的大厅。包银边角的墙壁透着浓重的化不开的厚重奢华,宽大厅屋里一片衣着华丽的绅士淑女,三五成群的在觥筹交错,推杯换盏中交流着虚伪的感情。

男人被这亮若白昼的光闪了眼睛。

这里,他来过。

XANXUS退到角落,闭目靠在米白色的墙壁上,瓦利安的众人四散于人群中,去自己看守的地方做自己该做的事情。

帝王早已在暗处盯住了那个彭格列十代目——那个虽然少许的褪去了十年之前的胆怯和慌张,到现在为止依旧天真的泽田纲吉。

依旧是一个垃圾。这是帝王对泽田纲吉的不屑评价。

“不喝一杯?”一只手递来一杯鲜红的葡萄酒。

男人没有抬头,他知道来的人是谁,那个被誉为最强的门外顾问Arcobaleno (彩虹之子)之一的里包恩。

XANXUS只有对这个男人没有胜的把握。

这个人为什么来找他喝酒?暴君压下心头的疑虑,推开里包恩的酒杯,从侍从的酒盘中拿过一杯龙舌兰。

两个人坐在角落里就这样默默的喝着酒。

“今天,有什么异常吗?”

里包恩的开口,打破了两人之间沉闷的气氛。XANXUS冷冷的看了里包恩,慢慢啜饮着杯中金黄色的龙舌兰。

[不劳费心。]

他已经知道里包恩这个Arcobaleno的意思了。XANXUS不是蠢材,从蛛丝马迹中就能知道自己与平日有所不同,经过Arcobaleno的异常,他已经知道这个人有时瞒着他和他的瓦利安。

XANXUS扔下杯子。

他要去找白兰。

终曲(中)

屋外的雨一直的下着。

淅淅沥沥的惹人厌烦,自从宴会回来那天,这场雨就一直在下,已经下了足足三天。窗外的树被雨慢慢的冲刷着,褪去灰尘的侵染,天色依旧阴沉沉的,阳光明媚什么的似乎是从没有过的事情。

路斯利亚躺坐在沙发上拿着镜子认真的端详着自己的脸,贝尔王子拨弄着银色的小刀,嘴角挂着怪异的笑容。

“吱呀……”一声,有人推开门,浑身湿淋淋的走了进来。贝尔难得感兴趣的抬头后,便嘻嘻嘻的笑起来:“真是不可爱的后辈,不是让你乖乖的死在外边吗……嘻嘻嘻,难道是想让本王子亲手解决你?”

“人妖前辈,ME回来了。”弗兰没精神(一直?)的无视贝尔这个血腥王子,直接拖着湿淋淋的队服坐到了沙发上,硕大的青蛙帽子上未干的水珠从小汇集到大,一直“滴答滴答“掉到黑色的大理石地板上,在低处聚成一滩小小的水洼。

“嚒,弗兰酱,你回来了。任务做完了?”

“恩,那个什么什么眼镜男已经带回来了,ME已经把他打晕放在门口了。”

“放门口?”路斯利亚惊讶的捂住脸:“弗兰酱,那可是BOSS亲自要的人啊!出了事情的话,弗兰你想吃BOSS的枪子吗?”

弗兰歪歪脑袋,一脸无辜。

“当初师傅也是经常把ME抛在雨里。ME也没有出什么事啊……”


路斯利亚没有再说什么,但额际的黑线什么的已经比任何语言更有无力性了。路斯利亚把已经在雨中冻的嘴唇青紫的眼镜男给拖了进来,乱糟糟的橘黄色头发被雨水打湿,弯弯曲曲的贴在了眼镜男的脸颊上,他的眼睛紧闭,冻得直哆嗦,静下来还能听见牙齿的“咯哒咯哒”碰撞声。

“嚒,弗兰。”路斯利亚他叹了口气,他已经不知道该对队伍里的吐槽青蛙说什么好了,赶紧给这个冻坏了孩子扒了衣服,扯了一条毯子裹上,拿了毛巾把眼镜男的头发擦干,路斯利亚才记起这个男孩貌似是彭格列的内部电脑操作人员——入江正一。

BOSS为什么要把这个孩子抓来?

三天前。

“我要一个人,XANXUS君。”白兰笑眯眯的吃着软绵绵的棉花糖,优哉游哉的晃荡着翘着的小腿。

黑发的男人没有搭话,他甚至没有看白发男人一眼。

他要知道,白兰的目的,以及自己所要的事实。

白兰见XANXUS不搭话,不生气反而笑容更加的甜蜜,他那特殊的上扬调在小小的屋子里响起:“XANXUS君,你想要的真相,里包恩君对所你隐瞒的真相,我早已经知道……那是什么了,如果你要知道全部的话,三天后,我要那个人,彭格列的那个人,我亲爱的——小正。”

“入江正一,三天后只要你能把他合理的带到我这里,我就能让你不做蒙在鼓里的老虎。这是定价交换哟,XANXUS君。”

互不相欠,等一切都结束后,我们谁也没有见过谁。

终曲(下)

“白、白兰大人。”脊背已经靠到了坚硬的墙壁,退无可退的入江正一恐惧的看着一步一步向他不断逼近的笑眯眯的白发青年。

“哟,小正。”青年语速极慢,语调上扬,微带着像开玩笑似的语气,向这个平凡的少年亲热的打着招呼,甜腻的声音让入江正一心中泛起阵阵寒意。

青年弯下腰,把少年禁锢在自己的掌握中,看着恐惧的入江正一,白兰的笑容依旧,但随即睁开的眼睛里却清清楚楚的写着大片的不满。

“小正,”青年轻轻唤着入江正一的名字,甜蜜的像对待最亲爱的蜜语,但这一声轻唤偏偏让入江正一几乎要吓到肚痛。少年深深了解白发青年,他跟随了接近十年的白兰大人,笑得越甜蜜,引发的后果就愈加的严重。

“白兰大人。”深吸了几口气,蓦然发现自己身边都是这个青年甜甜的味道,入江的脑子有点乱了,但为了能够离开这里,他强压下了混乱焦躁的思绪,左手悄悄地插进自己的长裤口袋,对着眼前的这个白兰大人开口:“我记得,里包恩桑早就与您在同盟家族盟约时已经约定过,我是隶属于彭格列家族的技术人员,与密鲁菲奥雷再无半点关系……我知道白兰大人您答应了这个小小的条件。”

白兰轻快的笑了起来:“小正~,你还是一如既往的可爱。”他伸手揉乱了入江正一的短发,伏在入江正一的耳边轻轻缓缓的说道:“我只答应你和密鲁菲奥雷家族再无半点关系,可并没有答应你与我没有半点关系。你知道你是怎么来到这里的吗?你真的认为我能不通知彭格列家族就把你带到这里吗?小正,你太天真了。”

白兰澄紫色的瞳眸定定的看着少年一脸的不解。入江正一喃喃自语:“不可能……纲吉和里包恩桑不是那种人!”

“你错了,小正~他们把你交给了我。”白兰眼神冰冷,即便脸上挂着像棉花糖一样甜蜜的笑容:“知道吗?纲吉君在几天前来拜托我,请我把一个人移入另一个平行世界——小正你清楚的,我的意识虽然能穿梭于各个不同的平行世界,但肉体却不行,显然单纯的纲吉君并不清楚这一点,而且这个想法也只有对我说过。GHOST是一个失败之作,有机会再来一次又何妨?我向纲吉君要了一个承诺,并开始了实验。那个人没有想到是斯库酱,恩恩~嘛,当时他是重伤哟~在心脏处有人给了他一刀呐~(*因为是32岁S妈……42岁的S妈已经回到了自己的时间里。)虽然看出来一定是哪儿有好好的治疗过,但是依旧很严重呢~”

“你……将他怎么样了!”入江正一低下头,橘色短发遮住眼睛,留下深深的阴霾。

“小正感兴趣了吗? ”白兰笑了笑:“当然是遵从纲吉君的意思,自然斯库酱的意愿我也曾问过‘你一定要离开这个世界吗,可能会死哟~’,可是斯库酱很坚定呐,‘我只要他未来一直活着,你只要知道这个。’斯库酱对他家BOSS的感情真是让人羡慕呐~小正,不知道什么时候你也能做到——为我去死~”

入江正一的冷汗瞬间布满的额际。

“不过真是可惜呢……斯库酱的实验还是失败了呐~ 把他移入平行世界虽不成功,但我却发现了一个很有趣的现象——在斯库酱肉体消失的瞬间,这个平行世界把斯库酱所影响过的一切都消除掉了,就像没有出现过一样。可惜呐可惜呐……斯库酱不在这个世界后纲吉君就忘记了承诺,我很为难呢~小正,没有办法了,我就和XANXUS君做了一个交易,来顺理成章的交换出你回到我的身边。就在刚刚……我让桔梗和Arcobaleno的里包恩君进行了一项交易,条件之一,就是你,小正~”

入江正一的左手从口袋里拿出,颤抖不止的抚上了白兰的胸口:“他们,答应了?”

“是啊,答应了。”白兰甜腻的笑着,一只手抚摸着入江正一那一头乱糟糟的橘红色头发:“小正,如果想要杀了我的话,应该要右手拿刀才能刺中我的心脏呢……”白兰空着的另一只手在胸口紧握,一用力,从入江正一拂过的地方拔出一把锋利的沾满血迹的小刀。

你会永远在我的左右,无论谁的死都不能让你解脱。

“咚。”

“咚。”

“咚。”

皮质长靴与地板相撞时的“咚咚”声离他越来越近。一步一步,不急不缓,如同随着心脏的跳动般踏在他的心口的疼,这沉缓的韵律压得他呼吸不畅,他张大口,想急促的呼吸,可却忽然记起——想再呼吸这个世界的空气实在太难。

勾起唇角,这个人笑了起来,很单纯的笑容。

切,自己早就不是这个世界的人了。

XANXUS越来越接近这个在眼前密封的液体罐子。这是一个昏暗不清的房间,四周的一切都是模模糊糊,房间中唯一的光源只有这只密封的液体罐。

在这黑漆漆的小房间里散发着柔和的荧绿色的光团。

“咕噜咕噜……”液体罐里的气泡大团大团的向上飘起,一次又一次的翻腾消失翻腾消失,一个长发的男人在密封的液体罐里的长发四散漂浮,赤身果(防度娘)体的静静沉睡着,身体诡异的呈现出与液体一般的颜色。

XANXUS的手抚上玻璃质的透明罐子,冰冷的触感令男人不悦的皱起了眉头,这个人……他认识。罐子里的人他认识。

这个人……就是白兰告诉他的真相。

斯贝尔比·斯夸罗,被遗忘消失在这个平行世界的雨守。

“你……”是我的什么人?XANXUS板着脸没有说出任何一句完整的话语,而在XANXUS身后的白兰笑眯眯的解释道:“这就是斯库酱了哟,他现在的存在只有意识而已,而现在的形体,是完全和GHOST一样的,也就是说——他的存在,只是一种现象。”白兰的笑在昏暗的光下阴暗异常。

你可以带他离开了……一生一世不分开。

这就是真相,斯夸罗早就消失在这个纷乱遗忘他的平行世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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